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微微叹了口气:“我没有和你生气,只是萧南她好不容易才和我说话,我……”
艾伦轻轻搂住她:“我明白,我该相信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万分珍惜,我真害怕和你闹矛盾,那样浪费时间,”
s医院门口。
苏伦见齐秘书走向车门,看了一眼化验单,果然如他想的一样,还好,他早已料到这一天,也早已做好准备。
“小齐,法国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房子已经购置妥当,所有手续也都办齐。”
苏伦微微点头。
齐秘书有些不解,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先生在法国买房子做什么?”
苏伦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
艾伦卧室。
艾伦刚一起来,湘西就醒了,她看了一下时间,才凌晨三点多。
艾伦动作异常小心,他轻轻拉开被子,正要下去,却看到湘西已经醒了,他照例吻了吻她的额头,对她轻柔一笑:“还是把你弄醒了,”
“是我睡的浅,”湘西说时已经开了灯。
“你要去哪里?”灯光微暗,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艾伦心内一紧,他们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他本该一直陪着她,直到孩子出生。
可是,那个藏在他心底的伤痛,也是藏在她心底的伤痛,他们虽然互不提及,却无时无刻都轻易触及,如今它再次出现,他怎么可以,让湘西再次有危险。
昨天夜里,他刚一躺下,远在美国的楚北突然给他发了信息,仅仅几个字,让他彻夜难眠。
“找到汪洋了,在美国”
艾伦不想让湘西知道,没有细问,只给他回了几个字——“明天我去美国”
湘西的眼里含有担忧,艾伦笑着宽慰她:“出差几天,很快就回。”
湘西显然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带着笑意:“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自从结婚以来,他从没和湘西分开过,即使刚开始那些天,他们相处的仅仅如朋友般,他却心内暗自幸福,每天想着回家,因为,心里有了归宿,有了盼念的人。
到后来,两人互爱互敬,他更是珍爱与湘西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现在,没有提前告诉她,实在是不忍说,更不舍说,本打算上了飞机再告诉她,没想到她还是先知道了。
艾伦的思绪控制得很好,湘西话一说完,他便收回了思绪。
“本来想上了飞机再告诉你,还是被你先知道了。”
湘西正要起来,艾伦忙轻轻按住她:“太早了,你继续睡。”
湘西轻轻挣脱了艾伦,笑说:“既然是出差,多少要带些行李,我看你什么都没准备,”说着指了指柜子里整齐摆放的大大小小的箱子。
“来不及了,再说,那边什么都不缺。”
湘西一想,的确是这样,艾伦再次把湘西按进被中,湘西于是乖乖躺在床上,洗手间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不一会儿,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湘西实在是困,刚一躺下便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昨夜,艾伦一夜未眠,她也一夜未眠,不知何时起,听不到艾伦均匀的呼吸声,湘西便不能安心入睡,怕他担忧,更怕他自责,所以她一直假寐。
湘西隐隐约约感受到身前站了一个人,那人站了一会儿,俯身吻了她的鬓角,最后又轻轻抚摸了她有些隆起的小腹。
艾伦是五点半的飞机,到达机场时,刚过五点,艾伦让助理小陈回去,自己一个人在候机室等待。
周围有很多送亲友的人,他们依依不舍,难舍难分,而艾伦一点不觉得孤单。
心中有情,心中有爱,心里,便没有了孤单的角落。
不期然的一抬头,艾伦明澈的双眸有些湿润,远远的,他看到了那个身影,在万万千千人群中。
他的眼里只有她。
大概是因为奔跑的原因,湘西有些急喘气,眼波四处遥望,带着焦急与迫切。
艾伦再顾不得其他,立马冲向湘西,而湘西,也在他起步的一刹那看到了他。
看他已经向自己冲来,湘西便停了下来,一边扶着腰,一边喘气。
艾伦一把抱起她,也不管他人惊讶的眼光,直接把湘西抱到座椅上。
“对不起,我还是想来送你,”湘西笑着说。
艾伦的眸光闪烁不定,他定定地看着湘西,良久,终是露出轻轻浅浅的酒窝:“看到你,很高兴,”
湘西看到艾伦的唇边溢起了笑容,也跟着笑了。
“只是,不能跑这样快。”
湘西不自觉地看看自己隆起的小腹,面容安详而幸福:“他很乖。”
“上机的旅客朋友请注意……”
“我要走了,”
“我在家等你,”
艾伦深深看她,转身离去。
湘西看着艾伦的背影,他已不在是那个清冷沉默的少年,而她也不是那个明媚轻笑的女孩,他们都在磕磕盼盼的人生中自我成长,彼此依赖,爱上对方的时间刚刚好。
不知什么时候,艾伦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深幽的眼眸凝然深沉。
“怎么回……”
湘西的话还没问完,他便吻起她,急促而深沉。
登机的催促声再次响起,艾伦这才停了下来。
“等我回去,”
说完这句,他再也没有时间告别,匆匆离去。
“我等你。”
艾伦本想彻底处理好那件事,然后用一生陪着湘西,陪着他们的孩子。
却没想到,这一次小别,竟会发生让他痛其一生的事。
☆、第四十章 高美华房 满室哀伤
酒吧里。
王定涵看到突然出现的定瀚,既是惊讶又是惊喜。
“定涵,怎么突然回来了?”
