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田有福的这个建议,在竹片上烧出点数,怎么这么像小时候奶奶他们玩牌用的一种道具啊?好像有竹片做的,还有别的材质的,记得奶奶就有一副是竹子做的,叫什么名字来着?对了,好像叫骨牌,不过自己没有玩过那个,想来规则应该和扑克牌不一样吧!
正玩的开心,街上传来大壮娘的大嗓门“二壮,回家吃饭了!”还拉着长长的音,虽然隔着几户人家也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若兰听到不由又想笑,在这个手机、电话还没出现的年代,大嗓门也算是一种通讯工具了,每到要吃晚饭的时候,就会听到有孩子娘在家门口呼喊自己的孩子,孩子们听到喊声就会回家吃饭,在外面晒太阳、侃大山的男人们也就拍拍屁股回家了。
若兰还发现女人们只喊自家孩子的名字,从来不喊自家男人的名字,比如柱子娘喊柱子爹的时候,在家都是喊柱子爹,如果吃饭的时候柱子爹还没回来,娘就喊“柱子,回家吃饭了。”哪怕柱子就坐在家里也是这么喊,柱子爹听到就会回家了。
“明天再玩吧,饭已经得了。”若兰正胡思乱想着,柱子娘走过来说道,各家的饭菜基本上都一样,所以也没多出言挽留别的孩子们都在自家吃。
“明天我来帮你们做,今天就到这里吧。”柱子爹边说边把木片收集起来。
孩子们虽然还是意犹未尽,但是时间已经不早,只得恋恋不舍的各自回家了,约好第二天早早再来。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大壮、二壮、大牛、春儿、小燕就都来了,催促着田有福赶紧帮他们做新的竹片,一帮人赶紧忙碌起来,看的柱子娘直笑,“也没见你们做别的事这么性子急,是不是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光惦记这个了?”
“可不是,我哥昨天到家光惦记这个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巴掌,我使劲推他,他还说‘该我了,该我了,我这里有四个六点’,气的我还踢了他一下他都没醒。”二壮赶紧把大壮的糗事说出来,大壮摸着头嘿嘿笑,别人也都笑起来。
“我哥还找来了锉草呢,等下可以把竹片磨光。”春儿赶紧替自己哥哥解围。
若兰好奇的拿过春儿所说的锉草,虽然已经晒干了,但是表面上还是有密密的小倒刺,用手轻轻一摸,差点拉出口子。
春儿赶紧拿过去,放在了窗台上“这个可要小心点,晒干的刺更硬,别把手划破了。”
因为时常修理农具,有时候自己家也做一些简单的木凳、木桌之类的家具,所以各家都有简单的木工工具,现在柱子先把竹筒用斧子破开,柱子爹帮忙用刨子刨平,尽量刨的轻薄,然后大壮和大牛用锯子把竹片分开,并截成一个个小竹块,之后若兰画花色,杏儿和春儿、小燕用香烧上点数。
柱子娘本来在一边看着,现在也来帮忙,“这个用香头不容易烧,把咱们做活的锥子烧红了来用,是不是更快点?”
