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箐浅笑着。“夫君还是出城整顿军队去罢!我们今晚就动身!”
汤建羽委屈的抽了抽鼻子,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舒瑶箐却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
“小气鬼!”掂脚吻上他光洁的脸颊,醋坛子,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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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之上,舒瑶箐缓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堂下跪着十八位一身黑衣的洛家杀手,他们身后是五位身着素服的绝色佳人,再后面,是新收募而来,还在训练中的三十个孩子。
“属下等拜见少夫人!”堂下众人齐声说道。
舒瑶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些她这两年来的心血。
“十三和十六死于权重之手,此事大家皆知。洛家少主与三十位兄弟死于司徒若海手上。这些你们也都有耳闻。此次我们再回汴州,面对的是这两个劲敌!”舒瑶箐顿了顿,给身边的芊芊递了个眼色,芊芊便端着手中的托盘走到舒瑶箐身边,手里的托盘上整齐的码着一锭锭银子。
“怕死的,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愿意留下的,为死去兄弟报仇的,愿意随夫人我出生入死的,夫人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毕竟都还年轻,最大的陈良也不过才二十三岁。有个人想法,想要离开,也无可厚非。
许久,却无一人上前,更没有一人交头接尔,全部都拱手跪在堂下,好似雕塑一般。
“少夫人!我们的命是少夫人救下的!少夫人对我们又再造之恩!我们兄弟,集结一心,绝不会背叛少夫人!”秦汉跪在第二排首位,见舒瑶箐迟迟不说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舒瑶箐满意的点头,这些孩子,全部都是在战乱中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孤儿,在他们濒死之际,救下他们的是她。是她利用了他们单纯报恩的心态,把他们收纳与麾下。只是,这些还不够。
“洛家有你们守护,夫人我,放心了!”
舒瑶箐起身,这些孩子,若干年后,说不定是改变时局的关键。
“陈良,阿九,十七留下。其余的各司其职,先散了吧!”
阿九和十七有些受宠若惊,当芊芊把那一整托盘的银子递到他们手上时,才十一岁的小十七一下子就慌了。
“少夫人,十七不走!不走!”
十七一个劲儿的磕头,芊芊急忙把他扶了起来。“傻小子!夫人说要你走了吗?真是个急性子!”
舒瑶箐把十七拉到自己身边,这个小子还是如初见时那样,一点儿都耐不住性子。
“万鼓雷殷地,千旗火生风。日轮驻霜戈,月魄悬琱弓。从即日起,阿九,你便叫雷殷。十七,你叫齐霍风。大哥说你们两个会相马,可是真的?”
“是!我爹生前便是相马的。”十七笃定的点头。
“回夫人的话,阿九儿时与叔父一直呆在马厩里。那家少爷就喜欢养马,所以也学到不少!”毕竟是已经十四了,阿九比十七沉稳不少。
“那好!夫人就给你们一次表现的机会!拿着这些银子到塞外去,选一批良驹回来。银子不够还有,不过,这差事可要办得绝好才成!要化作普通商家少爷去,不可滥杀无辜。可明白了?”
舒瑶箐清瘦的手抚摸小十七瘦削的小脸,这小子被捡回来的时候,就差一口气就要被冻死了!想不到两年不见,他倒是长高了不少,还这般活蹦乱跳的!
“是!”
“是!”
两个小孩子兴奋的领了银子下去。
“少夫人……”陈良担忧的看着二人的背影,就这两个小毛孩儿,能办成这么大的差事吗?
“派穆三儿暗中跟着。不到关键时刻,不必出手!”舒瑶箐浅笑着,眼底的目光却异常坚定。总要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这样才能叫他们迅速成长!
“是!”陈良刚刚还有些狐疑,此刻却不禁在心中叹服这个女人。“陈大哥,自今日起,你也不必再打窗户飞进飞出了!”
舒瑶箐笑着,为啥他总是忘了把窗户关上呢?
陈良先是一愣,随即眼前一亮。
少夫人的意思是……
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呆在她身边保护她了吗?
“那个……穆三去塞外,就没厨子了!”
舒瑶箐狡黠的笑着,据她所知,这个陈良好像从来没进过厨房!
“少夫人饶命!这个小的真的做不来!”陈良脸颊不知为何居然红了!