几年不见,定瀚的样子并没有什么改变,三十多岁的年纪,依然帅气,无限风华,只是早些年的沧桑并没有远离他。
苏伦介绍的医生医术很高,定涵去了美国没多久便大有好转,之后继续治疗,慢慢地,恢复如初。
定瀚并没有回答定涵的话,带着仇视的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定涵。
定涵笑问:“怎么,几年不见,连老姐都不认识了?”
定瀚没有回答她,一把把定涵拉到车上。
“姐,你告诉我,当初是不是你逼着木梓和我分手?”
定瀚还没等定涵回答,便自答道:“原来都是真的。”
因为,他在定涵眼里看到了一逝而过的慌乱。
“定瀚,你说什么呢?”王定涵故作镇定。
“姐,你还骗我?”定瀚仿佛自嘲,又仿佛自伤:“我全都知道了,”他狠狠捶打着方向盘。
王定涵也不再装作不知道,既然定涵已经知道了,那就干脆大方承认。
“我也没打算瞒你一辈子,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好……”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定瀚手指着她,语气恶劣之极。
王定涵从来没见过弟弟这个样子,他的这个弟弟,行事潇洒,也一直敬爱她这个姐姐,即使在他发病要伤她的时候,他还是在关键时刻清醒过来,抱着她痛哭。
如今,看到弟弟无限恼恨,定涵倒也镇静。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定瀚苦笑:“你知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又知不知道木梓她……”定瀚说不下去了,无限的伤痛堵住了他的喉头……
“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会害了你一辈子的,木梓那样一个淡雅的人,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少爷?”定涵说的很大声,她以自己的自伤警告弟弟。
“姐,木梓她喜欢我,她喜欢我,”
“你追了她三年,她才答应和你在一起,她只是被你感动了,根本没有喜欢你,我使手段让她离开你,只是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
“你知不知道,木梓被你逼死了,”定瀚说的那样凄凉,定涵也感觉到了一丝颤抖。
当年,她为了让木梓和定瀚分手,用木梓父母的工作威逼,用木梓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威逼,定涵知道,木梓之所以答应定瀚的追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定瀚一直为木梓的弟弟筹医药费。
最后木梓毅然提出了分手,而那个时候,定瀚正跌入人生低谷。
木梓带着全家去了美国,她的弟弟在那里接受了手术,她不恨王定涵,因为她的弟弟活了下来,成为了一个正常人。
而她,接受了一个大学教授的追求,和他定了婚,婚礼的前一天,在唯爱湖畔,结束生命。
“要不是我在美国遇到了木辰,只怕我还在恨她,”定瀚突然抱着头,哀伤凄楚的样子,让王定涵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说了什么?”定涵呆呆地问。
“‘命运喜弄人,不爱而得,爱而不得,留不住,放不下’这是木梓最后说的话,”定瀚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木梓说这句话时,淡淡带笑的样子,那一定是凄美极了。
“木辰现在视我为仇人,恨不得杀了我,他说她姐姐自从去了美国,就没有再笑过,父母心疼的不得了,最后她为了家人安心,答应教授的求婚,后来,她从唯爱湖畔跳下,他才知道是因为我,她爱上了我,唯爱湖畔是爱而不得的人常去的地方,而她竟选择在那里跳下,拿着我送她的戒指,那上面,刻着我们俩的名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木辰愤怨地说:“为什么你追到她,又不要她,为什么她爱上了你,你却甩了她?”
