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配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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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配复仇记-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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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也是我让她干的。”隆科多真的脑子发昏了,顺口就乱说。看清楚了东西,才呸了一声,纠正道:“那肯定是下人做的,等我查出来重重治罪。额涅去歇着吧,这事交给儿子就行了。”

    治罪,那怎么行呢。那罪就治到她的身上了!宁聂里齐格好想大声问隆科多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啊。

    这个儿子,就是来讨债的!

    她急得话题又转到坚夫身上了:“这些碗是便宜的东西吗,帕子和药瓶是从哪儿来的。你给我问清楚,是她送给外人的,还是外人给她的,老三,我看你真是变了,什么都向着她!你给我查账!看看,她是不是把给我过寿的钱给花了!”

    终于来了。

    佛尔果春想起提到银子时格根的脸色,她明白了。

    事情太巧了,她和黄爷被坑了啊。

    玻璃餐具要五百两,寿礼的银子只是三百两,还有两百两才能买得起,那就只能是她贪污月例来采办了。

    即便他们知道她手上有银子,那都不行,那都是佟家的。

    真会算账啊。

    这真是一桩大罪啊。

    擦擦,艰难的脚步声进入到院子里。

    佛尔果春知道是李四儿来了。这些人真是踩好了空闲的。

    她有意的高声问隆科多:“爷,您说清楚,我到底有没有坚夫。”

    “是,当然没有坚夫。”隆科多拿起其中的一只玻璃碗仔细端详,上面划着的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虽然很小,而且是满文,但是用手去摸,还是可以摸出来的。

    烨。

    那是康熙的名字啊。他居然在这样的礼物上刻名字,这么嚣张吗。

    隆科多握起拳头,骨节咯咯的。他咬得嘴唇又突出牙印来了:“夫人怎么会有坚夫呢。那是有人胡说八道。额涅是听了什么闲话,竟然有这样的误会。”

    总是不肯说到李四儿吗。

    佛尔果春提醒他:“上回爷说是李氏嫉妒生事。”

    “夫人!”隆科多的声音焦急而高亢:“四儿在房里思过,怎敢再做这样的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待,请您息怒。”

    隆科多这么跟佛尔果春说话,有病啊!

    人们都傻了。

    屋外的李四儿顿住了步子,不敢再进来了。她有预感。最好快点跑。就算这些句子令她很心痛,她很想问个究竟,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抛下哗哗的泪,她决然的转身离去。

    屋子里,隆科多继续在向佛尔果春解释,生怕她不肯相信:“夫人,以前是我对您关心不够。以致于生出这样的误会,我先送额涅回去,等下再来看您。”他好屈辱好生气!

    脸都丢光了!

    隆科多执意的拉着宁聂里齐格离开。宁聂里齐格会这么做,他当然也明白都是李四儿的意思。

    可不敢惹啊。佛尔果春已经惹得康熙在礼物上留名字了。那得多大的魅力啊。

    有皇上罩着,谁敢惹!

  ☆、27


    因为康熙的意思,福全带着梁六在二月底前又去了一回伯爵府,以自己的名义带去了礼物,还有太医。

    路上,梁六的表情很有些奇怪。

    福全问他为什么。

    梁六低垂眼帘,透过车帘看了一会儿街边的景致,笑道:“爷,不知这回您要破费多少银子。”

    他们都没忘那株人参。

    这不是重点。福全分明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拍拍肩:“说实话。”

    实话有时是很难说的。

    梁六叹了口气:“前儿您进宫的时候,奴才偶然见到了伯爵夫人。可是……”

    伊哈娜请求进宫两次,但是两次太后都没有见她。苏麻喇姑倒是接待了,但是也待得不久。

    梁六遇到她的时候,她正要出宫。

    这说明了什么?

