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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请的哪位神医医治的小叶子,但先生只是摇摇头,没有说什么,然后他就将小叶子托付给了我和保姆,走了,与刚认识的生意合伙人去了北京,此后少则一年半载回来一次看看叶子,多则三、五年的不回来。虽然父女俩聚少离多,但是要说先生因为丽莎小姐的死而不爱叶子,我是不认同的。”
王叔一整精神,认真地道:“不管外界对于先生这个人的评价怎么样,我看到的先生,绝对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丽莎小姐生前那么对先生,先生对小姐的感情都始终如一,更何况叶子是先生的亲生骨肉,丽莎小姐的离世除了会让先生更加珍惜叶子之外,又怎么会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呢?
而且,后来我还听这附近的一个村子里的老人说起过一种古老的法事,就是身为至亲的两个人,如果一个人得了很严重的病或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要死了,另一个人如果想救他,就要请懂巫术的大师做法减寿,用自己的寿命换那将死至亲的命,不但如此,而且在做法之后,两个人最好少见面或是根本不再相见,只有这样,对那个被救活的人才最好”。
“原来是这样。”茜茜凝眉细思,这种法事她好像也曾有所耳闻,似乎在解放前很流行,弄得至亲想见不敢见的事不少,后来渐渐废除了,科学越来越发达,迷信的人也就越来越少,况且会巫术的人就更难找了,想不到柳伯父会这么做。
当然,王叔也说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真实情况如何,除了柳伯父之外没人知道,但是如果能让叶子相信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那么叶子的心里一定会好过上许多,更何况,现在柳伯父既然已经肯回到叶子的身边了,那么就说明这种法事也可能是有期限的,现在限制一除,父女俩皆大欢喜不是挺好的吗?何必还要为往事耿耿于怀呢?嗯,这么说也不知道叶子会不会信?她得好好想想怎么组织一下说词,就算叶子不能够尽信,也要让她信个八九不离十,让她相信柳伯父从来没有怨恨过她,而且不但没有怨恨,还很爱她,因爱而离开,这个解释是最好的。
后来王叔还带着茜茜去了小仓库,那里有一屋子的玩具,林林总总的不下百件,有些甚至是柳重亲手做给小时候的柳蕊的,但是柳蕊却因一直认为父亲不爱她而生气,将玩具不是摔就是拆,总之是七零八落,没一具是完整的。
即使这样柳重也不恼,而且从不多为自己解释些什么,只是继续默默地为女儿做很多事,不管女儿接不接受。期间王叔自然是好话说尽,苦口婆心地规劝柳蕊,但柳蕊却认为王叔是故意为柳重说好话,帮其不负责任的行为找借口,最后任性的小丫头便连王叔也渐渐地不愿意搭理了,后来小学一毕业柳蕊还非闹着要去省城念中学,柳重只好由着她,让从小照顾她长大的保姆陪着搬去了省城,所以现在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王叔一个人,就盼着柳重和柳蕊父女俩有空时轮番的来住上一段时间。
虽然现在柳蕊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乱发脾气了,也学会了理解王叔的苦心,但是与王叔在一起毕竟还是生疏了,所以王叔希望茜茜能够多劝劝柳蕊,让她放下心结。
末了,王叔微笑着对茜茜说:“小姑娘,别嫌我这个老头子话多啊,看你这么关心叶子,我便多嘴说了些,唉,很长时间没有与人这么聊过天喽。”
茜茜忙道:“王叔您可别这么说,我很喜欢听的。”
——如果一个人哭着喊着要与一对小情侣同游,怎么说?
——这还不好回答么?那个人不识趣,做了电灯泡呗。
——正确。那么,如果又多了个人呢?那又要叫什么呢?
——苦想中……叮——脑门儿一亮,嘻嘻,四人约会。
——错。
——咦?
——叫俩电灯泡!!!
