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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金色的影子出现在地下室里,拥有华丽金发的罗伦萨托着一个灯台走了下来。“好久不见了,修笛昂斯,塞伊里特。对了,修笛昂斯,你旁边那个品味很差的小子是谁?”罗伦萨看似傲慢的说。
“真是很久没有见了,我的老友罗伦萨。”修笛昂斯微笑着回应罗伦萨的客套,红色的眼瞳在光线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异常明艳,这双眼睛曾经被帝都的姑娘们评为最吸引人的一双眼睛,跟罗伦萨那头华丽的金发齐名。
“哼,一个混血也。。。。。。啊!你干什么!莱文利亚!”若比亚话还没说完就被修笛昂斯打飞撞到地下室的墙上。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修笛昂斯冷冷的说,表明了自己不待见若比亚的态度。
“莱文利亚,你真当自己还是。。。。。。”若比亚刚想口出恶言就被修笛昂斯冰冷的目光给瞪得咽了回去,虽然现在是同僚,他还真的对修笛昂斯不会杀了他没有信心。修笛昂斯是组织里出了名的性格残忍并且脾气喜怒无常的“魔头”。
“罗伦萨主教,你们能不能上来叙旧?”从地下室入口处传来懒洋洋的声音,正是克李斯神父。
(自杀的侯爵,笼罩在不祥的红云之下的马赛,在残虐魔的阴影下,生命的代价,是否能守护曾经立下的重誓?下一话,侯爵之殇。)
第四十七夜 侯爵之殇
一起来的异端审判局副局长罗兰皱起了眉头,他担心罗伦萨说不定会跟旧日的朋友有关联并且背叛教会,但又完全无法把想法说出口。他是一个正直的人却不是愚蠢的人,战斗部队水深,能不要触及最好不要触及,只要没有明着出事他就不会管,那是他的底线。
“罗伦萨,你还在磨蹭什么?”菲莲泽开口说,她认为罗伦萨进入地下室时间过长不是好事。
“莱文利亚,当年你为什么要背叛?”罗伦萨问。他倒宁愿修笛昂斯两百年前真的死在“地上之星”里了,那样他也不用与昔日的好友敌对。
“背叛?你错了,罗伦萨,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生活罢了。不觉得我们的日子漫长而乏味吗?”修笛昂斯抬了抬眉毛说。“而且罗伦萨,你也何尝没有背叛,不过现在的立场不同罢了,而你,是唯一没有立场指责我的人。”
这几句话可算揭了罗伦萨心里的伤疤了,当年负气离开真血帝国在机缘巧合下投奔教会,不得不说他对故国还是有愧疚的。“但是你所说的漫长而乏味的日子对现在的我而言,我甘之如饴。所以绝不会让汝等的计划得逞的!”罗伦萨回答。
刚才一直斜着靠坐在墙角的英维达尔侯爵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所剩不多的神智凭着求生的本能让他慢慢的往地下室入口挪过去,由于长时间没有吸食血液或服用片剂他的伤势不仅愈合缓慢,甚至有了恶化的迹象。
若比亚刚想拦截一颗银弹在他的脚边爆炸,一个小小的身影托住英维达尔侯爵摇摇欲坠的身体。菲莲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药瓶递给英维达尔侯爵。“这是片剂,快点吃了吧,不然打起来成了累赘就麻烦了。”
罗伦萨瞥了一眼菲莲泽那里,他只觉得那片剂瓶子很眼熟,好像是自己平时随身带的,到底什么时候被菲莲泽空空妙手了?
