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佳美甜甜笑了:“那就要这件啦,”
“嗯,”祁东对她点头,温和一笑。
“湘西姐,你也在这里呀,”佳美一转身,看到了湘西。
湘西朝她轻笑:“是啊,”
祁东听佳美喊湘西的时候,猛然回头,然后,就看到了她,她的气色看起来比婚礼上的时候好很多,米色大衣,黑色长靴,说不出的清朗可人。
不是没想过在茫茫人海中突然相遇,何况他们又是同在s市,只是见到她,还是有不可抑制的惊喜,祁东在原地略顿,向佳美那边走去,不惊不喜。
“湘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湘西礼貌地朝他一笑。
然后,他们似乎就再也没话可说了,幸好有佳美。
“湘西姐,你看这件大衣适合我吗?我穿哪件他都说好看,”
不管佳美是不是无意间的炫耀,湘西已经不会感到不适,只是真实地告诉她确实好看。
她的礼貌,她的疏离,她的淡笑,祁东一一看得清楚,她的柔情,再也不属于他了。
“湘西,快来快来,”
那边的文琪试好衣服,正在叫她。
“不好意思,我朋友在叫我,我先走了,”说完礼貌一笑,就向文琪那边走去。
湘西陪文琪买好衣服,刚下楼就看到了艾伦,藏不住讶然。
“你怎么来了?”
“下班没事,就顺便接你。”说着已经接下湘西手中的包。
文琪见艾伦来了,也不好意思和他们在一起,就先回去了。
“怎么没买东西?我看你朋友买了不少。”
艾伦很自然的问,没有一丝异样,大概没有看到祁东。
“我不缺什么,就没有买。”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刚才遇到佳美祁东了,”
艾伦回头看她,眼神是惯有的温柔,带着笑意:“我知道,你不用向我解释,”然后,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
湘西以为,晚上做噩梦的一直是自己,直到她听到睡梦中的艾伦喊她的名字,只喊了一声,他就醒了,然后便听到他蹑手蹑脚下床的声音,接着是很轻的关门声,三五分钟后他才又进来。
曾有多少次,他在万千繁华中,一个人,寻找她的身影,狂喊她的名字,得到的只是万籁长空的无人回应,这种恐惧,哪怕如今她已在身边,还是后怕万分。
湘西在他睡下后,轻轻坐起,他的睡容安详,俊颜精湛,轻轻俯身,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这一生,本是极为普通的一个,遇到他,能有多幸运。
就在她的唇刚一离开他的唇的时候,艾伦睁开了双眼,深深看她,含柔含情,四目相视,尽是说不出的彼此了然,然后他主动吻了她,痴缠缱绻,化骨柔情,情起处,他的手,自然而然地伸向她的拉链,轻轻拉开,细致绵绵的吻,从嘴唇到锁骨,湘西的紧张与不安在他温暖坚毅的怀抱中渐渐消逝,在身体容为一体时,他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流下,也看到身下的湘西隐忍的疼痛,他轻轻搂住她,在她眉心落下绵长的吻。
突然,他的眼中闪过疼痛,她的手臂、背后,尽是粗糙的疤痕,他搂她在身上休息,然后,清楚地看到了,那是鞭痕。
他的手,又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然后慢慢抚着那鞭痕,久久,满是痛惜与爱怜。
“是那时候弄的吗?”他忍住深痛,尽量平声问她。
湘西轻轻说了声嗯。
艾伦便不再说话了,只是拥着她,直到她入睡。
第二天早上,湘西醒来已经八点半了,而艾伦正坐在旁边看她,他穿了休闲服,头发有些潮湿,显然刚洗过澡。
湘西正要起来,艾伦却一把扶住她,
“你多睡一会,”也不等湘西同意,就把她按进被窝,拉好被子,然后向门口走去。
在卧室门口,他握着门把,迟迟不愿关门。
满室宁然处,有他最心心念念的人。
昨夜,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他也确实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动,可是,也是昨夜,他知道了,她在他怀里,能够安然入睡。
湘西是睡不着了,在艾伦走后,便起了床,梳洗过后,打算下楼做早餐,却没想到艾伦正提了一包早餐回来。
他微笑开口:“今天就别做了,我已经买好了,”
