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清霄的夸赞,黎兮兮面上丝毫不显得色。只是越发清亮的双眸,显示出了她的欢喜。“我想讲独孤意等人,也安排他们和那些海民一起离去,你道可好。”
原来当日,黎兮兮看似要对甘露儿施展搜魂术,其实施展出来的,也不过是迷魂术而已,所以当时的甘露儿才会昏迷了过去。
然后黎兮兮又对独孤意道:“既然你师妹已经愿意用搜魂术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便是将自己的性命全然的交了出去。即使这样,你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吗?”其实黎兮兮并不清楚这事情是不是甘露儿做的,不过经过她的推断,也十之八九。
不过这种事情,清霄不好处理,毕竟又不是他们的师尊。所以说,施展搜魂术后,清霄能带回去的不过是一名弟子,或者两名弟子,还徒糟独孤意师尊的怨恨。
所以最好的方法,便是稳住三人,至于到宗门之后是死是活,是白是黑,就跟清霄没有任何关系了。
所以在黎兮兮的一番言语时候,暂时稳定住了独孤意。然后三人跟同着清霄,一起上了流星舰,返回星罗岛。
“这样很好,跟他们说前方有危险,让他们先行回宗门。”想到独孤意三人,清霄便有些为难,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让他们跟着海民一起离开,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更何况,紫霄宗弟子得到仙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海域。因此清霄并不想这么快就回到紫霄宗。
白玉无罪,怀璧其罪,虽说宗门不至于逼迫清霄交出锦绣玲珑台。可一些长老门却不介意使出一些手段,让清霄乖乖送上门去。
如今实力低微,与其回宗门寻求庇护,还不如待风声平静之后,再回去的好。
“嗯。”见清霄同意自己的安排,黎兮兮也稍稍舒了口气。她还真怕清霄一定要将三人完好的护送去紫霄宗呢。要知道,紫霄宗可不像它在外表现的那般铁血正直,依旧有藏污纳垢之处。
若是紫霄宗有人逼迫清霄,黎兮兮还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
“我这就去安排。”黎兮兮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片刻,便离开了清霄的房间。
看着黎兮兮的背影悄然及逝,清霄眉眼含笑,心下悸动。像初春的桃花,含苞待放的心意。
☆、第一百七十五章:微涩梨花香
云海平地起,浩荡几万里,仙人踏波来,缥缈如烟去。
繁华的闹市码头,来往船只不息。在烈日下,他们挥洒着汗水,或疲惫,或洋溢。
因为仙宫的出现,星罗岛上的修士迅速增加,对于修真界底层的低阶修士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不止是这些来自八方五湖的修士,会带来很多新奇的东西。还会因为争吵、战斗,而促进海岛上的经济发展。
对于海岛上的人们来说,这种变化,无疑是让他们欣喜。
而就在这忙碌而疲惫的午后,两道翩若惊鸿的身影,自海面之上踏波而来。闲庭适步,华衣不染,如春花秋雨般娴雅气度。恍恍间,仿若仙人临尘,风华绝代。
一袭红衣绝艳的黎兮兮,身影飘忽的出现在海岸线前,而越是靠近码头,她的心神便越发紧绷。因为她已经嗅到,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之前与海民及独孤意他们他们三人分开后,黎兮兮便将流星舰速度驱使到最快,乘风破浪向星罗岛使去。
然后在接近星罗岛的时候,黎兮兮便收起了流星舰,和清霄一起踏浪逐波而来。
当然,清霄此时打扮的已经是极为低调了。
青灰的长袍上没有任何的任何紫霄宗的标记,颜色又灰暗沉默。一张白皙温润如玉石的容颜,此时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光芒,使之看不清楚。
黎兮兮眸光不经意瞥过,心中暗叹。纵使这男人已经可以收敛了自己锋芒,甚至是故意打扮的低调。可是骨子里的高贵和风仪,还是会在一个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惊艳人的目光。
