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莽平日见惯了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如阿文这样秀外慧中的清丽人儿,顿觉得精神大振,笑道:“如何不好,只要你跟着本少回去,以后有的是你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可是---可是小女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若就这么跟着全少爷回去了,只怕要被人指诟。”阿文眼眶里溢出些水润来,三分似水七分柔情,任人看了都忍不住的怜惜。
全莽又上前几步就准备去拉阿文的手,后者却犹如受到惊吓的小鹿似的后退一步,他早没了理智,心里只想着要将美人带回家,“那姑娘的意思,是否本少八抬大轿的,你才肯跟我回去?”
孙亮听的火冒三丈就准备说话,却被阿文不着痕迹的瞪了一眼,他怔了怔,虽然不知道阿文打的什么主意,却知道后者心中定有计较,便只能忍气住口。
阿文又是掩唇羞涩一笑,“八抬大轿倒是不用了,小女见少爷真心诚意,不忍为难,只一轿就够了,人生大事,小女还要回家与母亲商量,万不能自拿主意的,只是全少爷一表人才在水磨村也是出了名的,想必娘亲不会太过反对。”
她的这席话或许在别人耳里听到的就很奇怪,可全莽身边的人,都是阿谀奉承的,全钱虽是水磨村的地主,可却住在长水县内,老子有钱再加上自己也确实长的人模狗样的,长水县里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倒贴给他,可他却忘了一点,那些女人十之八|九可都是**女子。
听到阿文这话,他是半点怀疑都没有,立马就答应了,
全莽并不认识阿文,虽然阿文在水磨村乃至长水县都算是有些名气,不过对于一个整天只在胭脂堆里的打滚的人来说,不认识也很正常,“行行行,是要先与岳父岳母说,那这样,明日黄昏,本少亲自带人来,你家在哪儿?”
阿文给他指了个方向,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全少爷若是明日要来,小女一定盛装等待,只是不满少爷,小女的爹爹去的早,他老人家没能看到小女长大成人,想到这里,小女的心里就心痛难忍啊。”
全莽心痒难耐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却觉得不急在这一时,便道:“美人儿不哭,这不难,你爹葬在何处,明日本少带人从他坟前经过,不就能看到了。”
“真的?”阿文感激的看着他,“如此便多谢全少爷了,少爷果然是细心体贴,爹的坟就在桐梓道,小女---小女这就回去给娘亲说。”阿文羞的掩面不敢看他。
全莽满心欢喜的走了,阿文一阵恶寒之后,恢复了正常。
“阿文,你干啥不让俺收拾他们,你---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孙亮有些急了,他脑袋转不过弯,心道莫非阿文真的看上那家伙了?
阿文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你笨啊,他是地主的儿子,有权有势还跟魏中驰勾搭一腿,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打了他,明天他就带人把你家都给你拆了。”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明天真的来吧。”孙亮急的抓耳挠腮。
阿文微微一笑,“放心,明天让他有来无回。”
翌日黄昏,风雪交加算不得个好天气,全莽骑在栓了红花的马上,冻的瑟瑟发抖。
身后是四个抬着花轿的随从,还有敲锣打鼓的,加起来也有一二十人了。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全莽呵斥道。
二财为难的道:“少爷,这桐梓道路太难走,你看这地上的雪,都快没过膝盖了,这轿子实在不好走进去啊。”
“废什么话,赶紧走,本少还要抱得美人归呢,若是耽误了,饶不了你们。”全莽又怒斥道。
其实他也挺火大的,好好的官道不走,偏要走这小路,马腿都陷在雪里拔不出来,都走了大半个时辰了,可这桐梓道跟没个尽头似的,没完没了。
泄愤的将一鞭子狠狠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长嘶一声,却突然狂奔起来,全莽被颠簸的七上八下,最后终于一个不稳落在雪地上,滚了几个圈才停下,疼的呲牙咧嘴。
躲在岩石后面的阿文给孙亮竖起大拇指,悄声道:“准头挺不赖的,可惜没扎在他脑门上。”
“那我再来一根?”孙亮拿起一根绣花针认真道。
阿文忙拉住他,“别急别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随从们都急忙追了过去,二财急道:“少爷少爷,没事吧?”
