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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影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从出生就被家族遗弃的他内心虽然憎恨却也是想念的,所谓越爱便越恨,他们注定孤苦却又十分向往美好的情感,所以他们一旦付出感情便是永难收回。
边缘小镇不知道什么邪子不邪子的,他们盛情接待了菱七他们,虽然饭菜朴实却也十分可口,夜晚的天空依旧深邃浩瀚,白惜影静静的躺在房顶看着那一方天空。脑海里那与他甚为想象的身影不断的在他眼前山动,该死的,他愤愤的暗咒了一声。
“有什么烦恼的?”一道人影从后方降落,菱七安然的坐在白惜影身边轻笑道。
白惜影勾了勾唇突然一把抱住菱七瘦弱的肩膀,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副柔弱的身躯怎么能隐藏这么大的力量,本该是千金之躯的她怎么会有那么冰冷的气息,蓦然发现他其实还是不懂她的。仿佛感觉到白惜影的想法,菱七轻轻的拥着他,素手在他笔直的悲伤轻轻顺了顺,她的声音不似以往的清冷,而是带着淡淡的柔情:“影,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恩。”白惜影抱着她躺在房顶,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在她五岁之前除了妈妈她什么都没有,可是在她七岁的那个下着大雪的晚上,她一个人在家时房子着火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去救她,她明明听到她妈妈的声音在外面可是没有人进去救她,她一个人透着火光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心想如果自己是一只小鸟该多好,那她就能自己飞出去了。”讲到这白惜影突然抱紧了她,因为他那么强烈的感觉到七她说的是她自己的故事。
“火越来越大,就当小女孩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个男人跳进了火里把她救走了,本来女孩以为她遇到了一个好心不求回报的人,可是那个男人却是把女孩带进了另一个地狱,身上的伤还没调养好就被扔进了没有人烟的森林中,武器只有一把匕首,连吃的都没有女孩才七岁一个人生存在一片野兽的森林里,无助而惶恐。”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仿佛在说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故事,可是她的小拇指却在不经意间轻轻的抖动着。
“后来呢?”白惜影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深深的疼惜,轻轻抚了抚她黑色的头发。
“后来那个女孩从猎物转为猎人,日渐成为让森林之王都要俯首称臣的强者,在她十五岁的时候被那个男人带了回去,你知道吗那个男人当时看到女孩时的眼神,震惊,畏惧,呵呵,很有趣的。”神色一闪,菱七继续道:“后来女孩就做了杀手,半年之内登上了第一杀手的宝座,可是女孩越来越厉害之后她的领导者却越来越怕,终于在一次任务中杀掉了女孩。”
白惜影双手轻微一颤:“后来呢?”
菱七调皮一笑:“后来啊,后来女孩就重新投胎啦,不过她忘记喝孟婆汤了。”话到此结束菱七郑重的看向白惜影道:“所以命运对我们都是眷顾的,影,不要哀伤,不要悲痛,我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
“恩。”重重点了点头,白惜影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现出愉悦的神色,一抹笑容让银月都失去了光辉,只是他的手却是紧紧的搂着菱七,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又消失了。
第九十三章
安静只持续到半夜,原本漆黑一片的夜黑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紫,只是那紫色太淡连仰望星空的菱七和白惜影都没有发现那层淡薄却妖冶的紫芒。
突然皎洁的月光似乎暗淡了几分,皎月光芒一暗那层淡薄的紫芒就亮了几分,一点一点的那薄薄的一层居然像云层一般厚实起来,原本闭目养神的菱七和白惜影立刻睁开了眼看向了天空,此时紫云已经完全遮盖住了黑夜,淡淡的光华从紫云中射下,若菱七他们不是深知这紫云代表着什么,她们此时恐怕会深深的赞叹一声吧。
当紫云完全覆盖住整个夜空,只露出一轮皎月从紫云中透出来,可是月亮也不再是她们熟悉的银月,而是一轮妖异绝轮的紫月。
这是神迹另一道古老的传说,而它所说的就是邪帝,菱七微微皱了皱眉:“邪帝又要出手了吗?”
