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婆的发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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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婆的发家史-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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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高守礼回来了。他不说,可跟来的下人还不会多嘴说上几句?

    整个云阳县都知道了。

    梁家就靠着梁丞相呢,擎天支柱不再能支撑了,有倒塌的痕迹,梁家哪里来的威风抖擞?跟高家的斗争渐渐落于下风。

    ……

    “不对!梁丞相是国之栋梁,陛下圣光烛照,明察秋毫,怎么看不出来梁丞相是中枢内阁唯一可用的人才?”高祈恩百思不得其解。

    他与高祈瑞、高祈丰、高祈禄也组成了上层“智囊团”,对比那几个不满八岁的萝卜头团高屋建瓴多了,正在商议对策。

    高祈禄代表高家最广泛、最基本的利益——自打高二太爷说穿本家的性质。他对认祖归宗的想法就淡了,其实平洲云阳也没什么不好。高家是白手起家,也打下一片天地了。要是梁丞相彻底失宠,那梁家算个屁!现在的风波很快烟消云散,对高家大大有利。

    “有用?恩子,你现在是为梁家说话,还是为咱们高家考虑啊?他梁丞相最好下大狱!省得狗屁梁家尽会兴风作浪。”

    “禄子你别乱说,恩子是高家人,怎么会帮着外人?你没听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不能了解敌人,只知道个一鳞半爪。怎么对敌?打倒梁家不是一时半刻的小事,你别太急了。”

    高祈丰则代表高家小部分精英中精英的利益。他是长房三子,从小耳闻目染。做生意很有自己的理论和方针。可惜读书无所成就,打算把下一代培养成守礼那样的,往官场发展。

    为了子孙后代能在官场上有个好的前途,高祈丰不介意诅咒梁丞相早死。

    高祈恩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无人知晓。他的叹息是真真正正为了梁丞相本人——不做官,怎么知道做官难?尤其是做个好官,难上加难!这些年他虽远在江於县城,可每一期的朝廷邸报都是翻来覆去看上十几遍,把里面的内容咀嚼得透透彻彻。

    如今中枢内阁有四位丞相,除了颇有建树的梁广仁。剩余那三位被称为“点头菩萨应声虫”。樊彦涛紧紧巴结内宫里的皇太后,周鹏程是八大世家中陆家推出来的傀儡,最后一个鲁成资历最低。凡是案宗交到他手里只会点头说好而已。

    长此以往,朝政如何!

    高祈恩自有读圣贤书,满腹的经纶不报效国家,难道还埋没乡野?如果选择一个内阁中枢的丞相投靠,施展他满身的抱负的话。梁广仁是不二人选。撇开高家梁家的恩怨不提,梁广仁个人的品德、为官的操守。以及执政的理念,无可挑剔。

    偏偏高家梁家本来能成为共同分担荣辱的亲家,几个月不到,成了你死我活的仇家。而德祐皇帝突然发难,在朝堂上当众指责梁丞相,大大削弱梁广仁的颜面和威望,这些都让高祈恩措手不及、无可奈何。

    “恩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高家和梁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巧合,而是冥冥中注定。梁汝真的为人……不评价了。梁家除了丞相本人,还有其他人稍微有些见识的么?”

    有么?有么?

    有的话怎么会演变成今天水火不容的局面?

    高祈恩眉宇间锁着愁绪,看着四人中的老大高祈瑞,“大哥,这些先不谈了。娟娟侄女……”

    “哎,这也是她的命。”

    ……

    “命吗?我才不信命!”

    与此同时,高家萝卜头会议团也在商谈。成员还增加了高静娥和高守礼。原因是,高静娥思念大姐,想偷偷去佛堂看望——动静哪里瞒得过四人组呢?高静娇拉着高静媛,外带高小宝,出其不意的出现,想甩也甩不掉。

    而高守礼和长姐的感情极深,回来后怎么可能不去看望?

    于是几人就凑成了队伍,一起往建在深山里的佛堂去。

    一路上,高静娇都在叽叽喳喳,说的是迎亲路上那点事情。高守礼早就从旁人的嘴里听到了,此刻再听一遍,感触更深。没多久,连眼眶都红了。

    “梁家欺人太甚!”