“哈哈……”舒瑶箐和芊芊掩嘴而笑,这男人还真好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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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保彦黄昏时刻方到,被小厮一路引至花园,舒瑶箐已经在凉亭里等候多时。
罗保彦本来犹豫着不愿意来,此刻一见只有舒瑶箐一人,反倒后悔自己没早到一些。
“先别喝酒!”舒瑶箐夺过罗保彦手里的酒壶,这男人一喝就高,一高就断片儿。
“罗大哥!小妹有事相求!”舒瑶箐开门见山的说,对罗保彦,她从不客套。罗保彦敛了神色,看她的神色,许是什么大事!
“箐箐但说无妨!”
“我舒瑶箐承蒙众位厚爱,无意之间,成了红颜祸水。”舒瑶箐低头,看着酒杯中自己的绝美容颜,长得美,在这乱世,不是什么好事。
“箐箐怎可如此轻贱自己!我……”罗保彦话没说完,就看见舒瑶箐两滴清泪已经滴在了石桌之上。
“箐箐……”
“罗大哥一直默默守护在箐箐身边,叫箐箐和洛家在魏博得以安然度日,箐箐感激不尽。可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罗大哥这般以礼相待。陇西郡王司徒若海为了夺得箐箐,害死了兄长与洛斌,还三番五次的刺杀侯爷,甚至曾八次上表,请旨征讨侯爷!”舒瑶箐想到这,眼泪越流越多。“箐箐一人,害死了这么多人,不是祸水,又是什么?”
“不!不是箐箐的错!”
罗保彦想起身走过去,把舒瑶箐搂在怀里,可是,他不能!
她以为人妇,他多有动作只是害了她!
舒瑶箐抬头,起身跪倒了罗保彦身前。
“箐箐!”这次,罗保彦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忙去扶舒瑶箐。
“罗大哥!箐箐此行回汴州,以侯爷区区几万兵马对抗蔡俣虼缶紫找斐!s潴涫裁炊疾坏P模坏P穆寮摇8盖子胱娓复胰缜咨潴渲慌滤就饺艉;崆ㄅ谒牵 �
舒瑶箐顿了顿,又说道:“求罗大哥,箐箐求罗大哥替箐箐,保护好洛家二老,可好?”
罗保彦一愣,她又要走了?还把洛家托付给他,那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第一百零六章 强敌残忍,祸害百姓
更新时间2016…4…7 18:15:00 字数:3115
“箐箐……”罗保彦拽不起舒瑶箐,干脆蹲下身子,掏出帕子去擦她哭花了的小脸。
上个月她回到魏博之时,罗保彦几乎都快认不出她。面色苍白的吓人,身子瘦弱的好似一阵风都能刮到似的,还有那双手!汤建羽是怎么照顾她的!怎么就废了!那抹骑着白马弯弓射箭的影子,他怎么就再也见不到了!才一到魏博,她便病了!听卫家安那小子说,她还中过毒箭!站在晕在床上的她身边,他哪里忍心看她这样脆弱下去!
毅然重金从深山把已经隐居多年的前太医院院首给请了出来,却不敢叫她知道。只和洛老爷窜了口实,说成是洛大人故友。
既然错过了,他就只能默默的看着,默默的守护。
他没有司徒若海那么残忍,他只想看到她好,看到她笑,哪怕是听到她一切安好的消息,就好。
“箐箐起来!在下答应你便是!”
唉!罗保彦!你怎么就没有人家汤建羽那点魄力。
“箐箐谢罗大哥护我全家之恩!小妹无以为报!”舒瑶箐解下腰间的玉佩,交到罗保彦手上。
“这玉佩是我兄长自小佩戴在身上之物,从不离身。罗大哥若是不嫌弃,小妹便以此相赠!”
罗保彦接过舒瑶箐的玉佩。她的意思,是把他当作亲兄一般看待吗?
罗保彦笑了。
这样也好!她已没了亲人,他就做他的亲人,又有何妨?
“既然箐箐把在下视若亲兄,兄长抱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恩!”舒瑶箐微笑着,罗保彦对她真的没得说,只是可惜,他们没有缘分。
罗保彦把舒瑶箐紧紧拥进怀中。
“万事小心!有用得着我魏博军的时候,尽管开口!小妹有难,大哥绝对随叫随到!”
“恩!谢大哥!”
兄长,洛斌,父亲,我又要走了!
这一走,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这一次,不管前路有多难,我都不会再松开汤建羽的手!
