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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和我们永安早说过了,我就当多了一个儿子,以后他要在我跟前尽孝的,我不会让他去招赘的,当了上门女婿就要改姓,那他们王家不是就绝了根!”柱子娘很是坚决的说。
“这样啊,大妹子你再想想吧。”秀儿娘见柱子娘这么说,也不再执着,又凑近一点柱子娘,“你家儿子也没定亲呢吧?这孩子真是不错,壮壮实实的,你们家除了这里的地,在田家祠堂那里也不少地吧?”
柱子娘看看秀儿娘闪闪放光的眼睛,莫非这婆子是打的柱子的主意?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家姑娘整天过来在永安眼前晃悠,还是绝了她的念头的好,“是还没定下来,不过他大娘他们也张罗了好几个了,我们家永安和柱子都眼光高,寻常的姑娘还看不上,这不都快挑花眼了。”
“哦,这样啊!”秀儿娘点点头,不再多说,又搭讪了几句才走了。
之后秀儿娘又过来了几次,想劝说柱子娘答应永安入赘的事,看柱子娘一直很坚定的样子,也只得作罢了。
忙碌的日子过的很快,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已经腊月了,来买黑泥块的人少了起来。
这天晚上忙完,永安说道“大伯,咱们的小作坊是不是该停下来了?”
柱子爹还没说话,柱子先说道“干嘛要停下来?现在还有人来买黑泥块的。”柱子爹和柱子娘也看着永安。
“大伯,是这样,你看现在来买的人已经不多了,大多数的人家也都存够过冬的了,咱们再做下去,虽然还可以挣钱,但是除了工钱已经没什么了,再者说了,咱现在停下,李管家那里也好说话,要真做到过年,倒显得咱太贪了,以后有什么事,李管家还怎么关照咱呢?”永安慢慢地解释着,看大家都点头,才放下心来,他也过怕了穷日子,钱当然是能多挣就要多挣,可是自家这么干,已经有些影响附近的黑石炭销售,如果惹得李管家不高兴起来,那就得不偿失了,适可而止才是上策。
“是这么个理,还是永安想的周到,李管家关照了咱,咱也不能太过了。”柱子爹点点头。
“嗯,我看着人确实也少了,而且人们买的也差不多了。”柱子也赞成。
“就是,咱也该准备过年了,今年可是咱下山过的第一个年呢。”柱子娘也说道。
永安又看看石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人商量事的时候,也很重视石榴的意见,若兰也点点头,“钱怎么也挣不够,够花就行了,今年过年咱一定要多买些鞭炮。”
“还有新衣服,还有头花。”杏儿也赶紧说。
“就是,咱们这个冬天还没玩过得胜棋呢,忙起来都忘了。”柱子也说道,“说到得胜棋,还真馋起来,要不,咱们玩一会儿?”
“什么得胜棋?”永安一直忙着小作坊的事,还没机会见到得胜棋呢。
“永安哥,我来说,我来告诉你。”杏儿抢着坐到永安的旁边,并拿出得胜棋来讲解,还不忘显摆,骄傲的抬着小脖子,“这得胜棋还是我们自己琢磨出来的花样呢!”
