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让最狂暴的灵魂都平静下来的曲调再次从爱丽莎的唇间流泻而出,每一个音符仿佛都镀上了源自她灵魂的光辉,这些音符慢慢梳理着李明翰的思绪,直到他慢慢平静下来。
“或许,我不该来。”看着李明翰平静下来,爱丽莎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再一次干涉了属于李明翰的精神试炼,暂时被压制下来的疯狂再一次爆发时的威力足以摧毁任何人。
‘任何人’,包括她,也包括他。
难言的沉寂像是一层从房顶落下的暗灰色纱帐笼罩了这间不大的病房,或者该说是一层阻隔着彼此心灵的迷雾弥漫在两人中间,让他们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同样的,他们也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为什么?”这次是李明翰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这个问题虽然简单,却问出了很多,太多太多的期待被强加在了这一个简单的词上。
爱丽莎知道他想问什么,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知道多少,她能选择只是再一次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选择了这样一个开场白。
李明翰的回答是摇了摇头,他还没有天真到认为对方就是一个普通的灵族丑角。
爱丽莎对李明翰的表现很满意,她并不期望面前的人是一个头脑简单的白痴,“或许我将要说出来的话会被你认为我是在自夸。”她最后提到的‘自夸’很有人类说话的风格,不过李明翰没有笑,因为她接下来的话对李明翰造成的震撼不亚于在他面前引爆了一枚核弹。
“我是黑图书馆的永恒守卫者,灵族知识的传承和教导者,泰伦深刻进基因中的屠夫,惧亡者的毁灭者,废弃世界的摧毁者,人类眼中的舞蹈死神,对抗假面舞女的胜利者,吾主最忠实的舞者,也同时是现世唯一还存活的独角。”她说出了这样一连串的头衔,接着才吸了口气,算是给了李明翰一个能接受这些庞大讯息的机会,“按照你们人类的称呼方式,我的全名是,爱丽莎?林斯特。”
“正式认识一下,我未来可能的命运之子,即将开创传奇的人类审判官,李?明翰。”她第一次褪下手甲,对李明翰伸出了她的手。
李明翰低头看着爱丽莎的手,他难以想象,对方的手完全不符合她头上的那一连串的头衔————五指纤细修长,修剪的恰到好处的指甲反射着白色的月光,甚至无论是指肚还是指腹以及虎口上都没有一点点的茧子。
最终他还是深吸了口气握住了她的手,“我叫李明翰,不是李?明翰,我并不想开创我的传奇。”他抬头看向爱丽莎,学着对方的口气说道,“坐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可怜人,因为他没得选择,只能盲目的走下去。”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李明翰之前心中的那些小九九便全部都不会存在了,毕竟一个能冠上那些头衔并且骄傲地说出来的人,是不会图他这个小人物什么的。
但是话说回来,爱丽莎确实在图着李明翰什么。
‘那个不靠谱的命运之子?’李明翰无奈地笑了笑,刚才爱丽莎放在他喉咙上的手指他可是还没有忘记,虽然此时爱丽莎已经与他可以说是进行了友谊的握手,可是刚才那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杀意还是被他原原本本的透过不靠谱的灵魂链接接收到了。
这才是他真正失去理智的原因,没有人在面对必死的结局时不会歇斯底里不会疯狂,说起来那恶魔的挑拨只不过是个催化剂罢了。
比起那‘未来可能的’命运之子,李明翰更加单纯的相信对方能允许他继续呼吸空气,很大的原因就是被禁锢在他身体里的恶魔。
说起这个叫伊莎尔的恶魔,李明翰觉得他并没有像是埃布尔那样与恶魔融合,而是进入了一个更古怪的状态,要是硬要形容这个状态的话,那就是那个恶魔虽然逃脱了小的牢笼,但是却进入了一个更大的牢笼里,而这个牢笼便是他的肉体。
想明白了这些,李明翰反而放开了,再也没有与爱丽莎聊天时那种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紧张和不自在,反而有了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在里面。
