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震北带着真挚思念与向往的神情,似乎打动了小阿靓。她的黑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不过她还是放开了郭震北的衣角,然后就坐在那个登山包旁边。孤零零的她,用她的小胳膊抱着自己的膝盖,把下巴放在膝盖上。
“别带,危险!”
杨燕姿的声音,打断了郭震北的斟酌。他还在想,是不是该把小阿靓带在身边。毕竟她还这么小,把她一个人扔在房间里,会不会让她感觉到孤单害怕呢?
听到杨燕姿那多少有些冷酷的声音,郭震北立即就回了一句嘴。
“不是你女儿,你还真狠的下心!”
“哼,我们不是去春游!”
冷冰冰的声音,俨然就是昨天夜里那个盖世骇客的模样,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的。
此刻的杨燕姿手中端着弩弓,还真有几分模样。与郭震北已经熟悉了的那个,平时神经有些大条的话痨女完全不同。她无言的看看郭震北,沉默的就像是一座冰山。
这让以及她开始害怕的郭震北有些担心,担心遇到丧尸她会不会过紧张,到时候大喊大叫那是会害死人的。
“燕子,你……”
杨燕姿这时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那冷静的模样就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白细的手指上,掂着两串钥匙在手里晃晃。向郭震北表示,她一切都已经考虑好了。
“我没事,我们先去门口的五金店。因为是新小区,装修的人多。所以有家五金店就租了那个店面,作为就近供货的仓库。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以及盔甲,那里就是最好的目标!”
郭震北有些诧异的看着杨燕姿,这丫头突然之间,给了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而且听她的意思,已经不打算再去看那辆军用悍马,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
“去五金店,这里有五金店吗?”
不知为何,当郭震北听到有五金店的时候,心中没由来的涌起一阵喜悦。
这一次杨燕姿居然不再理会他的疑惑,而是一伸手拉开门。皱着眉用另外一只手向他竖起指头,仿佛是他郭震北有痨病一样。而且郭震北惊讶的发现,杨燕姿给那枝弩弓做了一个仿佛背带。此刻这把弩弓,就利落的垂在她的腿侧。
随着头道防盗门打开,楼道里的冷空气,从带有铁纱的外面那道防盗门冲进屋子。这让郭震北的心紧张了一下,不过随即他进行了一个深呼吸,心就变得又平静下来。
这不是一个普通人面临危险时的反应,就好像是一个久经训练的战士那样。郭震北停下心中的疑问,在手中的65磅反曲弓上搭上了一枝箭。
楼道里,这时安静的可怕。没有任何声音的世界里,居然会让人的心,跳的像打鼓。甚至郭震北担心,他们的心跳会不会被丧尸听到。不过心跳归心跳,他却再没有害怕的感觉。
而且再一次,郭震北明显的感觉到杨燕姿的变化。她没有如同想象的那样缩在自己的身后,也没有像昨天夜里一样,胡闹似的挨着每家敲门。在楼道里的时候,脚步轻飘飘的就好像一只猫,难为她穿着沉重的皮靴。
反倒是郭震北脚下的登山靴,走起路来时候带有一些响声。整个楼道里,依然只有某些防盗门里传来的撞击声。尤其是郭震北与杨燕姿路过时,撞击的声音就越发的响起来。
那应该是屋内的丧尸闻到了味,不过结实的双层防盗门,应该不那么容易被突破。
倒是越靠近一楼,郭震北的心就跳的越厉害,身体也有抖。但这不是恐惧,而是战斗前肾上腺素的原因。甚至他清楚的想到,昨天夜里那只丧尸狗,不知道那家伙还会不会在门口等着自己。它可不像丧尸那样,灵活的丧尸狗攻击起来,应该不容易应付。
看着前面杨燕姿轻灵的动作,他猛然想起昨天夜里的遭遇到现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给杨燕姿讲。他感觉关于丧尸狗,应该提醒一下前面的她。
“燕……”
可他刚一张口,杨燕姿却已经停下脚步,又把白嫩的手指竖在红唇前面。接着她把红唇靠近郭震北的耳边,用极低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到的声音说了句。
“别担心,我全明白!”
一股热气冲击着郭震北敏感的耳朵,尤其是冒险的紧张,原本就让他分泌了过多的肾上腺素。望着杨燕姿那带有白色花纹与红色绒球的帽子,居然让他有些心动的想起,“关于人类种族延续的大事”。
“这丫头也算是不错,要让老娘见了她的话……!”
