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枫远拉着林甜甜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林甜甜不会武,平日里也没有注重锻炼,这时的弊端就暴露出来了,行动不够敏捷,幸好她是乡下姑娘,还不至于太过娇弱,有了孟枫远不时的帮助,除了不慎被火星烫了几个小伤口外,两个人暂且还未受什么大伤。
随着火势的蔓延,屋里能够行动的范围越发的减小,能够逃生的机会也渐渐减少,捂住嘴鼻的湿衣服带来的效果也渐渐减小,口鼻中的窒息感越发清晰。
“啊!”
“小心!”孟枫远急忙拉住林甜甜往自己身边一扯,一大块燃满大火的木块顺着林甜甜身边落下。
“跟紧我,现在火势越发大了,屋架受不住大火也开始往下坠落了,你一定要小心。”孟枫远对着林甜甜快速嘱咐了几句,又开始转过头巡查逃生的路线,心里想着真要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自己拼死也要把林甜甜送出去。
湿衣服上的水分早就被大火烤得快干了,更可怕的是,自己两个人早就被大火逼离了那个水缸附近范围,那个水缸也早就被大火包围,现在再想过去把衣服打湿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咳咳……!”“咳咳……!”
两个人都被大火中的灰尘呛得不时咳嗽,而他们已经是极力把身体往下蹲了,但是也不可能完全蹲下,毕竟他们两个必须行动,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臭女人,你在哪里?”
“宋……傻蛋?”林甜甜突然听到宋照煦的声音传来,她转头四处看了看,视线却被烟熏火燎的尘雾给阻挡了。
“臭女人?林甜甜?!”没有看到林甜甜,宋照煦心中也有些急了,急忙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
“我在这里!”林甜甜也提高声音回了一声。
“闭嘴!不要命了吗!”孟枫远皱着眉头呵斥一声。
在这种大火里面情绪变化太大,呼吸也会变得急促,吸入的烟尘也会增加。
“知道了。”林甜甜急忙闭嘴,用快干了的衣服捂住嘴巴又忍不住回了一句,“傻蛋,我在这里。”
宋照煦顺着林甜甜的声音找了过去,就发现除了林甜甜,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定眼一看,就是孟枫远,他心中一凛,知道身份暴露了,急忙绷紧身体,摆出一副迎战的戒备状态。
孟枫远嘲讽的看了一眼宋照煦,“紧张什么,我现在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完转过身不再理会宋照煦。
宋照煦盯着孟枫远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某种心思在心中转了一圈,立马坚定下来。
他在林甜甜和孟枫远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把林甜甜和孟枫远两个人抓在手里,用尽全身力气往外使劲一丢。
☆、第一百一十章 孟枫远昏迷
“什么人?!”上阳公主等人突然看见已变成一片火海的柴房里面猛地飞出两个人影。
孟枫远一落地立马起身,盯着被大火围困的柴房,神色有些复杂。
“远儿?”上阳公主本以为飞出来的是林甜甜和傻蛋,也没在意,等那人站起身来,她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孟枫远,她吓得惊呼出声,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极速大跑几步跑到孟枫远身边,“远儿,你怎么会在里面?你有没有事情?”
上阳公主看着浑身一片脏黑,衣服到处被烧出烂洞的孟枫远,双手颤抖,想要拉住孟枫远四处查探一下,又不敢触碰,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哎呀!柴房里面关着的不是林甜甜和傻蛋吗?三弟你怎么会从里面出来?这火不会就是你放的吧?你不会是为了杀人灭口吧?”见到孟枫远从火海里出来,众人都惊呆了,许氏和孟平之两人不禁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有些遗憾,也有些恼恨。想到此,许氏上前几步,看着孟枫远阴阳怪气的开口。
“啪!”“住口!”
