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红没有注意到季秋白嘴里的称呼,高兴地说:“是,堂姐在外面,她想来看看憨憨和猪猪。”
“只有她一个人吗?”季秋白问。
“对啊。”季秋红有点不明白她姐为什么这么问。
季秋白略略思索了一下,“你叫她进来吧。”然后动手把床边的两张椅子拉到靠近门口的地方去。
季秋红应了一声赶紧出去。
很快地她就带着季彩凤进来了,并没有直接进屋子,而是站在了门口。
第一眼,季秋白几乎差点忍不住对方来。首先是因为她记忆中的季彩凤永远是昂着下巴满脸高傲的姿态,而不是现在的平静沉稳眼睛带笑,然后则是记忆中的季彩凤是皮肤白皙娇滴滴的小姑娘,而不是现在齐耳短发皮肤略黑精神略显憔悴的女人。
“认不出来了是吗?”季彩凤首先打破了平静笑着说了一句。
季秋白马上回过神来,抱歉地道了一句:“不好意思。”
“没事,我刚回来的时候大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季彩凤爽朗地笑了出来。
季秋白也笑了,看来季彩凤应该不但样子变了,就连性格也变了不少啊。
“之前的事情还欠你一句谢谢呢,谢谢你啊!”季彩凤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季秋白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自己收下了,她能感觉的到季彩凤的谢谢是真心实意的。
“其实除了道谢意外,我最主要的是想来看看我的小侄子和小侄女的,本来也不想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们,不过我明天要出趟远门,怕回来的时候你们就回b市了,所以就厚着脸皮这个时候来了。”季彩凤解释了一下来意。
季秋白侧过身子,季彩凤顺着她的眼光往床上看去。
“小侄子叫憨憨,小侄女叫猪猪。”季秋红抢着向季彩凤解释。
“很可爱!”季彩凤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却并没有走进去看,季秋白也没有让她进去看。两个人的心里都明白,就算没有了以前的针锋相对,她们一样做不来好朋友或者好亲戚,有些伤害过去了但并不代表他们没发生过。
季彩凤从挎着的包包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季秋白:“我这做姨的一点小小的心意,权当给孩子们买件玩具。”
季秋白没有拒绝,而是接了后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季彩凤看着她,眼里溢出了一丝欢喜。
“好了,我走了,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季彩凤再看了一会在床上小脑袋靠着小脑袋玩着手里的红包的憨憨和猪猪,说了一句。
“一路保重。”季秋白说了一句。
季彩凤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突然有种对方什么都知道的感觉,摇了摇头,心里暗笑了自己一句,道:“我会的。”
就这样,季彩凤犹如来时匆匆一般离去也匆匆。
季秋红看着她堂姐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怪怪的酸涩得想要流泪感觉。
我想多了吧。季秋红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后扑到床边逗弄自己的小侄子和小侄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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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完周岁宴之后,再呆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季秋白一家总算在依依不舍中打道回b市了。
阔别大半个月的b市和离开时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当军用吉普开进军区大院时,几个大人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氛。
往常军区大院虽然岗哨和巡逻都非常的严密,但是今天似乎异常的紧张。
车子一路开到顾家的小洋楼前,季秋白抱着猪猪下了车然后回望了一下,没看出什么来,但是可以感觉到一股隐隐约约的杀气,她的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回头对顾绍说了一句:“先把两个小家伙抱进去,行李让小李(警卫员)他们帮忙搬一下吧。”
