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
舒瑶箐抬头,看见洛斌居然把脸别到一边去不看她。她的脸昨日就已经好了,难道还那么不忍直视吗?
“看不懂还看!”
洛斌不自然的起身清了清嗓子,她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趴在地上看书!
他这么俯身一看……
十四岁的丫头,发育得倒挺快!
“就是看不懂才要看啊!说不定哪天小姐我还能做兄长的军师呢!小家奴你在家相夫教子好了!”
这个玉人若是个女人,舒瑶箐倒是不介意一个家奴做自己的嫂子!
舒瑶箐继续埋首看书,没有注意到洛斌不时瞥向自己的目光。
相夫教子!洛斌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完全没在意舒瑶箐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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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斌有一个恶习,赖床,不到太阳照屁股,他是不会起来的!
“二十岁的大男人,还要爹等他吃饭!哼!”
舒瑶箐放下筷子,拉着水燕就朝墨渊居去。
身后的舒致远吃得正香,他可没有要等那小子的意思,女儿你自做多情了!
到了墨渊居,舒瑶箐不顾水燕的阻拦,一脚就踹开了洛斌卧房的大门。
一身雪白里衣的洛斌头朝里侧身躺在床上,还带着微微的鼾声。小家奴你还真能睡啊!不怕在舒家养尊处优把自己睡成个胖子吗?
“小家奴!”
比起叫他洛哥哥,舒瑶箐更喜欢这个称呼,毕竟洛斌是兄长从教坊花了千两银子赎出来的。
“小家奴!”
声调高了两度,舒瑶箐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小!家!奴!”
舒瑶箐喊得声嘶力竭,床上那人却依旧是如小猪一般雷打不动!
呃……
逼我绝招是吧!
舒瑶箐走到床边,俯身去冲着洛斌的耳朵吹气!
有没有感觉痒痒的?这回应该能醒了吧?
呼!呼!
洛斌微微皱眉,这个丫头在干嘛?挑逗他?糟糕!现在可是早晨!
本来还想赖会儿床的洛斌猛得睁眼,坐了起来,顺手抓起被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早安!”
舒瑶箐眯着眼冲着洛斌一脸无害的笑!
“一大早上擅闯男子卧房,成何体统!”
洛斌略带愠怒,这个丫头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特意的?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一日之计在于晨,兄长日日闻鸡起舞,你个小家奴竟如此庸懒?当心以后娶不到老婆!”
不对!他不是娶,他是嫁!没准他哪天就成本姑娘的嫂子了!
洛斌脸色更加不好了!
“出去!”
洛斌顿时火冒三丈,一声咆哮彻底撕碎了他多日来的冷漠,叫舒瑶箐打了个机灵,忡楞的看着洛斌。
虽然他和兄长关系很好,一样长得很帅,他还睡了兄长……的床!
但是,舒瑶箐你忘了,他不是兄长,不是那个给自己暖阳般笑容的男人,不是那个会宠自己宠到天上的兄长!
想到远在颍州的兄长,舒瑶箐的小心肝立马脆弱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圈圈。
“对不起!”
舒瑶箐撒鸭子就跑!她是骄傲的舒瑶箐,怎么能说哭就哭呢!
舒瑶箐一路甩了水燕,拎了弓箭便跑到了马厩,骑着快斗到了城外的草场。
“真是闲得吃饱了撑的!没事去当什么兵啊!学人家做什么不好,非得学人家当炮灰!”
舒瑶箐解开头上的发带,策马奔驰在草场上,任耳畔的风把头发吹乱!
“早知道这样,还和你比什么下棋?直接把你五花大绑关在柴房里!你还能插上翅膀当飞机吗?”
舒瑶箐似乎要把一肚子对兄长的埋怨都说完似的,边跑边说,越说越气!
“哼!谁说女子不如男!待我十六岁,我也去当兵,把那个什么仇金成打入十八层地狱!”
穿越就穿越!穿越到这么个乱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哎呦!这不是刺史大人的千金吗?”
两个骑马的男子挡住了舒瑶箐的去路,一个着蓝衫,一个着绿衫,他们马下还跟着十几个点头哈腰身着灰色圆领布衫的家丁。
他们是谁?
