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不藏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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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不藏娇(重生)-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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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萦在他心头许久的担忧突然浮现,原本就恼火的他登时不加思索的开口道:“朕是帝王,本就该后宫三千,从你决定要当皇后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容忍!”
    阿娇愣在原地正要回身,却觉身边一阵风起,刘彻毫不犹豫的提步同她擦肩而过,衣袂翻飞中带出的冷冽让她心惊侧身,脚下一阵生疼惊得她瑟缩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单薄的衣衫根本抵不住地上零落的碎玉,细碎的玉片刺进她掌心,鲜血氤氲了雪白的襟衣,格外刺目。
    。
    帝后两人的争吵,因迎香苑新封的那两位美人,这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长安城。
    刘嫖在堂邑侯府听到这消息时,一掌拍在案上毁了才买的首饰,二话不说命人备辇径自往长乐宫奔去。路上尽想着怎样替女儿讨个公道,又该怎样让王娡低头,抑或是让刘彻道歉,她七七八八的想着,没一会儿辇车便到了长乐宫。
    然而,往日在长乐宫几乎横着走的大长公主,今日却被侍卫堵在了宫门外。
    太皇太后有令,不许长公主入宫。
    守卫翻来覆去的重复着这句话,一副打死都不让的表情,让刘嫖立刻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威逼利诱却仍不能让这些侍卫让路,她只好上了辇车,先打道回府。
    坐稳了身子,刘嫖看着随后跟进来的绿菱,忙问道:“打听到什么了?”
    “皇后娘娘刚才进了宫门,约摸便是公主在府里得到消息那会儿。”身为长公主身边一等一的大丫头,绿菱自不是没见识的小丫头,见进不了宫,自然在一旁寻了人打听,只是这宫门守卫至多了解宫门处的人来人往,至于阿娇回了宫如何,他们是半点也不知了。
    听了这话,刘嫖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回府,将身子靠在车壁上,脑袋里一团乱麻轰轰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去看盗文了555555555555
    泪奔个……
    微博求粉,大家来鞭策我吧,看盗文也要留评嘛~~~5555555555555




☆、梦里梦外

    暗夜清冷,轩窗半掩,垂地的纱帘被晚风刮得四散飘扬。
    “阿娇——!”
    刘彻一声惊呼坐起身来,没有焦距的眸子仍沉在梦中,大口迫切的喘息着空气,额上细密的汗珠昭示着他此时的不安忐忑。
    守夜的武台得听到响动进得内殿,见刘彻双目呆滞脊背僵直地坐着,不觉冒出一层冷汗,怯怯地提步上前,试探道:“陛下……”
    刘彻猛然偏头,微眯了眸子打量着他,“什么时辰了?”
    听到问话,武台得明显松了口气,“回禀陛下,近五更了。”
    一阵风过,殿内的纱帘四散飞扬,刘彻下意识的向身旁探去,不无意外的满手冰凉,“皇后呢?”
    武台得诧异,偷眼打量刘彻面上并无怒色,才禀报道:“皇后娘娘昨日回长安了。”
    望着殿中纷扬的纱帘,刘彻皱眉在脑海中逡巡了几遭,才将现实和梦境区别开来,想起昨日阿娇是跟他吵了一架负气回长安,他也并未阻拦。脑海中突然浮现阿娇一身狼藉血迹的模样,心中抽痛,猛地一阵剧烈咳嗽,惊得武台得忙去倒水。
    “当啷!”
    “陛下!”武台得手里的杯子摔得粉碎,瞪圆了眸子盯着刘彻手中殷红的血迹,身子不住瑟瑟,却意识到失礼扑通跪倒。
    刘彻这才注意到自己掌心的血迹,细细凝望,不觉哂然,他竟有些分不清,现在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只是那些都不重要,他现在要见阿娇,立刻就要!
    反手将血迹擦在锦被上,抓了身边的外袍套上大步越过跪在地上发抖的武台得,扬声吩咐道:“备马!朕要回宫!”