就在郭震北心中莫名其妙的在这时冒出这样的想法时,杨燕姿却已经打开了一楼的防盗门。
“吱呀呀……”
从来没有被很好润滑过的门轴,发出抽搐似的嘶哑声音。这立即就把郭震北心中刚刚的无稽之谈,给吓的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而杨燕姿并没有等他先出去,就抢先到了外面。
甚至她端着弩弓,有模有样的摆出跪姿射击的架势。从这一点上郭震北推断,杨燕姿恐怕在大学里军训的时候,是个认真的姑娘。
郭震北从楼道里出来的时候,弓已经微微张在他的手上,这让他的状态好了一些。最少按照弓术的要求,吸气开弓,呼气出箭的步骤开始调息。这让他的心稳定下来,面对即将来临的危险,也没有那么多的恐惧。
上午的阳光照射在小区里,两侧的楼房遮挡了北方,这让阳光照在脸上能够感觉到隐隐的暖意。如果再多些活人的话,那这个小区可以说就是此刻世界上最完美的小区了。
可惜还没等郭震北心中美好的感觉深化,一些不祥的嘶吼声,却已经传了过来。循声望去的时候,郭震北心里叫了一声。
“坏了!”
第24章我是罗宾汉
郭震北一眼看到的,就是昨天夜里,几乎咬到他的丧尸狗。
白天看到的时候,它的模样更加令人恐怖。身上曾经的鲜血淋漓,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的血痂。被咬断了大半的耳朵根,让曾经竖起的耳朵此刻耷拉在长脸的一侧。可无论如何,它呲着的牙表明,它的胃口并没有因为丧尸化而变坏。
“怎么办……”
习惯性的,郭震北带着恐惧缩缩脖子。腿上一阵发软,他想拽着杨燕姿跑回楼道去。最少从这里到楼上有四道厚厚的铁门,就算是丧尸狗恐怕也不容易突破。
令人惊讶的是,郭震北腿软的快,杨燕姿发动攻击却更快。原本就在门口,采取跪姿掩护的她,她手中的弩弓稳稳端起来。红色的激光点迅速追逐着,正在奔来的一只丧尸狗的额头。
“嗖!”
弓弦震颤之后,就是箭羽破空的声音。跑在最先的那只丧尸狗,被一箭正正的射中脑门。合金钢冲压出来的水泥钢钉,比之普通铁钉的强高得多。丧尸狗被一箭穿颅,扑倒在在地再也不动了。
“就这么简单,这个燕子,到底是只什么燕子哪,硬不是只简单的燕子?”
郭震北被的杨燕姿精确的射击震惊,此刻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手中的65磅磅层压反曲弓张开,这时的他手不颤,心不慌。当他不再腿软的时候,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抓住了他,就好像一个久在战场上的最精锐的老兵。
甚至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出现了错觉。大脑运转变快,周围一切运输似乎都已经停滞不动。甚至他能够预测到,箭尖指向哪里,才能够准确的命中不断移动的丧尸狗。而且命中的地方,似乎出现了一个鲜艳的红色标靶。
“怪事!”
心中虽然奇怪,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郭震北手中撒放器松开,长箭在弓臂的震颤之下,闪电般飞出去。他瞄准的位置,正是那一窜一窜奔驰的,丧尸狗的下一个落点。
“嗖……啪……”
一箭正正的射进丧尸狗的前胸,受到重击的丧尸狗滚在地下。接着一阵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刺耳的嘶嚎声响起来。被射中的丧尸狗在地下抽搐着,怎么也站不起来。
“哈,也不怎么难,我也可以!”
心情放松之下,手中的长箭一枝枝射出去。如此近的距离,没有不命中的道理。只是就连郭震北自己也感觉到奇怪,似乎今天的“箭感”特别好。面对扑来的丧尸狗,即不惊也不慌,只是用最快的速把箭一枝枝射出去。
出奇的是,郭震北不再有昨天那样的恐惧。也不再有刚刚腿软的感觉,一瞬间他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手中连射的几枝箭出去之后,最后一只丧尸狗倒在了距离他们不足3米的位置。
与弩比起来,弓的好处就是射速。今天箭感特别好的确郭震北,看着眼前的几只狗尸,立即就给自己戴了顶高帽子。趁着这时楼那边的丧尸还没有过来,郭震北甚至还拿弓摆了个做作的POSS。
“瞧瞧咱,咱像不像是罗宾汉!”
