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这丫头摔下了马,失忆了!她早就忘了佩儿是谁!洛斌立刻调转马头朝木槿树疾驰而去。
“箐箐!箐箐!”
木槿树下空空如也,洛斌的脑袋嗡得一声。
舒荣轩,本少爷好像给你闯祸了!
洛斌绕着木槿树绕了三圈,确认这个小丫头不会藏匿在树上,洛斌这才朝西而去。
人呢?长翅膀飞了?
还是……
洛斌想起那日在草场的事,一颗心愈发慌乱起来。
“箐箐!箐箐!”
洛斌真是后悔,刚刚干嘛负气而去。
这个丫头喜欢他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他答应过舒荣轩,要以兄长的身份照顾她。
“箐箐!”
月色下,一抹纯白影子正一步步朝前走着,缓慢却轻盈,而且……
还哼着小调儿!
“啦啦啦……”
啦啦什么呀!洛斌俯身上前,把还在四处闲逛的舒瑶箐抱上了马!
“你去哪儿?”
洛斌看着四周,她想步行到宋州去吗?
“回家啊!”
舒瑶箐指了指眼前的路,“反正也不冷,悠悠哒哒走回去也不累!”
什么?你这个笨丫头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啊?
况且……
“这不是回城的路!”
“啊?”
舒瑶箐挠挠头,方向感太差了,这不能赖她啊!
“小家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生气了吗?”
洛斌调转马头,驾马快步朝城里而去,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迷了他的眼。
她怎么不哭?怎么不怨?她为什么能做到不发脾气?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这个丫头的感受!
“小家奴!”
舒瑶箐抬头,冲着洛斌傻笑,“祝你和我哥幸福!”
这个小气男,还真是开不起玩笑,放心!
你和兄长是一对,我保证不做电灯泡也不做第三者,待兄长回来,你们就喜结连礼好了。
洛斌左眼皮跳个不停,什么叫做祝他和她哥幸福?怎么和舒荣轩扯上关系了?
舒瑶箐低头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催促道:“快点!快点!本姑娘都饿了!”
这一天,先是被一帮宗亲折腾,再又被洛斌带出来吹风,她现在是又累又饿!
洛斌敲了下舒瑶箐的脑袋,轻声说道:“贪吃鬼!”
“今天可是本姑娘的生辰!没有蛋糕没有蜡烛没有生日礼物,还不能饱餐一顿吗?”
舒瑶箐撅着嘴,这大概是她过得最累的一个生日了!
“恩……可以!”
洛斌加快了马速,其实他早就饿了!自己真是徒增烦恼,这个丫头根本没把退婚当回事!反倒是他这个小家奴担心的不得了!
不对!本少爷怎么可以做这个臭丫头的小家奴!本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于她!
洛斌揽着舒瑶箐纤腰的手紧了松松了紧,他现在心里有点乱!
然而……
等待舒瑶箐的不是一顿丰盛的晚餐,而是……
“你怎么又来了?”
快斗停在府门口,舒瑶箐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府门口的刀疤脸大胡子司徒若海。
司徒若海正准备叫属下通传,就听得渐行渐近的答答马蹄声。
“在下特地来向舒小姐赔礼,今日之事全是在下的过错,还请舒小姐原谅!”
司徒若海拱手冲着马上的舒瑶箐,同样瞥见了舒瑶箐身后将她环在怀里的洛斌。
“赔礼?礼呢?”
舒瑶箐一早就看见了司徒若海的属下捧着的礼盒,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宝贝!
司徒若海回头冲着身后的属下递了个眼色,属下上前两步,打开了锦盒。
月光下,司徒若海的眼黝黑的像两颗黑钻石一般,就是胡子太长了,除了眼睛,舒瑶箐找不到更明显的五官特征。
当然,脸过长这一点还是很显而易见的!
小小的锦盒里,一把白玉梳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洛哥哥……”
舒瑶箐回头轻声问,“这梳子值钱吗?”
“莹白如雪,晶莹剔透。成色不错。”
洛斌说完,又加了一句,“没新意!”
咦?
他为什么要加这么一句?这个丫头刚才叫他什么?
“谢谢!”
舒瑶箐下了马,接下了司徒若海的礼物,洛斌也跟着下了马,冷眼看了眼大胡子的司徒若海。
“不送!”
