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小叫,他虽然惊讶,却也是容忍下来。估计这会儿也还没回神儿,结结巴巴的答,“没……没,没关系,别,别客气。”
我被他的这种语气逗笑了,没好气的对他说,“我没客气,咱上那边儿聊呗。”转头对着沈步申的方向,用一种类似托孤的沉重语气对他说,“我把我妈交给你了,请你善待她。”意思就是“我妈比较难对付,不该说的话甭说。”
“放心。”沈步申又给我露出了他那让我迷惑的笑容表示安抚。我妈却不屑,“我好得很,不该操的心别瞎操,上一边儿玩去。”
她不生气了就好,我又可以贫了,“小项,听到没,我妈让咱上一边玩儿去,咱上那边玩儿去吧。”我拖着小项前往大厅的一处盆景,我竖起耳朵,躲在一个巨大的叶片下,以保证能探测到远方的情报。
“那个……”耳边传来一个试探性的声音。
“嘘,别吵吵。”我把食指虚比在嘴边,扭头看他,然后继续发动双耳以期待听到那边在说些什么。
“……”又过了几分钟。
“毛小姐,你先忙你的事情,我能不能先走了啊……”试探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想都没想就残忍拒绝,“不能,我妈让咱聊天,你走了我怎么跟她交待。”
“额,好吧。”突然对他有点儿内疚,他一直这么的好脾气,我都不得不思考一下我是不是太霸道了。(面姐姐:人家就是个陌生人,你简直霸道到飞起好吗!)
鉴于心里的那点儿内疚,我打算做出弥补,将这个叫小项的男孩儿重视起来。“哎,我不听了,反正也听不到,咱们聊天吧,做不了情人还是能做朋友的嘛。你叫什么?项少龙?”说完我自己也觉得好笑,这世上也就只有我会给人乱安名字了吧。“不好意思啊,我对这个名字印象比较有印象。”
小项依然露出腼腆的一笑,但好歹不结巴了,他说,“没关系的,项这个姓比较少见,我叫项玉。”
“项羽?对啊,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你还可以叫项羽呢!”项玉显然不能理解我这么激动的原因,原因很简单,我有生之年接触过姓项的除了项少龙就是项羽了。
“额,不是那个项羽,是玉,温润如玉的玉。”
“哦,是玉啊,你长得这么白净倒还真像块玉,就是男生叫这个有点儿女气。”世上没有哪个直男喜欢别人说自己女气,我在心里猛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这是交朋友么?这是没事儿找抽啊。但愿他不要介意,脾气好的人发起飙来是很恐怖的。
除了在沈步申身上我一错再错,但对于其他的事儿,追根到底,我绝对是个知错能改的十佳青年,所以我立马改口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说你娘娘腔的。”
“额,不是不是,我说错了,你一点儿也不娘娘腔,你很帅的,真的,现在的女孩儿都喜欢你这样的。”得,我还是闭嘴吧,越说越离谱,越描越黑。
好在项玉真的是难得的好好脾气,只是善意对我笑了笑,并没有责难。
男生颜值高的确很容易让我产生好感,但颜值高的男生让我产生好感后却没有产生想要调/戏的心情,这很难,说明这个男生一定给我很舒服的感觉以至于我不忍心下手。
项玉就是给我这种很舒服的感觉。?
☆、八(小修)
? 鉴于这种舒心的感觉,我十分豪气地拍了拍项玉的肩膀,话说得十分义薄云天,“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你知道我叫什么了吧?再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毛思艾,今年虚25岁,至今单身。”我握了握拳,顺着沈步申的方向跟项玉使眼色,“看见没,我的目标就是拿下现在跟我妈说话的那个男人后结束单身,有空儿一起吃饭打球啊。”
他被我拍得身体向后闪了闪,扶着那个大盆栽冲我和煦的笑,哎哟,真像一个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他说,“我看出来了,阿姨应该对那个男人没有敌意的,你放心吧。我也重新介绍一下我好了,我叫项玉,今年周岁23,也单身。我不会打篮球怎么办?”