全莽气恼的一脚踹过去,“没用的东西,还不把马找回来。”原来马儿甩下他之后,就跑的没影了。
马跑进了山里,没有马根本寸步难行,没办法,全莽只能带着人上山寻马。
山路更难走,全莽被人搀扶着,艰难的寻着马蹄印找过去。
大宝牵着马走到一处山洞,将马拴在里面,然后又与阿文等人汇合。
山里阴森森的,还不时的传来阵阵乌鸦的啼叫。
“这个时间怎么还会有乌鸦?”全莽问道。
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表示不知道,全莽压下心头莫名的慌乱,继续朝前走,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阴风阵阵,他冷的抱紧了膀子。
突然,有人啊的大叫一声,全莽心狠狠的一跳,他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接着又转到左边去,然后是右边,黑影速度很快,似是故意绕着他们转似的。
“这是什么东西,赶紧将他拿下。”全莽踹了前面人一脚,怒斥道。
那人委屈不已,“少爷,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这---这抓不到啊。”
“一群饭桶,管他是妖是鬼,都给我打下来,敢跟本少装神弄鬼,活得不耐烦了。”全莽捡起地上的树枝扔给前面的人。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拿树枝将那黑影打下来是,黑影的速度却越来越快,最后是根本连影子都看不真切,倏地,黑影猛然一顿,停在全莽面前,近在咫尺。
“啊----鬼啊。”全莽心脏猛地一缩,瞳孔放大的尖叫出来,因为此时此刻,他眼前,正停着一只骷髅头,他还能闻到其中散发出来的浓浓的血腥味。
因为后退的缘故,他脚下一滑,接着就在所有人的惊叫声中滚下了山坡。
“少爷----少爷----你在哪儿啊?”上山传来呼喊声,却是二财带着人在山上寻找全莽的下落。
“奇怪,少爷明明从这里掉下去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人了。”他喃喃的道,又见身后的人都不怎么卖力,呵斥道:“你们赶紧的找,若是找不到少爷,各个儿都要提着脑袋回去。”
而在山顶的一个山洞里,孙亮看着昏迷的全莽,恨不得在那脸上踩上几脚,“阿文,这厮怎么处理?”
因为这次事件很冒险,阿文并没有带着二丫,耿桑却是对这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反正没有来。
阿文眼珠子转了转,回头看了眼剩下的几个骷髅头,这些骷髅都是这洞里的,也不知死了多少年了,“把血先抹上,额---我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挂上一个。”她指了指全莽旁边的三个位置。
孙亮和大宝都笑了,三人忙着给骷髅头洒了血,又用木棍绑了三个假人,每个假人还穿了件破烂的衣服,最后,才将骷髅头固定在脑袋的位置,乍一看去,却是个骷髅鬼似的。
全莽已经有些悠悠转醒了,阿文朝二人示意了一眼,就见大宝拿起一根麻袋猛地套住全莽,而孙亮则是拿着棍子狠命的打在麻袋上,麻袋里传来全莽的尖叫声。
大宝一边看着麻袋避免被全莽挣脱开,一边嘴里学着乌鸦的叫声,一会儿又变成幽幽厉鬼似的声音。
总之,全莽处于一片黑暗中,浑身都痛,耳边还不时地传来说慕猩窍诺没甓济涣耍窖垡环衷瘟斯ァ�
孙亮丢了棍子,看向阿文:“现在怎么办?”
