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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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搞-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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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于是偷眼去注意他的站姿,又是遗憾,又是放松地发现,他的左脚还是不能用力,整个身体,都倚在了右脚上作为重心。

    当时那些胡乱的猜测,现在想起来真是荒谬。想来就算王珑可以治好自己的脚,一个人又怎么能十二个时辰都隐藏得好好的,不露出一点破绽?

    一边想,一边听见王珑问我,“世暖,前些日子,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开心?”

    我啊了一声,又看向他。

    他没有看着我,而是专注地望着水面,语气带了几分沉吟。“那一天在东宫西殿,你的神色有几分恍惚,虽然言辞无碍,但看得出,君太医对你说的话,还是让你有了几分心事……”

    没想到王珑还是这样观察入微,看来那天我的不对,并没有瞒过这两兄弟。

    而瑞王也还是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着我,令我感到我一再欺骗他,隐瞒他,也真的挺对不起他的。

    我就半吐半露地将我的心事,告诉给王珑知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也知道,我和你六哥成亲也有一年多了,说起来两个人都挺硬朗的,怎么就还是没有身孕,实在是令人着急——”

    王珑眸色一顿,凝在了我脸上,他似乎感到一点讶异,所以分外仔细地观察我的脸色,来确定我是不是敷衍他。

    我也的确不是敷衍他,一想到年底就要到了,我就很有几分发愁。到时候屈贵人要是知道王琅还没有临幸别人,少不得又要闹出一番腥风血雨来。

    一想到这里,就感到了一股说不出的烦闷,袭上了心头,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小玲珑,你说我要是和姑姑一样,在生育上特别艰难,那该怎么是好?”

    直到说出口来,我才发现我的确是担心着这件事的。尽管理智知道,我根本没有姑姑的智慧,也不可能和姑姑一样操心。所以在生育上不会和姑姑一样艰难,但这种东西就好像一笔要收回来的账,尽管理智上也知道,它迟早是要还回来的,但钱没到手,孩子没有落地,人心里也就是不踏实。

    而我又不想告诉王琅……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提起这件事来。

    或许我还是怕,怕他为了更多的考虑,去宠信别人吧。

    毕竟他为了更多的考虑,曾经还更想娶万穗来做他的太子妃……

    一想到这里,我又感到心头添了几分不舒服,整个人似乎都要忧郁得矮掉几分。尤其现在天黑得早,虽然时辰还挺早的,但天边的阴霾,已经让四周更阴沉了几分,我更感到一身的悲凉,再想到屈贵人暗暗希望我死的事——

    哎哟,真是恨不得一头栽到水里去!

    王珑忽然叹笑起来。

    “六嫂,你担心什么!”他轻声说,“只要苏家不倒,就算十年没有孩子,大不了抱一个来养,就好像表姑抱了六哥……”

    若是苏家倒了,有孩子也没有用。

    这句话王珑没说出口,但我听明白了。

    “你不懂。”我烦躁地说。“这道理我也不至于不明白,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我也没只是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王珑一语道破。

    “只是你还是不愿意将六哥送到别人床上去嘛。”他的语调还是轻轻的,轻盈得就像是水面上的一片落叶,实在轻得过分,反而令我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六嫂的心事,我怎么会不懂呢?”

    他又冲我微微一笑,恭喜我,“看来六嫂虽然当年不想嫁,但现在和六哥之间,还是很有情分的。”

    从前我很怕听到瑞王提起往事,他只要一开口,我巴不得掩耳疾走。

    但现在听他说起来,我就觉得有一股别样的甜蜜,流转在了心头。

    当时的事,虽然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丢脸——但这丢脸,却也有了不一样的含义。

    从前我只觉得我的一片真心,原来被王琅弃若敝履,天下人都知道万穗和他两情相悦,都在看我的笑话。这样的羞耻,是我身为苏家女儿不能忍受的。

    而现在我就觉得当时实在是太小,实在很不懂事,不明白王琅和万穗,也都有自己的苦衷。有些时候并非是两情相悦,才会想要结成夫妇。政治上的考量和需求,也会成为王琅和万穗这种人行事的理由。