    西出长安的官道上,晨起忙碌的百姓低头赶路,却都十分默契的静默。随着由远及近的“嘚嘚”马蹄声,一前一后两骑快马飞奔而来,若不是那破空的马鞭太过犀利,这晨光熹微中根本辨不出人影何在。只是没等行人缓过神来,那快马已然飒飒而过,只留下一阵疾风。
    策马疾驰的正是刘彻,他只带了卫青一人匆忙赶回,原本需要小半日的路程,他只用了小两个时辰,已到了长安城门外。
    阿娇自回了椒房殿便一直抱病,今天早起越发的难受,早早醒来便一直在干呕,锁心又偏偏这会儿不在,云芳忙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这才将太医请到椒房殿外,便听到马蹄狂奔之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以为是幻觉,却偏偏看到刘彻风尘仆仆地勒转马头停步在椒房殿外,见到太医,不觉皱眉问道:“皇后病了?”虽说着话,步子却一点未停。
    “陛下!”刘彻从云芳面前过去,她才后知后觉的回神去拦,然而小丫头哪里能比刘彻的步伐,待她伸手时刘彻已然闪身进了内殿,云芳只觉心都要停了,忙拉了太医往内殿跑去。
    刘彻进殿时,看到的便是撑着床沿干呕的阿娇,面色惨白,捂在胸口的手上仍缠着厚厚的纱布,明显是昨日那些碎玉划破的。
    脚步不觉定住,刘彻却突然不敢再前。
    “忘恩负义薄情寡性,刘彻,咱们还是生生世世永不复见的好!”
    梦中阿娇嘶哑的声音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中,看着阿娇缓缓望向自己的眸子,那冰冷中的怨恨让他无所适从,竟不觉后退一步,“阿娇……”
    “陛下!”云芳匆匆跑进来,险些撞上刘彻,看到阿娇惨白的脸,也顾不上刘彻,只拉着太医赶紧上前把脉。
    阿娇不过淡淡扫了刘彻一眼便将目光挪开,太医恭敬地上前行礼把脉,却被她一抬手躲开,“让他出去!”这话是对着云芳,然而指的却自然是刘彻,只是她眸子抬都没抬一下。
    太医有些为难的看着阿娇,小心翼翼的觑眼看刘彻,然而刘彻只是皱紧了眉头,什么话都没说,转身便出了内殿。
    云芳长长地舒了口气,忙收拾了杂物,让太医请脉。
    阿娇虽然对刘彻死了心,可她却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所以刘彻一出去,她就十分乖觉的抬手让太医诊脉。
    然而这个脉,号得却着实久了些。
    “太医,娘娘……”一边的念文终于忍不住开口。
    “娘娘近来……葵水可准?”
    阿娇一愣,旋即皱眉,“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依微臣所见,娘娘该是有了身孕。”
    “娘娘!”云芳欣喜的一声惊呼,却看到阿娇皱紧的眉头,心中生出几分不安。
    “既是有喜,为何这般支支吾吾的?”阿娇不过几分斟酌,便看出了太医的犹豫。
    “这……娘娘脉迟而弦,子宫受寒,肝经郁结,肾阳虚弱,故胎动不安,加之娘娘今日心绪浮动过大,若不静心保养……怕是会保不住。”
    “你只管开方子替本宫安胎,”说着吩咐云芳,“送太医出去,命人将锁心唤回来!”说罢抬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心底生出一片柔软,然而看着空荡荡的殿门,眸光却突然又黯淡下来。
    “阿娇!”刘彻满脸欣喜的大步而来,触及阿娇眸光微微滞步,却毫不在意径自走到床前,要牵阿娇的手,自然被她躲开。
    “阿娇,你信我!那两个人虽是大姐送来的,但我从未碰过!”撇开脑海中烦乱的记忆,刘彻直接点中了昨日争吵的根源,昨夜梦境中纷纷扰扰的记忆此时仍盘桓在他脑海,虽然无比迫切的想将阿娇狠狠拥进怀里,可是那梦境最后阿娇绝望的质疑又让他却步。
    阿娇并没有动,仍背对刘彻侧卧。
    刘彻抬手想要去碰阿娇的肩,然而行至半空,仍是僵硬的收回,“阿娇,你想吃些什么,我命人去做!”
    佳人仍旧侧卧,无动于衷。
    而刘彻的手终于搭在阿娇的肩头,却被她毫不犹豫的打开,阿娇猛然坐起身冷冷的望着刘彻,冰一样的话从她口中倾泻而出:“刘彻,你若是想要这孩子的命,就趁现在拿去!”
    “阿娇!”
    不顾刘彻的打断,阿娇继续道:“若等他降生,说不定……我会杀了你,自己做太后!”话说出口,看着刘彻暗沉的面色,阿娇自己都对这话觉得惊讶,她难道已经对宣室殿的权利有所想法了么?
    “陈阿娇!”即便心底有满满的愧疚和恐惧,刘彻那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仍让他忍不住厉喝。见他这副模样,阿娇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表情,哂然笑道:“这不才是你,何必装得那么委屈!”说着翻身复又躺下,背对着刘彻,“你若是想要这个孩子,就不要让我看见你!”
