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夹着她,想了想,又低头凑过去就寻找她的嘴巴。
田絮也低头,不配合,推开他就坐到榻上,拿起剪刀,就着前两日做枕头剩下的布块,三两下随手剪了个歪歪扭扭的卡通兔子头就开始一通乱缝乱戳。他挤过去,望着她戳了半天,“爱妃爱妃”地哄了好几声,见她不搭理,最后也生气了,起身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冷声道:“朕不过同你说了一句玩笑话,你便这样恼了,朕堂堂天子,在你心中还不如一个丫鬟?”
田絮戳针的手一顿,终于抬手,同他讲道理:“皇上,对你来说,小环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宫女,但对我来说,小环不止是丫鬟,更是……”
他立即冷笑着接口:“朕知道,更是你爱的人。”
田絮愣了一下,默默地垂眼。他更生气,一掌拍上桌子,恨声道:“为了她你连朕的皇后都不肯做了,这次不杀,朕迟早也要杀了那个丫鬟,省得你将来克制不住与她厮混,败坏朕的名声。”
田絮一急,连忙放下针线,起了身,走过去,拉起他的右手,放在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望着他的眼睛道:“我与小环没什么的,皇上,你相信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他转头,左手勾住她的腰一扯,田絮顺势坐在他腿上。
“那如果朕真的将她杀了……”他挑眉,故作了严肃的表情道:“如果那丫鬟果真勾结逆党,企图对朕不利,你会站在哪一边?”
“没有如果,”田絮并不迟疑,认真凝着他的双眼道:“我向皇上保证,不论他人如何,我和小环不会对你不利。”
“田絮,”他也望着她,神色复杂带着几分凝重,迟疑了许久,恢复了无奈的神色,撒娇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爱上朕?”
田絮不答,他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抬起眼来又补充道:“就像你喜爱那个丫鬟那般,有朝一日,你会不会也那样爱朕?”
田絮无奈,见他紧张地盯着自己,等着她的答案,不由眯着眼睛笑了:“也许吧,皇上,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皱了眉,想说什么,田絮摸着他的脸笑道:“不过你放心,即便我不能爱上你,也会为你生太子,可以当你的皇后,只要你答应我不动小环。”
“噢。”他点头,总算满意,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田絮头靠在他肩上,抓着他的手掌左看右看。半晌,只听他犹豫着说:“既然你对朕坦诚了,朕也同你说一件事。”
“嗯。”田絮漫不经心地点头,拉着他的熊掌继续左看右看,将自己的手按上去比着大小。
他偏脸看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好半晌才开口道:“朕这次不是要去关郡,而是要去另一个地方,朕同你说是关郡,其实是为了试探你,看你会否将朕的行踪泄露出去。”
田絮不语,手中仍抓着他的大掌,他抬眼看了她一眼,低声又道:“还有朕没有受伤,行刺的事也是朕自己策划的。”
慢慢直起身子,田絮转眼看他,目光平静毫不觉意外。
“爱妃?”
田絮轻轻叹了口气:“难怪我那时觉得奇怪,我一个后宫女子,军队的事同我又没有关系,临走前你夜里告诉我要去阅军,第二日卫川又特意同我说地点是关郡,还嘱咐我不要将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朕知道你讨厌被人骗,”他抬眼瞟了瞟她,叹了口气道:“朕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唐家军虽然强大,却不服朕管束,这些年朕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军队,定王不知从何处也得了些消息,一直暗中想要打探,朕几次出宫都被其跟踪,被迫改变计划,索性这次才将计就计,认命他的人为御前护卫,中途假意被人行刺而折返,再将污水泼到他的人身上,趁机剪他两条臂膀。”