“诶,你比我小啊,乖,叫姐姐。”我冲他眨眼睛,看着他白净的脸由白逐渐变红决定放过他,补充道,“打球谁说是打篮球了?羽毛球好不了。我们学校每个礼拜四羽毛球馆免费,到时候姐姐约你。”
“啊,哦,好。不过,羽毛球我也打得不太好……”怎么又变得腼腆了,真是个可爱的boy。
面对项玉这么可爱的男孩儿,我灵机一动突然做了一个决定。这么好的男孩儿,长得好脾气也好,完全可以自产自销了嘛,寻思把他介绍给太平公主,不然就介绍给花朵那个二百五也行。于是我十分豪爽的拍胸脯保证,“没事儿,我给你找陪练,保准一个月,你的羽毛球水平绝对杠杠的。”
我一会儿冲他大呼小叫,一会儿又对他和蔼可亲,一会儿冷淡,一会儿热情,我敢肯定项玉虽然表面跟我笑着聊天,内心一定嘲笑我是个患有精神分裂的疯子。
这深层次的说明我和沈步申果然天生一对,大家都是精神分裂,比较有共同语言,很好交流嘛。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一向说话跟机关枪似的,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乐意听我叨逼叨又不随便发表意见的超级倾听者,那简直是火星撞地球了,话匣子一打开,收都收不住。到后来,我十分恋恋不舍的对项玉说,“我对你一见如故啊,咱加个微信、微博呗,常联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招架住我期待的目光,说了一串数字,“我还没有申请微博的账号,微信就是这个。”
“回去记得通过验证啊喂。这是电话号码吧?得,那我也顺便存了,我打给你,你也存下我的吧。喂,你不是不想存吧?”项玉的好看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对于我的自来熟有点儿无所适从了,支支吾吾后还是又没有招架住我期待加威胁的目光,最后在我的强迫下存了我的号码。
“搞定,以后约你。”我低着头摆弄手机,还专门帮他拍了照设成来电头像。
“你要约人家干嘛?”我摆弄手机摆弄的太专注,想也不想的回答,“反正不是约/炮。”回答完才知道坏事儿了,发问者正是我亲妈艾晶晶女士。
“妈,妈……你跟申哥谈完了?”我也跟项玉一样结巴了。
“啊,谈完了。想必接下来是该跟你谈谈了,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约/炮’这个词的具体意思。”我妈冷着脸站在我身边,对我随□□出来不雅的网络语十分不满,好在给我留了点儿面子,没有动用武力。
“就是‘预约武/器’好酣畅淋漓打一架的意思,我们这不约好一起打球呢嘛。”我打着哈哈,睁着眼睛说瞎话,被动接受我妈眼里散发的嗖嗖冷光。项玉到底是个腼腆内向的人,在我妈出声没多久就借机告辞,我给他打了个常联系的手势,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反正我妈是看到了,打趣道,“看来你对小项很有好感,那就好好发展,小沈那里你是不是就此放下不会再去缠着人家了?”
我撇嘴,不能忍受艾晶晶女士作为亲妈这样一再灭自己亲闺女的志气,尽管我在沈步申面前确实也没什么地位。“咿,真难听,怎么能叫缠呢,那是爱的表现!项玉现在是我朋友,我打算把他介绍给太平或者花朵。”
“你倒是还有闲心操心别人。”我妈被我逗笑了,气氛愉快了一点儿,我趁机打探,“哎,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给透露一下呗。”
“秘密。”姿态好傲娇。
“有啥了不起嘛,大不了我去问申哥。”我装作不屑。
“那你快去,他大概还没有走远。”我怀疑我不是亲生的是有道理的,她这样一副看热闹的语气又是个什么情况!