顾绍点头,抱着憨憨下了车。
回到熟悉的家里,憨憨刚被顾绍放下来,就如撒欢的小狗一样疯跑,跑到家里特意为两个小家伙收拾出来改造成的玩具房里,把属于自己的玩具箱子拖了出来,然后又把那辆方也送的他自己亲手做的电动玩具车拖了出来,一直紧紧跟在他后面的顾绍马上笑了,这臭小子。
憨憨却已经手脚非常利索地坐进了玩具车里,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事。
“bububu,爸爸,走开。”被挡了路的憨憨异常愤怒,举着小肥爪子轰人。
抱着猪猪尾随而来的季秋白马上笑开了,她怀里的猪猪却是异常兴奋,眼睛晶亮晶亮的,朝着憨憨叫哥哥。
方也亲手做的这辆电动玩具车和现在市面上别的一些进口电动玩具车很不一样,其中一个便是这辆车除了驾驶座还有后座。
季秋白把猪猪小心地放在车子后座上,然后对两个小家伙说:“好了,玩去吧。”
于是电子玩具车马上动了起来,憨憨一边兴奋地喊着bububu,一边开始在客厅里横冲直撞起来。自两个小家伙出生以来,客厅里有棱角或者有尖锐边角的地方都被棉布包了起来,桌子椅子都靠到墙边,因此整个客厅很是宽敞,足够两个小家伙玩的,而大人们也放心让他们自己玩。
小两口并肩站着看了一会两个小家伙玩耍,然后顾绍身上的呼机就响了。
“有事就忙去吧。”季秋白看了一眼看完呼机后面无表情的顾绍道。
顾绍点点头,然后揽过她,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出门去了。
听说顾家的人回来了,方母隔天很快就串门子来了。
大半个月没见两个小家伙,方母可是想坏了,一进门就逮着一个抱一个,稀罕了一番,弄到最后,憨憨和猪猪都怕了,纷纷找奶奶或者妈妈抱。
方母假装伤心地道:“小宝贝们,你们伤害了方奶奶的心。”
憨憨和猪猪都马上扭开了脸。
顾母抱着猪猪打趣地道:“这么稀罕小孩子,赶紧让你们家方也也给你生一个。”
提到自己的儿子,方母马上没好气地说:“我指望他赶紧给我生个孙子还不如指望太阳明天从西边出来呢,那小子,这辈子我看他都讨不到老婆了。”
顾母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什么话,我看方也可是优秀得很,年轻人嘛,总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等过几年心性稳定了你不急他都急了。”
“他比你们家顾绍小不了多少,你都抱上孙子了,不,连孙女都有了,我儿媳妇都还不知道在哪呢?”方母满脸忧愁地道。
“方姨,缘分的事情急不来的。”季秋白也笑着劝了一句。
“不说他了,一说他就生气。”方母马上把话题岔开了去,“咱们说点别的,你们这大半个月不在b市,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呢?”
“什么大事?”顾母马上好奇地问,能让方母觉得是大事的,这事儿肯定小不了。
就连季秋白也是满脸的好奇。
“住咱们大院东边的季家知道不?”
顾母略一思索马上点头表示知道,她在大院住了快两年了,别的不说至少这里面的人物关系都了解清清楚楚,但停在季秋白耳朵里,心里却是一个咯噔,季家怎么了?
“说起来,我对这季家真没什么好感,那季建军当初和老方还是战友呢,可惜人品却不怎样,当初娶了彭家的女儿生了一儿一女看着日子就是好的最后却出?轨离婚找了个二婚的女人,虽然不触犯国家法律但两人结婚时大家没少在背后说嘴,看不上季建军的更是比比皆是。季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大家尚且给老爷子一个面子,后来季老爷子去了后,季建军也就一直坐那位子没上去过了,当然这也是他活该。”方母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然后呢?”顾母马上追着问。
“前不久不才传出他的儿子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却不认账被人家姑娘闹到订婚宴上的事么?”
顾母点点头。
“总之经过那事,季家的名声是跌倒尘里的,不过杜家似乎不这么认为,你们刚走的第二天,彭杜两家就传出了季建军和杜笙复合的消息,本来吧,他们复合他们的事,怎么也不管咱们的事,结果你们知道么,好戏在后头呢,季建军那二婚的妻子叫啥来着,对,荣静,跑到咱市法院去了,就在那门口跪着求大家给她一个公道,说婆婆丈夫逼着她签离婚协议,她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伤害,还说自己的小女儿也是被害死的,她手里有证据,这下,事情大发了。”
顾母被方母跌宕起伏的语气弄得紧张起来,不顾怀里因为无聊开始动来动去的猪猪,追着问:“后来呢?”
