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菊霞这才反映过来,抓起一把雪朝汤建羽扬了过去。
“汤建羽!”
你怎么可以这样!
汤建羽却宝贝的把绿羽箭收好,直接转身,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去。
仇菊霞不甘心的看着汤建羽的背影,他居然真的不肯踏上这擂台半步!
仇菊霞这招激将法没有把汤建羽激出来,反而把陆虎给激着了!把仇菊霞的计划搞得一团糟!
现如今,陆虎却可以洋洋得意的,在众人的祝贺之中,娶到这个冲天大将军的女儿了!
人群中的汤建恭吹了声口哨,三弟其实早就到了,却一直隐而不现。他是在等,等到一个与仇菊霞势均力敌的对手,这样他才能在她跌落擂台时,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汤建恭鄙视的看了眼仇菊霞,看来他得加强他们兄弟营帐的防卫性了!居然在三弟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偷走了箭。
这个小偷,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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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军营里无比热闹,大将军的女儿出嫁,自然是响动全军的事情。
如愿的陆虎身着一身喜袍,站在厅堂之上,等待着自己的新娘。大病初愈的仇金成高坐于堂上,虽然对这个女婿不甚满意,但是比武招亲这规矩可是他定下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若是反悔了,那起义军三十万将士他还哪里有威信可言?
还有这个女儿,吵吵嚷嚷的又说自己不嫁了!那怎么行?就是绑,也得把女儿给绑来!
所以,筹备婚礼这三日,仇金成真的自己的女儿给绑了!关在她的房间里,期间只给喝了几口水。
所以,当喜娘搀着凤冠霞珮的仇菊霞时,仇菊霞根本已经有气无力,四肢僵硬了!
仇金成不是不心疼女儿,这个陆虎可是军师陆为的弟弟,若因为毁婚而得罪了军师,那他仇金成还怎么打下长安城?怎么坐上那把龙椅?
待三拜之后,仇菊霞浑身疲软的被搀进了新房,她真是恨啊!自己这不是自做自受吗?
汤建羽,本姑娘这样,都是你害得!
既然你不肯娶本姑娘,就别怪本姑娘对你无情!
周小弟不是个天生做厨子的料,做得饭菜也不好吃,不过在军中,他的水平还是可以凑活一下的。
然而,汤建恭估计,周小弟此生都只能用脚炒菜了。
“不要……不要……汤将军你稍安误噪,别动那么大的气嘛!”
汤建羽此刻正抓着周小弟的两只手,用自己的胳膊把它缠了个结实,另一只手则走到抓着自己的剑,剑锋直逼周小弟那双柔弱的小手上。
“有种偷,没种承认是吧?”
汤建羽说的看似沉静,波澜不惊,其实他真恨不得一剑了结了他这个偷走绿羽箭的小毛贼。
“谁不承认了?我来这儿不就是为了给你赔礼道歉的吗?我周小弟偷了那箭是不假,可我又不知道你那箭是你那小情人送的。而且,我,周小弟是谁啊?我就是一厨子!她仇大小姐叫我偷,我敢不偷吗?最重要的,你汤大将军也没有昭告天下说不许碰这箭的是吧?所以呀!这事儿,他真不赖我!”
周小弟一边儿说着,一边把自己的两只胳膊从汤建羽的束缚里往外抽,汤建恭看着,觉得滑稽,便笑着说道:“三儿,算了!不知者不罪!再说你看他吓得,都快尿了!还是饶他这一回吧?”
“对对对!你们是大人有大量,我周小弟算个屁啊!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我吧!说起那枝箭,长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绝对算得上是箭中极品。不知道那姑娘是不是也长得美若天仙呢!”
周小弟为了保手,又是叽里哇啦说了一大堆,汤建羽一想起舒瑶箐,便松了手,走过来剑指周小弟,冷漠的说道:“再不老实!下次直接砍了你的脑袋!“
“是是!谢汤将军饶小人不死!”
周小弟用袖口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才想溜,又被汤建羽一把揪住衣领拽了回来。
“还不快去准备几个小菜!你这手现在可是本将军的了!”汤建羽喝着。
“唉!”