舒瑶箐不记得认识这么两个兽,虽然五官端正,但是瞧那一身痞气,就知道是城里哪家纨刳子弟。
“今日怎么不见你那兄长护着你啊!”
蓝衫男子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大哥你不知道吗?舒荣轩去颖州啦!指不定哪天,就被叛军给活剥了吃了!”
舒瑶箐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紧!
“二弟,若说这活剥……”
“是啊!大哥!反正今儿这儿也没人!这刺史千金是什么味道,咱们还没尝过呢!”
蓝衫男子眼里yin意尽现,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舒瑶箐。
舒瑶箐立刻明白过来,立马开弓射箭。
“哎呦!”
舒瑶箐一箭射中了蓝衫男子的左肩。
绿衫男子反应倒快,拔剑把舒瑶箐射出的箭都挡了回去。
“都愣着干什么呢!给爷把这个臭丫头抓起来!爷今儿要好好享受享受!”
二人身下的小厮动作也挺利落,一齐围了上来,快斗开始不安的发出一声声嘶鸣。
哥们你们是专业劫色的吧?这套路挺清晰啊!
舒瑶箐右手取箭,摸到的却只有空气!糟了!
水燕你可真够懒的,怎么就给我装了这么三五只箭!
“她没有箭了,快上!”
绿衫男子冲着马上的小厮喊道。
一个小厮手脚倒利索,上前一步抓住舒瑶箐的脚就往下拽!
舒瑶箐猛踢!兄长,你为什么不教我点儿武功!
第十三章 家奴神秘,拜佛算命
更新时间2016…1…15 22:45:36 字数:3918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空中十几片碧绿的柳叶飞过,仿若飞刀一般划破了家丁们的手腕脚踝,十几名家丁们顿时吃痛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脚。
“啊啊……”
绿衫男子捂着自己的右眼,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出。原来是柳叶割伤了他的眼皮!
舒瑶箐回头,却看见一身月白袍衫的洛斌从天而降,稳稳的落到了快斗背上。
“小家奴!”
舒瑶箐竟从不知道,洛斌除了会抚琴,还有别的技能!
“赌气也用不着跑这么远!”
再晚来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洛斌心急,玉手敲了下舒瑶箐的小脑袋,许是力气过大了,舒瑶箐两条好看的柳叶弯眉立刻皱在一起,却硬是咬着唇不叫自己喊痛!
“你你!”
绿衫男子一手捂着眼,一手拿剑指着马上的洛斌,“你可知少爷我是谁?”
“不知道!”
洛斌一手环住舒瑶箐的腰,一手持了缰绳,掉转马头,便要离开。
俊美异常的脸却在离去的一瞬间回眸一笑,不是笑得妖媚动人,倾国倾城,而是笑如鬼魅般叫人不寒而栗!
“宋州洛斌!正是在下!”
只消一句话,两名男子的嚣张气焰就立马被打压下去!
“啊!二弟!他就是洛斌!”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快走!快走!今儿算碰着瘟神了!”
快斗跑得飞快,舒瑶箐听不清后面的话,却感觉到这个“宋州洛斌”的名号似乎很响亮,难道这个洛斌还是个响当当的榜上有名之人?
洛斌驾着快斗一路飞驰,直到进了城,他才放慢了马速,在街上溜起了马!
“原来本姑娘身边藏着个武林高手,你潜伏的挺深啊!”
舒瑶箐想起前些日子他追着骑马的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根本就是在伪装!
可是,他又为什么伪装呢?这般身手居然甘愿在教坊做乐师!
“还不是因为你,害得本少爷又得重出江湖!”
洛斌略带责备的说着,却再不敢那样河东狮吼了,看着她澄澈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泪水,然后委屈的跑出他的房间的样子,洛斌终于明白为什么舒荣轩叫他好好照顾妹妹了!
表面坚强,其实却敏感而脆弱!
也许只是你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她都会铭记于心。
舒瑶箐现在真希望眼前有一部手机,她真想百度一下,这个洛斌,到底是何许人也!
不过……古代也有古代的方法!
“小家奴,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本小姐请你喝酒!”
舒瑶箐想起这个人,其实是个酒鬼!