舒瑶箐抓住洛斌的手,转身就往府里进。
“舒……”
司徒若海还想说什么,可惜舒瑶箐溜得太快,根本没有给司徒若海进门的机会,拉着洛斌的胳膊高昂着小脑袋溜进了家门。
快斗也貌似鄙视的哼了两声,跟着府里的下人回了自家的马厩。
“主子!不过是仗着主子喜欢,这个女人竟如此高傲!真是岂有此礼?!”
司徒若海的贴身护卫朱邪执看着自己的主子居然在一个女人面前吃了闭门羹,便气不打一处来。
“住嘴!”
司徒若海厉声呵斥道。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不止因为她美貌,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此生,他司徒若海必得此女子!
====================
是夜,舒致远直到世安居的烛火熄了,才缓步回了书房。
舒致远也没想到,那个司徒毅居然真的派儿子来了,虽然提亲变成了退婚,既而又演变成他那个左摇右摆的儿子反过头来追求箐箐。
可是……
司徒毅是怎么当爹的?儿子脸上怎么搞出这么大一块刀疤!
看看老夫养的女儿,简直是美若天仙啊!
不,比天仙还美!
若是真嫁给司徒若海那个臭小子,还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司徒毅啊司徒毅,老夫这个女儿可不好惹,你儿子可有的受喽!
回想当年,还要多亏了夫人,才有了指腹未婚这么一桩事儿。
十八年前,舒致远只是个香料商人,因为制得一手好香,在宋州也算有点小名气。名气有了,手艺也愈发精湛,舒致远就被盯上了!
被宋州富室齐家的长女,盯上了!
就这样,虽然舒致远自小父母双亡,被人视为天煞孤星,齐家拗不过心意已决的女儿,还是把女儿嫁给了他,做了舒夫人。
爱妻性子要强,又善于经商,很快的,就把舒家的香料生意做到了长安城。不仅如此,舒致远的拜把子兄弟也跟着沾了光,刘家的丝绸生意也越做越大。
舒家搬到了京城,很快,夫人便有了身孕,舒致远感觉夫人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愈发疼爱妻子起来。
第十七章 回心转意,美男乱心
更新时间2016…1…18 2:56:28 字数:3796
十月怀胎,夫人平安产下一个男婴,舒致远乐不可支,取名舒荣轩。
两年后,舒家产业越做越大,舒致远正得意洋洋之时,夫人再次有了身孕。所有人都盼着夫人能再产下一个男婴,将来与兄弟二人将舒家产业发扬光大。舒致远却更愿得一女儿,和夫人一样美貌又聪慧的女儿。
夫人怀孕三月,舒致远带着夫人到洛阳赏牡丹,却在一片纯白的牡丹花丛里,救了一身是血的司徒毅。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司徒毅。
他叫朱邪辛。
朱邪!听得这个姓名之时,舒致远就知道,他们救错了人。
北戎族常年骚扰西北边疆,而前几日,听闻有北戎族人刺杀皇帝于洛阳行宫而不成。
正是此人。北戎族部族首领的次子。
为报救命之恩,朱邪辛酒后指着夫人的肚子道:“吾家中有一劣子,若舒兄不嫌弃,吾愿犬子与夫人腹中之子定下约定。若是男子则义结兄弟,若为女儿,最好不过,就嫁做犬子为妻吧!”
当时的舒致远,只觉得这不过是朱邪辛的一句酒后玩笑话。
现在看来,当时他根本就没喝多!
太顺二年,朱邪辛杀了自己的父兄,夺得北戎族部族首领之位。次年,朱邪辛帥兵镇压了庞华起义,皇帝龙颜大悦,封朱邪辛为云州刺史,赐名司徒毅。
箐箐出生时,夫人因难产元气大伤,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舒致远带着夫人遍访天下名医,却始终没能留下这个他一生至爱。
她给了他无比的幸运,给了他众人艳羡的财富,他却留不下她的命。
夫人死后,舒致远再无心打理生意,变卖了长安城的产业,回到了宋州老家。一直到五年前,皇上昏庸无能,整日声色犬马,朝中卖官鬻爵之风盛行,在舒家宗亲怂恿下,他买了个徐州刺史的官做。
舒致远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叹息着自己的前半生。
如今,箐箐也已及笄,他感觉自己真的老了。
他没有做一个孝顺的儿子,也不算一个顶天立地的丈夫,如今,他只想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轩儿自不必说,这孩子从小就不叫人操心。
他最担心的是箐箐。
箐箐她,太特别了。
不好女红,偏好骑马射箭。不好诗词,偏好兵书。若是个男儿,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她是个女孩子,还生在这乱世!