而在此时,爱丽莎正回答李明翰所问出来的那个为什么。
“我是黑图书馆的永恒守卫者,我们守卫着里面的知识也同时是里面那些被收藏的知识的阅读和见证者。”她说话的时候左手的手指又在不自觉的捻动着,不过这次是拇指和中指,“在你无法理解的时间之前,我曾经阅读到了那里的命运石板。”
“那是一种你无法理解的造物。”她并没有心情去满足李明翰眼中的疑惑和求知欲,就这样自顾自地说着此时需要让对方知道的部分,“你只要知道那块石板会告诉所有阅读的人一些他想要知道的讯息,而我作为守卫者,黑图书馆允许我使用一次那块石板。”
“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看着爱丽莎特别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李明翰从她的脸上读出了庆幸和欣喜,他觉得那个代价一定比失去生命更可怕,因为他曾经经历过爱丽莎的记忆,就是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上的回忆,他清楚地记得爱丽莎当时是唱着歌去砍那些惧亡者的。
“我从上面窥知了我的命运。”她脸上的欣喜很快便消失不见,恢复成了那种冷漠的表情,“上面提到了你。”
“我?”这句话说的李明翰一愣,他难以置信的伸手指向了自己的鼻子。
这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大的他都难以承受了,试问要是一个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家伙,那家伙告诉他他在不知多少年或者世纪以前看过一块破石头片子,那上面就有提到那他。
估计那幸运的家伙脸上的表情不会比李明翰好多少。
“或许并不是你。”在李明翰回过味来想要问问上面说什么时,爱丽莎一句话就让他的表情经历了从惊诧莫名到欣喜若狂再到失望透顶这一系列的转变。
李明翰注意到爱丽莎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又在一起捻磨着,“上面提到了我的命运之子,他会在未来一个关键的时刻拯救我。”爱丽莎的话让李明翰抬起了头,他正好与爱丽莎的双眼三目相对(他有只眼没用),他看到了对方眼中升起的疑惑。
“发如午夜眼如星辰的命运之子会作出一个选择。”爱丽莎看着李明翰的眼睛,视线又渐渐游移到了对方的头发上,如此巡视一圈之后她才接着说道,“先知大人也曾经为我解说过这个预言,她告诉我石板上的预言很模糊,因为那个命运之子的选择会决定我的生死,也同样会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她摇了摇头,李明翰知道那个动作代表什么————对方并不看好他。
“而且先知还告诉我,我的命运之子一生都会面临许多他无法承受的抉择,同样也一直在黑暗和光明之间摇摆。他还要经受难以想象的考验,这无关他的肉体也无关他的灵魂,却又与这两者都有关。”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命运之子,因为先知也同样告诉我,我的命运之子并不是唯一的。”
爱丽莎说道这里便停了下来,可是她的话却让李明翰的心情坐了老半天的过山车。
前面的外貌描述李明翰觉得是在说他————心情升到了最高点,‘老子是这个悍妞的命运之子,我未来会救她一命!’
不得不说,当人救命恩人的感觉真的很好,尤其是命中注定跑都跑不掉的救命恩人。
可是下一刻爱丽莎的话便把李明翰给一锤子敲进了地狱中————‘原来他妈不是唯一的!’
这说明什么?如果李明翰这个倒霉蛋死了,爱丽莎反而会开心,因为这里并不是她命中注定的死地,她也不需要去担心谁才是她的命运之子。
至于李明翰?
当好你的恶魔容器,自生自灭吧!
…………………
11232,这个是今天更新的字数,一直不习惯在开头加这些,因为这让我每次看书的时候都像是吃饭时首先看到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我先解释一下为啥3天没更新,在说这个之前请让我爆句粗口。
我C…N…M网通!!!!
看,这就是原因,该死的强制垄断企业,该死的官僚体制,该死的客服。
如此简单,断网三天,只因为客服没有及时告诉维护的,而维护的六日都在休假。
先更新这么多,本来打算一次都补全的,可是发现自己写不了那么多==!