“你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喝什么酒!舒荣轩宠惯着你!本少爷可没那个耐心!还有!以后不许叫本少爷家奴,更不许添上那小字!”
洛斌又敲了下舒瑶箐的脑袋,却比上一次轻柔了许多!
别以为本少爷不知道你那个小脑瓜里的鬼点子,想叫本少爷酒后吐真言?
门都没有!
“哦!”
舒瑶箐不再说话了,她可不想再领略他的河东狮吼。
长得如此美貌的玉人,表面上冷漠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其实脾气暴躁如雷,这样不好!不好!
投河自尽的屈原说的好:“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个男人可比兄长难搞定多了!
“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想要什么?”
“啊?”
舒瑶箐愣住,生日?哪天?
“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连这个都不记得?”
洛斌又弹了下舒瑶箐的脑袋。
“啊……不记得!”
舒瑶箐心虚的低下头。
洛斌沉默,他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
“去庙里吧!”舒瑶箐低声说道,“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洛斌挑眉,冷漠的语气里却多了一丝暖意:“一年之期未到,本少爷还不想出家!”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舒瑶箐真的想不出来,这个所谓的宋州洛斌是以腹黑出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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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的,黑压压的大军,兵临城下。
舒荣轩骑高头大马,着银色盔甲,站在守军最前面,迎面而来的,是叛军的先锋将领,没有脸的人,看着就叫人心惊胆战。
舒荣轩手持长剑与之对阵,对方将领身经百战,而兄长……
“哥……哥……哥!”
舒瑶箐猛然睁眼,惊出一身冷汗。
噩梦,绝对的噩梦!
“啊!”
舒瑶箐惊得从床上跳起来缩到床角,不仅仅是因为梦境,还因为……
“小家奴!”
洛斌正坐在床头,俊美的脸上显露出些许的担忧。
“你三更半夜擅闯女子闺房,成何体统!”
舒瑶箐本能的捂住胸口,又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是武林高烧,她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做噩梦了?”
洛斌掏出雪白的帕子伸手为舒瑶箐擦掉满脸的泪水,舒瑶箐尴尬的抢过帕子,自己擦!
“梦到……梦到兄长被叛军砍了脑袋!”
舒瑶箐深吸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敢再回想梦里的场景。
“笨丫头!梦都是反的!”
洛斌扶着舒瑶箐重新躺回床上,冰凉的玉手触碰舒瑶箐裸露的细瘦胳膊,舒瑶箐又打了个机灵,被惊吓了两次,舒瑶箐再也无法入睡。
“你……不走?”
这男人在这儿,只会叫她更加清醒!
“闭上眼睛,不用怕!”
洛斌从腰间取出一支萧,悠扬的萧声徐徐传来。
这是舒瑶箐第一次真实的听人吹箫,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沉之处,极低极细,如细雨绵绵,若有若无。
完美的人,完美的脸,完美的箫声。
这么完美,为什么二十岁还是个单身?
舒瑶箐有些可惜,他若不是个断袖,她说不定会喜欢上这个堪称完美的男人。
现在倒好,只能拿他当男闺蜜处了!
“箐箐……”
一曲终了,舒瑶箐似乎更精神了。
“你知不知道这个生辰,对你有何意义?”
洛斌白皙的手指摩娑着手里的箫,仿若情人的安慰和爱抚,冷漠的脸上居然带着一抹忧伤的温柔神色!
“恩?”
“过了这个生辰,你就满十五岁了!”
啊……
十五岁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姐姐我其实都二十二了!
舒瑶箐怒怒嘴,十五岁生辰有什么好记念的?
等等!
十五岁!
舒瑶箐猛的坐起来,连滑下来的被子都忘了拽,郑重其事的看着洛斌,洛斌也看着舒瑶箐,冷漠却带着一丝疑惑。
“我要成年了!不,是及笄了!”
舒瑶箐忘了,这里是古代!
古代女子不是十八岁成年,而是十五岁成年。
女子满十五岁结发,用笄贯之,因称女子满十五岁及开,也就是指……
她舒瑶箐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舒瑶箐怎么把这茬儿事儿给忘了!
“我我我……”
舒瑶箐此刻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洛斌看到舒瑶箐惊讶的模样,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呀!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本姑娘好歹也是一官二代,长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