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狂澜刚回到府上,传来的便是这样一个消息,陆姨娘摒弃前嫌,带着柳太君赏赐的尊贵雪参去看望小镯,却被她怂恿丫头给推到在地上,自今昏迷不醒。
不过他担心的是小镯,毕竟她怀的是自己的第一个骨肉,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看小镯一眼,便被从容拦住。
夜狂澜虽然是少爷,但是由于柳太君的偏爱,一直养在她的身边,所以跟从容冷雪几个丫头也是比较偏好的,此刻突然被从容拦住,但见她两只眼眶微红,还有些发肿,便以为她给陆尔雅欺负了,因为他也知道这阵子从容被奶奶拨到陆尔雅的身边伺候,反倒是拉起从容是手,关心的问道:“从容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是因为陆尔雅么?你说,她是怎么欺负你了,今日她去淳香院你是不是也跟着去了,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一定是嫉妒了小镯,想陷害小镯,所以偷鸡不成蚀把米吧!”从容抬头看着夜狂澜,突然觉得有些陌生,顿时甩开他的手,“四爷,你为什么老是觉得是陆姨娘的错,今天若不是她,现在昏迷的定然是我。”
从容说着,又忍不住哭起来,以前自己一直是看不起陆尔雅,觉得她低俗,可是自己伺候了她这么久,突然才发现,为何院子里的丫头们都那样拥护着她,她的善良,愿意用自己微薄的月钱来给院子里丫头们贫苦的补贴家用,而且最让她感动的是,她竟然出了银子给流苏的弟弟和那个何寡妇儿子上学堂,还有这些天听于妈妈说他身体不方便时,都是陆尔雅给她擦洗身子等等的一切。
这些可能看似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去她们这些下人做,而且还是真心以待,所以今天她也看出了小镯是故意想让陆尔雅去扶她,然后她在假装掉倒,所以自己去扶了小镯坐下之后,才去教训那些丫头,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暗里警告小镯,不要太恃宠而骄。
千金门户步难行 第七十五章
可是没有想到那些丫头如此没有个规矩,不但是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而且居然还来推她,让她想不到是,不止是平日里处处防备她的皎月来帮她,连陆尔雅也来帮她。
夜狂澜十分的了解从容,知道她是不会对自己说谎的,更不会去偏袒那个女人,可他似乎还是有些没有明白从容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容突然有些替陆尔雅不值,她虽然以前的名声不好,可是毕竟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还是个清白之身,这一阵子来,她为了太君的心愿,事事听太君的吩咐,吃了这样的补药又吃那样,有时候自己明明看见她当时闻到那味道时,明明就想吐得皱眉,可是她却还是喝下去了。
可是四爷呢?为了一个下贱丫头,这样对待陆姨娘。
“四爷,很多事情不单是看表面的,今日事情发生时,白夫人跟安姨娘也在,小镯姨娘是个什么心思我们也都看了出来,她想害陆姨娘,可是千不该万不该用那还在肚子里的孩子来当赌注,万一真的是发生个什么事情,那岂不是枉费了四爷和太太太君们满心的期盼么?”
夜狂澜不是很明白从容的话,不禁有些疑惑的挑着眉头问道:“你话里的意思是?”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从容觉得必须让四爷知道小镯的心思,便将小镯意欲陷害陆尔雅的事说了出来。
半响,夜狂澜这才回过神来,“不可能,这件事情不是没有发生么?”
“四爷若是不相信,就去问小镯姨娘的那些丫头,她们当时怎么都不去扶着自己的主子,而是远远的看着。”从容又道,不过话说了这么多,她都没有正面的告诉夜狂澜那些丫头对自己的不敬。
夜狂澜心里很不舒服,因为自从那次自己把陆尔雅丢在路上之后,在听到与她有关的都是正面的消息,似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不管是老的小的,主子下人,对她都有所改观。
难道她真的改变了么?
