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知道啊!”
夜赫与云舒却只是默默不语。二人一同回到帐蓬区中,韩霁迎了过来,面色凝重:“你到哪里去了?害朕好一阵担心。”又见云舒在他身边,指着他们道:“你们,喔…………”拉长了尾音,有起哄的味道。
云舒面色绯然,夜赫辩白道:“皇上莫要胡言,毁了云姑娘的清白。不过是她夜间睡不着出去散步竟迷路了,臣刚好在外头听到了她的呼救声过去相助。谁知道两人竟一起掉到那陷井里去了。”
“哦?”韩霁皱皱眉,“陷井?竟能困得住你么?”说罢笑笑道,“只怕是美人在旁,不肯上来罢?”
夜赫面色肃然,“陷井比皇宫的宫墙还要高深几分,所以臣用轻功也跳不上来。如果能上得来,就不用放火引你们注意才能获救了。在下面一夜,只差没把臣冻死。好在还有柴火可以取暖。”
“哦。”韩霁拍拍他,“平安归来就好。朕还以为你是不是掉到深沟悬崖去了,正派了侍卫队出去寻找呢。”
“谢皇上。”
韩霁命下面的人道:“去煮两大碗姜汤来给夜将军和云舒寒。”目光停留在云舒身上。“你也去歇着去罢,想必昨夜又冻又吓的。”
云舒福了福,往她住的那个帐蓬走的路上遇到了魏长歌。他地眸子里尽是关怀。“舒儿,你没事吧?”
“没事啊。”云舒摇摇头,“就是太冷了。”
“真是太不小心了。这半夜三更地怎么敢在外头散步呢?要知道山谷里可是有野虎猛兽的。。。”魏长歌担心道,“还好你们平安归来,不然……”
云舒笑笑,“我们这不是回来了么?”
“我去做姜汤给你喝。”魏长歌千言万语。却化成这几个字。默默地望着她会儿,方才去了。
云舒歪在床榻上,有种做梦似的恍忽。好象昨天经历地一切,已经漫长而遥远,像是做梦那样不真实。她和夜赫相处了一夜,她竟然还在他怀中睡着了……面色有些绯红起来,摇了摇头。
自己从来都是睡觉很警醒的人,就算因为前儿没休息好,昨天实在太困了。怎么会睡在他怀中,自己却还没清醒过来呢?她有点慌乱,一点愧疚。夜赫怎么说都是她地敌人。他曾经重伤过师父的!
正在发呆间,见颜大嫂掀着帘子进来。“哎呀。云舒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昨儿把我们都急死了。”
云舒笑笑。“谢谢颜大嫂想着,我没事呢。就是被困在井底下困了一夜。”
“和夜将军?”颜大嫂道,“一个女儿家和他相处了一整晚,啊……”
云舒的脸不自觉地红起来,“夜将军是正人君子,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知道,男人么,始终是介意的。”
云舒不解地望着她。颜大嫂笑笑道:“我是说魏兄弟啦。你昨儿没回来,他可是发了疯的找。也到天亮才回来地。才刚我看到他,闷闷不乐的,多半是介意这事儿。”垂下眼睫来。他昨儿找了她一夜吗?那么冷的天儿……她与夜赫在陷井底下虽然也冷,但是好歹有火烤着。想到他翻山越岭寻找她的样子,她就忍不住鼻子酸涩。
魏大哥应当是介意的吧……看到喜欢的女子与别的男子共处了一夜,如果不介意,那才叫奇了。可是特意地去和他解释,似乎又没有必要。就这么着吧。反正他们,始终不能携手到最后的,不是么
她深深地叹息,心口紧紧的,疼痛。又有些愧疚。
颜大嫂出去不久,青鸾掀了帘子,冰尘走了进来。“舒儿,你总算回来了,”她拉着云舒地手坐到床边,“可把我都吓死了,一整夜也睡不着!”
云舒微笑,“让主子操心了。”虽然冰尘变了,但是对她的那份情义,倒还没变,仍是这样关爱着她。
“昨儿那样冷,下了雪,我们在帐蓬里都瑟瑟发抖直打哆嗦,你想必冻着了吧?”冰尘蹙眉道,“怎么会掉到陷井里去?真的是不小心地吗?”