    “就是。那个梁渣渣,还想坐我们的姐夫,我呸!”高静娇跳起脚唾了一声。形象极不淑女,可高静娥听了,一点也不反感,甚至自己也想跳脚骂几句——弟弟妹妹面前,好不容易忍住了。

    高静娇一旦说起来没完没了。她很快泄了底,包括高静媛怎么报复梁家都说了一遍。

    “什么?那个在车马脚店演双簧,找戏子杂耍扮演梁渣渣的主意,是元元出的?”高静娥惊愕。

    “是呀是呀,我们几个一起琢磨的戏词,元元把她的压岁钱都用掉了呢!要不,那群人怎么肯演啊?都是先给了钱才演的。后来梁坏人家里找人打他们,元元还付了药钱。”

    高静娥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蹲下来,保持跟高静媛一样的高度,正眼看着小堂妹,泪水忽然涌出来,“好妹妹,姐姐果然没有看错你!”一把抱住高静媛,紧紧搂着。

    高守礼也茫然了,他觉得高家梁家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父母写信让他在朋友家过年,年后才可以回来,他便听从父母之意。心里想做什么,也得在地下行迂回之策,比如请来周老,解决三房的问题。从来不晓得有一种“胆大妄为”,能到了捅破天程度。

    找人演戏败坏梁家的名声?阴!毒!

    可是高静娥非常喜欢。

    “好妹妹,告诉姐姐,你为什么想这么做?”

    高静媛撅着嘴,“梁家这样对大姐,太可恶了。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梁家是坏东西。要是我有钱,就天天让人在码头车马脚店演戏,演得人人耳熟能详,提到梁家就想起梁坏人,提到梁坏人就想起梁家。让他们臭臭臭……臭大街!十年八年后,梁家还是臭!”

    这是要把梁家彻底订在耻辱柱上,不能翻身啊!

    高静娥眼中绽放出无比的异彩,激动的拍了一下高静媛,差点把她肩膀卸掉,“好妹妹!我和大姐何德何能,有你这样的好妹妹!”

    因为过于激动,眼泪扑扑的掉了几颗,可脸上的笑容却那么真实感动。

    高守礼在后面喃喃自语,“有点过了……”

    高静娥回头,眼神瞬时变冷,“阁下是谦谦君子,厌恶我们小女子难养,请离我们远些。现在我跟我的好妹妹要去看你被千夫所指、恶语中伤的亲姐姐了,拜托什么都不能做的你,不要阻拦。”

    说完,牵着高静媛走了。

    高小宝连斜瞟都懒得给一眼。而高静娴呢,委屈的看了一眼兄长,一句话不说也跟上。

    被众叛亲离了!

    高守礼心里充满了荒谬之感,他仍然不认同高静媛的做法,认为不是君子之道。但几个月的历练,让他比以往成熟了很多。

    做法先不论,只说高静媛的出发点是为姐姐报仇——光凭这个,高守礼就不能有怨。他心里淡淡的想着,小元元连自家人起了罅隙都不能原谅,何况外姓人呢。

    佛堂建造在深山里,艰苦之处不用多说。几间精舍在一片竹林之中,虽无华丽摆设,倒也清幽。一个老尼看到衣着不俗的高守礼等人,知晓是高静娟的弟妹,叹一口气,“她现在很不好,你们见了她千万别大声。”

    “多谢师太。”

    高静娥赶忙将准备好的荷包送上,里面鼓鼓的。老尼随手接下,也不细掂量,让几人进去。

    高静娟一身粗布衣裳,躺在竹椅上,身上盖了层棉被,看见弟弟妹妹,也无欢喜,也无伤悲,“你们来了?”

    面容恍惚……竟好似精神出了问题!

    高静娥的眼泪顿时掉下来,强忍着,坐在身边说了些家常话。

    高守礼呢,直愣愣的根本不敢靠前。他不是嫌弃姐姐,而是不敢相信那个虚弱的,苍白的,瘦弱的女孩是自己明艳美丽的姐姐!那个语笑嫣然、端庄大方的姐姐那里去了?那个明眸善睐、光彩照人的姐姐那里去了?眼前的女孩陌生的让他心痛!

    痛得指尖都在颤抖!

    出了佛堂,他把自己的荷包摘下,塞给高静媛,

    “十年?不行!没有二十年、三十年,他梁家休想!”