周小弟一见汤建羽总算是消了气,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这以后啊,他周小弟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汤建羽。
他生气的时候不动声色,却比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更吓人!阴森可怖!
仇金成将义军一分为二,左将军张卫峰带十五万大军直攻洛阳,而汤建羽的十五万大军则北上攻打宋州,徐州,最后从东面攻打长安城。
汤建羽带着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宋州而去,心里想着,他汤建羽扬眉吐气的时候,终于到了!
不过,汤建羽不是仇金成,他没有那么嗜血。
宋州官吏听闻仇金成在扬州的所做所为后,早已闻风丧胆,正抱着一家老小准备上吊绳了解了自己的时候,本已大军压境稳操胜券的叛军首领却派来使者,还带着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招降信。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不损一兵一卆,汤建羽的十五万大军便进驻了他的家乡,宋州。
汤家兄弟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三万亲兵回了萧县,萧县县丞跪在县城门口吓得把脑袋低得快要钻进地里,还有那些曾经把汤家兄弟当作扫把星一样的乡亲们,个个陪着笑,生怕汤家兄弟会记旧仇,把他们这些人一剑都抹了。
汤建羽只是冷眼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吓得战战兢兢,看着他们跪得哆哆嗦嗦,他连鄙视的嗤笑都没有,马蹄就这么平静的走过,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赵县丞。
估计是吓破了胆,又或者他心脏不太好,受不了这种极限刺激,在汤建羽的黑色骏马走到他身边的那一刻,他狼狈的抽搐着,干着嗓子喊了几下,然后仰面倒地而亡。
汤建恭不屑的看着这些曾经嘲笑他们的乡亲们,他倒是挺想下马,掐着他们的脖领子,叫他们那双狗眼看得更清楚。不过现在,他又没有那个兴趣了。
他在跪伏一片的人群中焦急的摸索着,他的母亲,他的兄长,还有他那身怀六甲的妻子。
一走几个月,她应该快要临盆了,怎么不见她的影子?
汤建恭满心愧疚,眼睛更加焦急的寻找着。
“禀将军,刘家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宋州,刘家老爷潜散了家丁,将军的家人也在那个时候离开了宋州。至于去什么地方,这些老百姓也不知道!”
汤建羽坐在县衙大堂里,听着属下士兵的报告。
身边的汤建恭一听,怒气立马上来了。
“下去吧!”
汤建羽在兄长发作之前,遣退了士兵。
“唉!”
汤建恭一拳砸在堂柱上,天下之大,到处都是逃难的灾民,到哪儿去寻!
“兄长莫急!我这就命人出去寻找,嫂子身怀六甲,他们的行程应该不会很快!”
汤建羽站起来,走到兄长身边,拍了拍兄长的肩膀说道,就如从前兄长那样宽慰他那般。
“真是……我真想现在就亲自策马去寻!”
“兄长放心!待你我扬名力万,母亲和嫂子说不定会闻声而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团聚,该是人生一大幸事!”
汤建羽嘴上说着,心里也没有底儿,这个乱世,人命如草芥,到处是冻死和恶死的灾民,他必须派人快马加鞭去寻,不然,他不敢保证兄长会不会得失心疯。
汤建恭受了打击,汤建羽也不比他强多少。
徐州的武宁节度使大开城门欢迎汤建羽的十五万义军时,汤建羽满心希望自己可以第一眼看到那个他心心念念几个月的人。
得来的消息却是,徐州刺史早在年初就辞了官,也没管朝廷的准批的文书回来,带着家眷早就离开了徐州!
汤建羽的满腔的壮志雄心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一下子就颓废了。
“哎呦!汤将军这是怎么了?是小的做的不好吃?”
周小弟看着几乎未动过的汤建羽的那碗饭,再看吃得同样味同嚼蜡的汤建恭,这两人现在是名利双收,宋州百姓和徐州百姓对他们不杀不抢不掠不淫的政策感激涕零,怎么他们两个倒消沉了?
汤建恭放下饭碗,吃不下!
汤建羽更是眼里仿佛空无一物,呆愣的像个傻子。
“二位将军?二位将军?”
周小弟唤了声,晃了晃五指到汤建羽眼前,又到汤建恭眼前晃了晃。
“去去去!别在这烦本将军!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周小弟紧忙收了碗筷,出了营帐。
这两人估计是乐傻了吧?