本就对自己刚才听之任之,装作没有看到那些奴仆救火懈怠感到后悔和羞恼的上阳公主又听到了许氏这样这样放肆,肆意诬陷的话,顿时气得走过去啪的扇了她一个耳光。
“娘?!娘你凭什么打我?我又没有说错,这里关的明明就是林甜甜和傻蛋,三弟无缘无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想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是心怀疑虑吧。大哥,大嫂,你们说是不是?你们有什么疑惑也说出来啊,爹在这里,我相信爹娘会秉公处理的。”许氏捂着被上阳公主狠狠扇了巴掌的右脸,感受到那里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心里愈加怨恨,也更加看不惯总是装作什么也不在意,一脸置之度外的大房夫妻,她不怀好意的看向他们,想把他们拖下水。
大少奶奶杜氏猛地拽紧手中的帕子,对许氏的祸水东引暗恨不已,她一把拉住想要开口的孟盛之,走上前对着上阳公主和瑄振侯爷的方向微微一福身,“就像弟妹说的那样,爹娘会秉公处理,我们作为晚辈,那有资格越过爹娘,对这些还不明真相的事情随意置喙。”
“你!”见杜氏还是如此滑不溜手,许氏恼恨不已,却又无法。
“许氏,你别太放肆!要真是远儿所为,他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危险中?远儿要真是为了杀人灭口,林甜甜为什么会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上阳公主皱着眉头,盯着许氏,眼神危险意味甚浓。
“他就是这样做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啊,何况,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傻蛋没有出来吗?”不知怎么回事,已经被上阳公主扇了一个巴掌的许氏还是不依不饶的反驳上阳公主。
“好啊!你非要如此放肆!非要往远儿身上泼脏水,我看你是……”
“轰……!”一声大响打断了许氏几人针锋相对的局面。
“傻蛋!!!”林甜甜看着终于承受不住烈火焚烧,轰然倒塌的柴房,不禁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喊。
火势并没有因为房屋的倒塌而减小,反而顺着房屋倒塌的风势越燃越猛,屋架倒塌,黑烟弥漫,等烟尘散去,寒风肆虐,呼啸而过,穿过木架,吹拂火苗,大火冲天,映照着天空红艳艳一片。
炽热灼人的大火猛然冲向天空,仿佛要把天空的黑暗撕裂,昭告世人此时的凄烈,和久久不散的不甘的怨气。
“傻蛋!傻蛋……”林甜甜不愿相信刚才那个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的人就被永远掩藏在烈火之下,她忍不住想冲进火海,拉出傻蛋。
“甜甜!不要……!”孟枫远被林甜甜不顾后果的动作吓得一惊,急忙拉住她,“火太大了,很危险,别去!”
“孟枫远,傻蛋是为了救我们才被困在里面的,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他,我要去把他救出来。”林甜甜这一天之类先是经历了春芽的死亡,接着又面对为救自己而深陷火海的傻蛋,她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反而没有了刚面对春芽尸体的那一份脆弱,她在这时显得更加镇定。
但是,正是这样冷静得过分的林甜甜让孟枫远看得更加心惊,人在受刺激太多的时候,她的情绪会变得麻木和平静,但这一份宁静非常脆弱,她是处在崩溃的边缘,不能再承受任何一丝打击。
“甜甜,甜甜,傻蛋他……”孟枫远不知该怎么说出傻蛋不可能生还的事实。
“呵呵……”林甜甜发出一声凄惨的轻笑,神色转而变得冷厉,“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这样的情形,神仙也难逃。可是,我不甘心!春芽有什么错?!傻蛋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错?!他们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我一定要找出在这暗中作祟之人!”
“好!”孟枫远看了一眼依然猛烈的火海,转头看向上阳公主,“娘,我相信甜甜是被人陷害的,我希望你恩准,能够让我查清事实!”
“秉公处理?哼……!”正在一旁暗自冷哼,露出嘲讽冷笑的上阳公主听到孟枫远的话,立马回过神来,对着孟枫远微微点了点头,又转过身看向瑄振侯爷,“侯爷,到了如今,不是我偏颇远儿,而是此事确实深有蹊跷,我必须得重审此事,不能让远儿白白受罪!”说到后面,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瑄振侯爷看了一眼蓬头垢面,浑身乌黑的孟枫远,叹了口气,他再怎么看不惯孟枫远的纨绔,不务正业,这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受了这么大的罪,他自己心里也心疼,更何况是本就溺爱孟枫远的上阳公主。
所以,瑄振侯爷点了点头,“后宅之事本就由你做主,你自行决定就好。”
上阳公主满意一笑,转头面向众人,淡淡开口,“林甜甜一事我会重新审查,今日柴房起火一事。”说到这里,她停住话头,眼神深深地看了在场的某人一眼,盯得那人心生慌乱,面露惊惧,才继续开口,“我更是会彻查到底!”