湘西也微微朝他轻笑,然后接下早餐,帮着摆放,艾伦从来没有买过早餐,今天是第一次,不过一举一动间,像是早已做过了许多遍,很久以后,艾伦才告诉她,其实他那天是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又怕自己表现得太异样,才故作淡定。
吃过早饭,艾伦主动提出去看爸妈,他们已经去了好几次,很少见到王定涵,倒是每次都能见到苏伦,苏伦对艾伦仍是爱理不理,父子间话还是很少,但态度好了很多。
☆、第三十四章 漫天飞舞许誓言
周余海被抓的消息很突然,事先没有一点传言,直到他被抓,c市新闻台全程直播,c市著名企业家周余海,因涉黄涉毒,营业不正,证据确凿,被警察直接逮捕。
一周后,法院作出审判,周余海被判12年,据传闻,周余海本要被判无期徒刑,但他人脉极光,不知找了什么黑白道朋友帮忙,最后只判了12年,而他手下的大小团伙,事先得到消息,在汪老大的带领下,全都逃之夭夭。
周余海明里暗里已经犯下许多罪行,警察苦于缺少证据,一直拿他没办法,这次抓到他,据说是一个秘密人士,向警察提供了足够的证据。
自从湘西遭到绑架,艾伦一直暗中搜集周余海的犯罪证据,直到现在,还是证据不足,这次,周余海突然被抓,又会是谁在暗中帮忙?
难道是楚北,他曾说会补偿湘西,坚定而毅然。
自从楚北走后,艾伦和他断了联系,当时,确实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因为他的父亲,把湘西害成那个样子,他该恨他,而楚北又是他的兄弟,情义与恨意之间,总是折磨两人,不过现在,他什么都放下了,当天晚上艾伦给楚北发了一个邮件“谢谢。”
邮件回复的很快。
“不是我做的。”
又会是谁?
不管是谁暗中帮忙,艾伦都真心感激,他的湘西终于是安全了,只是,那个汪老大,必须要找到他,他忘不了湘西提到汪老大时恨之入骨的神情。
过新年了,湘西才知道他们家都是在外婆那里过年,说是外婆喜欢热闹。
外婆是喜欢热闹,在得知王定涵在过年时不置办年货,只带着丈夫和儿子吃馆子时,大发雷霆,从那以后,就让他们全家一起来过年。
今年家里多了一个人,外婆老早就打电话让艾伦他们过去,艾伦和湘西一大早就去了外婆家,没过多久苏伦夫妇也赶来了,外婆早已准备好了午餐的材料,王定涵也一起帮着做饭,湘西想要帮忙的,可是外婆不舍得她进厨房,只好出来了,外面外公和苏伦在研究对联,艾伦在那里也帮不上忙,见湘西无聊,就拉着她悄悄溜了出去。
外面白雪茫茫,一片银装,不远处有几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挤在一堆,见到他们齐喊:“哥哥帮忙。”
原来他们想放小炮,可又不敢,小炮被他们摆放的像军训的士兵,齐齐整整,每人手中也准备好了火机。
艾伦半蹲在地下,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张纸,告诉他们,他一点火大家都要走开,小孩子们连连点头。
艾伦于是把那张纸引着,然后放在最外面的炮芯处,轻快一退,就听啪啪啪的炮响。
小孩子们不停拍手,乐得大叫。一个小女孩忽闪着眼睛问他:“哥哥,为什么我看别人放炮都是用火机直接燃,你怎么还要用一张纸呢?”
小女孩很是可爱,穿着一个小红袄,在茫茫雪地中,活像一朵小红梅,艾伦蹲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小女孩也不怕生,乖巧地坐着,对他甜笑,艾伦把她毛茸茸的帽子戴好,又给她系好围巾,对她说:“那样不易伤到手。”小女孩哦了一声,似乎很明白的样子。
“咱们也放吧,刚才那个大哥哥放炮很简单呀,一点不会炸到手,”一个小男孩说,另外两个小男孩表示同意,说完就开始重新摆炮。
“谁说很简单,”艾伦放下小女孩,把手伸给他们看,他的大拇指处有个很深的疤痕。
“哥哥的手是被炮炸的吗?”小女孩问。
“哥哥像你们这样大的时候,不听大人的话,放炮被炸了手。”
几个小男孩听说后变成犹豫状,又想放,又不敢放。
“梦星,梦月,”
听到妈妈的喊声,那个要放炮小男孩立刻把小炮和火机扔出去,拉着小女孩的手,向妈妈那里跑。
剩下的小孩子也跟着扔下,各自回家。
刚刚还是吵闹欢扬处,现在只留下一排排小孩子们灵巧娇小的脚印。
艾伦牵起湘西:“我们也回去吧,”手刚一碰到她的手,一片冰凉,艾伦不禁皱眉:“怎么这么凉?”
