《空之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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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境界-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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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很为难似的说着。那种事情我也知道。

由于被打的疼痛变得急躁起来,我大声地骂回去。

“我说那样绝对不行!不会把我藏到你自己家里去吗,你这笨女人。”

可恶,边骂着边显露出恶态。不过,少女却像明白了似的点着头。

“好啊。我那里没问题你随便使用吧。”

“——哎?”

“原来这么简单啊,你就想让我帮你做这种事。”

她走起来。既没有向我伸手也没有把肩膀借给我靠着。

但是,少女的背影分明是在说着,跟过来。

我——用连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这样一来,被连续殴打的身体上的伤痕也好,刺死人时心中留下的伤痕也好,全都

干干净净地忘记了。

只是追赶着超然地前进的背影。

那个少女是独自生活的吗什么的,还有连名字也不知道什么的,不得不问的事情像山一

样多,但我却什么也不愿去考虑。

……是啊,大概。虽然至今为止没有相信过,但是也许这就是被称为命运的东西吧。

因为在很早很早的过去。我的眼睛,已经变得只能看着那个女人了。

/2(矛盾螺旋、2)

咔哒一声,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吧。

时间差不多有十点了吧。我把自己工作得疲累不堪的身体扔到床铺上,也不过是几分钟

之前的事。从浅浅的睡眠中被惊醒,又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响动只有那一次。

隔扇被打开了。是与隔壁房间相连的隔扇。四方形的光,射入没有灯光的我的房间。

是母亲吧?我半睁着眼睛望向那边——

——每到这里总是在想着。

这种光景,没有看到就好了。

打开隔扇的是母亲。在逆光中,只能看出她是站在那里的。对于我来说,隔壁房间的惨

状比起那身影要更为触目。

倒伏在廉价的矮饭桌上的,是父亲的身影。

本应是茶色的矮饭桌被染成了赤红色,倒伏在上面的父亲仍然向铺席上流着鲜红的

血。……看起来,竟恍如坏掉的自来水管。

“巴,死吧。”

始终站在那边的身影说道。

知道那身影正是母亲,是自己的胸部被刺到的那一刻。

母亲用菜刀一次又一次地刺我的胸部,最后把刀子送进了我的咽喉。

要说噩梦也的确是噩梦。

我的夜晚,总是以这种方式迎来终结。

…

喀锵喀锵喀锵喀锵。

……被仿佛是从自己耳朵深处传来的声音吵醒时,两仪已经出门了。

我拉起自己被打得满是瘀伤的身体,开始四面观察起这个房间。

这里是共计四层的公寓中,二层的一角,和服少女的家。不对,与其说是家不如称为房

间更合适一些。从玄关直通向客间的走廊不过一米左右,之间有一扇通向浴室的门。

客间似乎也兼作寝室使用,直到刚才那个女人还躺在这里的床上。隔壁还有一个房间,不过似乎是没有必要就不会去使用的样子。

——昨天夜里。

紧随着那个女人走了一个小时方才抵达的就是这个房间。公寓入口处邮箱的名牌上写着

两仪,那么这个女人的姓氏就是两仪了。

那个女人——两仪把我带进这个房间,之后什么也没说就脱下皮夹克躺到了床上。

这是一种毫不关心的态度。我不禁生起气来,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上去干掉她。考虑的

结果是,在这里弄出大响动的话只会让附近的人聚集过来,那时便会很麻烦。迷惑了许久,

最后倒在地板上枕着靠垫睡着了。

然后是,一觉醒过来以后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这种事情而已。

“——什么东西嘛,那家伙。”

不禁自语起来。冷静地回想一下,两仪和我的年纪差不太多。与其叫女人,不如说少女

是更合适的形容。

要说十七岁的话那不过还是学生。这样的话是去学校了吗。不对,按理说这房间也过于杀风景了。房间里有的只是床和冰箱和电话,再有就是挂在挂衣钩上的四件皮夹克,和装着西服的箪笥。既没有电视也没有音响。不要说读剩下的杂志,连个桌子都没有。