“娘。”孟枫远突然开口。
“远儿,你有何事要说?”
“我希望娘你能不要插手,我想亲自彻查此事。”孟枫远看着上阳公主,神色坚定。
“这……”上阳公主有些犹豫,毕竟在她心里,孟枫远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他哪儿能斗得过那些面狠心恶的人,不要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自己的远儿又不小心中了招。
“娘!”孟枫远见上阳公主犹豫,又叫了她一声。
“好吧。”上阳公主见孟枫远坚持,也不忍心再拒绝,只想着到时候自己在暗中帮一帮就行了。
见上阳公主同意了,孟枫远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然后,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远儿!”上阳公主急忙跑过去,搂着孟枫远惨叫一声,又转过头看向洪嬷嬷,“快去叫大夫!”
“是!”洪嬷嬷急忙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哎!”瑄振侯爷又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搂住上阳公主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倾儿,远儿会没事儿的,你别太担心。”
“那么大的火啊,远儿差点葬身火海,我能不着急吗!”上阳公主声音哽咽,对着瑄振侯爷大吼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先让人把远儿抬回院子吧,这里终究不是治疗的地方啊。”瑄振侯爷知道上阳公主心中的焦急,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开口提醒道。
被瑄振侯爷这么一说,上阳公主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对着众人吼道,“还不快点来把小公子送回松致院!”
几个奴仆急忙走过来,小心翼翼抬起孟枫远,把他放在准备好的躺椅上,才慢慢把他送回自己的松致院。
上阳公主急忙跟在后面往松致院走,见上阳公主和瑄振侯爷走了,其他的人也跟着往外走。
留在柴房的除了那些留下来处理大火,以防火势蔓延的奴仆外,就只剩下了被众人忽视的林甜甜。
随着那些奴仆四处跑动灭火,气势汹汹的大火也渐渐减小。
林甜甜像是没有感受到四处跑动的人群,她只是一脸冷然的盯着柴房的位置。
火势减小直至熄灭不过花了半个时辰,柴房的位置只剩下漆黑一片灰烬,断壁残垣间不时有水滴落的声音,被水染得淅淅沥沥。
因为孟枫远的突然昏迷,瑄振侯府所有的主子现在没有心情理会柴房这边的事情,那些奴仆在灭了火,阻止了火势蔓延的危险之后,就停了手,丝毫没有去找出傻蛋尸体的意图。
林甜甜狠狠瞪了那些奴仆一眼,正准备自己去灰烬中找出傻蛋的尸体,一道凄厉的叫声在她背后响起,“傻蛋!我的儿啊!傻蛋啊,傻蛋你在哪里啊?傻蛋,爹想你啊……”
林甜甜转头一看,正是宋照煦在瑄振侯府的爹,瑄振侯府的一个花匠。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找到尸首
林甜甜曾经问过宋照煦,真正的傻蛋在哪里。其实,她在开口之前,心里有些忐忑,她不想听到那个让自己害怕的答案,却又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立场去面对。
幸好,宋照煦告诉自己的不算是个好消息,但也不是那个让自己内心抗拒的真相。
傻蛋的爹是瑄振侯府一个普通的花匠,但又不是那种只能修剪花枝,浇浇水的普通花匠,因为他在种植观赏性花朵方面最得上阳公主的心。
上阳公主极爱各类花朵,瑄振侯府里养了不少花匠,唯独这傻蛋的爹能够养活很多不适合生长在江临府的花类,还能研究出一些新的花种。
大半年前,上阳公主收到消息,南边新发现了一种花,她心中一喜,也等不及那边的人传来确切消息,就派了傻蛋的爹前去查看,顺便把那花带回瑄振侯府。
傻蛋的娘很早就去世了,傻蛋的爹唯有一个儿子伴身,虽然这个儿子因为早产,智力有些问题,但依然是他心中的宝儿。
上阳公主派他去南边寻花,他不得不去,却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就恳求上阳公主准许他带着儿子一同前去。
正是这个决定,让他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傻蛋去了南边就水土不服,生了一场大病,最终不治身亡。徐昌智本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