“小丫头,臭显摆,是你想的吗?都是石榴想出来的。”柱子刮着自己的脸羞着杏儿。
永安看着石榴,有点不相信,石榴的小脑袋竟然能想出这么多新奇的东西,永安已经知道是石榴发现黑石炭能烧火的了,一次还可以说是偶然,但是这得胜棋还有石炭炉,石榴可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啊,永安看着石榴又是骄傲又不由有些自惭形秽,这么聪明的石榴,更是自己不敢肖想的了。
第四十六章 丰收的喜悦
“我也想了,我也帮着想了,是不是,姐姐?”杏儿着急的拉着石榴来证明,惹得柱子爹和柱子娘一阵笑。
“这本来就是大家伙儿一起琢磨出来玩的,怎么能是我想出来啊,杏儿也帮着想了的。”若兰安抚杏儿,柱子又朝着杏儿刮刮脸,不再逗她。
“大伯,明天就去告诉李管家吧,剩余的黑泥块咱们几家分一下,大伯是不是再给李管家带些东西去?”永安看着家里人说笑,又提起些精神,提起正事。
“行,就是这东西,李管家能稀罕咱这里的东西?他从顺安府来,什么没见过啊。”柱子爹有些犯愁,李管家可是帮了自家的忙,是该好好表示感谢。
“东西也只是表示咱们的心意。”永安说,“咱们只要让他知道咱们记得他的恩情就行了。”
“就是,咱们家还有些风干肉,以后咱们不打猎了,这里不容易吃到这个了,你拿些去,再到铺子里买些点心就行了。”柱子娘盘算着,柱子爹和永安都点点头。
“咱们玩得胜棋不?我来教永安哥。”柱子跃跃欲试。
“玩什么玩啊,今天也晚了,都忙了一天,明天咱把这事清一清,有的是时间玩。”柱子娘拍柱子一巴掌,把柱子推到一边。
“大娘说的是,这账目我都理清了,明天大舅他们来,也算一天的工钱,把黑泥块分了,再把场子清理干净就行了,今天的石炭末和胶泥土也都用完了,等开春我们再把压平的地方深翻一下,也不影响种庄稼。”永安又安排明天的事。
“柱子你跟你大哥学着点,光知道玩,你看看你大哥想的多周到。”柱子娘又拍柱子一巴掌。
“有大哥想就行了呗,我干嘛还想啊。”柱子小声抱怨,又被柱子娘瞪了一眼,“那你的脑袋长了做什么的?只是为了显得个子高才长的不成?”柱子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今天早点睡,永安你想想还有什么忘了的没有,明天收拾完了,咱就准备过年了。”柱子爹笑笑说。
“刚才还说柱子,现在你也这样,只靠咱永安,你们也不怕他累着。”柱子娘不满的剜一眼柱子爹,柱子爹也嘿嘿笑起来。
第二天,人都到齐之后,永安把要结束小作坊的决定一说,人们都舍不得,觉得还可以再多做几天,永安又把昨天的话解释给大家听,当然是当作柱子爹的想法,大家听了也觉得有道理。
永安又把各自的工钱一个一个算了一下,有的几钱银子,有的一两多,大家也都很满意,前后不到两个月,差不多能挣到一亩地呢,推辞几下也都拿上了,又按照永安说的,把场子都收拾干净了,把剩余的黑泥块分了,高高兴兴各自回家了。
柱子爹到了石炭矿上见了李管家,把自家的小作坊要停工的事一说,李管家也愣了一下,他还以为他们要做到过年呢,现在看柱子爹这么一说,不由对柱子爹印象更好,这家人真是不错,虽然人穷,但是并不贪婪,脑子活络又知道适可而止,这样的人不错,以后有什么事倒是可以照应一些。
“这些是我们家人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柱子爹又捧上带来的风干肉和点心。
“让你们破费了。”李管家并不在意东西,但是看柱子爹这么一个乡下人,很是懂得感恩,不由也很高兴。
柱子爹回到家,场子已经清理干净了,各人也带了分得的黑泥块回家了,永安见柱子爹回来,把账本搬出来,又叫了柱子娘和柱子、石榴过来,杏儿当然也赶紧凑过来了。
永安把每天进了多少石炭末,花了多少钱,卖出了多少黑泥块,共收回了多少钱,每天的饭食花销了多少,还有黄牛的草料,最后是各人的工钱,每个人来了多少天,哪天来了,哪天没来,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又让石榴拿出每天记的帐,虽然石榴的神秘账本,别人都看不懂,但是永安还是让石榴每天记了一份,防止出错,现在让石榴拿出来,一天一天的对过,听的柱子爹和柱子娘一个头两个大,柱子则早跑到一边去和杏儿玩得胜棋了。
“永安,永安,你别说了,我听的都头疼了,你记得还能有错。”柱子娘也不愿意再听了。
“我和石榴妹妹每天的帐都对了一遍,没有记错,我只是把每天的帐都说一遍,大娘和大伯好听清楚。”永安说道。