忽然,想起了那家伙昨夜所说的话。

对于我所说的自己杀了人这句话,两仪的回答是自己也是那样。……两仪这句毫无现实感的话也许是真的。因为这个房间正像是逃亡者住的地方。病态地欠缺生活感。

一想到这里,背上掠过一阵寒意。我原本是想抽到一张黑桃A,结果抽到了Joker也说不定。

……出去做点什么吧,我可没打算要在这里住下去。虽然想着应该道声谢,不过既然当事人不在也就没有办法了。

我像潜入的小偷一般慎重地迈着脚步,离开了陌生少女的房间。

出到外面,毫无目的地走着。

起初是战战兢兢地走在住宅街的路上,不过这个世界好像与我无关似的维持着往日的光

景。就像时钟的针,毫无变化、反反复复的日常。

结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放弃了躲躲藏藏,走到了大街上。

街上和往常一样。既没有四处搜捕臙条巴的警察,也没有指责我杀了人的蔑视目光。

大概是尸体还没有被发现吧。对啊,像我这种半吊子做的事,应该不至于引起社会的什

么大变动才是。我还没有处在被追捕的立场。虽说如此,我也不想再回到自己家里去。

已经过了中午,我来到有狗的铜像的广场。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抬头望着安装在大

厦上的电子告示牌。

就这么呆呆地消耗掉了数个小时。

即使是工作日通过这里的人也未免太多了。人行道上的人都溢了出去,人行横道的信号

灯刚一变绿人潮马上就涌动起来。人潮大抵是由与我年龄相差很多的人组成。并且大抵都带着知情达理的表情和笑容向前走着。

他们没有什么可烦恼的。不——是根本没有去考虑过什么烦恼。那帮家伙的脸上看不出有个思考的思字,也一点看不出为了想实现的理想、为了所坚信的未来生活着的表情。

这个人也好那个人也好,都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走着。但是在那之中,又有几个人

是真实的。

所有的人吗,还是仅仅一握之数。

真实与虚伪。

像是要寻找出真实一般久久地凝视着自己无法融入的人群,但是完全分辨不出来。

这是当然的吧——说起来,那也不过是只有本人才能明白的事情。

我把目光从人潮中移开,仰望天空。

是了——虽然程度并不大,但是我也不是真实的。明明想着自己是真实的,然而却暴露出了无聊的本性。

……直到进入高中之前,臙条巴可是田径界知名的短跑健将。初中时代从未败北过,连一次也没有见到过其他选手的背影。并且确信着还有继续缩短时间的潜力,这无疑是才能。

比起任何事来——我都更喜爱跑步。在这方面我是绝对认真的。也有去面对一切挑战的

信念。

然而,我还是放弃了跑步。

原本,我的家庭就不富裕。从小学时起父亲就失业了,家业也渐渐地荒废下去。据说母

亲出身名门,为了和父亲结婚而与家里断绝了关系。这就是我既没有工作也不会劳动的父亲,和不谙世事毫无作为的母亲。

在只是为了迎向毁坏而存在的家庭里,我认为自己比其他的小毛头们更早地懂事。刻意

谎报年龄去找工作,学费什么的都是自己去筹措。

毫不在意家里的事。我,只为了自己的事情去拼命努力。

不止自己去工作,在学校方面,我也以自己的力量升入了高中。已经不再视为亲人的父

母,和为了活下去所必需的金钱。对于怀有这两份焦躁的我来说,只有在跑步中才能得到解

放。

所以无论怎样疲累也没有放弃过社团的活动,直至升入高中也没有改变。

但是不久,父亲引起了事故。是在驾驶汽车时撞到了人。不止如此,更严重的是父亲根

本就没有驾驶执照——付给对方的赔偿金,不知是母亲向家里低了头还是怎样解决的。我在那期间除了完蛋了这个事实以外什么都没去想过,所以不知道。

等到纠纷结束以后,周围发生了变化。明明父母与我实际上已经没有关系了。但仅仅是因为我是那一家的孩子,学校一方的态度急剧转变。

至今为止一直表示协力的田径部顾问,很露骨地对我表现出漠然。原本对有实力的新人

满怀热忱的前辈们,也开始施加要求退社的压力。

但是这种事情我已经很习惯了,所以不成问题。

问题是家庭那一方面。由于事故的原因,连至今为止勉强糊口的收入也失掉的父亲,已

经没有余力来维持这个家庭了。虽然母亲也开始做一些自己并不熟惯的零工,但是那一点点钱连应付电费和取暖费都不够。

父亲从几年前就没有固定工作了,再加上无照驾车撞死了一个人。随着这些流言在附近流传开来,父亲也就再没出过门。母亲一边承受着流言一边工作,但是却没有一技傍身。最后,连我只是走在外面,就被别人边骂着滚开边丢石头。