    福全闷了一会儿,想说你想多了。但到底还是没有说。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福全摸了一下眉头,沉吟不语。

    伯爵府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罗岱亲自迎进了门。送了礼,福全起身告辞的时候,没有告诉他接下来去干什么。当他的马车转向慈光寺,罗岱的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既然已是这样了,那就一起去吧。

    去慈光寺见额泰。

    额泰的神志已经好很多,因为腿上经脉受损,所以还是很痛。

    伊哈娜感慨。

    福全带了宫里的梁太医。于是说:“让他看看吧。”

    太医摸了脉。

    罗岱的脸上阴晴不定,很认真的盯着,过了片刻,又去斜伊哈娜。

    丫头玉芬跪了下来。

    玉芬是玉兰的姐姐。

    如果她说实话,至少她们之间有一个可以活下去。

    罗岱瞪她。

    玉芬黯然了。

    伊哈娜这时候想说话了,罗岱向着她走了一步。

    她的肩猛然一缩。

    罗岱也很快不动了。

    福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收回视线后问太医:“如何。”

    太医看过前些天用过的药方,以脉像作为验证,确认道:“附子有点多,不过还好。至于经脉要用针炙,微臣回去琢磨商量一下。”他很小心,某些话不是乱讲的。

    福全了然。

    伊哈娜鼓足勇气,掏出了帕子,向梁太医问道:“您看看是这些么。”

    为什么要留药渣,还用帕子包着?

    福全顿时明白,他真的是遇到后宅中的肮脏事情了。

    太医皱了皱眉,极不情愿的瞧了一眼。

    确认了,罪行也就定了。

    罗岱摸了一下胡子,脸上不阴不阳的,立刻斥问玉芬:“你是怎么照看少爷的!”说罢,飞一脚。

    要是踢死了,就不用开口了。

    玉芬喊着冤吐出一口血:“不是奴才要干的!是二爷……”她要说到讷亲和富察氏了。

    罗岱又踢了一脚。“爷”那个字迷糊的压在了玉芬的唇间。

    福全听清了,挡住了:“爵爷不要过怒。”既然遇上了,还是要留人证的。

    太医只想料理完手边的事,不想管这些。他只当没有听到,又翻了一张方子,确认后来的方子是正确的,添了一些温补的药。

    然后再看玉芬的伤。

    玉芬伤有点重,但是没有死。

    暂时,结束了。

    罗岱送福全出去。

    福全看罗岱视线幽长,道了声珍重就回宫去。

    伊哈娜期待的对着福全,但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她没空跟他说什么。

    福全想找康熙,但是在见面之前,太后先着人来请他。

    他便先去慈宁宫。

    落了座,太后摸着暖炉问起结果:“本宫原先想着明天要派太医过去,你们既然先去了,你们说说吧。”她并不想这样做。

    额泰用的附子有点多。而且,有人证。

    太后听完了经过,幽幽不语。过了片刻,摆了摆手。

    太医心领神会的离开了,福全留了下来。

    太后只有一个意思。沉默。

    有些话是不要传到康熙的耳朵里比较好。

    这件事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福全愕然:“儿臣……”他从来没有对康熙撒过谎。从来从来没有。

    太后又问过他细节,哑然失语。

    细节就是真相。

    为什么要让康熙参与到这件事里呢。

    福全惴惴不安,他也猜到缘故了。

    家丑不可外扬,赫舍里家可是元后的族人。再说,康熙若是为了此事和佛尔果春有了更深的纠葛,他们缠到一起去怎么办。

    康熙会疼惜佛尔果春,还是会因为她陷入到丑闻里?

    怎么可以这样。

    如今罗岱有了警醒,一定不会再对额泰施毒手,这样已经够了。

    再给伯爵府一些恩典,保住嫡系就是了。

    福全闭着嘴,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太后看着他,有些难过:“你先回去吧。”福全就是这样,他的心思有时比康熙的还难猜。

    福全抬头:“太后,儿臣还是要去见皇上的。”

    太后淡淡的道:“她长得像元后。”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只要有这个理由,她的幸福或者危难,就不应该跟康熙有任何关系。

    佛尔果春知道她像元后么?知道或者不知道都不重要。

    只要她同时也是博尔济吉特的后人,她应该是清白的。她也必须是。

    不可以有任何瑕疵,连累到别人!

