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梓非慌忙之中爬下了床,虽然有些晕眩,但是这件事已经让她无力再想其他。“带……带我去……”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随之觉得浑身无力,加之受到的打击一大,竟然直直的昏了过去。
“主子!主子!”耳畔只有陶若惊慌失措的叫声。
天色渐晚,东昭殿一片寂静,丫鬟们都是神色不安急匆匆的在寝宫之外忙碌,要知道,她们的主子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天了。陶若和秋雨候在床畔,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刚刚太医也来过了,却纷纷说不知道自家主子的情况,量谁也会担心吧,秋雨红着眼睛,她感到了无尽的害怕,说实话,她是很喜欢主子的,主子对她们很好,尤其对自家小姐是给了很多照顾,可是眼下,还没有救出小姐,主子就已经病倒了,心里更是难受……
陶若则是一脸沉重,屏退了一众侍婢,安静的站在床畔,现在主子应该多休息,不能扰了她。可是自己必须候在一旁,若是主子什么时候醒了也好照顾她。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站着的双腿已经腿酸脚麻,陶若也知道这不是办法,看到身旁那个女子摇摇晃晃的身子,说道:“秋雨,你先去休息会儿吧。”
秋雨摇了摇头,“不要紧的,我还要等着主子醒来……”
陶若轻轻叹了一声,“我们两人这么站着也不行啊,你先去睡会儿,等我累了再叫你起来,这样硬撑着等会儿照顾主子的时候就会累倒了……”
“这……”秋雨正准备回答,两人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随之就不省人事了……
……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她?”
“不关你的事。”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迷迷糊糊中,凌梓非听到了以上的对话,但是却不能梳理开来,但是那个声音实在是太让人熟悉了,随之刀剑交会的声音渐渐放大,思维也逐渐变得清晰,只是双眼还是睁不开来,耳畔伴随着呼啸的风声,隐隐之中还能感觉得到鼻尖萦绕着一股幽然的冷香,如此让人怀念。
“心……心儿……”不禁轻声念叨出了一个让自己思念已久的名字,想要动弹身子却还是提不上任何力气,是心儿吗?在这个有点清冷的怀抱里却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心。
抱着凌梓非的黑衣人身子轻轻一颤,随即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一股杀意,瞬间一手揽住凌梓非,另一手持剑挡了过去,身子朝右侧一闪,倒也避开了。
一道赤红色的剑影扫去,“你果真是师伯的弟子,那好,就让我们来比一比究竟是谁更厉害。”传说中的天下五门,武师,剑侠,法家,鬼医,毒圣本是同宗,师承清伽仙人,仙人当初看出了他们五人各自的潜能,于是给他们五人分别传授了最适合于他们的技艺,从一而精,天下五门这般的排名也是依照其修为而定,作为第一的武师和第二的剑侠本来就是以武力为重,两人明争暗斗历时已久,当然这五人本来就生生相克,如同金木水火土一般无法交融,于是各成一派,相互牵制,倒也平安无事,如今看来,不止是五门相斗,甚至已经蔓延到了每一门派的徒子徒孙……
黑衣人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直接反手一剑,直取其性命,然而男子也是厉害,剑花一挑,便将袭过来的利刃使其偏离了方向,黑衣人已经趁这时间躲开了男子,将身上的凌梓非放下后,才缓了口气,随即将手中的剑往后一挡,看到男子持着剑正往自己砍来,一咬牙,俯身回旋一脚,正好将男子踢倒在地,随即利刃一挑,直指咽喉,一气呵成。
“我输了。”男子苦笑一声,没想到一开始打成的平手只是因为对方还搂着一个人,为了保护她,所以自顾不暇,才落了下风,这才刚放下人,就已经把自己掠倒在地,绝不是什么凑巧或者是运气,这便是她的实力吧。“一剑绝命”也不过如此……
黑衣人冷眼看了看躺在了地上的男子,“你还要杀她吗?”
