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么?”沈飞笑依旧没有放开秦开奕,他看着秦开奕失去了血色的脸,笑的纯真:“要是师兄走了,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像是断了全身的骨头呢。”
“……”秦开奕两眼无神的看着沈飞笑,看样子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可是沈飞笑并没有就这样放过秦开奕,他放下了秦开奕的脚腕,然后一把将秦开奕抱进了怀里,面无表情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可能师兄会觉的我对你很凶……但是只要看看你的朋友,就会觉的我还是挺温柔的了吧。”横抱着秦开奕,沈飞笑嘴里轻声说了几乎,就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秦开奕不知道沈飞笑到底要带他去哪里,但是他的预感在告诉他——接下来,面前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他想看到的。
沈飞笑根本不在意秦开奕的反应,出了屋子之后,抱着秦开奕就掐起云决飞了起来,直奔某个地方。
那是一片景色很美的山林,清澈的山泉顺流而下,从远处看来景色美不胜收,可是秦开奕现在完全没有欣赏景色的心情,他的脚腕已经肿的像个馒头,而且位于山泉旁边的那栋小屋……始终在给他一种恐怖的错觉。
就好像……里面关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某个声音突然在沈飞笑身后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华衣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了秦开奕面前,男子有着一张极为俊美阴柔的脸,若是在少年时或许会还显得有些女气,只不过现在看来倒也找不到那种媚气了。
“哟,还把他带来了。”男子对秦开奕的态度非常不友好。
秦开奕看着男人的脸倒是看出了几分熟悉的味道,他隐约觉的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嗯。”沈飞笑对于男子不甚友好的态度没什么反应,他眼神一转看着男子道:“他呢?”
“还在跟我闹呢。”男子展颜一笑:“不过再怎么闹……也是闹不出我的五指山的,倒是你家的这位,看上去要乖许多啊。”
“子阳施。”沈飞笑警告似的叫出了某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秦开奕就觉的自己的世界观再次遭到了刷新,就这短短的一天,他已经听到了无数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了,而现在看来……似乎还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在前方等着他。
“进去看看。”虽然像是在征求秦开奕的意见,沈飞笑的话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他抱着秦开奕就直接走向了那座小木屋,让身后的子阳施开了门。
“别把他吓着。”子阳施笑嘻嘻的“关心”着秦开奕:“你确定要让你的小宝贝看这么血腥的东西?”
“为什么不?”沈飞笑不为所动:“若是不看见,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好。”
“那好吧。”子阳施耸了耸肩,然后打了个响指。
小木屋的门开了。
秦开奕的呼吸在看到屋内一切的那一刻就顿住了,为什么……他会看到炎骨……?那只性格脱线却一直帮着他的火精,此时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被禁锢在小木屋的床上,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皮肤流下,甚至在地上都积起了一滩小水洼。
“放心。”子阳施语气凉凉的:“死不了的。”
☆、90 小黑屋番外——庄周与蝶(三)
炎骨锁骨被一根长而细的锁链横穿而过。
因为姿势的缘故;炎骨不得不靠坐在桌边;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苍白;锁链上布满了斑斑血迹,不难看出到底因为这条锁链受到了多少痛苦的折磨。
秦开奕被沈飞笑抱在怀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疯了,他想对沈飞笑吼什么,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任何改变现状的能力……那个系统最后竟是抛弃了他。
子阳施看了一眼秦开奕惨白的脸色;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走上前直接一把捏住了炎骨的下巴;迫使要他从昏迷之中醒来。
“子阳施……”炎骨的嘴唇上布满了干裂的口子,他在睁开眼看到子阳施的那一刻眼里就布满了仇恨的情绪:“你竟然还敢来?”
“为什么不敢来?”子阳施漂亮的脸上全是恶毒的笑意;他伸手用力扯了一下锁着炎骨的链子;毫不意外的看见那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流出新鲜的血液:“你现在……还能干什么?”