田絮默不作声,他继续解释道:“田妃,朕并非完全不信任你,朕想过了,只要你生下太子,就封你为皇后,但是朕实在不喜你的那个丫鬟。”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你该明白,朕与定王的关系……那丫鬟毕竟在定王府待过,与定王有过亲密接触,朕留她不得。朕这次原本是准备屈打成招,趁机将她除去的,但考虑到她是你的人,你又如此信任她,再三言她不会对朕不利,加上朕之前答应过你不杀她,那也便算了,朕就关她两天,试探一下,确实没有问题,朕自会放人。”
他说完了,小心翼翼看着她,带着一点点地讨好道:“爱妃,你生气了吗,朕不是有意骗你的……”
田絮微微叹了口气,摇头道:“皇上,我没有生气,也理解皇上出于谨慎的心,我不介意这样的试探,因为我十分确定那些事与我无关,只是皇上能否答应我,往后这样的试探不要太多了,或者最好……不要再有下一回,因为我也在努力想要信任皇上,我不想要太复杂的日子,彼此间更坦诚一些,相处时才不会有压力,或许也能更加安稳长久。”
沉默片刻,他点头,握着她的手道:“朕答应你。”
“还有小环,那丫头自幼跟着我,她性子急脾气倔,除了我不服管,有时候也许会令皇上觉得冲撞,只是因为护我护得紧了,皇上能不能看在她忠心的份上,试着不要再讨厌她或针对她。”
他皱了眉,偏过脸,好半晌才不甘不愿道:“……那好吧,朕试试不讨厌她。”
“谢皇上!”捧过他的脸,田絮亲了亲,笑着道:“这是奖赏,作为皇上对我坦诚的奖赏。”
他摸摸脸,舔舔唇,意犹未尽,嘟起嘴又凑过来道:“太少了,朕还要奖赏。”
田絮捧着他的脸俯□一鼓作气便来了个深吻,只吻得他没有招架之力了,松开来,大口喘气。他睁开眼来,一张脸满是晕红,迷迷澄澄地,仿佛缺了氧一般,满脸都是痛苦和纠结:“爱妃,你、你有口臭!”
田絮脸一僵,伸手哈了一口气,确实有味道,扯了他道:“走吧,皇上,去用膳吧。”
他被她牵着,狠狠抹了好几下嘴,走到门口,终于感觉不那么恶心了,小声道:“爱妃,今晚还学新的吗?”
田絮脸一热,轻咳一声道:“再说。”
他皱眉,自言自语:“不过朕觉得上次那个‘兔耕女织’有些地方没学好,不如今晚复习一遍吧……”转了头,问田絮道:“爱妃觉得呢?”
“……”
一时间田絮大为后悔,果然不该教他那个姿势的!!尼玛想当初这浑蛋多听话,让躺平就躺平,被压的不亦乐乎,不过是让他主导了一回,这就上了瘾,不肯在下面了,好吧,虽然在那件事情上,不论什么姿势,她也同样舒服,但是比起身体上的享受,还是调教兔子来的比较有成就感……
正文 55皇上很性福
也不知是装病号装上瘾了;还是返老还童退化成幼儿了;短短几天不见;田絮觉得这娃的行为举止越发幼稚起来。
“爱妃;冷~”
“爱妃,饿~”
“爱妃,口干。”
“爱妃;净手……”
“爱妃,朕想换衣服。”
……
从踏进储秀宫起就没消停过;田絮忙得团团转,端茶递水喂饭换衣;他只差上个厕所也要喊上她帮忙。眼瞅如今“爱妃”二字,他是叫的越发顺嘴,田絮也发现;这货心情好的时候,通常会这么称呼她,从前她本觉得这称谓很是恶寒,很接受不了,如今听多了,倒不如一开始那么反感,索性随他叫的欢快。鉴于他之前的坦诚并愿意对待小环宽容,田絮心存感激,但凡他开口也就尽量满足他。只是这货就惯不得,越惯越来劲,田絮伺候他吃饱喝足,忙到傍晚,好不容易屁股沾上椅子,歇了不到片刻,他又一脸天真无邪春光烂漫,慢悠悠地开腔道:“爱妃,朕想洗澡~”
认命地站起身,认命地去柜子里寻来衣裳,认命地送他进了浴室,田絮指着那温度适宜的池水,只差没帮他洒上花瓣:“好了,你可以下去洗了。”
转身欲走,却被他一只手拉住腰带,轻轻一扯,衣襟顿敞,露出里面鹅黄色的摸胸,他眼睛往她领口里面瞟,眼神羞涩隐隐闪着期待的光:“唔,朕是说让爱妃帮朕洗。”
田絮打落他的手,三两下重新系好腰带,头也不抬地拒绝:“自己洗,皇上又不是没手。”
他皱眉,低头看看自己包成熊掌般的右手:“冯良义说伤口不能见水,”把手递到田絮面前,点点头一幅认真解释的模样:“会留疤的。”
“皇上,你装够了吧?!”田絮忍无可忍,一把拍开他递到面前来的爪子,怒道:“你根本就没受伤,留个什么疤!”