    太后扣着手指,问福全:“听懂本宫的意思了吗。”

    福全双肩微微一凛。安静的退下。

    ……

    乾清宫。

    康熙摸着案头的笔,点着虚空写自己的名。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真不错。

    之所以写满文是想当成花纹来对待的。希望可以遮过她的眼。他有心引火,却又舍不得真正的引火。

    这种心情,在暧昧与真实之间游荡。

    他可以控制得住,而且控制得很好。就让他们成为知己朋友吧,不要破坏了这份情谊。他会悄悄的帮助她,而使她秘密的快乐。

    但终究还是想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而这些,他只允许福全分享。

    福全来了。

    康熙的眼中闪过一道兴奋的光:“二哥,坐吧。”

    他们是最亲密的兄弟与挚友。

    他在想什么,福全也能感同身受。说实话,当福全第一眼看到佛尔果春的时候,就知道康熙会有此刻的心情。

    假如,他们见到了的话。

    如今,果然是见到了啊。

    福全勉强笑了笑说:“额泰的伤还好,主要是经脉的问题。已经在想法子了。您要传太医过来么。”

    “听你说的就可以了。”康熙可以怀疑任何人,但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听说额泰没有生命危险,他很高兴。

    额泰和额鲁也是他欣赏过的两个兄弟,他们的关系,就像他和福全那样。

    额泰不能步额鲁的后尘。

    康熙点头道:“一定要治好额泰的腿,朕不想他当废人。”

    经脉要用时间来养着,不是说好就好的。

    康熙想了想,觉得这样是不够的,又吩咐道:“叫阿克敦补个蓝翎吧。”阿克敦是额鲁的长子,也就是伯爵府的长孙。现年十五岁,还没成亲呢。

    很好。福全刚想说这个,闻言心里终究舒服了一点,点头道:“应该的。”

    以他这样的年纪去当蓝翎侍卫,运气已是太好了。不过,这的确是应该的。再给他一个好一点的亲事,这样他的人生就会初露峥嵘。

    康熙随后又想起了讷亲。

    福全赶快阻止他:“皇上,臣有些饿了。”嫡系受损,庶出的兄弟难逃嫌疑,只有讷亲了,这件事是讷亲做的。他是不会让讷亲也跟着沾光的。

    康熙突然听他说这个,突然就想到了怡然居的事,心情有点羞涩。

    “传膳吧。”他始终难忘初见的内容,有点荡漾。

    ……

    佟府。

    佛尔果春有点目不暇接了。伯爵府接连传来消息,她很吃惊。

    阿克敦当了蓝翎侍卫,指婚马佳氏。额泰回府休养,伊哈娜也回去了。

    只是玉芬没有回去。

    也许她死了,也许她被藏起来了,好像已经不用问了。

    伊哈娜没有亲自到佟府来,只是派人告诉佛尔果春,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心。

    佛尔果春疑惑,罗岱发现了吗,怎么发现的。还有这些好处,都是怎么来的?

    来人说是福全说了话。

    佛尔果春的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她很感动。虽然不能直视讷亲等人的罪行,但他们以后却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来人又说:“皇上指婚嘎珞给纳兰家,已经定下了,主子让您安心。还有,对玉兰……”

    佛尔果春心里一震。

    ……

    李四儿的院子里,隆科多正在磕瓜子。新侍卫阿林匆匆赶来告诉他一切。

    隆科多听到前半句,诧异的打断了他:“福全?”不靠谱啊,皇上能这么干?

    福全很久没有女人了。自从十余年前福晋故去,他就遣散了所有妾室。一个人带大了儿女,又当爹又当妈十分辛苦,但是他没有再娶。

    这种行为很奇怪,但是也被人们引为痴情的典范。

    康熙数次安排相亲,他都不为所动。

    居然是那个人娶嘎珞吗。隆科多愕然了片刻找回平衡道:“不管了,至少让我高一辈儿,哎,福全说给多少银子?”他始终最关心的,是钱。

    阿林哭笑不得:“不是裕亲王!”

    就知道没有这种好事。

    不过纳兰家也不错了。

    “还有一件事儿。”阿林看他心情好,有点不想回,但是必须要讲:“伯爵府上也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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