呃……挠挠后脑勺,充满歉意地——兄弟,我也不想啊,是你妹非要跟着你们一起的呀……别瞪我,别瞪我,再瞪,再瞪,我,我,我就瞪回去……呜呜……
☆、第七十四章
离内陆不远的一座风景秀丽的观光小岛上。
小远再次在与安夕诺的暗语里缴械投降,摸摸鼻子,同安夕诺一起转头去看走在他们身后的安娉婷和星宓,两个女孩子正手拉着手,从山山水水到海鸟沙滩,从林中的木屋房舍到路边摊上摆满的各式各样的珍珠扇贝等等的装饰品……总之,聊得那叫一个欢,似乎完全把她们身边的两位一脸忧怨状的男伴当成了隐形人。
不行,这么下去,如此美好的约会机会岂不就要泡汤了?得想个办法,两个大男孩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打定注意。
天公还是挺做美的,很快,机会就来了。
晴天雨说下就下,毫无征兆,虽然明知结束的快,但雨势很大,还没等游人们反应过来,一个个已被淋了个七七八八,于是用手罩住头顶,纷纷拔腿开奔,向可遮雨的地方跑去,安夕诺他们当然也不例外,眼见前头有座亭子,安夕诺快速牵住星宓的手,率先向那一方跑去。
小远自然是有样学样,抓紧机会就去拉安娉婷,呵呵,这回可是当真赚到啦,小远的阳光俊脸上乐开了花,掌心中的小手滑润柔软的触感也令他的心跳得宛如小鹿在怀,心满意足地带着安娉婷就要向另一个方向跑,反正这边供游人休息纳凉的亭子很多,当然要趁此机会与安夕诺他们分开游玩了。
但是,可但是,但可是,怎么会这样啊?
遥见亭子就在不远处,小远却突然感觉到那份让他心醉的柔软滑润竟一下子争脱了他的掌握,直觉地迅速转身,然后,小远怔住了,身后的安娉婷居然头也不回地向数米远外的小树林子里跑去,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窈窕的背影,而且安娉婷的动作快极了,闪眼间便钻进了树中,就在她即将消失无踪的时候,立即反应过来的小远忙地大喊道:“娉婷,你干什么去?”话音未落,拔腿便追,怎知雨水打在脸上,朦胧了视线,穿过小树林,待他抹了一把脸,再定睛去瞧时,却哪里还有安娉婷的半个身影呀?
“娉婷?安娉婷?……”小远的喊声淹没在雨中。
今日小岛上的游人并不多,所以安夕诺和星宓躲进的这座亭子里除了一位倚靠在柱子上似乎早已经熟睡多时的白胡子老人外,就再没有别的游人了。
安夕诺脱下外衣细心地为星宓擦拭身上、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然后又给自己胡乱地擦了一通,这才将湿衣服随手晾在了护栏上。
坐在星宓的身边,安夕诺将星宓的手笼在自己的手心里,感觉到星宓的皮肤有些冰,便低头用口中呼出的哈气为她取暖。
星宓默默地任安夕诺为自己体贴地忙碌这一切,只觉得心里头的甜蜜与温暖满满地像是随时会溢出来。微低了头,将视线放在面前这个专注的帅气大男孩儿身上,*着雨珠的长睫,因阳光穿过雨帘的投射而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斜飞的眉,挺立的鼻,脸颊的轮廓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欣赏都是上天宠爱下的杰作,竟一时间情不自禁地移不开了目光。
他们离得这样近,他捧着她的手,像是呵护着无价之宝;她看着他的脸,仿佛已陶醉了千年万年……
不知何时,他已停下动作,回望住她,然后,轻轻地,他将唇压在了她的眉间。
唇,温温的,额,微凉。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耳畔周遭仿佛就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急而快地鼓动着胸腔。
好久,安夕诺才依依不舍地与星宓拉开了一些距离,痴看她嫣红如醉的颊。
他不贪心的,真的;他懂得应该要循序渐进,真的;自从交往以来,他与星宓就像是在心里默默地达成过共识似的,让彼此之间不要发展的太快,他知道星宓很重视学业,他了解星宓的北大梦,所以他曾对自己说过,至少要等到星宓高考结束后才可以更进一步……
然而,安夕诺此刻才发现,想,很容易,但是,若能真正做到,恐怕,有点难度。
就像现在,他虽然强忍住了没有将唇向下移,但是,他的手却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星宓的粉嫩唇瓣,大拇指的指腹充满怜爱与渴望地轻轻摩挲着那份绵软到极致的触感,仿佛走火入魔了一般,怎么也不愿意离开半分。
于是,星宓的颊更红了,甚至蔓延到耳朵根儿、脖颈处。
雨不知不觉地停了,空气中泛滥着泥土的香气。
“咳……”一阵突来的咳嗽声传来,安夕诺和星宓才惊觉地想起这座凉亭里还有旁人,于是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迅速坐好,然后俏红着脸颊悄悄向那白胡子老者所在的地方看去。
只见老人家似乎在等他们没有那么尴尬之后,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捋顺胡须,站起身来,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装,便迈步向亭外走去,老人家虽然头发花白,步履迟缓,但面色极好,有些鹤发童颜的感觉。