似乎是感受到了黎兮兮的目光,清霄迅速侧头回眸,沉默清润的眼眸,似乎一瞬间被水光晕染,透漏着波光潋滟的韵味。
“怎么了,可是我有什么不妥?”想到黎兮兮特意拿出来的这件青灰色的质朴长袍,清霄眉眼带笑。要知道,这衣裳虽然看着低调,质朴,似乎与清霄平时所穿的衣服不在一个级别上。可是穿到身上的人,才能感受到这件衣服的奇妙珍贵之处。
冬暖夏凉,防水避尘,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这些只是这件衣袍的基本功能而已。更甚的是,穿上之后,立即有身融大道之感,与天地灵气万分契合,犹如游鱼入水。
清霄心中明白这间衣服的珍贵之处,看其质朴的颜色,想来应该是为黎陌前辈准备的吧。
想到黎陌,清霄便想到了自己所听到的消息,一时间,认真看着黎兮兮清润的双眸下,隐约藏着一缕忧虑。
黎兮兮迅速正视前方,水润的双眸出现一丝慌乱。在之前的一瞬间,她有种心悸的感觉。
努力平复狂躁的心脏,黎兮兮冷下一双水眸,略显清冷的回了一句。“你自己小心些。”说完,脚下分水,翩然而去。
“这是,羞恼了!”清霄含笑低吟,眉眼中的忧虑瞬间被欢喜冲淡。
不可否认,与黎兮兮相处月余的时光,或是谈天论道,或是只是无言静品香茗,这些不经意间的时光,却都让在清霄铭记在心。
自初见面时,黎兮兮便在还是少年的清霄心间,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他还记得,在少女恍若白玉的手间,长剑肆意的绽放着耀眼的光芒,释放出一道道令人惊艳的剑光,迷惑了世人。
他还记得,在清仙院中,那点缀成串的梨花。莹白透着微粉的花骨朵,颤巍巍的伫立在枝头夜间,迎着云烟日光,悄悄的绽开了那一抹粉色烟霞。
清凉的香甜气味中泛着微微青涩的苦意,随风缠绵,在他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就像那少女的名字,缠绕在他的舌尖,含而不得,却又不敢诉语。微微的苦涩,和那浅浅的失落感,萦绕了清霄身处剑锋的每一日。
后来,剑峰乱、师尊陨、宗门乱,那少女挥剑斩断一侧庸绕,不留一丝消息的逐着烟霞而去。
是失落吧,抑或有些疼涩。年少的清霄还不能理清自己的心情,只是站在山巅,看着那略显单薄的身影,在他的眼眸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的仙道盛会如期的举行,已经身在紫霄宗的清霄,见证了这场九州仙道盛会。可是在他的记忆深处,那个说五年之内,神游可得的少女,却终究是失约了。
然后那场盛会,终是失去了那道令人惊艳的剑光。
如今时光匆匆,岁月流逝数十年。
谁也没有想到,缘分竟然如此奇妙,他们竟然在这无泱海域相遇,着一定是星月神女的眷顾。
在那一瞬间,清霄竟然感谢起消失数万年的星月神女来。或许可笑,却依旧无法磨灭他心底泛起的欢喜。仿若这脚下的汹涌浪涛,一波接着一波,彻底将他淹没,无法呼吸。
数十年的时光,已经将当年那个眉眼骄傲清冷的少女,像酒水一样酝酿的越发香醇。越是接近,就发着迷,忍不住在靠近一些,了解的更多一些。
一时间,竟然有些执念了。
她似寒风,缥缈无情。她又似烈酒,最能醉人肠。
她若清茗,浅尝一口,便能喟叹人心。
她若诗词,含在舌尖,浅唱悠然。
清霄觉得自己应该是病了,他曾未如此迷茫过,可又舍不得摒弃这种情感。
情之一字,最惑人心。
在清霄思绪万千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已经落在了码头的长桥之上。
黎兮兮看着拥挤忙乱的人群,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而就在此时,一道雪亮的刀光,带起黑色飘忽的身影,迅速袭到黎兮兮与清霄的面前。凶猛的刀意,激荡起两人的衣袍,飒飒作响。
黎兮兮身影不懂,目光却逐渐微冷。虽然这名修士的身形看似是冲向两中间,可黎兮兮知道,那人的敌意,一直锁定在清霄身上。
“你说,这是哪个势力的人?”黎兮兮面色微冷,长袖中的手指微微划过虚空,烈焰般的红衣长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