岂止手刚拍上去,他立即低哼一声,左手握着右腕,痛的弯下腰去,口中断断续续地呻*吟道:“爱、爱妃……”
田絮第一反应是这混蛋又在装了,但看他额上冒出汗来,一张脸都白了,表情痛苦不似做戏,顿时也生了疑,停了停,扯着他走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坐下,动手去拆他手上的白布,连拆了两三层,顿时倒抽一口凉气,那布里面分明透出了血的印迹。
“你……”田絮一愣,声音都发颤了:“你不是说受伤是假的吗?”
将拆了一半的伤手放在她膝盖上,那货委委屈屈道:“受伤是假的,伤是真的……”
田絮仍是怀疑,手上却随着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去拆剩下的布条,一圈一圈拆到最后一层,眼看着那白白细细的手心里被横着划开的一长条口子,田絮那叫一个心疼,啊啊啊,尼玛多漂亮的手啊,眼见着是要落上疤了。
“谁干的?”咬牙切齿的问。
别过脸,左手掩唇轻咳一声,他不吭声了。
田絮便明白过来这伤是这混蛋自己割的,本以为他说行刺是假的,伤自然也是假的,岂知竟真挨了一刀,这么看当皇帝也着实不易,起得了早床,耐得住寂寞,端得住架子,装得了风流,演得了苦肉计,还要对自己下得去狠。
寻了药,轻手轻脚地给他换好,终究还是忍不住埋怨:“不是做戏吗,有必要做的这么真?”
“总要见血,失态才更严重些。”他咬着牙,因为刚上过药,额上都是汗,语气却轻描淡写,田絮看他强忍着疼故作淡定的样子,打结的时候,故意绑紧了一下,他立即就是一抖,抬起脸道:“爱妃,疼……”
田絮看他皱着脸,像个孩子似的,心一软,叹了口气,手上放轻了动作,将刚才的结松开一点,重新系好。
因他手上有伤,一贯又不老实,若下了水,兴致来了不管不顾地折腾起来,手定然要沾到水,是以无论他怎么磨,田絮也坚持不肯同他共浴,只用铜盆打了水,为他简单擦洗了个大概,那货的鸳鸯浴计划告吹,心情很是不痛快,田絮只好哄着他,说等他手好了,就同他一起洗。
熄灯上床,落了帐,照例在床头悬了一颗夜明珠,有一点光线,倒也不影响睡眠。连翻了几个身,头在枕头上蹭来蹭去,皇帝很不适应,过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软绵绵的枕头,迟疑道:“爱妃,这枕……是不是太软了些?”
从前在书上看到,说古人多睡硬枕,尤其帝王,睡的更是玉枕、瓷枕,甚至方枕,只为时刻保持警醒,连睡眠时也不放任自己松懈,真是很累。
拉下他戳枕头的手,田絮笑着道:“不软,是你从前枕得太硬,那样对颈部不好,皇上以后就枕这个吧。”
他本不情愿,但一想万一落枕了又要许多日不方便那件事,而且……而且这个枕头虽然不太舒服,但是很软,跟她的可以连在一起,他可以滚来滚去,顺带挤上她的枕头,方便他随时抱着她睡觉,于是也便忍了。
田絮见他不情愿,笑着又安抚道:“何况睡觉本就是令人放松的事,何必要保持警醒呢。”
躺下去适应了一会儿,皇帝还是很不习惯,想起什么,转头问她:“你前些日子就是在弄这个?”
田絮点头:“我第一次绣龙,可真难弄。”
侧身看着枕面上那只白色的怪物,皇帝脸色迟疑:“你确定,这是……龙?”
田絮点头,笑道:“这是皇上。”
他一愣,反手将枕头从头下扯出来,举在手上看来看去,怎么看都觉得不像,伸指戳了戳那弯弯曲曲的“蛇”形怪物身上的一块块带着白毛疑似鳞甲的东西,嫌弃道:“朕是白龙?”
田絮起身将枕头重新塞回他脑下,侧身看他,伸手摸上他的脸,笑着道:“我第一次见着皇上的时候,皇上穿着一身白色裘风,毛茸茸的,雪白雪白的颜色,唯衬得那一张脸如梦似画,美得不像真人,从天而降直直砸到我身上,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