“你说的是清楚了,但是我听的更糊涂了,你只说,咱这些天挣了钱不?挣了多少就行了。”柱子爹也说,这些账目本来就不是自己擅长的,只听最后的结果就行了。
钱的事一直都是永安在管,柱子爹只知道每天卖的黑泥块不少,但是还真不清楚挣没挣钱。
“挣是挣了,但是也不是很多,最后是三十二两六钱。”永安高兴的说。
“这还少?往年里咱搓一冬天的麻绳,也才得几十个钱,不少了!咱又可以买一些地了!”柱子爹高兴的合不拢嘴。
柱子娘也很高兴,“这些钱里也有永安的一份,还有之前王爷赏的,也该有永安的一份。”
“嗯,那石炭炉,多亏了永安才能琢磨出来。”柱子爹也说道。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拿钱呢,大伯和大娘收留了我,给我饭吃,又给我衣服穿,我怎么还能拿钱呢!”永安赶紧推辞。
“我说有你的一份,也不是说现在给你,咱们都是一家人,钱都放我这里,等你再大些,也要盖房子娶媳妇的,大娘都给你攒着,这些天你和柱子也都累了,给你们一人一吊钱,想买什么都可以。”柱子娘慷慨的说,慷慨完又赶紧嘱咐,“不过可不能瞎花,要省着用。”
柱子爹和若兰都笑起来,柱子赶紧来拿钱,永安摇手不要,“我现在有吃有喝,拿钱做什么,大娘收着吧。”
“永安拿着,也是大小伙子了,万一有个花用,也别不好意思,花完了再找你大娘要。”柱子爹吩咐。
永安接过钱,心里百感交集,以前爹和娘也给过零花钱,比这个还多,却没有这个这么让他心里感慨,他能从心里感觉出来,这些人都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而是当做他们的亲人,一家人。
“我的呢?我的呢?”杏儿伸出一双小手,可怜巴巴的朝着娘祈求。
“给你一巴掌。”柱子娘用手拍一下杏儿的小手,笑起来,“你哥他们是干活了,所以给零花钱,你做什么了?”
“我也干活了啊,我还帮着烧火了呢,今天永安哥还给小燕姐姐、春儿姐姐钱了呢。”杏儿继续要求。
“行,我们杏儿也干活了,你和石榴每人十个大钱,你可不能乱花啊!”柱子娘拿出钱分给石榴和杏儿,若兰想着虽然也没什么要买的,不过放几个钱在身边也方便,就接下来放在了柜子里。
杏儿接过钱就开始搬着手指算,要买一包糖果,要买一根新头绳,要买一朵绢花戴,一家人看杏儿仔细的算钱够不够用,都忍不住笑起来。
第四十七章 情窦初开
小作坊的工作结束了,大家开始筹备过年。今年的年要好过的多,不用为去打猎的男人们担惊受怕,也不用为份例担心,只准备过年的吃食就行,而且今年也比往年宽裕的多,虽然不是随便买,但是孩子们眼馋的都可以买一些来尝尝,柱子娘心里真是轻松的很,一家人也都高高兴兴的。
柱子终于如愿以偿的教会了永安得胜棋,之后有时间就拉着永安玩得胜棋,大牛和大壮也和永安混的很熟,也经常过来玩。
还有春儿和小燕,也经常来串门,有时候和石榴、柱子娘一起做针线活,有时候就看柱子他们玩得胜棋,当然免不了要当军师乱指挥,叽叽喳喳的笑声不断,永安很享受这样的气氛,有家人有朋友,真是从没有过的幸福滋味。
永安在玩得胜棋上的表现,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本以为永安那么聪明,玩起来肯定是常胜将军,没想到永安倒是很快就学会了各种规则,但是玩起来总是输,让柱子他们大呼赢的不过瘾。
若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永安根本没有争个胜负的心思,若兰偷偷的说永安,“你不能总是让着啊。”
永安只是笑,他只是享受这种气氛,输赢并没有放在心上,看永安一直笑,若兰只能摇头。
打牌总要势均力敌才有意思,就好像篮球赛,分数咬的紧紧的才打的激烈,才够刺激,这样永安总是输,一会儿就让大牛他们觉得没劲了,终于换了石榴和小燕上来,让永安在旁边看着。
“永安哥,你好好看着,很快就能学会的。”柱子安慰永安。
“好,我认真学。”永安笑着答应。
永安看着几个人玩的高兴,不时说这个出错牌,又说那个出的高明,有时又争论起来,又看石榴抿着嘴,仔细看自己的牌,又皱着眉头思量怎么出,摸到好牌不由笑起来,赢了牌之后忍不住和小燕笑成一团,永安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好像泡在温水里,温温软软的,好像也要融化了一样,却又不时又有些又酸又甜的感觉,只觉得看着石榴就忍不住想从心里笑出来,看着她笑就感觉那么的满足。
若兰觉得永安在看自己,就疑问的看过来,永安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