“是不小心的啊。”他们掉到陷井里去确实是由于自己地疏忽大意,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个陷井。至于那个黑衣人,是不是特意引得他们去那片梅树林,让他们掉到陷井里去,就不得而知了。
“我还以为是不是有人陷害你们呢。”冰尘蹙眉道,“不过现在不管怎么样,能平安回来就好了。你和夜将
“没有什么啊。”云舒忙抢白道。
冰尘掩口而笑,“我又没问你什么,你这么急着否认干么?可见地你们倒是有什么不可说的秘密了。”
云舒红了脸,“哪有什么秘密。我们不过是一同患难了而已。”
“说不定还能由此而引发出一段情来呢。”
云舒脸上地表情有些尴尬,“他可是黑翼将军啊!公主忘了么,他是我们北魏的头号威胁。”
冰尘的笑也僵在脸上,慢慢地化成淡淡苦涩。想到北魏,她心中就痛。“嗯,你好好歇着。我稍晚再来看你。”
“天儿冷,主子好好保养,不消总记挂着我。舒知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云舒目送她离去,躺在床榻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魏长歌很快就拿姜汤进来给她喝,云舒端着暖暖的姜汤,“谢谢魏大哥。”
魏长歌看着她,心里眼里,都是悲楚。莫名的心痛浮生出来,仿佛告示着,他将永远失去她那般。
苦笑了一声,从未得到过,又何谈失去呢?
傍晚又飘起了大雪,韩霁突然下令明日就回越宫去。云舒很惊讶,是因为皇上觉得这里太冷了所以要回宫么,还是有别的原因呢?他可是说过要在这里打猎十天的呢!
去冰尘的帐蓬里,冰尘却道:“回去也好,这里着实太冷了!而且生活起居也不大方便。”停顿了下道,“喝了姜汤感觉怎么样?听说夜将军倒是有些着凉了。”
“哦?”云舒的心硌登一声,往下沉,“主子怎么知道?”
“请了御医去看了。不过据说不是很严重。”冰尘望着她笑道,“嗯,他一个大将军,体魄竟不如你?”
云舒红了脸儿,悄声地说:“那是因为夜将军在我睡着的时候把袍子给我披了。”
“哦……”冰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望着她的眼睛道,“这样对你好的男子,着实难得。不如跟皇上说说情,把你指给他?”
云舒急道:“主子说什么呢!我和他怎么可能……”
“是因为他是黑翼将军,所以你放不开么?”冰尘眸光璀灿,“想想云将军,他难道喜欢杀人,喜欢鲜血?只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身份职责罢了!云舒的心微微地颤。
冰尘低声地道,“我们能回北魏么?恐怕没有那么一天。私心地说,我倒希望你离开皇宫。只有那样,你才能比现在幸福。”她美丽的脸庞有丝无奈,“我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你是知道的,我那时多么想嫁了之后就可以不再呆在宫里。谁知道,竟是从北魏的皇宫,嫁来了越国的皇宫。什么也没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我从公主变成了妃嫔。”
云舒静默不语,冰尘又道:“你还有机会,若是将军喜欢你,你们成就了这段美事,岂不是很好?”
云舒摇头,“舒儿暂时还不想这些。”
冰尘沉默了片刻,“你还是喜欢那个御厨么?”
云舒面色然,“主子不要再说了,舒儿当真还不想呢……若哪天想了,自然会告诉你,让你给我做主。”
冰尘嫣笑一笑,“好。”
卷四·风云变 第三章 判谋乱(上)
卷四·风云变 第三章 判谋乱(上)
露荷殿外的莲花池,只剩冰凉的假山石景,鲤鱼仿佛因为天冷,也懒惰了许多,沉在池底一动不动。池上有部分的水冻结成冰,尤自冒着冷冷白烟。
刘贵妃坐在正殿,穿着华丽的冬装,正端着碧腾腾的绿瓷青花碗喝青烟腾腾的毛尖。余烟袅袅。好一会儿,她方问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属下不力。”那人顿了顿,“望娘娘恕罪。”
“什么?”刘贵妃顿时抬起眉眼来,犀利的眸光如烈焰般灼人,“不在宫中,居然也会失手么?!”
“回娘娘,因为冰婕妤一直在侍卫的包围之下,从未踏出帐蓬区半步,属下近她不得。”
听他这么说,刘贵妃心想着必定还有后戏,便问:“那云舒呢?”“云舒想必是逃不掉了,”那人道,“属下把她和夜赫引一个陷井里去了。那里偏僻,属下又用稻草把陷井口掩得紧了,想必他们出不来,不在里面饿死,也会被这天儿冻死了。”
“算你还算做成了件事儿。”刘贵妃傲慢地道,“等事情成了,本宫必定重重赏你。你下去吧。”
“是。”那人抱拳告退。
刘贵妃嘴边升起抹儿笑。虽然冰尘除不掉,但云舒除去了,总算叫她心情好了些。想到她们,眸光喷出愤恨来。若不是云舒出来制上韩豫吃下龙须酥,她的目的早就达到了。牺牲一个素心有什么要紧,到时素心一死死无对证,皇上又能拿她怎样!可是偏偏冒出了个她来!又有个冰尘推波助澜!皇上虽嘴上不说,但已经许久不曾踏足露荷殿。想必对她也有一定的怀疑。这些,都是拜她们所赐!冷冷地哼了声儿。但凡与她过不去的,就没有人能活下来。她们也逃不出这样地命运。
红艳艳的嘴唇勾起冷冷的笑,细瘦地指尖感受着毛尖送来的暖意。。。素玉进来道:“娘娘。听说皇上明日就回宫来。“哦?”刘贵妃讶异道,“何以这么早就回来了?”眉尖微蹙,如果夜赫与云舒皆失踪了地话,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返回呢?她知道皇上与夜赫的关系匪浅,应当不可能一日寻之不着就放弃吧?
