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上的时候,那群邋遢的家伙一个不剩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百零八颗菩提子也散落了一地,那名女子停在半空,凄厉地笑着。她察觉到有人接近,转过身看着我们。
我紧盯着她,只见她秀发及肩,流海上随意地别了一个米色小发夹,看起来轻松休闲。外衣裳是粉色丝网,衣领鲜红,上有白丝花纹。内衫淡黄,被外裳蒙上一层淡淡的粉红。裤是粉色锦。背上一对天蓝色的小翅膀,羽毛优雅而整齐。面容清丽,素面朝天。我不得不说,那真是个绝世美人儿!
她看到我们接近,掀开一角外裳,我看见她的小蛮腰上别有一把小弓。她拿出那把两个手掌宽的短弓,对着我们,娇喝道:“你们是不是人?”
我整了整我的校服领子,又压平了商学院的标志,彬彬有礼道:“当然。”我自问我回答得很性感,可当我回答完的时候,一把精巧的短箭正正对着我那英俊的笑脸(至少我认为我很帅……)。它的箭羽高贵,箭杆华丽,箭头却十分诡异,闪着湛蓝色的光芒,显然喂有剧毒。
我惊悸道:“小姐,我是好人呐!”
她的弓弦已满,戚笑道;“去死吧!”
我眉头一紧,瞧见一点蓝光似流星,快速朝我射落。我本能地伸手捉去,以我此时的功力,接住此箭应该不成问题。哪知就在我伸出手那个刹那,一只枯槁的手朝我手背轻轻一拍。我的手宛若触电一般,本能地缩了回来。只见那只枯槁的手划了半个圈,缓缓一震,一个手掌的影子随着打出,朝飞矢击去。
那支箭矢看似平平无奇,却在这时带起一股小型旋风。小旋风居然抵消了掌影,飞箭毫不停顿继续射来。恧櫜老头眼里大放异彩,赞赏地看着那名女子,然后屈指一弹,一缕白光从他指尖泻出,紧紧包裹住飞箭。飞箭仿佛突然间背负了千万吨巨物,急速往下坠去。只听“铛”的一声,它居然压碎地上一块不小的石头。
老头皱着眉头问:“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憎恨人类?为什么要杀光他们?为什么想杀我们?”他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对比决战完罹钅且豢蹋丫煤芏嗔恕�
那女子被老头这么一问,眼神突然慌乱了,她不敢与我们对视,低着头说:“我不知道,我不憎恨任何人。但是那些所谓的人一看到我就喊‘魔女啊!杀人狂魔啊!’我不想杀人,可是他们每个人都那样说,既然他们希望我杀人,那我就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好了,我就狠狠地杀好了!”她说完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然后哭着说:“为什么我就不能好好做自己?我很平凡,为什么他们要用这么不寻常的眼光来看我?难道真要把我逼疯了才可以?”
老头感慨颇深,慈爱道:“孩子,你误入歧途了。世人愚昧,以为所有的魔族都是坏的,其实又有谁甘愿沦落成杀人狂魔呢?孩子,只要其身自正,努力向善,不要在意别人的评价,就算过去有杀孽,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得到人们的认可,受到人们的尊敬!”
她激动地看着老头,然后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颤声道:“我真的可以吗?”
“孩子,相信我!你绝对可以的!”老人说。
她愣愣地看着慈祥的恧櫜老头,似乎憧憬到被人认可的样子。她的眼中散发出幸福的光芒,她的嘴角流露出笑意,但当她移开目光突然瞧见地上的死尸,她吓退两步,摇摇头大哭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然后转身急速飞走了。
老头着急地对我说:“留在此处,收好菩提子等我们归来。”说完跟了过去。
我太郁闷了,安慰美女不都是帅哥的责任嘛!这老头子瞎搅和什么!留我一个大好青年在这里捡东西?亏他想得出来!我气愤地想找他理论,可我一晃神工夫,他们都不见了。
我仰天臭骂,朝地狠跺,但也无法,最终只能弯下我那高贵的腰,挑挑拣拣那些沾满尘灰的菩提子。
月上树梢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回来。我不晓得恧櫜老头的游说本领有多强,但那个女子确实完全开朗了,和下午的时候判若两人,嘻嘻哈哈,有说有笑。我看她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赶紧过去熟络熟络。她的脸朝向老头,我用两手把它转了过来,说道:“你好,我是老头的好兄弟,我叫午飞,未请教小姐芳名?”