到底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收服女儿一颗高傲的心!又有哪个男人,能一生一世的宠她!
舒致远觉得,这个司徒若海,气场还不够强。
=======================
舒瑶箐睁开眼,就看见一枚玉人坐在自己床边。
“呀?今儿怎么没睡懒觉?”
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想睡!可惜啊!有人一大早就来拜访!”
洛斌走到窗前,白皙如玉的手轻启窗户,舒瑶箐伸长了脖子一看!
哎呀我的妈呀!哪个不长心的居然把这个山猫野兽放进府了!
“爹!”
舒瑶箐拍着床板,气急败坏的喊道,“爹!府里治安太差了!”
“啊嚏!”
正在饭厅里吃饭的舒致远打了个喷嚏。
早上有点凉,该添衣服了!舒致远这样想着。
舒瑶箐重新躺回床上,瞪着双澄澈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洛斌。
“洛哥哥最好了!求你出去告诉外头那个大胡子,就说箐箐病了。好不好?”
洛斌关了窗子,抖了抖月白袍衫上的褶皱,又重新坐回床边。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箐箐还是坦然面对的好!”
洛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里却还是一如从前那般清冷。这种事情,他怎么插手?他又以什么身份插手?
舒瑶箐侧身,把被子骑在身下,居然叫她坦然面对?怎么面对?
难道要出去告诉他,你长得太吓人,本姑娘不喜欢你!要不你回炉重造好了!
司徒若海会不会拿拳头招呼她!
会!一定会!
“反正我不嫁!要嫁你嫁!”
舒瑶箐说完就把洛斌往外推,却听见洛斌背对着自己来了句:“本少爷不喜欢男人!还是长得这么没人样的男人!”
快别装了!
就你长得这个妖孽样,天生就是个做断袖的料!舒瑶箐鄙夷的白了眼洛斌瘦削却坚挺的后背!
“小家奴你答应我哥要好好照顾我的!这点小事儿,你不摆平谁摆平!”
舒瑶箐无法,只得拿兄长压洛斌了!
“本少爷摆平不了。”
洛斌摊摊手。他不是小家奴,他更不是她亲兄,他顶多算是个临时照顾她的……
算什么呢?洛斌又有点乱!
舒瑶箐撇撇嘴,司徒若海,老娘真的很佩服你的执着。
下床打开窗户,舒瑶箐探出一颗披着长发的小脑袋。
“本姑娘有个建议!”
舒瑶箐冲着在庭院里站了近两个时辰的司徒若海喊道。
“舒小姐但说无妨!”
司徒若海看着那素面朝天的清秀面容,再一次在心底感谢父亲早十五年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能不能剃了你的胡子?”
北戎族人类似欧罗巴人种,眼睛深邃,毛又重。
光凭这一点,舒瑶箐就受不了了。
她最怕的就是毛多的东西啦!
才十七岁,他就这么多毛,以后还不得长成一个大猩猩!
司徒若海皱眉,胡子是他们种族的象征。剃了胡子,他回了族里还不叫人笑话!
舒瑶箐唇角上扬,就知道你不敢!
司徒若海低头沉思片刻,默默的转身离开,舒瑶箐舒坦的舒了口气。
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抚上舒瑶箐的头,叫舒瑶箐不禁身子一僵。
“兄长……”
脱口而出的话却叫身后的男人的手猛地一抖,又颓然落下。
舒瑶箐没有看到,身后的洛斌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表情。
兄长,在你回来之前,箐箐谁都不嫁!所以,为了妹妹的幸福,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箐箐……”
洛斌看着丫头微微颤抖的双肩,终于鼓足了勇气,将扒着窗户的丫头搂进怀里。
“洛哥哥……箐箐还想去一次庙里!”
她还得去找如来佛祖唠会儿磕,她才能心安。
“好!本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