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翠香瘪瘪嘴,继续看着楼下的二人犯花痴。
阿文又来到窗口,楼下街道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她看的出神,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正在渐渐靠近。
直到那人快要靠拢的时候,阿文才猛地警觉,视线余光往旁边看了看,袖中的匕首却已经滑至掌心。
说时迟那时快,她脚步猛地一旋,转过身,手中的匕首划出一个弧度,却是正对着身后之人的眉心。
那人吃了一惊,连忙往旁边一闪,脚却撞在一个凳子上,趔趄着狼狈的跌倒在地上,耳际的头发跟着掉下一小撮来。
待看清面前的人时,阿文瞬间收起眼神中的冰冷之意,颇有些诧异的道:“无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名歪了歪嘴,爬起来,揉揉发麻的屁股,哼哼道:“你这丫头,下手这样狠,若不是刚才我闪的快,我这花容月貌可就被你毁了,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呀你。”
他没有说的是,阿文刚才的眼神,充满了杀气,若是今日不是他换做不认识的,怕是这丫头定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将人斩杀吧。
阿文表情淡淡,倒了杯茶递给无名,“这不能怪我,谁让你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我身后,我没大叫就已经很不错了。”
无名接过茶一饮而尽,“刚才你明明都看见我们了,为什么不招呼一声,二殿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进宫选秀的秀女,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阮府的丫鬟吧。”
阿文在凳子上坐下,“我被蒋老夫人收为义孙了,也算是阮府小姐,当然能进宫选秀。”
无名惊诧,“你真的要入宫?你可知道入宫之后你会怎样?”
阿文摆摆手不在意的道:“无外乎两条路,要么主子,要么宫女,反正在阮府我也不是没做过伺候人的事,至于当主子嘛,我可没那么自信。”
无名笑道:“也亏得你有自知之明没有抱有其他想法,否则二殿下可不得伤心死,自己看上的女人最后进了别人的怀抱不说,还成了自己的后娘,这种痛苦可是不言而喻。”
阿文淡笑一声,“你这样诽谤你家主子,也不怕我去告状。”
无名较真儿的道:“你不信?不信咱们下去问,你看二殿下怎么说。”他以为这样,阿文势必是会相信的。
阿文却笑道:“二殿下就不是会说那话的人,你若真敢去,也成,我不介意陪你跑一趟。”
无名挑了挑眉,呵呵两声,又自个儿倒了杯茶,却还是皱着眉道:“我还真不信你就要进宫了,你说你好端端的进宫干什么,宫里有什么好的,我是巴不得离开皇宫呢。”
阿文斜睨道:“你时常跟在二殿下身边,应该还没有造成困扰吧。”
无名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也对,我得下去跟太子爷和二殿下报信儿,你先歇着,以后啊,咱们可多的是时间见面。”
这一次,无名没有从窗户跳出去,而是直接从门走。
罗翠香和王雪莹正讨论的热烈,突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吓得二人都是一跳,定眼一看,却也是个俊美公子,当即两人就红了脸不敢再逗留,回了屋。
无名来到刘玄二人身边,拱手道:“太子爷,上面的确实是当初阮府的叫阿文的丫头,只是她现在是阮家收的义女,所以是去进宫选秀的。”
刘玄沉吟一瞬:“义女?”
