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九不出,能代替的就只有莫北,他的老婆女儿也坐在主家席上,刚刚两岁的小姑娘对围着她转的路安丝毫不感兴趣,比起路安,她更喜欢豆豆,莫希娜站在妈妈身边,小手止不住的想去摸豆豆的小脚丫。
路安见希娜不理他,一撇嘴,坐回位置,“爱摸弟弟脚丫的希娜不讲卫生!”凭借着这个借口,路安勉强把注意力集中到桌上的饭菜上。
如此美味就真的比不是豆豆的臭脚丫吗?这个问题一直纠缠持续到酒席过半时,路安仍没想明白。
美人不理,美食无味,闲到至极的路安只能把目光分散到大厅的各个角落。
到处都很热闹,有人忙着吃,有人忙着聊,更多的人则忙着围在弟弟身边巴结干爹。
切!以为他年纪小,就不懂,那些人分明是……是……那个叫啥来着,对,动机不纯!
路安撅着嘴,滑下凳子,他看着路透,妈妈根本没发现他,安安不乐意了,小嘴嘟的老高,踢踏踢踏的跑出门去。
门外同样是忙的热火朝天,总有拿着酒水送进送出的服务员从他眼前经过。
路安一个躲闪不及,啪的摔倒在地上,他委屈的十分想哭,就在这时,一双带着玛瑙戒指的手伸到自己跟前。
“没事吧,安安?”
路安抬头,周清玉慈爱的脸落尽他视线里……
三分钟以后,发现路安不见的路透和严九从饭厅冲出来,刚好看到路安坐在走廊边上的沙发处,嘴里正舔着冰淇淋,而一旁坐着的,正是那天刚见的周清玉。
路透心中一紧,几步奔过去,蹲□子,摸着路安的头,“安安,你怎么不说声就自己跑出来了?你知道妈妈多担心吗?”
路透的眼神很热切,也很焦急,可路安却故意不看,“有了小弟弟,你们就不爱我了,你们不要我,我就不要你们了,以后我就和奶奶一起住,奶奶对我可好了,给我买冰淇淋,不像你,都不管我了……”
路透看看路安,再看看一旁的周清玉,脸有点白。
“安安,干爹带你进去看礼物,知道吗,也有人给你送礼呢!”严九放低姿态,半俯着身子对路安说。
小孩子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家长们的爱和重视,现在他又有了,就不在乎那么多了,“好,Jack,带我去!”
该走的人走了,不该留下的也留下了,路透坐在周清玉对面,心里有点忐忑。
“路透,今天来见你,是先要和你道个歉,我之前并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了,知道的话,无论再心急孙子的事情,我也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一想到冲动的后果,周清玉就懊悔不已,真是,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临老被人当枪使了……
“汪妈妈,都过去了,你就别在意了,何况现在豆豆也很平安,我不会想着过去那些事情的了。”
路透释然。
“其实我,我今天来还是想和你说说安安的事情,比较他是我们汪家的长孙,我和他爷爷还是希望他能回到汪家……”周清玉见路透脸色有点变了,也觉得这么强要有点不近人情,“就算不归汪家姓,最起码每年也要孩子去家里住段时间,汪简那孩子,现在什么精神都没了,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
事实证明,周清玉的亲情牌打的是极正确的,汪简的名字,是路透心里永远的一道伤,虽然她和他没缘分做夫妻,可看他颓废,她也不忍。
“这样吧……”
周清玉和路透最终达成了每个月至少保证路安在汪家呆一个礼拜,当然,前提是路安愿意。
想到即将的含饴弄孙,周清玉满眼放光,她相信血缘的力量!
路家,彭敏接到施太太的电话就感觉不妙,果不其然,被骂了一顿不说,连她在慈爱会里的会员名额都被取消了。
慈爱会是T市名流圈的一个产物,专供太太小姐摆“爱心”的。
被踢出慈爱会,丢人不说,还丢份!