方母端起面前的茶喝了,然后才道:“市法院门口人来人往,看到的可不止法院的人,更多的是百姓群众,杀人,这可是刑事大案,自然马上立案调查了,季家现在可不好过了,本来季建军就没多讨人喜欢,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啊,杜家也没好到哪里去,我听我那口子说了,那季家的小女儿就是杜家下的手,就在咱们大院里。”
顾母顿时毛骨悚然的,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猪猪,“就在咱们大院,这得多猖狂啊,必须严查,人命关天的。”
而一旁的季秋白却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辈子她成了“季秋白”,那本来的自己这辈子不存在或者死亡她是可以理解的,况且很早之前她就从荣静嘴里听说了“自己”已经死了,但突然一下子发展成被谋杀还是让她愣了,这是什么剧情?
“小白,小白,你怎么了?”看到季秋白表情愣愣的,顾母不明就里地喊她。
季秋白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我在想我之前还才听说季家的小女儿是出了意外的,怎么现在发展成谋杀了?”
方母倒是见怪不怪的说,“像杜家这样的,弄一个意外出来掩饰还不容易,特别是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只不过那杜笙实在是太可恶了,上一辈的恩怨,怎么忍心报复在一个孩子身上?”
季秋白听着这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难受,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管是意外还是谋杀都和这辈子的自己无关了,就当听了个八卦,不过抱着憨憨的手劲渐渐大了,憨憨被妈妈的怀抱勒的有点紧,不舒服了,连忙喊了好几句妈妈,季秋白马上回过神来,抱歉地看着憨憨松开了手,憨憨倒是马上又笑呵呵地钻到妈妈的怀里。
“好了,不说了,在孩子面前说这个怪不好的,幸好孩子听不懂,不然得吓着他们了。”看着憨憨和猪猪,方母懊悔地拍脑袋。
顾母笑着道:“没事,百无禁忌。”
方母坐了一下午,和顾母闲聊了一大通才心满意足地在晚饭前告辞了。
晚饭是季秋白做的,自从两个小家伙出生后,家里的饭菜各种吃食都是季秋白亲手动手做的,实在是因为她做的东西比顾母和家里的小保姆做得好吃多了,憨憨和猪猪吃过妈妈做的东西后就再也不肯吃其他人做的,于是季秋白顺理成章地包揽了家里的伙食,开始请来做饭的小保姆就直接沦为帮忙看孩子了。
顾绍是在深夜才回来的,进房间的时候,季秋白刚从噩梦中惊醒,她满头大汗惊魂不定地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顾绍,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出来了。
顾绍察觉到妻子的恐惧的情绪,马上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揽过她,“怎么了?”
季秋白已经回过神来了,她窝在顾绍怀里,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半响才道:“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我被人杀死了……”
顾绍轻抚她的后背,“别怕,都是假的,我在你身边。”
沉稳坚定的嗓音有效地抚慰了季秋白的情绪,她点点头,“嗯,你在我不怕。”
两人互相依偎了好一会,直到顾绍察觉到季秋白已经平静下来了才放心站起来给妻子倒杯水,而季秋白接过水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就喝光了。然后顾绍又去弄了温热的毛巾出来给她小心翼翼地擦脸擦身子。季秋白享受着顾绍无微不至的服务,心里逐渐被一股安全感填满。
这辈子,她只是季秋白,不再是那个“季秋白”,这辈子,她拥有的幸福,她有家有丈夫有孩子不再是一个人,也不会再一个人孤独地死去
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顾绍上了床,把季秋白拉到自己怀里,“睡吧。”
季秋白伸手搂住他,脸埋到了他颈侧,“晚安。”
“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大概一章就完结啦~(≧▽≦)/~啦啦啦
☆、第90章 终章
四年后
自从憨憨和猪猪上幼儿园后;闲不住的季秋白开始了自己的事业生涯,短短的两年间;凭着点心品类繁多、口味绝佳的口碑从一间小小的点心铺子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有了五家分店;并且拥有自己品牌的糕点铺子……龙凤呈祥了。
今天和以往一样,季秋白在店里忙活着新品点心的事情的时候;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了;然后她来到了军区所属的子弟幼儿园。
季秋白进到幼儿园老师办公室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便是憨憨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