    “即便你杀了我,百年之后与朕同穴而葬的,也定是你陈阿娇!”看着阿娇冷硬的脊背,刘彻突然意识到阿娇此次绝不是吃醋,她似乎已完全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僵硬的伫立许久,刘彻终于开口:“阿娇,那也是朕的儿子!”说罢,也不再僵持,转身而去。
    僵硬的脊背之下,阿娇用拳头狠狠抵着自己的嘴巴,生怕溢出一点的声响,只不断在心底重复:爱也罢、恨也罢,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大家愚人节快乐!




☆、宿命纠葛

    皇后有孕的消息尚未传遍未央宫,帝王却患了伤寒昏迷不醒。
    “娇儿,娘知道你委屈,可……”刘嫖奉了太皇太后之命来劝慰阿娇,只是话说一半,连她自己都觉得苦涩难言。
    阿娇自顾就着云芳的手呕得胆汁儿都快吐出来,没事儿人似的用帕子擦了嘴,对着刘嫖莞尔一笑,那笑容苍白得让刘嫖这般坚强的女子都觉心酸,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放在心尖尖上呵护的女儿成了这般模样?
    “阿娘,我没事儿,只是不想见他。”阿娇说得确实是实话,除了不想见刘彻和害喜以外,她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日椒房殿内的争吵并未走出多远,可太皇太后那儿自然是得了消息的,才会特特遣了刘嫖来劝阿娇,毕竟帝后不和,那些言官定是又要生出许多的事儿来。
    “上林苑那两个女人你放心,娘一定给你收拾妥当了!”想起刘彻封得那两个女人,刘嫖就忍不住一肚子的火,“你皇祖母也是这个意思,彻儿到时候问起,你就说是娘做的,他也不能怪你!”
    “阿娘……”阿娇看着刘嫖怒气冲冲的模样,不自觉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心底漾起一抹暖意,只是刘嫖这般打算,却是万不能行的,“娘,上林苑那边阿娇自会处置,您别插手了,我现在有着身孕,彻儿也不好怪罪的。”
    “对了娇儿,你怎么不去猗兰殿看陛下呢?”刘嫖说了许久才想起此来的目的,“娇儿,你外祖母觉得,你还是得去看一看陛下,那些旁的人,终归还是不贴心的。”
    阿娇看着刘嫖为难的模样,终归于心不忍,松了口。
    这世上唯一不分贵贱倾心对自己好的,也只有娘亲了。
    那一日刘彻自上林苑风风火火地打马而回,到椒房殿同阿娇吵了一番便将自个儿关在了猗兰殿,第二日内侍寻去时他依然发热晕在了殿内。如今刘彻仍神志未清,太医不敢随意挪动,只好让他仍在猗兰殿养病。
    只不过,如今王太后奉太后之命荣养于甘泉宫,他新封的那两位美人仍丢在上林苑,阿娇又不闻不问的,猗兰殿里只内侍宫人伺候在旁,看来确实凄凉了些。
    阿娇近日害喜害得严重,这个她求了两世才得来的孩子真真不是个体贴的,是以被云芳扶着,脚步仍有些虚浮。
    杨得意径自将阿娇引着坐在刘彻榻边,那苍白的面色以及紧皱的眉头毫无悬念的撞进阿娇眼底,她以为平静无波的心里,又泛起了些微波澜。
    “太医怎么说?”
    “陛下郁结于心,忧思难解……”
    阿娇不耐烦的打断杨得意的长篇大论,“本宫只想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能醒?”
    “奴婢……不知。”
    “不知?”
    “太医大人说,陛□子强健,伤寒原不该绵延至此……”
    阿娇杏眸淡淡扫过杨得意顾左右而言他的脸,掷地有声道:“你去把太医院的那帮人都叫来,本宫亲自在这儿等着!”
    医者医人不医命,纵然阿娇将那些医官狠狠发落了一通,刘彻仍躺着,病情毫无起色。而依着那些医官的说法,刘彻脉象虽虚却不弱,若非要给这般昏迷找个理由,那只能是魔怔了。
    提起魔怔二字,阿娇突然便想起了东方朔。刘彻砸了她的木芙蓉玉簪,后来又火急火燎的冲回未央宫来跟自己吵架,这其中……难道有什么联系?
    想到此处,阿娇直接令云芳备辇,也不禀太皇太后,直接便出了宫门,寻东方朔去了。
    酒肆茶楼,东方朔向来是个随性的,阿娇也不多讲究,只带着他寻了处僻静所在,令云芳守在外间,直奔主题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簪子竟然给摔了?”东方朔实在不知,自己的表情还能变成这样,完全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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