    即使王琅可能还是不想娶我,但他并不喜欢万穗,已经足够。我明白当年我不是一厢情愿地拆散一对有情人,已经足够。

    我就微微地笑起来,想要和王珑说出这里头的细微差别,又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只好甜蜜蜜地扯开了话题。“说到当时的事,我就想起来,你还说要娶了落选的那一个姑娘,怎么最后还是王璎娶了万穗,你就没记着自己的话吗?我还以为你和万穗之间,会有一段故事呢。”

    王珑也不禁失笑,他像是想到了当时自己说过的话,一下是连眉宇间都闪烁起了笑意。

    “六嫂啊六嫂。”他笑着说,“你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如既往,这一次,我还是不懂他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57、桃色绯闻 。。。

    从西六宫回了东宫,我就多了几分心事。虽然说不上茶饭不思,但有时候玩乐之余,也会有一点惆怅,有一点走神。不过这件事毕竟和之前的纠结又不一样,我公公就没有看出多少不对,也就是王琅有时候会古古怪怪地看我一眼。

    屈贵人的生日眼看着就快到了,宫中上下却都没有一点消息,我们去瑞庆宫请安的时候,我公公提起的还是几个月后皇贵妃的生日,“今年你们就不要送太贵重的礼物了,免得小暖又要叫没有钱花。”

    皇上和太子就都看着我,露出了明显的笑意,似乎我的哭穷,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难得的娱乐。

    不过说来也是,恐怕我的那些谋划,落到了王琅等人眼中,也只能当作娱乐来看待了。

    我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既然父皇这样说,那么今年皇贵妃娘娘的生日,小暖可就只送一个荷包,就算数了。”

    皇上登时哈哈大笑,“苏世暖啊苏世暖,你说你们一家,怎么就这么光棍?”

    东宫虽然穷,但毕竟是诸王的首领,我们只送一个荷包,福王怎么办?难道母亲生日,他就送一张草纸作数?皇上叫我们不要太破费,只是让我们不必挖空心思穷奢极侈,必要的场面,也还是要做的。

    老人家的心情本来似乎并不很好,被我娱乐了一番,倒是有了一点精神,又和王琅说起了东北的军事。“昨晚锦衣卫回来报信,东北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听说是一场硬仗,死伤很重……”

    以我公公的城府,也不禁是要被东北的战事给牵挂得将心事放到了面上,我自然是更不济了,立刻就竖起耳朵,做出了凝神倾听的表情。倒是王琅还是那一张死人脸,听皇上说了几句,他道,“儿臣今早起来,也听说了几句,说是对方丢了多少条性命还在点算,我们死了多少人结果也还没有出来……”

    我公公看了我一眼,就和颜悦色地打发我,“小暖,今儿你就自己一个人去重芳宫请安吧,小六子要留下来陪他老子说说话。”

    虽说皇上平时是各种不待见王琅,但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刻,他总也是让王琅留在身边,瑞王、端王、福王或者元王,都没有份。

    我虽然担心哥哥,但一思及此,心里倒也还是安稳多了,便乖巧地站起身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瑞庆宫。

    皇贵妃对东北的战事就没有那么关心了,她更关心的还是太子爷被留在瑞庆宫和皇上密话的消息。我才稍加解释理由,她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当着我的面,就露出了一点嫉恨。

    福王毕竟年纪还是太小了,在国家大事上,根本无法为皇上分忧。开心果平时当然出彩,到了关键时刻,就还是王琅这样经过千锤百炼的大鼓,才敲得响。

    欣赏到皇贵妃的表情,我倒是觉得心中的百般忧愁,也为之消解开来——我顿时就理解了皇贵妃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甚至在我姑姑手下也很春风得意。我想就是我姑姑,恐怕都很喜欢欣赏她的盘算与谋划,就好像皇上也很喜欢欣赏我的谋划一样,因为太简单,反而有了几分娱人效果。

    皇贵妃又沉吟了片刻,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笑着问我,“在大报国寺祈福的三天,太子妃没有累着吧?”