刘岩则道:“既然是义女,倒也没有太大的不妥。”
阿文站在二楼角落,仔细的观察着几人的神情变化,想来是无名将她被收为义女的事告诉给太子和刘玄,不过二人似乎都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也就是对她的借口表示接受。
她微微松了口气,重新回到屋里。
其实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太子和二殿下,毕竟二人认识她,若是两位殿下要追究起来,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连累阮家。
罗翠香和王雪莹在门口等着阿文,见她回来,都显得很兴奋。
“子君,你有没有过去打招呼?老熟人见面,怎么也得说两句话把,有没有邀请咱们下去?”罗翠香急道。
阿文摇摇头,悲戚道:“我也只是与他们见过两次,早就忘了我是谁了,好伤心,真是贵人多忘事,算了,以后他们就算是记起我了,我也不会原谅的。”
王雪莹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失望道:“我就说吧,人家那什么身份,肯定是某位一品大员的少爷,哪里看得起我们这些四品的出生呢。”
阿文面上还在犹自伤神,心里却想的是,以后一定不要在与那二人相见了,否则若是被知道她就是阮子君的话,怕是要完蛋。
刘岩刘玄并没有多做停留就走了,阿文一直目送他们走远,才真正的放了心。
罗翠香好心的走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宽慰道:“别难过了,你不也说了吗,我们是要进宫的,跟这些人没有缘分,只能看开些。”
阿文微微一笑,果真就没有半点遗憾在脸上了。
翌日一早,就有人来叫起床,然后姑娘们收拾妥当后,一大队的人马浩浩荡荡的进了宫。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巍峨宫殿,阿文感慨一声,终究还是来到这里了。
☆、第213章 结下梁子
在神武殿外下了骡车,户部的司官讲了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又指挥着大家遵守秩序,直到一个身着蓝色衣服的太监走过来,尖细的嗓门儿大声道:“各位姑娘都跟我走。”
阿文左右是罗翠香和王雪莹,三人一排跟着太监走进宫中。
隐隐听到太监说阅选安排在静怡轩,说是此次由皇后娘娘和四妃一同阅选。
五个人一个房间,储秀宫安排的人满当当的,罗翠香在屋内四处转悠,不忘赞叹一句:“这皇宫还真是什么都是最好的,就连我们选秀的秀女住的地方,都这样漂亮,这若是娘娘妃子们,那住的得多华丽啊。”
话刚落,就一个阴阳怪气儿的声音讥笑道:“哟,这屋子怎么才进来,就问道一股难闻的味道呢。”
三人转过去看那走进屋的另外两个姑娘,说话的长得很是标志,只不过脸上的神情却充满鄙夷和不屑,让人反感。
跟着她进来的女子也是水灵,那人问道:“果儿姐,你说的是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出来呢。”
陈果儿轻蔑一笑,看着罗翠香道:“可不就是某人浑身散发出来的乡下人的那股子没见过市面的臭味儿吗。”
程珂掩袖一笑,“听果儿姐这么一说,可不是吗,这味道可真是难闻,要不我们去跟管事的公公说说,换个好点儿的房间,果儿姐你可是二品巡抚的女儿,您说的话,那公公不得给个面子嘛。”
陈果儿切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算了。省的有人说我仗势欺人,我陈果儿可是从来都是以德服人的,不就两个下里巴人吗,忍忍也就过了。”
程珂笑的讨好,忙给陈果儿倒了杯茶。
罗翠香气的火冒三丈,她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破口大骂:“嘿我说你们两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说我臭。我看谁都没你俩嘴臭吧,臭成这幅德行平时还怎么跟人说话啊,你们不丢人。我都嫌不好意思呢。”
陈果儿气的脸色一红,拍着桌子站起来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阿文和王雪莹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都拉着罗翠香往边上走。
罗翠香却不依,指着陈果儿的鼻子就骂道:“谁管你是谁家的。你谁家的关我屁事啊,刚才是谁大言不惭的说不仗势欺人的,我呸,你这样的人我看得多了去了。仗着家里有点家世就不可一世了,现在你还不是和我一样,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你又比我高贵到哪儿去了。”
陈果儿气的胸脯起伏不定,怒目而视道:“好你个死丫头。今天这笔账就跟你们记下了,你别得意,得罪了我陈果儿的,他还没有谁能全身而退的,有种的你就报上名来,孬种的就赶紧给我滚。”