感觉到天地间的邪恶之气比邪帝第一次出声时重了许多,而且随着紫云越来越厚,紫月越来越亮,那惊人的邪气更加骇人。
这么强烈的邪恶之气阎狂等人都冲出了屋子,被天空中的异相给吸引了过去,如此浓重的邪恶之气在神迹上散发看来又一场战争就要开始了。
宁静的小镇被幽幽的紫光罩的鬼气森森,突然远处一声大吼,那吼声居然是森林里凶恶的银狼,接着又有数不清的野兽声音在森林里此起彼伏的吼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高亢狂暴,小镇中所有睡下的人都惊醒了,胡乱披了一件衣服就出门了。一出门就被天空中的异相给吸引了,由于这些人生活在神迹的边缘地带,又是普通的民众,一向与世无争,所以他们根本未听这怪相到底从何而来,不少女子甚至发出了赞叹之声。
可是那一声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的野兽之声打破了他们的沉醉,慢慢的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害怕,惊惧,野兽之声仿佛已经在镇口咆哮着。
人们自发的从家里拿出了武器向镇长家聚去,这个小镇有着惊人的团结力,菱七他们借住的主人杨明对着他们几个还呆呆站着的外乡人焦急道:“几位朋友先跟我到镇长家避避吧,野兽又要攻村了,唉。”
一个又字让菱七他们有了丝好奇:“难道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一边走着杨明一边为他们解释道:“是啊,我们小镇地处偏僻又靠着附近最大的森林,那些森林里的野兽有时会来骚扰我们,不过放心我们镇里的勇士都是英雄,对付那些个散乱的凶兽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今晚的野兽怎么叫的这么可怕。”他说的轻松,仿佛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菱七他们交流了一个眼神,抬眼看了看空中的异相心里都有些沉重,恐怕今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过所谓艺高胆大,菱七他们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怕这些人普通的村民要遭殃了。
小镇不是很大,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镇长家门口,镇长家很大,起码能待得下四五百人,整个小镇也不过三百多人,杨明说镇长府之所以盖那么大就是为的这个时候,全镇人团结到一起,女人留下做支援,男的出去拼命,否则以他们一个普通人对付凶猛的野兽必定是个死局。
小镇的镇长是个温和的五旬老者,他游走在这一些心慌的妇女小孩中安慰着他们。见到菱七他们几个人时也友好的笑了笑,并没有排斥他们,看来这个镇长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
阵阵令人惊悚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镇长已经安抚好所有心慌的人,转身走到门边大吼一声道:“拿起武器,保卫家园。”
“保卫家园。”
“保卫家园。”
“保卫家园。”
……
一声声坚定的男声在镇长府上方炸开,如滚滚惊雷气势惊人,一队一队男人拿起了手中的武器陆续出府,在门外摆起了一道阵型。最前面三队人共五十个男子,手拿锋利的刀或剑,第四队呈圆形用铁盾围住,盾里面是七名弓箭手,不少胆子颇大的女子手里拿着一些布条站在门边紧张的注视着门外的动静。
这些人还挺有能耐的,居然能排成简单的阵型来对付野兽。笼罩在妖异紫光中小镇慢慢出现一些黑色的身影,绿幽幽,红通通的光芒闪烁在街道中。
“天呐,怎么这次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一个靠近门边的女子突然开口惊呼道。
黑压压的一片中红绿光芒组成了一片诡异的光芒,成队型站开的男子集体都“嘶”了一声,一种畏惧浮现在他们的脸上,拿着武器的手也在轻微的颤抖着。可是他们的脚步却依然定在原地,没有人后退一步,因为他们的后方就是他们的亲人。
最前方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就连站在正门口的镇长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战虎。”
战虎,只逊于狂狮的凶兽,以凶狠残暴出名。在它的身后陆续走了几个头只比战虎低一个等次的红豹,再之后是头疾风银狼,再之后的野兽都隐在黑暗中看不清,可是它们尖利的牙齿和绿幽幽的眼瞳生生让这些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的民众打了个寒颤,这哪里是野兽啊,明明是一群顶级的凶兽啊。