从容看见他沉默了,便道:“四爷,你最好想想,不要在用以前看陆姨娘的眼光去看她,而且我说的事情,你也好好放在心上,小镯姨娘恐怕不如她在你面前那般的单纯。”
从容说罢,便转身离开去看陆尔雅。
白婉儿做事情一向是不留后患的,哪怕就算是知道小镯可能怀着的是个女儿,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也不能让小镯顺利生产。
此刻太君叫去问话,恐怕也是为了陆尔雅摔昏的事儿,所以她已经交代好了安梦,言语势必是要指着小镯。
果然,白婉儿一进凉屋,只见除了柳太君还有自己的婆婆柳夫人也都在,另外薛妈妈高嬷嬷也跟着。
同安梦一前一后的请了安,请了座。
便听柳夫人先问起来,“婉儿,你倒是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从容丫头说的可都是实话!”她一直对小镯就非常的不喜欢,尤其是自己的儿子还为了那个下贱丫头,跟自己赌气住,害得自己给其她的姨奶奶们暗地里笑。
白婉儿低着头,不语,似乎有些畏惧。
见此,柳太君便发话道:“你素来是个爱说爱笑的丫头,知道你喜欢大家和和睦睦的,不愿意因为一件事情去恼了谁,可是今天这个事情非比寻常,不是个普通的小事儿,你须得老老实实的说来,甭有什么忌讳的。”
白婉儿这才道:“从容姑娘说的确实是真的,当时我跟安梦妹妹也看出来了,小镯故意上前给陆妹妹赔罪,是想在妹妹扶她的时候故意摔一跤,当时我们本想提醒陆妹妹的,不过幸得妹妹也是机灵,便让从容姑娘去扶她。从容妹妹也是看不过她这样粗劣的伎俩,还有她的那些丫头们,所以就说了丫头们一句而已,只是那些丫头却是一个个都不饶人,骂了从容姑娘就拥上来打从容姑娘,从容姑娘根本没有想到那些丫头这么不懂规矩,所以当时眼看就要被推倒在地上,陆妹妹跟她的大丫头离得最近,就连忙去扶,只是没想到那些丫头不依不饶,等我们反映过来,陆妹妹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安梦又接道:“是啊,那小镯由两个丫头扶着她,挡在我们的面前,不让我们过去,奶奶和母亲也知道,她是有身子的人,我们哪里敢去靠近,怕是没碰到她就先摔了,到时候要真有个什么,我们浑身的嘴也说不清楚。”
柳月新听完她们的话,与从容的差不多,此刻是不禁气得头痛病又犯了,一面捂着额,一面忍不住的苦叹:“我这是造了个什么孽啊!”
柳太君也着实气了,不过她最担心的是,怕陆尔雅醒来把那些玉器的秘密给忘记了,当下不禁用手里的玉珊瑚拐杖不停的敲打在地上,“真是闹心得很,怎么一个屋檐下,就能养成不一样的人来。”
薛妈妈高嬷嬷见此,只得是连忙劝道:“太君太太先别气恼,身子要紧,而且陆姨娘那边咱们还没有个信呢!”
提到陆尔雅还没有醒过来,柳月新的心里更是担心,连忙让高嬷嬷从外间把闻杏和念桃喊进来,扶她过去看看怎么样了。
高嬷嬷无法,只得遣了两个小丫头去回墨梅园给柳月新拿她的头痛药。
柳太君年纪究竟是不如柳月新,所以腿脚自然也没有她的好使唤,便未去,单是叫了薛妈妈一同去探望。
白婉儿、安梦自然也跟着去看望。
凌云居里,突然一下子多了许多的人,最多的便是那些时常来这里吃喝的孩子们,连着平日里她院子里专门去大花园打竹牌子的几个老嬷嬷也都出来了。
随后又有几个夫人姨娘来看望,柳夫人也来过,只是她头痛难忍便先回去休息了。
夜狂澜不知不觉的走来,只是走到门口却又不想进去,便又渡回花园里去,自己已经去问了小镯身边的几个丫头,轻而易举的便诈出了她们的话,本来以为小镯是善良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为了害陆尔雅,用自己的骨肉去陷害栽赃。
不知不觉的,突然想起游小小来,如果她在的话,此刻是最会为他解忧的,可是她的身份,她的出生,使自己不得不将她放弃。
“澜四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夜子轩。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有些疑问的挑着眉头,“有事么?今日怎么会想起来园子里逛呢?”