第八十八章抓妖孽

     高守礼出了佛堂,眼前还晃着胞姐那暗淡无神的面容,心里压抑着巨大的痛楚无从发泄!梁汝真,你好,你真好!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更应该憎恨武敏郡王,都是他的任性妄为,悲剧才会发生。

    可高高在上的郡王太远了,终他一生都摸不到。而梁家的种种做法,简直把他的姐姐往死里折腾。这份深仇,足够刻骨铭心。

    “梁家,我高守礼发誓,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我姐姐今日尝受的一且,将来我必十倍加诸回去!”

    少年在后山的密密树林中,对着苍天大吼。

    躲在后面的高静媛,眨了眨显得无辜明亮的大眼睛,一只手抚摸半旧荷包上樱草花纹,心里嘀咕,原来自诩为谦谦君子的大堂兄也会发怒啊?看来人都有喜怒哀乐,读圣贤书的也没什么不同哇!

    倒是很想看看,君子对待仇人用什么方法?大概比她不择手段光明一些?可光明的复仇……怎算复仇!报仇不就应该无所不用其极么?看着仇人一步步落入陷阱,像一只虫子落到蛛网里百般挣扎、解脱不得,最后绝望哀鸣而死,这才是报仇的意义所在啊!

    高静媛还是没有把自己代入高家女儿的角色中。她为大姐高静娟所做的一切,是她乐意,是偶然的正义感作祟,绝非什么“姐妹情深”,她不稀罕别人的夸赞,也不畏惧旁人的诋毁。

    此刻的高静媛还不清楚,她想超脱,想做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女性存在——问题是,这个时代承认么?不会,在外界,她的名字代号只是高家二房长女,嫁了人以后是“高某氏”。便是名字也不会正式的出现在户籍上。

    如果她一直按照“独立、自我”的想法坚持下去,恐怕失去的不仅仅是父母的疼爱,甚至兄弟姐妹知道她的本性也会疏远。那么,别说奋发图强,就连稀里糊涂过一辈子也是奢侈。

    命运的强大再一次发生重大影响。

    德祐十九年二月,清明之前,连云山的茶园收获了一批质量极佳的茶叶。而云阳码头早就汇集了不少茶商,今天的茶叶品质越好,茶商们便是越高兴。大小的酒楼都被他们包下了,除了商谈商业方面。高、梁两家的事情也有耳闻。闲暇时候,不由得议论纷纷——

    “看来梁丞相失势都传到这里了,要不小小的商户也敢跟丞相叫板?”

    “你说错了吧?那高家才是无辜的。好好的嫁女儿被人半路上夺去,名声上有亏不说,那梁家还处处针对?不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吗,结果比针眼还小!”

    “哪里的话!丞相门人七品官,跟和高家结亲就是看得起他们。要是高家明理识时务。再嫁过去一个女儿,不就四角齐全了?哪里就弄到沸沸扬扬地步!”

    “你说的话才无理!定亲结亲又不是一家决定的,肯定是双方都愿意——话说回来,那梁二少说不定有什么缺陷?你们看了那出戏没有,我猜啊,肯定是高家人想的点子。若是真的,梁家可算是后继无人了!但不知,远在上京城的相爷看过没有?”

    “你可真够损的……谁敢拿这话问相爷……”

    闲言碎语中。一个穿着墨蓝色万字不断的锦缎圆领袍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就跟其他茶商没有什么区别,跟着大伙笑了两声,借口方便便离开了酒楼。

    “怎么样?派去的人怎么回话?”

    这种中年男子操着半生不熟的土话,问千里迢迢跟来的小厮。

    “呃……七管家。小的前几次去,高家的人态度很好。虽然没说什么时候,但小的几乎以为他们决定了!可是这两回……”

    “直说!”

    “是,小的听说是那边二老太爷发了火,扯出已故的老太爷遗志,不准再跟我们联系了!”

    “老不死的!”七管家大怒,看来这回又白跑一趟,累得半死不说,还害得他在七奶、奶面前折了面子。

    “既然他们不识相,以后只当他们是‘姓高的’。梁家有什么动作,只袖手旁观罢!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一群废物!乡巴佬!”

    不用多说,这位中年男子就是八大世家中某人派出来的……他丝毫不知,高祈禄等人彻底熄了回归本家的念头,乃是因为认亲,好歹来个有分量的人物啊!来个管家算什么?可见心不真不诚,跟高二太爷所说一模一样。

    七管家决定隔岸观火,但想到自己受辱,咽不下这口气,差事没办好,回去他免不了一顿责骂的。在这之前……能看到害他的人受到教训也是好的。

    因此,他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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