大家一听,很有道理,把锥子放进炭盆里烧红,然后在竹片上烧,果然快了很多,柱子娘又烧了热水来,把春儿拿来的锉草放进热水里泡软,然后拿出来放在桌上,把加工好的竹片放在锉草上磨,果然竹片变得光滑起来,又亮又润。
若兰拿着柱子娘磨好的竹片,简直觉得神奇了,自己还在担心这个时代应该没有砂纸什么的,怎么打磨,没想到古人可以在自然界找到他们需要的各类工具,现代工业生产的那些只是这些自然物的替代品罢了,古人的智慧让她这个现代人只能叹服。
“爹,够了吧,别刨了。”柱子停下手,看大壮他们已经做了足够的竹片,爹却还在刨竹片。
“再做一套,做好了,我带着找你大伯和虎子叔他们玩去。”柱子爹边干活边说。
大家一听都笑起来,若兰看到柱子爹的黑脸膛上有一丝可疑的红色,“索性再多做一套,给娘和大娘他们玩,规矩很简单,很容易就学会了。”若兰赶忙帮柱子爹打圆场。
“就是,也不能光你们玩吧,我昨天看你们玩的挺热闹,等下我也找你大娘他们玩去。”柱子娘附和道。
人多力量大,竹片很快都做好了,大家一起动手,都打磨的溜光水滑,一点毛刺也没有。
“你们这个花样叫个什么?总不能每天木片竹片的叫吧?”田有福一边整理一边问。
孩子们都一致的看着若兰,若兰汗,总不能叫扑克牌吧?“我也不知道,爹你看着叫吧。”若兰赶紧推卸责任。
“叫个打仗棋吧,我上次跟爹去镇上的时候,看到有人用圆石头玩,他们说叫下棋。”二壮抢着说,为自己想出这么高大上的名字很是自豪。
“还不如叫桃花棋呢,这上面不是有桃花的花色嘛。”小燕也赶紧说,以后她也想玩的,她可不愿意整天打仗打仗的叫。
其余的人也各抒己见,争争吵吵。
“叫个得胜棋吧,反正玩的人都想得胜,得胜棋叫着也响亮。”最后柱子爹一锤定音,孩子们也纷纷赞成。
做好之后孩子们迫不及待的开始玩起来,竹片光滑又小巧,比昨天的木片强了很多,柱子爹和柱子娘也分别带了得胜棋出去找人玩了。
第九章 准备打猎
若兰绝对没有想到他们弄的得胜棋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很快就风靡了全村,点燃了人们玩得胜棋的热情,孩子们整天凑在一起玩得胜棋,就连大人们也一有时间就凑在一起玩,据说燕子的娘有次玩得胜棋太高兴,都忘记了做晚饭,据说虎子叔他们玩的太投入了,为了输赢还吵的脸红脖子粗。
最明显的就是街上叫回家吃饭的喊声少了,现在女人们都不喊了,因为男人们只顾得玩得胜棋,明明听到了喊声也不肯回家,只能让孩子们去串门去找,哈哈,反正田家村的这个冬天过的应该比以往都热闹,扑克牌真是不负它老少咸宜之名,不管改了什么名字,一样让人喜欢。
据说后来得胜棋还传到了山下的镇子里,还演变出了很多新的花样,有女人玩的桃花、荷花、菊花、梅花四花色的四美得胜棋,还有男人们的梅兰竹菊四君子得胜棋,规则也变得各种各样,这个据说是据柱子爹回来说起来的,是有住在镇上的亲戚带回去了得胜棋的玩法,让得胜棋很快就在镇上流传开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若兰很是担心人们会不会知道是她提出来的这个玩法,不过柱子爹说了,镇上的人都说得胜棋是田家村的人想出来的,并没有人提起几个孩子,若兰的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
有得胜棋的日子,这个冬天过的很快,虽然没有暖气和空调的日子,让若兰很不适应,屋里的炭盆虽然总是燃着,但是还是觉得冷,好在有小伙伴们相伴,窝在炕上做针线,或者玩得胜棋,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下了两场大雪之后,就到了腊月,很快就要过年了。
随着腊月的到来,也迎来了田家村的大日子,因为腊月初一到初十是北面的牛头山开禁的日子,是田家村的猎户们进山打猎的日子。
其实头腊月的前几天,田家村的人们就已经开始忙碌了,男人们准备好弓箭和砍刀、匕首之类的,该修整的赶紧修理好,女人们则准备男人们进山要带的干粮、水袋、捆绑猎物的麻绳等等,还要准备保暖的衣服和鞋子,在若兰看来,这比现代的出游复杂多了。
男人们一进山就是十天,而且现在还是冬天,虽然中间也可以回家,但是时间那么宝贵,可不能浪费在来回的路上,柱子也要随柱子爹一起进山,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柱子娘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烦的柱子头疼,“娘,你都说了十遍了,我都记住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柱子有些不满的嘟囔。
“我是担心你,上次你进山不就是,为了追一只小鹿差点摔下悬崖,这次一定要小心,记住了没有?”柱子娘一指头点在柱子的头上,柱子不敢再说什么,又不能发火,只低着头收拾东西,时不时敷衍的嗯上一声,惹得若兰和杏儿捂着嘴巴偷偷笑。
若兰对进山打猎也是好奇无比,可惜不允许女人跟去,不然若兰真想跟去看看热闹,现在只能拉着柱子问东问西,看到石榴好奇,柱子一五一十的对石榴解释起来。