阿文要拉住罗翠香不让她冲上去,却没来得及捂住她的嘴。
罗翠香也是个不怕的,当即就呵呵道:“怕你不成,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罗翠香,王雪莹和阮子君,我告诉你……………”
“你是阮子君?知州知府的女儿阮子君?”陈果儿打断罗翠香的话,狐疑的看着阿文。
阿文眼神一凌,旋即瞬间收敛,垂低了头拽着罗翠香就往外走。
程珂冷哼一声,劝着陈果儿道:“果儿姐,别跟这群没脑子的人说话,否则也显得我们忒没品味了些,你跟这群乡下人不一样,不用跟她们一般见识。”
罗翠香彻底火了,挣脱开阿文和王雪莹的手就冲了上去,一把推在程珂身上,后者又撞在陈果儿身上,两人顿时倒做一团。
她叉着腰骂道:“我看你们两个蹄子还说不说这些恶心人的话,都一样的人,凭啥你们就要高人一等了,哼,我今天还就不出去了,要出去你们出去,给我滚出去,你们不会看不起这房间吗,那正好啊,让公公给你们换房间啊。”
陈果儿被程珂压在下面,疼的龇牙咧嘴,好不容易两人爬起来,腰间的东西却掉在地上,阿文看了一眼,那东西却被陈果儿慌张的捡起来。
抬头的时候,陈果儿正好撞进阿文浅笑的眼中,心头顿时咯噔一声,拉了拉程珂道:“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我们先离开,改日我再来收拾她们。”
程珂面上不甘,“果儿姐,她们不过是个小小知府的女儿罢了,凭什么要我们出去,要出去也是她们出去。”
陈果儿却不由分说的抬脚就往外走,没办法,程珂只能跟上。
五个人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不过也成功的引来了管事的嬷嬷。
嬷嬷将阿文三人狠狠的训斥了一通,然后才点头哈腰的去给陈果儿赔礼。
罗翠香砰地一声关上门,哼哼道:“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罢了,这嬷嬷也是欺软怕硬,子君雪莹,你们别怕,有我在呢,我不信她还能找一群人将我们打一顿,这种气啊,我就是受不了。”
阿文和王雪莹互看一眼,都是一脸的无奈。
王雪莹叹了口气,“翠香,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谁?这个陈果儿可是巡抚的女儿,不仅如此,她的表姐便是贵妃娘娘,你看她这样嚣张,也是有道理的,今日我们得罪了她,这往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罗翠香不在意的瘪了瘪嘴,“大不了我做不成主子,当个宫女呗,当宫女也挺不错的,至少不用伺候…………”她朝阿文挑眉毛,用嘴型道了个“老头子”。
阿文和王雪莹都是噗嗤一笑,王雪莹想了想,又道:“阿文,说起来这个陈果儿你当真没见过?她可是知州省巡抚陈栋的女儿,我还以为你们该是见过的。”
阿文哦了一声,她阿文确实没见过陈果儿,不过见后者刚才的神色,应该是见过她的,她心中留了个心眼儿,若是陈果儿真的见过长大了的她,只怕还有些麻烦。
陈果儿和程珂两人果然换了房间,进来的依旧是两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没见过,不过阿文三人这次可没胡闹,一来五个人就打闹成一团。
阅选安排在第二日,一早就有嬷嬷来命诸位秀女换衣梳洗,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往静怡轩走。
高座上坐着五位打扮精致的漂亮美人,真是环肥燕瘦各有特色,特别是正中央的皇后马氏,更是雍容中透着华贵,温婉中透着冷冽,可见是个八面玲珑之人。
再观其他四位妃子,左右分别是贵妃、淑妃、德妃、贤妃,神态各异,或看好戏的,或轻蔑鄙夷的,或事不关己的。
只有一人,这位贤妃娘娘,眉目中透着慈善,这让阿文很诧异,王雪莹给她普及过,贤妃可是四殿下刘阔的生母,若是后者真的像看上去那样慈善,那恐怕也教不出刘阔那样阴狠霸气外漏的儿子吧。
太监长长的声音响起:“宣秀女进殿。”
所有人都垂着头恭敬的走上去,然而就在快要到的时候,故意站在罗翠香后面的陈果儿竟然趁人不察,猛推了罗翠香一把。
罗翠香一个不及‘啊’的大叫一声,趴到在地上,顿时嬉笑声抽气声和讶然声四面八方的袭来。
殿内一时间是嘈杂不已,太监连呵了几声安静,场面才被控制下来。
罗翠香气的双眼瞪圆回头去看陈果儿。
正要出口,阿文却立马跪下道:“请皇后和诸位妃子娘娘恕罪,我们是从小地方而来,从未见过如此威仪的皇家风范,一时被皇后和四位妃子的惊为天人的容貌锁震撼的腿软,这才对皇后和诸位妃子娘娘行了‘五体投地’之礼。”
她拿眼神看了罗翠香一眼,示意她注意场合。
罗翠香也反应过来,难得的接上了阿文的话,惶恐不安道:“是啊,在小女的家乡,只有叩拜九天仙女才会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