而在这是,宽广的长袖间,已经有一道剑光斩至来人的长刀之上。
咔嚓一声,仿若惊鸿入耳。
码头上还在迷茫的苦力和低阶修士,已经尖叫而起,迅速脱离最近的战场,向安全的地方奔离而去。
寒星般的剑光,冷冽的撞击在长刀之上,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响后,那到把质地还算不错的长刀迅速崩裂,化作碎片跌落在地面上。
而纵容了正在奇怪那长刀的主人,为何没有丝毫的动作的时候,那名黑衣人已经在片刻之中,身上结满了寒霜,瞬间由黑衣人,变成了一个覆着白霜的人形。
此时黑衣人和清霄、黎兮兮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三丈左右。所以此时黎兮兮能够很清楚的看清黑衣人扭曲的脸,惊恐的眼,依旧口中想要说出口的救命二字。
不过最终令黑衣人死亡了,不曾有人来救他。只有海风呼啸而过,将他的身躯吹成白霜,遍洒海域。从此以后,随波逐流,回馈着九州大地。
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只是有人给了他一笔灵石,让他试探一下一下那名男子的实力。若是能够杀死那名男子,则还有更丰厚的报酬等着他。
虽然眼红那些报酬,可是黑衣人却也有着自知之明。所以他才会在清霄他们刚登上码头时,便奔袭上去试探一下那人的实力。原本想过,一击不中,便立即退走。
没想到,看着风骨清雅一派高洁人士的两人,竟然一出手,就是一条性命,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可以想象,在黑衣人的心里,自己死的多冤屈啊。
我的灵石、我的财宝,还有那刚新娶的娇娘子,都不知道要转身投机何人的怀抱了。想象,就觉得憋屈啊!
不管黑衣的心里如何,反正已经化作一层白霜,散落在地面海上了。
清霄远山般的眉宇微皱,倒不是因为黎兮兮的雷霆手段。若是在第一个不铁血镇压一下的话,想必等一下,这一类的人一定会接连不绝。
而此时的清霄皱眉,却是因为黎兮兮说的那句话。想到那名仙风道骨的前辈,清霄喟叹一声,没想到,跟黎兮兮猜测的一样。
”不用急,他们等下就会出来。“既然身份已经暴露,清霄也不再隐藏,他肃清眉眼,神态渐冷,一股风华扑面而出。
就像是一把绝世名剑,被典藏了数千年,终于有一日,它离开了生锈的剑鞘。释放出它的傲骨,以及来自灵魂中的高贵,睥睨世间万物。
感受到清霄的心意,黎兮兮也明白,等一下一定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她脚下微微侧,隐秘的靠近了清霄一切。感受到身旁青年身上传来的清冷的气息,眉眼都不由亮起。
这种并肩作战,全心信任的感觉是黎兮兮曾未体验过的。不过,却并不让人厌恶,甚至有些隐隐欢喜。
剑同鞘,饮热血,生当战尽天下,死当烈酒埋骨,潇洒不羁,且战且歌,这才是每个剑修心中,想要拥有的生活。
一时间,两人之间,心意相同,惺惺相惜!
☆、第一百七十六章:竹林四侍
喧闹的星罗岛的码头上,原本热闹喧嚣的气氛,因为陡然出现的黑衣人,而变得异常冷寂了下来。
当然,不是因为黑衣的刺杀惊扰到了众人。而是因为黎兮兮的雷霆手段,将众人吓的魂不附体。
战斗不是没见过,刺杀也不是没见过。可是像这样,完全送死的刺杀,大家还真没见过。
尤其是前一刻,还气势逼人的黑衣人,那闪烁的刀意都让众人心中发寒。可那女子,只不过是轻轻的一挥衣袖,那人就化为灰烬了。
现在众人害怕的意境不是会不会因为两人的战斗殃及池鱼。而是害怕那女子,会不会一个心劲起来,挥挥衣袖将它们变成粉末。
霎时间,码头上的人迅速向自己跑去,那模样,争先恐后,避之不及。
鞋子掉了,要不要捡?
捡鞋子干什么,留着装骨灰吗?
衣服被扯破了,要遮挡吗?
现在不挡也没事啊,反正也没人有时间看。
你家娃丢了。
啊,娃子丢了,那也。不对,不对,娃丢了需要找回来。
就在众人迅速慌乱离开此地的时候,却在拥挤的街道口处,遇上一群与众人背道而驰的修士。
这些修士身着华衣美服,气势逼人。手中腰间,不是正持着长剑,便是腰间挂着法器琳琅,此时快速走来,当真是虎虎生威,很有气势。
其实,若是在寻常的时候,对于这些在码头上工作的苦力,和低阶修士来说,见到这样一群衣着华贵,显然是不好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