“今天真是不巧,看来我要离开了,罗伦萨还有亲爱的九月,新炎骑士团的大门永远为二位敞开。”修笛昂斯突然显得很遗憾的说。他伸出右手摸索着按了一下身后墙壁的某个地方,一时间地下室似乎摇晃了起来并且伴随着土石的掉落。
菲莲泽和罗伦萨拖着英维达尔侯爵从塌方的地下室逃出来时发现修笛昂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而残虐魔若比亚则在大口的喘气。地下室和整个小房子一起塌陷的,好在这楼里面只住了修笛昂斯他们。
“克李斯,罗兰阁下,请站远一点。”菲莲泽喊道。
罗兰刚想反对就被克李斯给拉远了。
“阁下,请相信菲莲泽主教的实力。”克李斯说,他知道菲莲泽让他们战远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为了不伤害到罗兰的自尊心而故意隐瞒了。残虐魔若比亚。威廉姆斯虽然战斗力平平,但催眠术却是可以一次操纵几百个人的等级的。菲莲泽因为粗神经而不受各类催眠术的影响,而罗伦萨家族遗传的特殊异能之一就是催眠术免疫。
薄雾里马赛的夜晚看不到清朗的天空,路灯把夜晚的马赛街道染成乳黄色,由于事先布置了结界,周围安静的诡异。要是换到平时出了那么大动静的话早就被人围观了。
“残虐魔先生,我劝您还是束手就擒比较好。因为我对您非常讨厌,所以如果您反抗的话我会使用很粗暴的手段,让您吃很大的苦。”菲莲泽语气轻柔到恕�
逃过无数次追捕的若比亚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随即他又安心下来了,不过是一个修女和几个神父,唯一一个厉害点的罗伦萨看样子准备放手让修女跟自己单挑。所以自己的胜算很大,他完全没有想到罗伦萨为什么会放手让那个修女跟自己单挑。如果他参加过歼星之役就不会有这种轻松的想法了。
“看来您是不会回应我的诚意了。那我也不用浪费时间了。”菲莲泽微笑着说,从灰色的制服里掏出一本书,并且将其翻开。
看见菲莲泽这个动作克李斯喃喃自语:“竟然是真的圣经,竟然不是酒瓶,学姐竟然会把真的圣经带在身上,谁来告诉我这其实就是个梦。”
罗伦萨觉得菲莲泽手里拿的圣经也很眼熟,这明明就是他自己有时候会带在身边当笑话书看的那本圣经么,菲莲泽顺手牵羊的本领越来越高了。
若比亚在心里咒骂着逃掉的修笛昂斯,他没想到自己的催眠术竟然对面前的这个修女一点用都没有。菲莲泽闪了一下瞬间出现在若比亚的面前。若比亚突然只觉得肚子疼得厉害,低头一看原来菲莲泽的手插在了他的肚子里。他一脚踢过去,菲莲泽却以更快的速度跳开,然后又闪了一下,这次是出现在若比亚的上方,一脚踢到若比亚的脸上。伴随着一声惨叫,若比亚的脸上像开了一朵红色的花。
罗伦萨抱着膀子站子在一边看着,欣赏菲莲泽“打架”是一种享受,因为菲莲泽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动作丝毫不带那种训练出来的匠气,这是普通熟练掌握战技的人所没有的艺术感。“看来这就是残虐魔的末路了,本以为算个人物呢没想到就这种等级。。。。。。”罗伦萨在心里暗想,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轻蔑的笑意。
英维达尔侯爵坐在地上休息,服食过片剂以后他的肌体慢慢恢复,已经好几天没有这样轻松了,这种轻松感甚至让他此刻没有感到任何不妥。依照英维达尔侯爵平日的性子,即使多么狼狈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坐在地上的。
那边若比亚已经被菲莲泽打趴了,他从喉咙里透出不明的咯咯的笑声。菲莲泽抓起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问:“告诉我,英维达尔侯爵说‘绯色的救世主’在什么地方?”
听到菲莲泽的提问若比亚突然翘起嘴角微笑了起来,血糊糊的脸上异样的扭曲着:“这个你们不如问他。不过你们怎么问都不会知道的,嗬嗬嗬嗬。。。。。”
“我知道了,看来你没什么用了。”菲莲泽掏出一把驱魔枪对准若比亚的脑袋要扣下扳机。
“等等,菲莲泽,最好不要杀了他。”罗伦萨阻止道。
“这个家伙已经没有用了,怎么,你还准备留着它让轻易被人绑架的侯爵阁下报仇?”菲莲泽很不留情面的讽刺英维达尔侯爵。
“我知道了,你还是杀了他吧。”罗伦萨很快改变了主意。
“等等菲莲泽阁下!”