搁着昨天的他,死活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可今天不知为何,在射杀了这几只丧尸狗之后,他居然有心开玩笑了。小区里几只嗅觉灵敏的丧尸狗就算是全交待在这儿了,这让郭震北感觉大为放心。
反观杨燕姿,这是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
“呕……呕……恶心死了……!”
眼见那些丧尸狗飞溅的,黑紫色的液体,和这寒冬也消除不了的恶臭。使杨燕姿一点也没有刚刚镇定的感觉,她弯着腰捂着嘴,一付就要吐了的模样。不知道是因为这臭呢,还是因为郭震北稍稍有些恶心的POSS。
“到底是个姑娘家,装出来的镇定也维持不了几分钟!”
郭震北没费什么劲,就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随后还对杨燕姿晚上的“特训”进行挖苦。
“嘿,你个死燕子,还真是麻烦的不得了!怎么样,游戏的训练是不是屁用也不顶!快别吐了,我们要走了,回头楼那边的丧尸过来了!”
说话的时候他警惕的四面望望,已经完全是一付军人的模样。
“呕……我……呕……”
弯着腰的杨燕姿冲着郭震北直摇手,后者不再理会她的反应,转过身伸出长臂,揽住杨燕姿态的腰,迅速而又脚步轻柔的离开这里。
“嗯,奇怪,这个小子还真有点奇怪!他像是个当兵的,但肯定不是中国兵!”
说话的是年轻人所在的位置,是与杨燕姿同排住宅楼的4层上。他大约有23、4岁的模样,身上穿了件摩托车手的皮装,外面还有玻璃钢的摩托车护甲。
一只手举着远镜,随着与郭震北的杨燕姿移动而慢慢的移动。另外一只手上,则提着张弩弓。头上戴着顶摩托车的春秋盔,这让他看起来相当强悍。
“难道他是那个杨燕姿的男朋友?小朗,这下你要糟糕了!不过有他在,那丫头家里有电就不奇怪了!我才不信,那丫头有你说的那种本领!”
说话的声音不大,女性的声音低沉但又不带有丝毫女性的柔美,而是一付无所谓也不在乎的语气。而且她似乎对于女人,也不大看得起。最少她肯定不会相信,风力发电机是杨燕姿自己搞出来的。
她的手中同样拿着一副望远镜,身上同样穿的是摩托车的运动服与护甲。与旁边的男青年不同的是,她身上的这套东西看起来有些肥大,应该不是她自己的。额头的头发像跳芭蕾舞的演员那样梳的溜光,长发则在脑后绾成一个发髻。
看面容与男青年相信,身上也背着另外一张造型一样的弩。倘若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那弩弓上居然还打着钢印,用了红色的填料——“国家救援”,以及一些小的红色字迹——编号:0056546。
看编号这样的东西应该制造了几百万张,只是让人不大明白的是,为何扶桑人给他们的居民楼里派军队。美国佬给他们的平民发武器,而到了中国就弩了呢?
甚至H县也并没有来得及分发这些东西,那么令人疑惑的是,这两个年轻人又如何得到的呢?
第25章藤晴和藤朗
楼上的两人,等郭震北与杨燕姿的身影,从他们的视线消失时,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起放下望远镜。
“走藤朗,我们进去,外面冷!”
叫藤朗的年轻人转过脸笑嘻嘻的看着那姑娘,他们两人眉宇之间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就连嘴角处的一粒红色小痣,都一模一样。
“小晴,叫你戴头盔,瞧你不乐意的。这一下真的美丽冻人!真不理解你们女人,为了美什么都不顾。”
他们是姐弟俩,而且是龙凤胎。姐姐叫藤晴,弟弟叫藤朗。藤晴是H县城里非常出色的姑娘,她凭着自己的能力开办了一个芭蕾舞学校。在这有资源的富裕县里,居然相当火热。兄弟藤朗是个退伍兵,相对于姐姐藤晴而言,他的性格就要欢快的多了。
藤晴没理弟弟,只是瞪了他一眼。转身自己离开晾台,回到屋子里去。
如果说有谁在灾难来临的时候有准备,那么就要说是藤晴姐弟俩。他们家里,有着与杨燕姿家同样宽大的客厅,不同的是他们家里的东西堆积的数量,那只能用“如山”来形容。
4室两厅的房子中的一间,堆了满满一房子的塑料箱子。在门口,还有一只打开过的塑料箱。这些箱子共同的特点是上面画着红十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救灾援助箱”。
“你等等,一会就吃中午饭!”
姐姐藤晴不冷不热的吩咐了一句,接着拿起件一次性的手术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