而且老人家的唇边始终隐隐挂着一丝淡淡地和蔼的笑,像是有意让出空间给年轻人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星宓两人打扰了他的睡眠而气恼。
但是,当老人家从星宓和安夕诺两人的身边经过时,却因无意间地一瞥而顿时停住了脚步,然后,老人转过身来,对两个孩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翻,接着,像是思虑了片刻,才皱起眉头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似乎还流露出了一抹莫名的同情和不忍,转身,继续向亭外走去,期间还时不时地摇一摇头。
安夕诺和星宓对看了一眼,都觉得老人家看他们的表情有些个奇怪,但又想不出来自己身上哪里惹得老人家有此反应,便无所谓地笑了笑,打算不再理会了。
老人一离开,反倒令亭中的空气有点缺氧,因为两人又想到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于是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娉婷他们不知道去哪里避雨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找一找呢?”虽然明知小远是故意带着安娉婷去别处避雨的,但一时间星宓也找不出别的话题。
“我看还是各玩各的吧,如果咱们再找去,小远该怪咱俩不识趣,当电灯泡了。”安夕诺如是说。
“是哦。”星宓点头,不过忽然又想起,说道:“可是,娉婷似乎对小远没那个意思,刚刚还一直拉着我,让我做挡箭牌呢。”
“我也知道,但是……”安夕诺顿了顿,把冲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在与星宓相处时,他是绝不愿意提起靖月的名字的,更何况他总不能说希望自己的妹妹尽快移情别恋吧,便道:“小远对娉婷挺有好感的,而且我和小远又是好朋友,总不能不让他试一试,就给他泼冷水吧,至于他会不会成功,就要看他自己了。”
正说到这里,安夕诺的目光忽然定住了,莫名地看向亭外,星宓也下意识地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刚刚走开的那位老者居然又折返了回来,并且,看老者的表情竟是冲着他们而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奇怪地看着老者一步步地走进亭子,老者走得很慢,感觉并不完全是年迈的原因,反而觉得老者心中像是有着什么顾虑似的。
终于,老者站定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老者开口了,居然问了一个更加奇怪的问题。
“孩子,你们觉得,生命和爱情哪一个更重要?”
安夕诺看向星宓,星宓也正看向他,虽然他们都觉得老人的举动很奇怪,但是,他们仍决定回答老人的问题。
“有人说爱情比生命重要,但我不同意这个说法,没有生命又何谈爱情呢?然而,没有爱情的生命则仿佛是一眼枯井,即使外观修砌得再恢宏华丽,也是毫无意义的死寂,所以,我认为,爱情与生命同样重要。”
☆、第七十五章
这是安夕诺的回答,星宓则是在一旁点头,眼中有着赞许的光,自从交往以来,两人都发现,在很多时候,他们的观点都会不谋而合。
像是并不意外于这个*似的,老者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又长叹了口气,重重地摇摇头,作势转身要走。
“老爷爷,我们能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问吗?”星宓见状,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唉,天机不可泄漏啊,小姑娘,不是老朽不肯说,乃是说不得,即便想说,亦是无法说。更何况,二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老者语中生哀,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看着星宓和安夕诺,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道:
“如果二位信得过老朽,那么我就冒险说上一句肺腑之言,二位的感情定会……定会经历很严重的考验,倘若……难了,看开些,莫要太执着的好。言尽于此,有什么不中听的,还请二位不要介怀。”说完,老者抬腿便走,不再留给两人任何探寻的机会。
星宓呆住了,老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觉得如此熟悉?谁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是谁呢?
“星宓,你怎么了?”安夕诺虽极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并不为老者的话语所动,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