明天要是顺利的话更新个5000~6000的章节吧。
最后一句,感谢大家对我的等待和支持。
PS,(我不去网吧,总是觉得那地方不怎么样,也不习惯那样的气氛)
正文 第十一章 弱者的挽歌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3…21 0:54:39 本章字数:8219
一枚机械教出产的供应帝国防卫军使用的标准型破片手雷上有预刻上去六十八枚破片,它在爆炸时产生的气浪推动这些破片会在一个半径十五米的范围内造成有效杀伤。当这个恐怖的威力被缩小到一间三乘三乘三立方的全金属房间里,站在外面的佣兵们没人会觉得里面还有人存在,尤其是那些破片伴随着气浪推开半掩的防爆门喷出来干掉了一个位置不好的家伙之后,他们觉得里面那个家伙死定了。
“你说那混蛋就在里面吗?”不过这些佣兵的带头人还是觉得这有些太戏剧化了,要知道里面那个家伙他曾经听说过,创造了死亡竞技场三个月不败记录与干掉了某个富商一打精锐警卫顺便烧了那倒霉蛋的别墅的战绩让他觉得此时的胜利来的太容易,容易到有那么一点点的让人难以置信。
真的只是那么一点点,因为他觉得自己耳边此时依旧在回荡着那巨大的爆炸声以及那些预置破片与金属墙壁碰撞后不断反弹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相信就是他自己走进去面对这枚有些过期的便宜货的下场也不怎么样,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一个全身上下都喷血的筛子,坏一点的结果就直接变成一滩无法辨认的烂肉了。
变成烂肉并不是一个他喜欢的选择,因为没有一个相对完整的脑袋做证明的话,对方是不会付钱给他的。
正是这种不断徘徊在天堂和地狱之间的认知才让他看着在旁边几乎瑟缩成一团的妓女如此问道,当发现对方只是缩在角落里念叨着什么时他更是不耐烦,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在他看来早被人干得不带干的臭婊子的头发把她揪到了自己面前,“回答我,婊子!那家伙有没有在里面?”
回答他的并不是小苹果,而是他身后响起的一声古怪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很熟悉,让他想了那么几秒后才想起来到底是什么声音。
然后他看到了那婊子猛然变大的瞳孔,以及瞳仁中的倒影,一个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哪里!
‘是皮肉被切开的声音啊……’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突然多出来的一截刀刃,徒劳得伸手搭在上面想要做些什么来挽回已经流逝到了底线的生命,可是那刀刃却左右旋转了一下拔了出来,伴随这着剧痛一起袭来的便是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食道和气管一起逆行上喉咙,再从嘴里流出来。
他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不过久经考验带来的坚强意志还是让他在半空中勉强转了个身,虽然这样转的不太完美,但是他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他坐在那里努力抬起此时变得沉重无比的头颅,用尽所有意志力支撑着双眼不要闭上,这样的动作让他痛苦无比,觉得胸口不止是那样一道伤疤,而是从那里传来如同整个胸膛都被撕裂了一般的痛楚,
“呵……呵……”
他努力喘息着,漏气的气管和肺部让这最后的挣扎像是一个垂暮老人的浅笑;而且他同样努力吞咽着,好让占满气管的血液能被咽进肚子里,只有这样才能让濒临死亡的他痛苦得再多活上那么几秒。
‘再,多上,那么,几秒也好啊……’
这个穿着一身破烂的佣兵头目坐在那里,他首先看到的便是地上躺倒的一片尸体,他认得每一具尸体上的独特标识,因为这些之前还鲜活着的家伙们是他的同僚、是他的手下,不过在此时这些曾经活着的人都有了这样一个统一的称呼。
那就是尸体!
这些尸体上的伤口他已经没有精力去辨认了,只知道流出来的鲜血已经汇聚进了地上一些细小的坑洞里,略微发暗的血液承载着他的希望也同样承载着那些人的生命,此时他终于明白并不是那些一直跟随着他的人背叛了同伴,而是……
一个戴着头盔的漆黑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那黑影手中垂落的战刀的刀尖还在缓慢向地面上滴落着血液,他知道那是他的血,却一时想不起来面前的黑影到底是谁,而那个头盔后面又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几秒之后,他想起来了,在看到对方身上那几根布条和装甲上几道细微的划痕后他想起来了,想起来对方到底是谁。
“是你……”他努力把流到喉咙的血吞回去,即使这样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一个在漏气的风箱,“你……没死!!!”
此时他觉得特别后悔,后悔不该相信身后那婊子说的话,同样后悔自己一时大意以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