镇长大人脸色惨白的喃喃自语:“天啊,是天要亡我民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人胆大倚在门边的女人也一个个吓的失去了血色,有几个甚至有些失去理智了。
“今晚怎么回事?以前最多有一头银狼带些小兽,可是现在,这,这……”镇长大人脚一软就跌在这大门当中,神色自当凄苦,那些他身边的女人都吓傻了似的没有一个人去扶他一把,菱七刚好离他不远伸手扶了他一下。那镇长看向菱七,又看向她身后的几个出色的人物,脸色渐渐平静了下来,虽然还是有些惨白,但他仍镇定道:“几位客人,恐怕我镇遇上了大劫难了,几位客人还是乘待会打起来时赶快离开,唉,命啊,命啊。”
菱七神色一愣,随之淡淡一笑,心中本就对这些朴实的村民有所好感,这镇长在临危之时却愿为他们拖得一时这份胸襟让一向冷眼看世的菱七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与白惜影,阎狂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相同的意思,不禁又扬起一抹舒心的笑容,对着镇长悠闲道:“镇长大人如此礼遇,我们又怎能在如此危难关头独自离去,我们也愿意献上绵薄之力。”
“唉,你们……”镇长脸上一阵动容,却不忍这几个如此年轻优秀的生命和他们葬送在这里。里面一个个年轻甚至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也都十分关心的看向他们,眼里都带着哀戚。
这时只听外面一阵惨叫声响起,那些个女人虽然吓的面无人色却都紧紧咬着唇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啊。”突然一声惨叫犹为惨烈,在院内的一个女人立刻惊叫着跳了起来,嘴里大喊道:“相公,相公,他受伤了。”说着就要往外冲,她身边的几个女人死死的拉着她。又是一声声的惨叫在外面不停的响起,那些女人听到各自夫君或是儿子的惨叫人都悲痛难当却又各自拼命的拉着彼此,不让冲动控制了她们。
菱七一皱眉,就要往外走去,那镇长却是一脸毅色的挺身挡在他们身前道:“各位留步,我镇虽然就要不保,可是哪怕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会让你们有事?你们别出去。”
惨叫声越来越频繁,菱七瞥了一眼门外的惨状冷冷道:“再不让我们出去你们镇上的勇士就要死光了。”素手轻轻一拂,一股无法抵挡的大力就将镇长推到了一边,神色恢复冷淡的菱七当先走了出去,阎狂和白惜影紧随其后。反观百灵月和秦歌都是一脸悠闲的跃到了墙头上准备看一场好戏打发这被吵醒的漫漫长夜。看着这五人漫不经心的人镇长的心思也极为灵珑,没有再阻止只是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如今只所有的勇士只能退到盾牌后面稍作喘息,疾扑而来的凶兽必须要三五个男人合力才能用盾将它们顶回去。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力气总有用光的时候,而那凶兽却像是无止境一般不停的扑上来,心中不由的泛起一股苦涩的无力感,可是他们不能放弃,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至亲,能拖一刻是一刻。
这一次猛扑无效后那些凶兽便停了几息,但是让他们心生绝望的是这一次扑上来的是号称森林中速度最快的疾风银狼。天要亡他们啊,这些男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苦笑和绝望,心灵相通般就往镇长门内看去,想最后看一眼他们的家人,然,一抹黑影静静的走了出来,孤傲笔直的身形映在这些男人的眼里,若有若无的杀气淡淡的围绕在她的周围,有一瞬间他们还以为看到了神。
就在他们的眼神都定在菱七身上时后方那三匹疾风银狼已经“嗷”了一嗓子带着破风般的声音向他们扑来,这些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回头,那阴森骇人的狼口里喷出的兽腥味已经到了他们耳边,只见那抹黑影的后方一白一红身影如光闪过,那让他们毛骨悚然的腥臭味已经感觉不到了。目瞪口呆的回过神,那最先扑过来的三匹疾风银狼就被这两个男人轻描淡写的杀了。他们不敢相信,可是躺在不远处地上浑身浴血,并且一动不动的狼尸都清楚的告诉他们这一切都不是梦。
急追上来的镇长也是一脸惊噩,混浊的双目近乎呆滞,被白惜影和阎狂这么一搅局那带头的战虎可不乐意了,一声虎啸所有的凶兽都伸长的脖子同时清啸了起来,一声虎啸之后那战虎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