彭敏挂掉电话,满脸愤恨,她没想到周清玉那么不济,完全一点力气都没借上,看来借助汪家打击严九这条路是死掉了。
没关系,没他们,她自己也够了,彭敏拿起电话:“喂,是……”
41
41、遇险 。。。
41。遇险
时光荏苒,半年时间过的很快,T大的过程也初具规模,豆豆同学再过段日子就满周岁了。
自从同周清玉达成共识,路透心里的包袱才算最终卸下。
只要有儿子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比起淡定生活的路透,严九就显得不那么轻松了。
T大的工程虽小,毕竟是路透的母校,而其中出工出力最多的就是路家,如果工程出现失误,那路家随时都可能有覆巢的危险。
所以大意不得。
陋屋偏逢连天雨,一则报道就在工程中度时横空出世。
《T市邮报》今天在头版头条上刊登了一则新闻,大标题是这样写的——《建筑材料质量不过关,这样建出的房子你赶住吗?》
文章内容中提及了几例过往由于建材选的是偷工减料的残次品,而酿成悲剧的案例,其中值得人回味的就是那句——据本报获悉,目前全市在建的工程中,有几个还是大学翻修扩建,想想正在看报纸的你,你的家人或孩子住在这种房子里,你们安心吗?
一个意犹未尽的问号一时难以让读报的人不去遐想。
假如是自己的家人住在那样的房子里,连点最起码的安全保障都没有,能放心吗?
揣测有时只要加上一点催化剂就会变成一个灭世炸弹。这句话的正确性是毫无疑问的。
看着报纸的严九正皱眉寻思着什么,莫北的电话就来了。
坏消息。
T大在建工程,一名建筑工人从五层高的建筑架上失足落下,送至医院诊治后,初步诊断,下肢瘫痪基本可以肯定。
关于工人受伤的各种传言一时风起云涌、众说纷纭。
猜测层出不穷,有人说是路家的安建工作没做好,有人说路家选用了低质量的建筑材料才酿成的悲剧,甚至有人揣测说路家贿赂了相关部门,取得了这个工程项目。
一时间,工人家属,电视媒体,报纸、八卦周刊齐齐把路氏公司所在地梅山路71号围了个里外三层、水泄不通。
彭敏称病,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公司的负责人无论大小也都找不到踪影。
路氏的员工也是人人自危,有的甚至偷偷拿着公司里稍微值钱点的东西溜之大吉。
乌云蔽日,路氏给公众的印象就是随时会倒闭一样。
严九赶到路氏时,大批的记者还坚守在门口,等待挖掘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严九的到来无疑给了他们希望。
之前,路家掌门突然病逝时,就是严九的挺身而出,才挽回了局面,只是大家好奇的是,这次事情原委如此清楚,他打算如何力挽狂澜呢?
严九走到门前,并没急于回身和记者们解释什么,而是径直走到大门前,举手和保安示意:开门。
两个连吃奶力气都使出来去阻止记者破门而入的小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一个年岁稍微大些的保安对另外一个说,“放吧放吧,反正现在领导都跑了,总算来个管事的,咱也不用管这个烂摊子了,要不是这个月工资没发,咱管他鸟蛋!!”
达成共识的保安相视一眼,一起下手,玻璃门应声打开。
严九跨进一步,莫北随后跟进,对着一众记者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家请吧,我们严总有事情对大家说……”
能容纳五十人的会议室里,严九坐在正中,看着对面或坐或站,或手拿笔记或高举摄像机的记者们,脸上一点表情也不带。
看看人差不多齐了,嗡嗡的说话声也渐渐消停了,严九这才对一旁的莫北点头示意。
莫北看了,心领神会,跨前一步,从手边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下面,我代表路氏集团占股40%的严九先生做以下这份声明。”
记者们没想到莫北刚一开口,就扔下这么一颗重磅炸弹,据之前手头的资料看,严九最多只是掌握了路氏20%的股份,就这还是饱和估计,什么时候成了40%!要知道股权这个东西,一丝差距都可能要公司易主的!如果严九真的握着40%股权的话,那路氏就该改名叫严氏了。
莫北对底下的嘈杂并没多加理会,在严九身边多年的历练让他也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他拿着极其惯常的语气继续说,“今后路家的相关事宜都由本人处理,受伤员工的医疗费用将有公司承担,至于事故本身是否与路氏有关,路氏将配合有关部门进行调查,一旦出现需要路氏负责的结果,路氏绝不推脱。声明人——严九。XXXX年XX月XX日。”
说完这话,莫北对严九点头请示,随后两人在一众记者面前,离开。
在向来穷追猛打的记者面前,能如此潇洒脱身的,唯严九。
电视机前,彭敏听到那40%的数字时,差点没把手里一把瓜子连皮塞进嘴里。
“该死的!”她怒了一声,面前的水果盘连着手里的瓜子,被一并拍在地上。
秦宅,秦中听到声音,晃着那更加肥硕的肚子摇晃着进来,“这又是谁惹你了?”