二更时分,罗保彦亲自送舒瑶箐出城,带着陈良,芊芊和卫家安,到了汤建羽百余轻骑隐蔽的树林处。
“箐箐!”汤建羽上前接住跳下马的舒瑶箐,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马上的罗保彦。
“再叫她受伤!本官下次直接把你关水牢里!”罗保彦可不想下次看到舒瑶箐的时候,她又是一身累累伤痕。
汤建羽一时语塞,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想着这一年多来箐箐为他承受的罪,汤建羽又不禁心疼起来。
“大哥你这样会吓着我家夫君!”舒瑶箐搂着汤建羽的脖子,冲着罗保彦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恩!知道了!”罗保彦冲着舒瑶箐眨眨眼睛,然后又拱手冲着马下的汤建羽拱手道:“此行来去匆匆,待侯爷铲平蔡贼,本官定要和侯爷痛饮一番!保重!”
“罗兄,保重!”
抛却他喜欢箐箐这一层面,汤建羽其实很想交罗保彦这个朋友!
待罗保彦走远了,汤建羽还依旧醋意十足,把舒瑶箐抱到马上这个不肯放松,大手环着舒瑶箐的小蛮腰,就是不肯叫舒瑶箐独自骑马。
“小心眼儿!醋坛子!”舒瑶箐喝了几杯酒,说话也没了平日里的顾忌。
“恩!就酸了,怎么着吧!”身后的汤建羽手上又多了几分力道。
“那明儿干脆叫你小酸酸好了!”舒瑶箐调皮的摩娑着汤建羽另一只握着缰绳的手。
“三哥!我喜欢你!不!我爱你!”舒瑶箐嘿嘿的笑着,而且越笑越大声,身子倒进汤建羽怀抱里。
汤建羽一愣!这是第一次,她说这样的话。
“汤建羽!我爱你!你听到了吗?”舒瑶箐说得更大声,整个轻骑队伍,都听得真切!
汤建羽挑眉,这丫头喝醉了酒,这么开放!
“汤建羽,我……唔!”舒瑶箐还没喊完,就被汤建羽霸道而温柔的吻堵住了嘴。笨丫头!哪里有你这么喊得!
直吻得爽了,直到怀里的人儿瘫软在自己怀里,汤建羽才松了口。
“三哥……”
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儿,闭着眼轻声呢喃着。
吼!这丫头,喝了多少啊!
“三哥……三哥……”舒瑶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喝了酒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的紧。
“睡吧!三哥带你回家!”汤建羽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舒瑶箐身上,第一次,她睡着的时候,在笑。
汤建羽也第一次感觉到,心中是这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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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斌说,箐箐,放下仇恨,重新开始吧!
是啊!如果一个人的心胸足够宽阔,宽阔的可以如海纳百川一般,什么样的仇恨装不下呢!
可是……
古人云的好:“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舒瑶箐一介女流之辈,没有那么宽阔的心胸。
如果可以,舒瑶箐绝对会举汴州之兵,一路打到太原,司徒若海的老巢去。
可是如今,舒瑶箐却愿意为了汤建羽改主意。
汤建羽身处四战之地,本就举步维艰,而此时,蔡州的权重却成了汤建羽立足中原最大的敌人。
这是于私。
于公的话,理由就多太多了!
首先,这个权重脸皮太厚。
仇金成这边一死,他那头就在蔡州建立了自己政权,扶植了自己的亲信,建立了******。权重依旧沿用大鹏王朝的国号和年号。自己做了大鹏王朝第二任皇帝。
其二,这个权重根本就是个杀人狂魔。
舒瑶箐一直觉得仇金成是最变态的,没想到权重更变态。
那一日,周璞递来的书信里,写得,几乎把舒瑶箐给看吐了。
他根本没把人当成人。蔡贼军队随军带着盐巴!带盐就带盐,关键是用得太恶心!
居然把途中杀害的百姓腌制起来咪西!
呕……
不行了,说不下去了!想想都毛骨悚然,胃里排山倒海。
好了,下一条!呕……
其三,权重的政策太严酷。
权重自打当了皇帝之后,不断扩张地盘,攻陷邻郡,杀掠吏民,屠害之酷,更甚仇贼。所到之处,必定是三光,绵延数千里,殆绝人烟。这个权重是******恐怖主义吗?
舒瑶箐没想到,这种冷兵器时代,居然有这样残酷的政治。
这相当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