她表情厌恶地推开我捧着她脸蛋的手,冷淡说道:“笙洱。”
我觉得我跟谁都是好兄弟好哥们,于是搭着她的肩头说:“小洱,以后你就我们中一员了,我们要多多亲近,沟通感情。下次有什么心理问题直接找我好了,我曾经治好我家小狗的抑郁症!”她身上有淡淡的芳香,我的鼻子凑过去嗅了嗅,说不出的美妙。
笙洱厌烦地逃脱开去,硬邦邦地说一句:“谢谢!”
她又回到恧櫜老头旁边,又恢复了笑脸。我就不明白了,难道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头的吸引力比风华正茂的我还高!我不服气,恬着脸又过去了。老头止住了我,我不耐烦地说:“干嘛?”他说:“我有正事要跟你谈。”
我知道老头的正事肯定跟天下苍生有关,肯定是除魔卫道的牛B任务,但我只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大学生,一个有着正当学业的小混混而已,维护世界和平之类的大话只不过是挂在嘴上的牛皮,有空吹一吹,没空拉倒。眼下我还赶着去和靓女搭讪,管他什么正道将倾、天道将陨,这种琐事让他们英雄去搞定就行了嘛!我白了老头一眼说:“正事跟我说也没用,我只是一个懒散的家伙。”说着耸耸肩绕过老头。
老头凛然道:“大魔兽罹钜丫懒耍死嗟纳嫱不姑挥邢缃翊竽褫隔嚓翢犐蹦跞罩兀ЪK粒橥刻俊!�
我拍拍额头,我没猜错,又是这种能够淹死人的大话题,跟个大英雄生活在一起还真是烦啊!
恧櫜老头接着说:“本来莞羿炅煚不是残暴之君,万年以来所杀之人双手可数,但近年来它年岁已高,脾气暴躁,魔性狂发,置之不理的话,不久将来世界都会被它毁灭!”
我郁闷道:“那你打电话给美国总统啊!跟我说有屁用!”
老头不理我所言,郑重道:“只要我们三个齐心戮力,就有可能铲除那个魔头!”
我十分鄙夷地看着他,刚想反驳,猛然想起他说“我们三个”!就是说只要我答应,以后就能和那个小靓女朝夕相处,有空谈谈情说说爱打打小怪兽,多惬意啊!要是我拒绝的话,恐怕老头会带着她另觅他人,到时候我又是光棍一个,在这古原野中瞎逛,只怕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们仨?”我看着笙洱寻求确定问。
“谁跟你我们仨?!是我和前辈俩,还有一个不知所谓的!”笙洱似乎对我有些成见,口气并不友善,但不管怎么说我已经确定了她会同行,于是满口答应老头的要求!
老头会心地笑了,连说两句很好,然后飞上罹畹纳硖濉�
我见缝插针地要和笙洱攀谈,哪知那个老不死的手脚十分麻利,不一刻又挡在我前边,手里还捧着一颗土里土气的东西,好像泥巴丸。他说:“这是罹畹耐蚰暝ぃ轮蠊α突岽笤觯院蠖钥馆隔嚓翢牷剐枰愦蛲氛螅 �
我干笑两声,这老头是不是拿我寻开心啊?!就这么颗烂东西还是万年元丹?我上火的时候都能拉出好多啊!
老头看出我的心思,笑道:“你不要小瞧它了,它只是元气内敛,看起来才会这么平凡朴实。”说着把那东西丢给笙洱,道:“小洱,给它点颜色瞧瞧。”
笙洱闻言立即赶过来扁我!甫一出手,小拳头已经砸到我的眼睫毛!我吓得冷汗直流,双脚点地,身体斜斜向后飘出!她还想追击,老头连忙制止,笑道:“我说的是元丹。”
小笙洱十分不解气地“哦”了一声,看向我的时候还有些气恼,想来是对那一拳没砸中耿耿于怀。看来这小妞对我的偏见还真不小啊!
她听从老头的话,把罹畹脑の赵谑种小N铱醇强哦鞅痪⑵じ〉桨肟眨婧笏奈逯钢形谠泼懿迹八凰弧北齑觯谠浦幸坏赖郎恋缜弁褡s隙亢纫簧腿患渌械纳恋缇酆衔唬纬梢惶踔兄复值睦椎纾�
“轰!”雷电劈打在元丹之上。元丹受击剧烈抖动,瞬间光芒暴涨,一圈黄色的光晕反弹击出。笙洱呀叫一声,火烫着一般松开了手。
那颗元丹就那样悬浮在半空,然后光芒渐渐内敛,又变成一颗土气的泥丸!我伸手抓过它,赞叹道:“果然是好东西!”