一连破两城,不废一兵一卒,这在义军里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营帐里的汤建羽掏出那支绿羽箭,他有些迷茫。
舒瑶箐,你在哪儿?
你,还好吗?
第三十七章 初到魏搏,前途未知
更新时间2016…1…28 17:44:07 字数:3749
家安用黑瘦的手撩开马车的帘子,把收拾整齐的同样黑瘦的小脑袋露出马车,看着马车前面,骑着白马的雪白背影。
人人都叫她少夫人,除了那个刀疤脸的男人,他叫她箐箐。还有自己身边这个抱着胳膊假寐的老头儿,有时,他叫她儿媳,有时,叫她孩子。
卫家安对于这个救命恩人,喜欢叫她姐姐。
想起那一日,他醒来的时候,身上依旧很痛,却躺在柔软的叫他还想再多睡一会儿的锦被里。身上被擦洗干净,头发梳得油亮,还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
一个穿着一身纯白衣裳的女子,长得特别的美,比他娘,比他姐姐更美,就好像在天上的月亮一样美,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的身上,却带着浓浓的悲伤!
“你看什么?”
女子坐在他身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听声音,她似乎有些疲累。
的确,她的脸色很苍白,比月光还白。
“神仙姐姐!”
卫家安对每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都这样说,通常情况,她们都会羞涩一笑,或者夸奖他嘴甜。
可是这个女子却没有笑,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然后轻声问道:“叫什么名字?”
“卫……卫……”
卫家安抿着嘴唇说不出口,他没有名字,村里人都叫他小瘦子。
女子却像是心领神会一样,对卫家安说道:“就叫卫家安吧!”
卫家安!
男孩儿频频点头,他有名字了!
卫家安!嘿嘿!真好听的名字。
“多大了?”
女子又问道。
“十三!”
女子挑了下眉毛,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识字吗?”
女子又问。
“认得!不过……”
卫家安羞愧的笑笑,“识得不多!”
“不会就学吧!”
女子顺手从身边拿出一本书,冲着身后的水燕说道:“教他念!”
然后她又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卫家安说道:
“给你一天时间,背不会!就滚下去!”
马车外的风吹得卫家安耳朵有点痛,卫家安回头,看着跟在马车后面五个连跑带颠儿的男孩儿,感谢爹娘给他生了个好脑子,不然,他现在也得那样!
那一日,卫家安拉住正欲下马车的女子雪白的裙角问道:“我姐呢?”
女子沉默了一会,没有回头,冷声说道:“没见过什么姐姐。”
卫家安松了手,伤心的哭了。
是自己病得太重,姐姐不要他了吗?
是这位神仙姐姐,救了自己吗?
可是,这位神仙姐姐,却不允许他这样叫。
他只得唤她姐姐。
姐姐很神秘!
她很少话,那个刀疤脸每次和她说话,她都会皱眉头。
每每夜深人静,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是会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姐姐手里会捧着一个纯白瓷坛,没有哭,也没有笑。一整夜,一整夜。
水燕姐姐说,那是神仙姐姐的相公和兄长,准确的说,那是她相公和兄长的骨灰。
为什么两个人的骨灰会在一起,还是两个大男人!
水燕姐姐不说,洛老爷也不说,谁,都不说。
“姐姐!”
卫家安挥手,朝舒瑶箐喊着。
司徒若海回头,看了眼马车里的那个黑瘦小子,他怎么就有这么好的待遇?
“陈良!问他今天的书背下来没?”舒瑶箐冷声说道。
“是!”
舒瑶箐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收了这个粘人的臭小子。
说他十三岁!
呵!你们家都是侏儒吗?
怎么长得跟个萝卜头儿似的!
他应该没在渣滓洞呆过吧!
“箐箐对这个小孩儿比对在下都好!”
司徒若海酸溜溜的说道。
舒瑶箐白了司徒若海一眼。
“你都说他是小孩儿了!吃哪门子的闲醋!”
舒瑶箐越来越觉得司徒若海没有出息!
而且……他是她什么人?凭什么吃醋?
陈良骑马走了回来。
“回少夫人的话,卫世安说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