……来自周围的反感逐日升级,但是我并不感到愤怒。因为父亲所做的事情就是事实。

我想差别待遇也好侮蔑也好都是理所当然的反应。该憎恶的不是这个社会而是父亲。

但是另一方面,我也不能把父母作为发泄愤怒的对象。

我,在那时起开始憎厌一切。包围着我的种种障碍,真的是非常麻烦。

去做什么,或是怎样地努力,反正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无论跑得再怎么快,有家庭

这个麻烦存在的话,将来什么的也就注定了——我毫无疑问地,放弃了与那个时代的抗争。

由于去追求社会上理所当然的那种正常生活我吃尽了苦。接受了,自己的人生也不过就

是这么一种东西,拥有了这种观念的我,也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幸。

与幼时的我一样。用所谓明智来取代幻想,我决定要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活下去。

这样一来便不再去傻瓜似的学校了。不,是因为不把一整天都用在工作上的话,是养不

起一家人的。年龄不大又有经验,工作要多少就有多少。还有着一半良心这玩意儿的我,还

做不出抛弃家人这种事情。虽说如此,从辍学以来我便没有再跟父母说过一句话。

就这样——当发觉到时,我连那么喜爱的跑步,也忘记得干干净净了。

明明是那样的喜爱。明明只有那样才能得到解脱。

发觉到那只不过是因为这么点不幸就会被舍弃掉的东西时,我确实愕然了好一阵。

赞扬我的人消失了。没有去跑步的时间了。只是因为这种借口一般的事情就放弃,实在

不配说是喜爱这种心情。

实际上——跑步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是无可替代的,要是用作名为臙条巴这个人的“起源”的话,应该只能是那种事情。

……年幼时。曾被父母带去牧场看马。看着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那匹马,我哭泣起来。只是看着那一味跑动的身躯,就禁不住流下泪来。如果有前世这种东西的话,我一定是属于它们那一类的吧。由于这么相信着,对于跑这种行为才有着单纯的感动。

但是,我是虚伪的。

是啊。虽然拥有着真实般的确信,但也不过是个虚伪的东西罢了——“——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杀了人的东西。”

试着笑起来。明明一点也不快乐却能笑得出来,人类还真是满是故障的东西啊。

看厌了天空,再次眺望街道。

……人潮一如方才般源源不断。

带着笑容或装模作样的那帮家伙,应该不是真实的。要是为了什么目的而生存的话,会

跑到这种游乐场所来吗。不对,也许游玩才正是那帮家伙目的。但是——那种“真实”,我

绝对不会认同。

……喀锵喀锵喀锵喀锵。

忽然,在这里清醒过来。我——纵然进行着这种程度的独善式思考,也应该不会成为什

么主义或主张才是。

看了一眼表,时间已经迫近傍晚了。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毫无目的地,尾随在了拥挤的人潮之后。

◇

街灯微弱的光线照在陌生的住宅区的路面上。

在秋日西沉之后的三个小时里一直在走着。

烦恼着在哪里过夜,发觉到时,我已经来到了两仪的公寓附近。

人类,一旦堕落的话就会变得如此懦弱吗。我很惊异于这个事实。

我——名为臙条巴的这个家伙的长处就是快速切断自己感情,自己也明明一直为此而自

豪。但是现在,已不再是快或者慢的问题了,这不是完全没有切断自己的懦弱吗。

抬眼看时,两仪的房间中没有灯光。似乎她还没有回来。

“——也罢,进去吧。”

明明知道不便进入没有人的房间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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