老头点头道:“服下吧。”
我张嘴把它含在其中。我能感觉到心内灵台墨瀛龙的欢腾,它来到元丹旁边,围绕它急速飞舞。墨瀛龙的所作所为都会在我脑中出现,我看到元丹的外层逐渐融化,黄色的本质被墨瀛龙的墨云覆盖,然后吸收。随着元丹的变小,墨云急速增长,欢快地吟啸。
没多久元丹就被吸收完毕,我能明显感觉到我实力的增强。老头满意颔首,然后说:“菩提子就我收了,佛家法器你不懂使用。”他手一做诀,我束紧裤腰带兜在怀中的菩提子全都腾飞出来。它们在空中发出纯正的金光,然后化成一行咒文,朝老头铺面而去。它们撞到老头额头的黑带,然后消失了。
老头收好菩提子,说:“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启程去昆仑山,询问青灵鸟如何战胜莞羿炅煚的人护法。”
我好奇问道:“什么青灵鸟?什么人护法?”
笙洱白了我一眼,替老头解释道:“仙人西王母曾经居住在昆仑山瑶池,座下有三只青鸟。青鸟相伴西王母多时,悉知天上人间一切事情,问之可解各式迷惑。人护法乃大魔神座下三大护法之首,只有击败三大护法,才有可能见到大魔神。”
老头点头道:“小洱说得不错,但不够具体。万年之前西王母确实玉体亲居昆仑山,但后来天下魔道猖獗,她不得不移驾升天。她临走之时留下三只青鸟,还有一头叫做狡的仙兽,看守瑶池蟠桃园。再后来听闻狡沦入魔道,三只青鸟为了集合力量守卫蟠桃园,化成一只三头青灵鸟。至于大魔神的护法,有三,乃‘天地人’。天地护法皆为魔兽,只有人护法是人,却贵为三大护法之首,神出鬼没,自古无人能胜!”
我略有所悟点点头。
老头接着说:“我一生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铲除大魔兽和大魔神,还人类一个和平的世界。我费尽心思寻求法宝,已有能力制胜天地护法,眼下只要找出对付人护法的方法,就能闯关对决大魔神!如今我们有菩提子、罹畹脑ぁ⑽绶尚∽幽恪⒒褂行《颐怯辛傻陌盐帐ご竽瘢 崩贤返难劾锫切朔埽档梅浅<ざ也坏貌唤剿慌枥渌г沟溃骸霸趺床庞辛桑俊�
老头笑道:“有六成已经不容易了!就算是佛祖释迦牟尼亲临,有没有六成把握都难说啊!”
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问道:“难道没有更好办法?”
老头沉吟一阵,道:“有是有,但是找那个人恐怕得几千年!”
“找什么人?”我疑惑地问。
老头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墨瀛龙和赤炫凤吗?这两位真君专司除魔,你是墨瀛龙寄生的人,如果能找到赤炫凤寄生的人,只要龙凤合舞,应该有八成胜算!”
我催促道:“那我们赶快去找那个人啊!”
老头笑了,说:“你以为想找就找得到啊?我找了几千年也才碰到一个你而已!再找个几千年,世界早就灭亡了!”
我郁闷道:“那就算了,不过你至少得跟我说她有什么特点!”
恧櫜老头道:“你是左手臂七星连龙,她是右脚踝单月凤眼!”我一听便去拉笙洱的长裤,想看看她的脚踝。老头道:“小洱也是魔,赤炫凤在人身上!”
第四章 昆仑山下
恧櫜老头说笙洱是魔,赤炫凤只会在人身上,叫我别无礼了。虽然他的说法很有说服力,但人家二十年了才找到一个正当理由拉起靓女的裤管,岂肯轻放!我恬着脸假装听不到老头的话,心急地拉啊拉的。
笙洱小妞粉色锦裤下的玉足穿着精致的古藤鞋,搭配起来异常赏心悦目。脚上是一双天蓝色小袜子,看得我心头痒痒地!我如痴如醉,一滴口水险些砸下。我砸巴着嘴巴说:“宁可脱错一千,不可放走一个,就让我勉为其难地检查这只臭脚吧!”我心里暗笑,色迷迷伸手去脱那只鞋子。虽然单月凤眼只会出现在右脚踝上,我脱的却是左脚的鞋子,但我毫不介意!
突然一只小手往我脸上一抹,凉飕飕的直让人销魂。我捂着脸,语气软软地说:“讨厌……”我知道是小洱抹的我,我自然不会怪她,但打打情骂骂俏也是应该的嘛。哪知小洱冷笑道:“无赖!你已经中了我的化石蛊!所中之处一个时辰之内没有连续击打刺激的话,神经就会麻痹,从此不能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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