    “难得能够品尝大报国寺出名的斋饭,又能在佛前静心为哥哥祈福,小暖倒是没有感到太疲倦。”我笑着告诉皇贵妃。

    皇贵妃又问,“那么太子爷呢?听说太子爷出外游览了几次,前儿我娘家亲戚进来请安,还说在什刹海边上撞见了太子。”

    王琅身为男丁,出外游览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倒是不禁有几分吃惊:皇贵妃不会是在这时候想要拿我跟随太子爷出游的事来做文章吧?

    在这个时候,她要把这件事闹开来,不说别的,第一个嫌她多事的恐怕就是皇上了……

    要是在平时,我也乐得见皇贵妃吃瘪,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我心里装着哥哥在东北的战事,实在也无心看皇贵妃唱戏。只好试着打消她的念头,把砖脚钉死。“那就不清楚了,大报国寺规矩大,我和太子爷一直是分开住宿的,虽然在一块祈福,但也就是用餐的时候可以见得到面,其余时间,世暖都在静室焚香祷告,并不知道太子爷的行踪。”

    大报国寺的住持大师自然知道该怎么说话,皇贵妃就是要查证,我想也是查证不出什么来的。

    出乎我的意料,皇贵妃似乎并没有被我的回答打击到,她反而满意地笑了起来。“太子妃真是虔诚!有你这份心啊,我看苏大将军是一定能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我发觉皇贵妃的心思有时候也真的很难读懂,只好轻抚鬓边菊花,笑而不语。

    #

    过了两三天,我终于知道皇贵妃那样问我的用意了。

    阿昌哭丧着脸来找我。

    这个小太监本来就眉清目秀,现在红着眼睛,更是越发好像一只兔子,见到我先跪下来磕了头,才沮丧地告状,“娘娘!阿昌真是冤枉!”

    “你别激动,坐下来说。”我赶快安抚阿昌,“出什么事了?王琅人呢?”

    这几天王琅是被他爹别在了裤腰带上,天天不是在瑞庆宫呆着,就是和皇上一起去华盖殿找人开会。晚上有时候过了四更才回来,早上没有五鼓又出去,我也有三四天没和他照面了。

    阿昌就断断续续地哭诉说,王琅人还在瑞庆宫里,他是偷着跑出来找我的。

    “奴婢这一向在宫中,几乎已经无法立足,人言可畏。奴婢虽然是个低微的宫人,但也有自己的气性……”阿昌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搞得我很无奈,也有一点心疼。

    这可是王琅身边的红人!是谁那么大胆,连太子的面子都不顾,敢给我东宫下属气受?

    我就给小白莲使了个眼色,小白莲顿时会意,和颜悦色地扶起了阿昌,把他带到一边温言劝慰,没多久,她哭笑不得地回来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哪里传出了一股谣言……”

    她扭回头看了阿昌一眼,忽然忍不住笑了。“说太子爷其实性好龙阳,所以这几年来,才并不宠爱东宫的众位妃嫔。而他最疼爱的娈宠便是……”

    远处,阿昌嘤嘤的哭泣声陡然又更大了起来。

    我实在忍不住了,纵声大笑了好一炷香时分,才直起腰来擦了擦眼睛,“阿昌!怎么就会是阿昌!”

    阿昌说起来也伺候王琅七八年有了,他从小的志向就是学习皇上身边的老公公,在四九城里置办一所自己的宅子,再娶了小腊梅做他的对食,收养一两个侄子做自己的养子……就是上个月他还喜孜孜地告诉小腊梅,已经攒下一千多两银子,就等小腊梅年满二十五岁被放出宫去的那一天了。这样的阿昌!会和王琅私底下搞什么龙阳之好!

    小白莲也笑得快喘不过气来。“这得回小腊梅还不知道——不然——”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继续和我说,“说是这件事大家本来也不知道的,可上回您和太子一道去大报国寺祈福的时候……太子爷把阿昌带出去游览景色,和他神色亲昵。两个人大有你侬我侬的意思,不巧又被人看着了,这件事才会为大家所知。”

    我又忍不住笑起来,“阿昌太可怜了!”

    当天的小太监到底是谁,我们心里都是有数的。阿昌受了委屈,又不能为自己分辨,心里的苦可想而知,难怪要背着王琅来找我来哭一气,宣泄心中的委屈。

    笑也笑够了,我让阿昌不要哭。“这件事是从谁那里流传出来的,你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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