夜子轩走到他的跟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刚刚听到下人们说二房这边发生事,所以他就连忙赶过来了。
她竟然给澜四哥的新宠打伤,从来心里没有过这般的着急担心,心里甚至是有一种锥心的疼痛,恨不得那个现在昏迷的是自己,恨不得她受的一切灾难由自己来承受。
夜狂澜看着夜子轩,知道他想来是个文雅的人,而且不管对什么事情,都是一派淡然,可是今天见他这模样,欲口难言,欲说还不说。便问道:“你有话跟我说,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不好意思向你母亲开口?不过也是你明年便到了那弱冠之年,就算不正经娶亲,可是身边也该有个红颜知己伺候着。”
夜子轩看着夜狂澜说到这个话题如此神采飞扬,又想起那还昏迷未醒的陆尔雅,突然有揍他一顿的心思,可是想归想,却没有出手,只得有些难忍愤怒的问道:“不知道四哥对今天的事情是怎么看的?”
“什么事?难道真的给我说中了,你对哪家的姑娘有意?”夜狂澜听见他的问话,顿时更是将先前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一脸了然的笑容。
夜子轩此刻脸色气得满是通红,却被夜狂澜当做是害臊,“瞧你多大点出息,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告诉四哥,四哥找人给你说亲的。”
有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此刻夜子轩大概是被夜狂澜气得头脑昏了,根本就没想到过自己说出来的这番话,给对方带来的是什么严重的后果,撑直了腰杆,冲着夜狂澜道:“我喜欢上陆尔雅,四哥也愿意让给我么?四哥不喜欢她,我喜欢她;四哥不怜惜她,我心疼她;四哥不管她,我愿意宠她。”
说完,夜子轩紧紧的盯着夜狂澜,面红赤耳的盯着他,等待他的结果。
夜狂澜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来,这番话是真的么?是夜子轩说出来的么?可是他喜欢谁不好,喜欢那样一个女人。
“子轩,你确定这是你想说的么?”他强调一遍,问夜子轩道。
夜子轩点点头,“是,我确实喜欢的是她。”
夜子轩枉然,读了那么多的书,竟然不知道,人都是好奇的动物。
也许,在这之前,夜狂澜是不会去理会陆尔雅的,可是一旦有人喜欢她了,他就好奇,她到底有什么能让别人喜欢的?
沉默了片刻,最后只道:“她应该还算是你的嫂子吧,类似的话,我不想再听见。”
说罢,果断的转回陆尔雅的凌云居。
皎月见着夜狂澜来,已经没什么好脸色了,当然就算叫她勉强笑,她也笑不出来,如今自己小姐成了这样子,守在床边,也不移过位置,只是默默的给陆尔雅扇着凉风。
从容也在屋子里,见夜狂澜来,想必是自己的话有用了,便道:“怎么样?你问了吧?”
夜狂澜点点头,有些不自在的看了床上昏迷的陆尔雅一眼,“大夫怎么说的?”
皎月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他这是个什么态度?不过更好奇的是,他怎么平白无故的关心起小姐来,还是嫌小姐这伤不重?
从容一面请他坐下,一面给他倒上一杯凉茶,“大夫说,伤到了头,不过幸亏那屋子里铺了毯子,没伤到要害,开了几服药,不过若是明日在不醒他也没有办法。”从容的口气里是明显显的担忧。
“这么严重?那药都是什么药,要管上等的抓。”夜狂澜还是第一次对陆尔雅没有那么吝啬。
“于妈妈亲自去抓了,她不放心小丫头们,而且有好几味药咱们府里边都没有了,他儿子在外面的药堂里当伙计,所以她就去了药堂。”从容说道。
夜狂澜大概记得这个于妈妈不是摔伤了么?不禁疑问起来,难道是假装害檀香跟沉香的,便也没在意皎月,当下就问从容道:“她不是说腰不行了么?”
从容见他脸上的表情和听他的话,大概已经猜到他的怀疑了,不由白了他一眼,“可真是难为你,今天要顾这个花娘,明日要疼那个丫头,可竟然还记得此事,却不晓得陆姨娘是花了多少银子,花了多少时间才把于妈妈的腰给治好的。”
说着,停顿了一下,转身看着陆尔雅的睡颜,“陆姨娘可是有心,于妈妈女儿还未来照顾的时候,还是她亲自给于妈妈擦的身子,寻常人家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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