“……”炎骨咬紧了牙;什么也没有说,然而他在看到站在子阳施身后的沈飞笑怀里抱着的秦开奕的时,忽的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炎骨看着状态和他一样不太好的秦开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子阳施的囚禁和折辱他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些东西若是放在秦开奕身上……炎骨就完全受不了了。
“哟,老朋友来看看你怎么这个态度?”子阳施显然很了解炎骨,他冷笑着:“我说炎骨,你该不会以为被沈飞笑捏到手里,秦石还会真的过上什么好日子吧。”
“你们!!”炎骨很想杀了子阳施,从薛贤离开他的那一刻这种想法就没有停止过,于是他放弃了一切给子阳施身上下了神蛊,使得子阳一族人丁逐渐变得稀薄,以至于只剩下子阳配和子阳施两个人。
而原本应该早就在神蛊折磨下死去的子阳施却阴差阳错的活了下来,甚至还抓住了他……炎骨非常无奈,却丝毫没有办法,经过了万年的时间,他的灵力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你多想杀了我啊——”拖长了声音,子阳施无所谓道:“我没死,让你很失望吧?”
“当然失望了。”炎骨虽然狼狈,却根本没有一点要妥协的样子,他看了子阳施一眼,就将眼神移到了已经失去了言语的秦开奕身上,口中对着沈飞笑道:“沈飞笑,秦石从未欠过你什么,你又凭什么这样折辱他?”
“你想说什么?”沈飞笑看着自身难保的炎骨竟然此时还有心思想着秦开奕,倒是来了兴致:“说说看?”
“我在秘境之中就住进了他的识海,自然对你两的事看的清清楚楚。”炎骨语气平淡的陈述:“他虽然对你做了些伤害你的事,但是从头到尾也没有对你抱有过恶意,甚至在选择你和他的性命之时从未有过犹豫……沈飞笑,你这么对秦开奕,对得起你住进的良心?”
“对得起也好,对不起也罢。”沈飞笑听了炎骨的一番话根本无动于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么?”
“……”炎骨知道了改变不了沈飞笑的主意,于是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沈飞笑。”就在这时,秦开奕突然声音嘶哑的开了口:“你……帮帮炎骨好不好?”
“哦?我为什么要帮他?”沈飞笑笑的深沉:“或者说,我帮了他,我有什么好处?”
“你帮帮他吧。”秦开奕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了,只想着倾尽全力的让炎骨脱离子阳施的折磨:“你若是帮帮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沈飞笑,求你了。”
这是秦开奕第一次做出这样的承诺,他和沈飞笑两人都清楚,这样一番话到底代表了什么。
“我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再也不去想着离开,你也答应?”沈飞笑无视了身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子阳施,饶有兴趣的对着秦开奕道。
“……我答应。”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秦开奕苦涩的想,沈飞笑是不会放了他的,与其让他和炎骨两个人都受到这样的折磨,倒不如自己将所有的事都揽下来……
“沈飞笑,你难道是想过河拆桥?”子阳施语气冰凉。
“拆什么桥?过什么河?”沈飞笑根本就没把子阳施放在眼里,他嘲笑似的看着气急败坏的子阳施,毫不客气道:“子阳施,没了子阳配,你就什么都不是。”
没想到沈飞笑能就这样撕破了脸皮,子阳施脸色阴晴不定。
“放心。”用手摸了摸秦开奕的脑袋,沈飞笑看了一脸悲苦的炎骨道:“我现在,还没这个打算。”
“……沈飞笑。”秦开奕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他扭头看着狼狈无比的炎骨,脸上露出一个凄厉的笑容:“你是不是觉的,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什么……你!”沈飞笑脸色一变,立马死死的捏住了秦开奕的下巴,可是已经有些晚了,秦开奕的嘴里溢出了大量的鲜血。
“你!”眼神一下子变得异常的狠戾,沈飞笑不让秦开奕闭上嘴:“你想死??”