湘西忙把手缩回去,她也知道自己的手确实是很凉。
“冬天就这样,”又突然想到他手上的伤,便问:“鞭炮伤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好?”
艾伦却笑了:“你真信了,不是放炮弄伤的,不过放炮的方法确是舅舅教的,”湘西不理会他的玩笑,又问:“是怎样伤的?”
小时候爸妈不给他过生日,艾伦一气之下便狠摔了几个玻璃杯,玻璃杯的碎片把大拇指扎了一个大口子,虽然及时处理了,疤痕到现在还有。现在想起那些不开心,艾伦已经不再悲伤,这些不开心的事也不想告诉湘西,于是便说是小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湘西只是呆呆看着他的手指沉默,想摸摸那伤口,却又一下子止住了。
艾伦连握住她的手,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口袋里,然后拥她入怀,只一会,湘西便挣扎着跑开了。
“有人,”她说的有些娇羞,艾伦不禁轻轻笑了,回头,果然不远处有人正往这里看。
湘西跑了一会便停下等他,漫天洁白中,她穿着白色羊绒风衣,衣摆随着空中细小的飞雪飞舞,正对他明媚浅笑。
艾伦一步步向他走来,他不知道,他一身及膝风衣,风采灿然,在飞雪中,步态安然,在她眼中,是多么风俊翩然。
不知不觉就到了她面前,然后一把搂住她,闷闷地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湘西轻笑:“我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我是说以后,”
“好,一直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自己真心实意的誓言却成了谶语。
风凝、雪舞、他们在拥吻。
晚饭前,外公拿出一串长长的大炮,外公外婆比较讲究,过年的这几天饭前必然放炮,而今晚又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拿出的那串炮有几十米长。
艾伦便拉着湘西出去看,外公点火后,鞭炮就噼噼啪啪响个不停,几分钟后,眼看就要燃完了,艾伦突然把湘西拉到怀里,用衣襟捂住她双耳,然后震天的嘭嘭声连响了好几个,等到声音停了,艾伦才松开她。
“响不响?”艾伦笑问。
湘西连连点头:“到现在脑子里还是炮响,”
“小时候的炮比现在的响多了。”
晚饭过后,外婆笑眯眯地拿出两个红包给湘西,湘西没想到外婆会给红包,自己虽然在这里算是小辈,也是有工作的人,怎么还能要老人家的红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好,便看向艾伦,艾伦正好笑地看着她,然后把上衣掀给她看,上衣的里口袋里露出两个大红的纸封,原来他已经收过了,于是湘西便接下了。
外婆笑呵呵:“本来这两个是我和你外公给的,你妈她想不起这个,我就代她给了,你外公和我算一份。”
湘西本来也没想到红包一回事,外婆那样说大概也是看到王定涵对她爱理不理的样子,怕她难过吧。
☆、第三十五章 见物惊梦醉酒时
艾伦没想到会在千帆大厦见到武帆,更没想到萧南还活着。
那天,他与安成公司的一位老总完成签字协议,在十八楼电梯口看到一位冷艳的女子挽着武帆,女子高雅漂亮,和武帆走在一起,很是怡人,而那女子身上却有熟悉的影子。
艾伦喊了一声武帆,武帆很快回头,那女子背对着他停了一会,然后转身看他。
“萧南?”艾伦诧异。
萧南抬眸一笑:“好眼力,是我。”她虽然对他笑着,可艾伦却感到莫大的疏离和……仇恨。于是,刚见到她时的惊诧暗暗消失。
“你不是……你去了哪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呀,”
艾伦忘不了她说的话,她说:“湘西为我难过吗,我看,她是开心的不得了吧。”
她说:“是武帆救了我,所有的营救人员都找不到我,把我留在废墟中,是武帆用他的双手,挖掘了三天三夜救出了我,所以我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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