王定涵有些不敢相信,可也不得不信,一时不知是后悔还是难过,只是看着定瀚,说不出话来。
“王定涵,我恨你!”定瀚留下这几个字,摔门而出。
那天晚上,定瀚一个人又去了酒吧,那是本市最豪华的幽梦酒吧,众多地痞流氓黑社会聚集之地。
定瀚喝了很多酒,在半醉半醒间,看到了他的大学同学,当年骗他吸毒的那几个混混。
定瀚染上毒瘾并没有怪过他们,他只怨自己识人不慎,经验不足。
今天的偶遇,他没想过要重提旧事,只是依然喝着酒,任由那几个人“畅谈感情”。
在他醉醺醺离开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出现一个名字“王定涵,王定涵……”
似乎,自从他们问他最恨的人是谁后,他的脑子一直出现这个名字,和那些人要笑不笑地说“杀了她”的表情。
定瀚回去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姐姐家,而给他开门的正是王定涵。
“定瀚,”王定涵担忧地喊了一句,忙把他拖到沙发上。
定瀚眯着眼,只是笑。
“对不起,”王定涵终是开口,她想了好久,如果事情真是那样,她真的对不起定瀚,对不起木梓。
“我会补偿木梓家人,”
一提起木梓,定瀚的眼睛明显一闪,似乎是突然清醒过来,他的脑子像要炸裂,里面无数个声音在呐喊,杀了她,杀了她……
王定涵也看到他眼中的血腥,他的手不停地发抖,极力忍耐着。
“定瀚,你怎么了?”
定瀚一把推开王定涵,王定涵摔倒在地,而他不时地往后退:“你走开,我恨你,”
王定涵立刻站起来,试着朝定瀚靠近,他的病终于是好了,她不能再让他发作。
“定瀚,你先冷静一下,”
定瀚捂着头:“走开,我要你走开,我恨你,”
他一说我恨你,脑袋里“杀了她”的念头越强烈,它们一起叫嚣,好像要从他脑中蹦出来。
头痛欲裂之际,他蹲在墙角,感受到口袋里多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随手伸了进去,然后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握住,对准定涵。
那是一把枪,那帮狐朋狗友在他头脑昏沉的时候故意放进去的。
外出归来的苏伦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来不及多想,立即扑过去,用胸膛挡住了那颗本该射在王定涵身上的子弹。
鲜血流到苏伦的白衬衫上,流到他还未来得及脱下的西服上……
王定涵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在苏伦快要倒下的时候终是接住他,双双倒在血泊中。
苏伦的眉梢显出疼痛,他的眼睛渐渐合拢。
“苏伦,”王定涵大叫,嘶哑着嗓子:“你醒醒,”
苏伦已经陷入昏迷,满地的鲜血,染红了地毯。
定瀚看到苏伦满身是血,完全清醒了,手中的枪划到了地上他也不知,只是用尽全力向苏伦跑去。
“姐夫,”定瀚颤抖地喊了一声。
苏伦仍旧昏睡。
“姐夫,姐夫,你醒醒啊,”定瀚使劲摇晃苏伦,仍旧没有半分作用。
“放开他,”
定瀚这次看到沉静得可怕的定涵,她正搂着苏伦,让他靠入怀中,珍贵得如同无价的宝贝。
定瀚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看着自己开枪的右手,恨不得一下子砍掉它。
定涵把苏伦搂得更紧了,她的嘴唇带着幸福的笑,这一刻,苏伦终于完全属于自己了。
“苏伦,有一个秘密我还没有告诉你,你听了一定会高兴的,”定涵拍着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