“……”秦开奕疲惫的闭上了眼,用沉默告诉了沈飞笑答案。
“你以为你用死就能威胁我了???”沈飞笑显然是气急了,他的手上沾满了大量的鲜血,看着秦开奕虚弱的摸样一时间又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浑身都抖了起来。
“不能。”秦开奕咬的并不深,所以还能勉强说话:“但是沈飞笑,你能不让我生,却阻止不了我死。”
“……”沈飞笑知道秦开奕说的很对,若是一个人真的存了必死之心,那么谁也救不了他。
可是,他就这样任由秦开奕威胁他?
似乎知道沈飞笑的想法,秦开奕无奈的笑了,他从未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胁过沈飞笑,因为他知道一个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可以再取,受了伤可以愈合,然而若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秦开奕是个很怕死的人,他也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挑战沈飞笑的底线,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秦开奕却绝望的发现,他的筹码,只剩下了自己的生命。
秦开奕是无法接受继续任由子阳施对炎骨做出那些事的,他在这个世界在乎的人实在太少,可是偏偏炎骨就是其中一个。
“你放心。”秦开奕嘴边在溢出大量的血液,脸色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若是我再出尔反尔,你就将炎骨杀了好了。”
“秦石!!”炎骨一听这话就知道秦开奕下了决心,秦开奕摆明了要用他自己来换自己……
“你是说真的?”听着秦开奕自暴自弃的承诺,沈飞笑说不出什么感觉,他伸手抹去秦开奕嘴里不断溢出的血液,眼里滑过不明显的悲哀:“你自愿留在身边?”
“是的。”秦开奕放弃了。
他真的放弃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他终究是脱离不了沈飞笑的挟制,那么倒不如,最后再为炎骨做些什么。
“好吧。”沈飞笑支起身体,他看着秦开奕沾满了鲜血的脸,轻轻的在他唇边印上了一个温柔的吻:“我相信你,师兄。”
“……沈飞笑。”子阳施的脸色则是彻底的黑了。
“我不知道你和薛贤炎骨的过节。”安置好了秦开奕,沈飞笑这才转头看向神色阴郁的子阳施:“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子阳施,若是你我真的打起来,我想你也清楚会是什么结果。”
“要我放了炎骨?”子阳施根本就不理沈飞笑的劝解:“除非我死了。”
“那好吧。”沈飞笑微微颔首,从子阳施做了个请的姿势。
子阳施的表情很扭曲,他知道他是打不过沈飞笑的,他也不能用秦开奕威胁沈飞笑,因为若是秦开奕真的出了什么事,炎骨怕是也……
说白了,活了万年的子阳施也只不过是个孩子,自己喜欢的人只能自己欺负,这种幼稚的情绪能占满了整个脑袋。
“炎骨。”子阳施知道自己是逃不过和沈飞笑一战了,在和沈飞笑走出屋子之前,他笑着上前用手摸了摸炎骨的脸,笑容妖媚无比:“你为什么就从来不考虑一下我呢,薛贤在的时候我不争,可是为什么他死了,你也从未考虑过我?”
“因为我觉的你很恶心。”炎骨毫不留情。
“啊,这倒也是。”子阳施根本不在乎炎骨的语言攻击,他想了想道:“我的确挺恶心的。”
“……”炎骨咬紧了牙。
然后子阳施就跟着沈飞笑走出去了,留下了秦开奕和炎骨两人在屋子里。
“你不该这么做的。”炎骨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他移动了一下身体,叹气道:“……其实我是火精,这也是由精火化成,只是是看起来恐怖,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是我也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秦开奕表情很平静,像是已经认命了。
“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炎骨苦笑着:“子阳施只是一个孩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除了锁链,也没对我做其他的事。”
这句其他的事,秦开奕和炎骨都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是么。”秦开奕这才发现炎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厌恶子阳施,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飞笑不会放过他的。”炎骨长叹一口气:“到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秦开奕很想说你还有我,但是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