“把麻袋取下来,还有这些东西都带走,剩下的就让他自生自灭吧。”阿文看都不看全莽一眼,拿起棍子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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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她是赌神
更新时间2014…11…22 20:14:43 字数:3377
当二财在一个雪坑里找到全莽的时候,后者那鼻青脸肿神志不清的模样差点让他没认出来。
后来又听说全莽疯疯癫癫了月余,县里大夫是换了一个又一个,才稍稍见些好转,可却不敢出门更不敢扎女人堆子,全钱虽然怀疑儿子身上的那一身伤,可全莽满嘴都是有鬼,根本不知道谁打了他,二财更是不知道,他找到全莽的时候,后者已经那副模样了。
阿文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道馆又开始教课,因为还没有教完一轮,所以即便有很人多争先恐后的报名,她也只能推后了。
这日回家,刘氏难得的面露愁容,饭桌上,阿文见她也不是很有胃口,便问道:“娘,怎么了?有事?”
刘氏叹了口气,摇摇头,她心中的担忧说与孩子听,说了也无济于事,不过在看到阿文担心的眼神之后,她又改变了主意。
“不是家里的事,是你王婶儿家,她家的地也是从地主那里租的,全钱每三个月都要收回租子,本来是该三月底才收的,现在却说什么规则变了,要每个月都收,你王婶儿碍于他的权势也不敢反抗,只能每月拿钱,可是现在才开春,什么都没种下,哪儿有钱,再说,他租子又收的那么贵-----”
刘氏看了眼阿文,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开口,“阿文,你王婶儿对咱家不错,以前我们日子不好的时候,没少受他家的恩惠-----眼看着这月就要到底了,他们拿不出钱,全钱就要收地,你看----是否先给他家垫着,过了眼下这个关头才行。”
阿文放下筷子沉思。
刘氏怕她为难,毕竟钱挣得不容易,她知道阿文每天早出晚归,大冷天儿的还要教学,晚上回家有时候是累的直接倒头就睡,她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每每想到这里,她就心如刀绞,阿文这样的年纪,不该如此。
“你若觉得为难,也不必勉强,毕竟我们能帮得了初一,帮不了十五,娘---娘只是心里----心里替你王婶儿不平罢了,论勤快,他们一家排第二,这村里还没谁敢自诩排第一的,这样的人家,不该如此。”
阿文嗯了一声,才正色道:“娘,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这件事,就算我拿出了钱,正如你说的,治标不治本----”
刘氏微微垂下头,她也知道这治标不治本。
阿文却继续道:“所以我会想法子帮王婶儿家里解决地租的事,你再容我想想,过两天我给你答复。”
两天后,正是道馆休沐的时候,阿文却起了个大早,身上揣着十两银子就去了长水县。
长水县虽然比不得那些州省,可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同济赌坊便是长水县出了名的最大的一家赌坊,每日都是门庭若市,赌坊内热闹的不行,不过今天,却是出奇的安静,只时而爆发出异口同声的震惊声,又或者是欢呼声。
当郭渠走进赌坊时,正好听到人群传来惊呼声,再观那些赌桌上,只零散的几个人在玩儿,却只有中间最大的一张赌桌周围,围的是水泄不通。他不禁疑惑,找了小二问道:“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坊主开戏?那对手是谁?”
他是这里的老主顾,三天两头都要来赌上一把,小二自然认识,殷切上前,“回郭爷的话,今天是咱们坊主开戏,只是对手----”他挠了挠脑袋,歉意的道:“对手小的还真没见到真面目,至始至终那人都戴着个银面具,咱们赌坊又没说不让戴。”
郭渠手摩擦着下巴,“能让易坊主亲自开戏,看来有些本事,不过易坊主却是县里出了名儿的,谁这么大胆竟敢挑战他老人家。”
那小二也是点头,“可不是,小的看不出他年纪,不过有一句话郭爷确实估计错了,他们已经开了近五六桌了,全输了。”
郭渠一时没反应过来,笑道:“全输了?那还赌什么,能输给易坊主也不是丢人的事,那人是银子多的没出花吗?易坊主竟然也愿意跟那样的人玩儿?”
“错了错了---”小二面上凝重,“是易坊主全输了,这已经是第六桌了,咱们坊主一场没赢过,这还是开张以来头一回。”
“什么?”郭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愣了半响,才疾步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