菲莲泽第二次想扣扳机,第二次被人叫停,她郁闷的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是谁。“切,怎么来的这么快?”她在心里暗想。
荷伦斯从乳黄色的薄雾里出现,如果不是发现了这个结界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菲莲泽他们。作为目前马赛的最高管理者,他对教会今晚的连个招呼都不打的行动有点恼火,更觉得菲莲泽不应该这连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他。
“荷伦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菲莲泽镇定的问,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有点心虚。
“菲莲泽阁下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今晚为什么没有参加议会而出现在这里吧。”荷伦斯咬着牙说,他打量着菲莲泽,觉得有时候对方真让他恨的牙痒痒的,偏偏又啥都不能做。
“没办法,时间紧迫,毕竟救援英维达尔侯爵的事情一点都不能拖。”菲莲泽双手一摊看似无奈的说。
荷伦斯当然知道菲莲泽是在扯,什么救援英维达尔侯爵压根就是顺带的,他们本身的目的是为了在自己的地盘马赛暗杀或逮捕两国的重要通缉犯若比亚。威廉姆斯。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他们会就这样悄悄的干完然后悄悄的离开,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湖水泛起微波又瞬间恢复平静一样,而自己,便会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这种事情,对于作为代理城主的他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那么现在请菲莲泽阁下请休息吧,下面的事情将由我等马赛卫队接手。”荷伦斯咽下一口气缓缓的说,他想这事情结束以后要跟菲莲泽好好谈谈。
“我知道了。不过,鉴于这个通缉犯的危险程度我不能留活口。”菲莲泽说完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残虐魔若比亚。威廉姆斯的一辈子,结束了。如此的简单快捷跟他所背负的血债不成正比。
杀了若比亚以后菲莲泽站了起来,向一边的罗伦萨等人喊道:“大家,收队了,回去吧。” 领着这次出来追捕人员菲莲泽等人最后消失在乳黄色的夜幕里,荷伦斯则被最后一幕惊的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想到菲莲泽会如此坚持要杀了残虐魔,明明把此人活捉以后审判效果更好。
“英维达尔舅舅,您还好吗?”荷伦斯蹲下身关心的问。
“荷伦斯,没想到那群教会的竟然那么嚣张。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罗伦萨阁下为什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一头深红色短发的莫卡特出现在夜幕里,他本来就细长的眼睛被眯得更细,却没有跟着眉毛的角度一起斜上去,怎么看都是一副无奈得让人发笑的样子。
“对了英维达尔侯爵大人。”莫卡特弯下腰来,“刚才他们说的‘绯色的救世主’在什么地方?”
英维达尔侯爵听闻此言突然抬起头来,目光恶狠狠的看着莫卡特,他忽然浑身发抖,右手抚上自己胸口,可能是为了让身体好受些吧,就在这一刻他以身边的荷伦斯和莫卡特无法阻挡的速度把右手伸进了左胸腔。
“英维达尔舅舅,你要做什么!”荷伦斯见到这个情景大惊失色,即使是血族心脏或者头脑受到重创还是会死亡的。
更多的鲜血从英维达尔侯爵的胸腔流出,他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桑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英维达尔侯爵说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
“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马赛城的底下埋藏着恶魔。。。。。。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被人盯梢了,不过我不怕,因为塞伊里特会保护我的。。。。。。”墨水已经模糊的字迹、泛黄的纸页在火焰里燃烧着。塞伊里特。英维达尔侯爵目光沉痛而阴郁的盯着壁炉里燃烧正旺的火焰,把他的双目和苍白的脸都染红了的火焰。
“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如果有人要觊觎它我就把他们赶走。我会守护着你曾用生命来守护的秘密的。”塞伊里特在心里暗暗的说。
(强硬且无法违抗的命令,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黑手,左右摇摆的修女。意见分歧的恋人是否能够重归于好?下一话,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英维达尔侯爵终于被挂了,关于他的一些事情后文里还会有说。其实,这是我相当喜欢的一个角色。。。。。.
第四十八夜 命令
菲莲泽得知英维达尔侯爵真正的死讯是在第二日的中午,接到克李斯的电话以后她不经意的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并不是英维达尔侯爵一死就是完的了的。为什么那个红眼睛的修笛昂斯跑的那么干脆,难道他不知道如果被教会先找到了“绯色的救世主”的话,他们策划的恐怖活动就会泡汤?不过他们的计划也未必就是使用“绯色的救世主”这么简单。
动用不擅长动用的脑筋,对于菲莲泽来说是一件辛苦的事情,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虽然不是很聪明但能用经验等弥补一点就是一点”,这也是她的教官曾经对她说过的。菲莲泽突然想起来刚才克李斯让自己去一下圣约翰堂,似乎上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在去圣约翰堂的路上,菲莲泽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叹息起人类的脆弱,一个“绯色的救世主”足以让整个马赛变成死城,这些人恐怕到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或许有的时候弱小也是一种幸福。
绯色的救世主,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