男子惨淡的笑了笑,说道:“当然,我是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承诺的……要知道,嫣儿,嫣儿她已经自缢身亡了,若是不能为她报仇,我枉活一世……”
“不是她的错。”黑衣人口中吐出的字眼虽然不带一丝温度,但是量谁都会懂得她在护着凌梓非。
“那该怨谁!嫣儿不在了,全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男子的神态接近癫狂,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恶狠狠的瞪着躺在一旁的凌梓非,像是要把她活活捏碎了……
黑衣人叹了口气,“事情绝没有你想的这般简单,若是你不去带走赵嫣儿,她也会死,或许连尸骨都会没有,这样,你又能如何接受?她已经为你们做了太多了……”看着身后躺着的女子,心底划过一丝痛意。
男子趁着黑衣人往后看去时的一刻松懈,迅速打开指向咽喉的利剑,随后将手上的剑往躺在一旁的女子刺去。
说时慢那时快,黑衣人一个闪身为凌梓非挡了一剑,并将自己手中的剑插进了男子的胸膛。
“你……”男子还想说话,但是在那一刻便已经气绝而亡,他没有想到,最后的机会也没有留给他,他终究没有报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仇……
看到男子倒了下去,黑衣人感觉腹部有些吃痛,“我本不想杀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天作者君每日都在实习,到了周末只想着玩儿,而且又堆积了各种事,到了现在才更文,哭……
我真的错了……
懒惰的作者君说过要N更,但是没有履行诺言,真是愧疚无比,但是N更只能继续延后了……
我真的真的错了
☆、第66章 离去
“心儿,心儿……”猛地一睁开眼;却看到四周物景依旧熟悉;只是没有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难道那仅仅是梦吗?一番落寞凝聚在了心头,像是无边的寥寂;黯淡扩充了胸膛;熄灭了心中唯一的一点曙光。
即使已经做好了这些事;这皇帝还是不愿意放人吗?虽然说不出哪里有不对,但是心里还是万般的难过;模糊的记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意识朦朦胧胧,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恍惚之间只觉得有人抱住了自己;嗅到了那股冷香,有兵器交会的声音,有那种莫名的安心,还有那让人惶恐不已的血腥的味道,只是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像是着了魔一般。
“主子,你醒了?”陶若站在一旁双眼红肿,看着像是刚刚哭过。
凌梓非借着陶若的力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了?”大概那都是一场梦,一点都不真实,赵嫣儿并没有死,剑吟已经带着她远走高飞,而心儿还在牢狱之中受着磨难,随即想要下床,却觉得身子绵软无力。
“主子,你身子不适,就先歇着吧。”陶若一脸担心。
凌梓非摇了摇头,“我没事,我要去请求皇上放了心儿……”说完,一手撑着自己的身子,想要稳住,随后穿上了鞋,下了床,刚站起身就觉得眼前一片黑,双腿发软,凌梓非这才静下心来,暗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陶若赶紧扶起了凌梓非,“主子……”
看着陶若欲言又止的模样,凌梓非觉得她一定有些隐瞒,于是说道:“你知道些什么,你说……”
“主子你不记得你昨日被人掳走了吗?”陶若现在想想还觉得害怕,自己和秋雨两人经太医检查,是吸入了迷药。可是在守备这么森严的皇宫里居然还有人可以这样掳走主子,实在是让她们太惊讶了。
原来真有这么一回事!“那……那……谁送我回来的?”如果陶若都这么说的话,那一定不是一场梦,既然是真的,那心儿呢?心儿好像受伤了……
“是……是南宫姑娘……如果不是她救了主子,主子可就凶多吉少了!”陶若回道。
“南宫邀墨?”凌梓非先是一惊,随后不甘心的问道:“怎么会是她呢?不可能……心儿她……她在哪儿?”一想到张婈心现在受了重伤,自己的内心就不能放松下来。
陶若摇了摇头,“主子,你先躺会儿吧,你的身子骨还没好,经不得这般折腾。”
凌梓非注意到陶若躲闪的眼神,心里知道肯定还有事,而且是心儿的事,她一把拉过陶若的手,沉声问道:“陶若你告诉我,心儿她到底怎么了?”难道心儿的伤……不敢往下想了,她的心儿必定不会有事的。
“她已经走了!”寝宫的门被突然打了开来,一个浅蓝色的身影走了进来,不是别人,就是南宫邀墨。
“你……你在说什么……”凌梓非突地一怔,怎么可能?心儿是不会走的,直觉告诉自己她在骗人,可是陶若躲躲闪闪的样子就像证明了这是事实一样。
陶若哭丧着说道:“主子,我怕你担心,所以不敢说出来。”
“可是她受了很重的伤,怎么可能离开?”凌梓非有些无法相信,本以为,自己做好了这件事,心儿就会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一切都成了泡影。“不,我要去找她,你们……你们把她藏哪里了对不对……我一定会找到的……”凌梓非跌跌撞撞的想要跑出去,却被南宫邀墨给拦了下来。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凌梓非的脸上多了一道红色的五指印,凌梓非也被这力道一下子给打懵了,她喃喃道:“不会的,她不会走……”
陶若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主子,南宫姑娘说的没错,昨日皇上下旨放了张姑娘,但是她不愿意留在这宫里,所以她一个人走了……”
“她不会抛下我的……”凌梓非只觉得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张婈心她怎么会这么决绝的离开!不对,昨日自己被剑吟掳走的时候,是她救了自己,而且受了伤,所以她不会走!