如果不是看在路家那点钱的份上,他对这女人早就失去耐性了。
秦中坐在彭敏面前,环着她肩膀在颈间香了一口,“说出来,我给你去出气!”
“还不是那个严九,又跑出来捣乱,不知道从哪弄了路家40%的股份!”彭敏往死里掐着自己手指,极不甘心,“你说这到头来,我们不会是白忙一场吧……”
她扯着秦中衣襟一阵摇晃,秦中心里这个厌恶,死女人也不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没事就和自己扮纯情,真是倒尽胃口。
如果这一切换成是路家那个小美人,也许就不一样了……
“你和他置那个气干嘛?反正路家的钱基本被我们拿的差不多了,把债务留给他不是正好!”秦中一阵奸笑。
彭敏回味着他说的话,突然脸上有种顿悟的感觉,“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对了老秦,爱娜说没说什么时候把剩下的钱给我们?”
“这个不急,只是现在还有一条财路,就看你想不想干了……”
“钱谁不爱,你快说!”
秦中把嘴凑到她耳边,轻语几声。
“这个好,我这就去叫那个人去准备。”
看着扮少女样蹦蹦哒哒离开的彭敏,秦中一阵冷笑,等钱拿到了,你就可以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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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严九的出面,各方势力才渐渐平息,但其下潜伏的暗涌还是懵懂不定,随时准备着再起争端。
外界的这些事情对一个人丝毫没造成影响。
汪宅,路透抱着豆豆坐在客厅沙发上,对面坐的则是早已相熟的汪简妈妈周清玉。
“路透,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谢谢好了。”周清玉两手环着梅花烤瓷茶杯,眼睛没看路透,只是看那杯里茶水出神,“自从安安来家里,我看的出阿简真的在好起来。你不知道,他之前是个完全没有责任心的人,是只顾自己走路,不看旁人的人,可现在不同了。”
也许是说到兴奋处,周清玉突然抬起头,两眼放光的看着路透,“他现在只要和安安在一起,眼睛就不会离开那孩子。”
一点泪光在周清玉眼里闪动两下,“我儿子总算长大懂事了!”
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想要成长起来,势必不会那么简单,汪简的成长,就是以失去路透为代价的。
周清玉看着路透,心里想着以上这番话。
两个大人皆是静默,只有路透怀里的豆豆依依呀呀的叫着。
“啵!”严豆豆拿唾沫吐着泡泡,当他吐爆了第三个泡泡时,在外面玩的满头大汗的路安边喊着渴边风一样冲进屋子。
“奶奶,今天我和叔叔打球,连发了三球他都没打到,我厉害吧!”路安晃荡着脑袋,从周清玉手里接过杯子咕咚咕咚边喝边说。
他那样子吓的周清玉连说,“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
又逢四月,路安身上只穿了件半袖Tshirt,对于刚刚打了羽毛球满头大汗的儿子,路透满是担心,“安安,你不冷吗?”路透边说,边拿了纸巾给儿子擦额头。
“没事,妈妈,叔叔说,男子汉练得就是身上那二两肉,这么暖和,不怕的!”路安朝路透摆摆手,对这点汗丝毫不在意。
“安安说的对,这样才能成男子汉!”汪简拿毛巾绕在脖间,边进屋边说。
他今天穿了件nike运动服,年轻激荡,比起之前那次见,明显精神好多了。
现在,路透再与他相见,精神明显没那么紧张了。
汪简对她,似乎就没那么看的开。
他看路透时,眼神明显一晃,“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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