我真的很好奇他们说了什么,这关乎着我爱情的命运,关乎着我心里的那点小小的可能性,关乎着我能不能收获到我执着已久的幸福。
我踏着小碎步慢慢的跑到大门外,巨大的停车场的前方,沈步申刚好将第二只脚迈上了他的R8,奥迪的发动机发动起来的声音都比我爸的那辆旧尼桑好听得多,隔着大概100米的距离,他回头看向我,目光透过我看向我的后方,他作势抚掉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我错过了与他恰好遇到的时间,也错过了问他问题的机会。
车牌上张扬的5个1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闪得我眼睛疼。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他可以一辈子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对待我,要是他真的不喜欢我就算了。可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我心里的那点儿小贪心让我忍不住想要得更多一点儿,希望他对我好,然后希望他不要像哥哥对待妹妹而是像男人对待女人那样好,进而希望他只对我好。
贪心不足蛇吞象,我越陷越深直至难以抽离,对方的心思我却毫无把握。
我还在伤感,突然感到耳朵痒痒的,有人正对着我的耳朵轻轻呼气,不怀好意的奚落,“回神吧亲爱的,人都走了,再看也看不回来。”我对我的感情心有戚戚还在缅怀的时候,耳边的聒噪让我很想俩大嘴巴子给抽上去。我不耐烦的回头,看到了不久前才见过的那个妖孽。
“你好美少女,我们又见面了。”果然还是笑得一脸妖孽啊。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我嫌弃的看他,都是长得好看的人,项玉给我的感觉就很舒服、很亲近,这个男人给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攻击性,还是离他远点儿比较好。
“你这样说话我会伤心的,我还是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秦深。”
“好的,我get了。秦先生,伤心这种负面情绪还是不要传染给别人为好,你自己留在这里为你的伤心疗伤吧,我把这片安静的区域让给你,希望你早日康复。”我懒得跟他说了,打算重新回婚礼场地跟我妈打声招呼先离开,应该没什么事儿了。今天已经算是很有收获,遇到了一年未见的沈步申,认识了好脾气的项玉,我们之间的熟悉感还在,我的机会还有,我的时间还长。
“你好像对我有敌意,但我不得不告诉你……我是好人。”这个叫秦深的男人举起双手放在胸前表示投降,他好像很喜欢做这个动作,之前也做过,莫名的熟悉感。他说,“相识一场也是缘分,我是新娘的朋友,你肯定也是新娘或者新郎的朋友,你看,我们之间有一定的联系。”
“你是说靳阳阳?不好意思,我刚才跟她撕过,与她有关的闲杂人等比如你,最好请回避一下,以免伤及无辜。”我毫不留情面的撕下他想要套近乎的面具,我是真心累,实在没工夫应付一个闲杂人等。
好一阵沉默,我不会是伤了这个男人的自尊心吧?还是不要想太多,伤就伤了,反正他只是个陌生人。在我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的男人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很正常的几个字,但作为陌生人的我听到后,甚至都听出了他句子中每一个字所携带着的落寞感。他说,“其实,我也不算是闲杂人等。”
什么意思?不懂……
但就是很有负罪感的不想再攻击他了,甚至他妖孽的面容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那个……你还OK吗?你调整一下,我就先……我先走了。”妈蛋,还把我给整得语无伦次了,不行,妖孽的力量太强大,我还是速速离开好了。
“我OK啊。那咱加个微信呗美少女。”想起之前我的所作所为,我突然可以对项玉感同身受了。最近娱乐圈又一轮周一见,某个一向标榜自己是好男人的男艺人深陷离婚门事件,境地举步维艰,但这个男艺人曾经在他的成名作里说过一句话,我现在深以为然,并且十分符合我现在的情境。就是——“永远不要不待见任何人,因为你也可能遭人不待见;同样,也永远不要怕被别人不待见,因为你也有可能不待见别人。”
我很不情愿的报了我的微信号,妖孽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动手指一边说,“回去记得通过验证哈,你电话几号?要不我也顺便存一下,打电话也比较方便。”我彻底理解了项玉落荒而逃的行为,因为秦深简直和我一样可怕,他不是项玉派来帮他报仇的吧!
“这不合适吧……”我装出为难的语气,“我随便把自己的号码给别的男人,我男朋友会生气的。”我把刚刚存得项玉的大头照递给他,边看边炫耀,“怎么样,我男朋友帅吧。”就好像项玉真的是我男朋友。
“嗯,原来你好这一款。不过如果这个是你男朋友,那刚刚那个R8男是谁?”还是漫不经心的语气,然后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你不是脚踩两只船吧?”
卧槽,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刚才还特么对他心软了,真是眼瞎。我没好气,怒火一下子又蹭蹭蹭的起来了,“关你屁事啊,没事儿别推测人家是不是脚踩两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