南宫邀墨冷眼看了看凌梓非,冷哼一声,“她就是走了,她说她恨你,恨之入骨,切之入肺,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受那么多的折磨,她早就可以逃出皇宫,过她自己的日子了!”
凌梓非终于无力支撑下去,瘫坐在了地上,她始终做错了吗?
南宫邀墨这才叹了口气,“好了,陶若你将她扶到床上去躺着。”看到眼前的这个女子,心头不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意,在她心中,张婈心就那么重要?
陶若应了一声,扶起自家主子,将她安置在了床榻之上,只见主子她一脸无神,双眼空洞,自己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她突然很埋怨那个女子,要不是她,主子也不会伤的这般重,也不会成了今天这样,主子本就善良,不善工于心计,可是却被这皇帝逼迫,她也只是一个女子,她也会害怕,记起前几日自己守夜的时候,她半夜听到了寝宫里传出来的哭声,她知道主子的心里很苦,但一心放在张婈心的身上,可是,这一次好不容易救出来了,她张婈心却不辞而别,真是让陶若为自家主子感到不平。
“陶若,你好好照顾她,我过些时辰再过来。”南宫邀墨也知道这个时候该让凌梓非静一静,也需要让自己静一静,这些日子,她对宫中的事也有所耳闻,本想着要尽快处理手头的事进宫来见见她,只可惜,却发现很多事都没有想象的简单,牵扯了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她忙不过来,只好藏起了自己的那份心意。而这一回来,就看到了那一幕,她很后怕,也很失落,但是那个女子走的时候对她如是那般说,她也抵抗不了诱惑,所以她留下来了,即使知道阻碍她的有多厚一堵墙,她也不后悔。
出了东昭殿,看到天空布满了乌云,心头也压抑了层层阴霾,如果有再一次的选择,她一定会……
“南宫姑娘,皇上有请。”
正当南宫邀墨发呆之际,就听得身旁传来尖利的一声,顿时惊得身子一怔,随后看到来人是皇帝身旁的李公公,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原来,自己也有分神到感觉不了别人靠近这种地步。苦笑了几声,随着李公公走去。
“南宫姑娘,已经到了。”李公公不再往前走,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
南宫邀墨勾唇一笑,“谢谢。”这一笑惹得旁边的李公公都红了脸,这女子实在是美艳不可方物啊!
看到宫殿上刻着烫金的三个大字“紫胤宫”,宫殿四周无人把守,南宫邀墨也不再犹豫,提步走了进去,宫殿内一切简洁干净,一袭明黄的身影坐在了一盘棋局的一旁,神色淡然,看不出有些什么情绪。
拓跋庚扈看到了来人,“姑姑已经看过她了?”
南宫邀墨也不含蓄,点了点头就直接坐在了拓跋庚扈的对面,手执一枚白子放了下去,“李颀不是简单的人,他已经知道了孔雀宫的存在,居然还安插了一个人混了进来,导致我们宫内大乱,哼……”
“听说姑姑被下了药,受了很重的伤啊。”虽然有着亲情的羁绊,但是这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