“奴婢也不知。只是听他们这么说。”
刘贵妃寻思着,姣好的脸上有丝寂寥落寞的神情。半晌叫素玉道,“把熹儿带到这里来。”
“是。”素玉领命去了。
不久一个五六岁,穿着红绫小袄,嫩黄棉裙,梳着卯髻的小姑娘走到刘贵妃跟前来,福了一福:“给母妃请安。”
刘贵妃拉过她来,让她坐于自己膝上。这是她唯一地小公主,名唤韩熹。她生得粉妆玉琢。小脸圆润,五官精致,勿庸置疑。将来大了必是个美人胚子。加上她嘴甜,韩霁对她是疼爱有加。视如掌上明珠。
“功课学得怎么样了?”刘贵妃在韩熹四岁便拜请了大学士图雅授课。她冰雪聪颖,现已学到《五经》了。
韩熹稚声稚气地道:“图先生说熹儿学得好。还说要奖励我呢。”
刘贵妃微笑,“说明熹儿聪明啊。父皇有多久没来看你了?”
“前几天林嬷嬷还带我去父皇那里了。”韩熹眨着大眼睛。
“哦。”林嬷嬷是韩熹的奶娘。心下有丝欣慰,皇上终究还是喜爱熹儿的。她抚摸着韩熹光滑如缎的发,“父皇明天就回来了,到时你到长乐宫去给父皇请安。”
“母妃带熹儿去吗?”韩熹期待地扬了扬长睫毛。
刘贵妃蓦地泪盈于睫,低头,拿绢子拭了拭。韩熹用小手帮她擦着泪水着急地也要哭了:“母妃怎么了?熹儿没有说错话啊。”
“嗯,是母妃自己难受。”刘贵妃搂住她,觉得好辛酸。虽然也爱韩熹,可是她那么深切地渴望,如果她是个皇子就好了!那样她在皇宫之中,也不至于如此傍徨无助,生怕被人挤到永远见不到皇上的角落里去。
“熹儿一直都很乖,母妃别难受了。”
刘贵妃点点头,抚了抚她柔嫩的容颜,心中深深叹息。不久一个侍卫进来,面有难色地道:“娘娘,属下刚刚收到飞鸽传书……”
“如何?”
“云舒……没死。”
刘贵妃的瞳子猛得收紧。这群饭桶,拿来何用!
韩霁回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路途积雪未化,行路甚是困难。这不刚回到宫中,又飘起更大的雪来了。天气冻得叫人发颤。
韩霁一回宫便命召唤韩霄。许久派去地太监回来道:“南陵王爷并不在府上。据管事的说,是游历去了。”“哦。”韩霁眸光收紧,脸容严肃。既是去游历了,想必暂时不会回来。他到长乐宫,外头便有人传:“婉希公主到…………”
婉希公主是韩熹的封号。韩霁不禁喜上眉梢,“熹儿怎么这时候来了?传。”
韩熹很快就小跑着进来,正欲扑到他地怀中,忽的想起什么,先行了个礼,方才笑眯眯地道:“请父皇安。”
韩霁拉着她地小手,“熹儿怎么这么冷还过来?”
“听说父皇回来了,熹儿想念父皇,就叫嬷嬷带我来。”
韩霁弹了下她地额头,“小鬼头,你是有事情求父皇吧?”
韩熹嘻嘻笑,“没有啊。只是父皇最近怎么不去露荷殿看母妃呢?”
韩霁的脸僵了僵。好象是有一阵子没见过刘贵妃了,自从上次地龙须酥事件之后。他心知肚明,只是念在旧日情谊,熹儿尚还年幼,不忍其失去母妃;而且韩豫又平安无事,所以才没有对她进行惩处…………但却是打从心底对她产生了丝儿厌恶。韩熹接着说道:“熹儿昨日看到母妃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