现在田有福一家已经适应了若兰偶尔表露出的疑惑,因为已经接受了她的失忆,所以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从根儿里蔓儿里的说起,直到若兰了解清楚,让若兰不知道感谢了镇上的大夫多少次。
比如那次提到村里的田全有爷爷,若兰刚表示记不起了,杏儿就嗒嗒嗒的把田全有爷爷的事说了个遍,包括田爷爷是大牛的亲爷爷,是村里的里长,过了年就快六十岁了,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已经成家了,现在一共有七个孙子和四个孙女,田爷爷还夸过石榴漂亮,还抱过杏儿,还抓过小野兔送给杏儿玩,如果不是若兰叫停,小杏儿还会滔滔不绝的说下去,所以若兰现在已经很了解村里的人,就好像没有失忆一样,当然,她也确实没有失忆,只不过换了一个灵魂罢了。
因为柱子的解释,若兰总算对她来到的这个时代有了大致的了解,现在她所在的是大盛国,听到大盛国这个名字,若兰把脑海中有限的历史知识翻出来找了下,貌似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国家,是自己的历史知识有限?还是自己所在的这个时空不是古代的中国?转念一想,管它呢,反正自己已经在这里了,自己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家人幸福的过平常的小日子,可没有穿越前辈们呼风唤雨、改朝换代的想法,在哪个时空又有什么关系,所以若兰只稍微想了一下就把这个问题放开了。
田家村所在的方圆几百里都是瑞王爷的封地,瑞王爷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据说瑞王爷身长九尺,浓眉大眼;威风凛凛,武艺超群,能征善战,听柱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若兰表示不相信,柱子最远也就跟着爹去过山下的镇子,怎么知道瑞王爷怎样怎样,杏儿也表示不相信。
柱子顿时急了,“怎么不是?我上次跟着爹去镇子上,是听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的,先生可是读过书的,他说的还能错?”
杏儿听了赞成的点点头,田家村地处偏僻,又只有几十户人家,根本没有教书先生,村里的人都不识字,所以村里的人对读书人都特别的尊重,若兰却知道这不过是说书先生的演绎罢了,不过瑞王爷可离他们远的很,田家村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看到王爷一次,所以瑞王爷什么的,和自己根本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若兰不再深究,催着柱子继续说。
原来田家村北面的牛头山以及更北面的苍山都是瑞王爷打猎的地方,虽然瑞王爷说不定一年也不来这里打一次猎,但是牛头山和苍山方圆几十里都是封起来的,有军队不时巡逻,不允许猎户随便进去打猎,如果抓到违禁者,处罚是很严厉的,没收田产,逐出封地等等,所以猎户们是不敢违禁的。
村子的后山倒是允许猎户随便进入的,可以打柴或者采草药,但是这个后山猎物很少,只有野兔、山鸡之类的小猎物,狐狸、鹿什么的就更少了。
第十章 打猎归来
春天是野物滋养后代的时候,是严禁进山打猎的,只有到了秋天的时候,八月十五到八月二十五才可以进入封禁地范围去打猎,因为时间限制,所以猎户们都不敢很深入,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不出山,那除了没收所有的猎物,也会有严厉的处罚。
再就是腊月的这次了,当然虽然放开了封禁,也不是说猎户们可以随便打猎物,得的猎物自己吃或者出售,猎户们进山的收获是要按照定例上缴的,因为封山的时间比较长,所以猎户们进山的收获是比较丰富的,上缴定例之后,一般还有一些剩余,这些剩余就分到各家各户,自家吃或者卖掉。
按照柱子的说法,这个瑞王爷还是很不错的,对封地内的子民比较宽容,租税比较轻,像田家村这样的猎户村,每家都有几亩的山地,虽然比较贫瘠,也只能靠天吃饭,但是年景好的时候,家家还是不愁温饱的,这些地都是交很少地租子,只要完成一年两次的猎物份例就行,当然如果份例完不成,那就需要拿粮食来补了。
进山收获好的话过年的时候就有肉吃,还可以存一些风干肉放到来年春夏季节的时候解馋,如果收获不好的话可能就要用粮食补份例,那就要勒着裤腰带过日子了,所以家家户户都特别重视开封禁的日子,全村十岁以上的男丁都要跟着进山,就是不能打猎,也可以帮着剥皮或者抬猎物回来,女人们则是被禁止进入封禁的。
男人们都进山了,村里只剩下女人和孩子、老人,村里的气氛好像也凝重起来,毕竟天寒地冻的,男人们在山里一呆就是十天,不由家里的人们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