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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微扯唇角,冷哼一声,道:“伍庸,什么时候她在你心中评价是如此高了。”
伍庸呵呵笑着,道:“很明显,这一场,公子败了。”
楚凡抿唇,眼眸变得阴暗。输了?在他楚凡的字典里,这样的字眼早就消失,什么时候又钻了出来,区区一个钟初一凭什么赢他?未来的路那样漫长,看谁笑到最后,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与她耗下去。
“你去带她过来。”楚凡吐出话来。
伍庸点头退出,坠珠紧抿唇,看着伍庸走出去,忍不住扭头问楚凡。
“公子,为何要苦苦纠缠,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看上她?楚凡愣了愣,突然不可抑制的哈哈笑起来,也许,这是他听过最有趣的笑话。坠珠见他突然大笑起来,并不回答自己,不由慌了,上前紧抓住楚凡的胳膊。
“公子,你当真看上她了?为什么?”坠珠胸口沉闷得似要撕开了般,紧抓着楚凡的胳膊,美丽的眼睛瞪大大大的,一汪清水马上就要绝提。
楚凡转身,低头看坠珠,笑道:“你觉得她比你美丽?”
坠珠缓缓摇头,论姿色,她自认为胜过钟初一许多,她根本不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那么我为何要对她有兴趣?”楚凡唇角的浅笑变得残忍而诡异,“我只是无聊了,想要找一个并不无聊的人玩玩,一旦我够了,她不过是随手可弃的玩具。”
坠珠拎起的心稍稍放松,抓着楚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害怕失去,楚凡的人,楚凡的财,都是属于她的,她才是能与他匹对的。
片刻,伍庸进门,楚凡背对着他站窗口凝视对面,问:“为何没有过来?”
伍庸道:“初一姑娘说,如果公子想要见她,就得自己去,否则一旦戏散场,后会无期。”他说着,抬眼看楚凡。
楚凡神色不动,冷眸紧盯着对面,突然吐出话来。
“钟初一,来日方长。”
茶楼里,钟初一与柳仕纪看戏,柳仕纪心思不在戏上,一双眼睛时不时落在钟初一身上,钟初一眼睛盯着唱戏的人,心思却在楚凡身上,她这一把赌得太狠,无论楚凡会不会吃她那套,总之,她已经得罪他了。
“初一姑娘,倘若他真来了这里,日后你是否就要去他哪里做事了呢?”柳仕纪忍不住问。
钟初一淡淡道:“兵来将挡。”
她气定神闲,柳仕纪满腹担忧,想要劝钟初一不要去,可是,他拿什么来劝?告诉她,他会担心她?告诉她,他会给她想要的?可是,她想要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只能无奈的看着,看她与人斗智与人纠缠,楚凡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可是今日看来,他并不是对她好的,请她过去似乎并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一种较量,折磨。
柳仕纪不敢再想,抬头看钟初一,慎重的道:“初一,如果你信任我,有事请一定来找我,我会帮助你。”
站在她身后,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
钟初一这才扭头,看着一脸认真的柳仕纪,心微微一颤,嘴角的笑变得不自然,似乎心虚,似乎不安:“你放心,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如果他对她只是普通,也许她会毫不客气,偏偏他是那样的细心温柔,满怀真诚,她愈加心慌,隐隐难安。
突然,头顶传来男子戏谑的声音,一样的轻狂,一样的不屑。
“原来男人比生意更重要,我说你如何不肯进门呢,却是为了男人。”
是楚凡。
柳仕纪有些恼火,抬头,一张似笑非笑的脸,轻浮不羁,正站钟初一身后,微微低眼,挑眉看她。
钟初一茶杯缓缓放下,并不起身,也不回头,似乎已猜到身后是何人,笑道:“我不记得与楚公子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楚凡?!柳仕纪顿时有些诧异,他印象中的楚凡该是一个肥头大耳,或者满腹油肠的小人,这个人远远出乎他的想象。年轻、轻狂、俊美,难以想象,他会是那个传奇中的人。
楚凡毫不在意,擦身坐下,轻挑眉头,道:“我们有交易的,而你的价值是一个绸缎庄,你忘记了吗?”
正文 第三十五章:卑鄙
钟初一轻抬眼,看楚凡,道:“公子似乎忘了,我只是做你为期一个月的伙计,并非卖身于你。”
楚凡微眯起眼,起身,道:“绸缎庄我已经派人通知令父了,你要求的,我都办到了。”
的确是办到了,只是稍有出入。楚凡挑眉看钟初一。钟初一起身,微笑道:“多谢”
楚凡挑眉道:“期待明日。”他说罢,转身走开,离开茶楼。
楚凡离开,坠珠临出门回望钟初一一眼,眼神古怪。扭头快步跟上楚凡。
“公子,钟初一明日会去哪间店?”坠珠跟上楚凡,忍不住问。
楚凡冷眸抬起,嘴角泛起一抹笑,搂过坠珠,笑道:“你说过,你想要一个丫鬟。”
闻言,坠珠眼睛陡地亮起,激动的问:“公子的意思……”
钟初一是他买来与她的吗?她的丫鬟。不过是随口一句,他却记在心中。坠珠高兴得紧抱楚凡胳膊,笑道:“公子,你对我真好。”
伍庸看一眼楚凡,不由暗暗叹气,楚凡绝不会轻易的将生意交给钟初一打点,对于不驯的马他向来没有多少耐性去教导,铁鞭下出好马,这是楚凡说的,钟初一正是一匹无法驯服的马,不能被人驾驭,引来的只有更深的折磨。
楚凡离开茶楼,钟初一暗暗松了口气,扭头若无其事的坐下,抬头看戏,突然道一声。
“好戏。”
说话间,掌心一阵潮湿,她低头,这才发现,掌心是汗。
柳仕纪皱眉,他不懂钟初一,完全不懂。她究竟是一个淡漠脱俗的人,还是一个有着商人本色的人。钟家以商起家,以商谋生,虽已没落,但是是否钟家人骨子里便有着商人的魂。
两人从茶楼出来,柳仕纪道:“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走在路上,柳仕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钟初一淡淡的看着前方,不知想什么。柳仕纪微微侧头看她。
“看什么?”钟初一并不看他,微笑着问。
柳仕纪笑起来,道:“我在想,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令人无法捉摸。”
钟初一扭头看他,道:“既然无法捉摸,又为何去苦恼呢。”
柳仕纪凝视着她,片刻道:“你应该是一个温柔的人,多情而善良。”
钟初一笑出了声,缓缓摇头,柳仕纪根本不了解她,或许他眼中的钟初一,不过是他臆想而出的,他有好感的,只是他以为真实的伪装。
柳仕纪见她只笑不说话,于是问:“怎么,我说错了吗?”
钟初一抿唇笑而不语,两人走了一段,钟初一突然道:“柳公子,你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如果我们不是以这样的身份相遇,我一定会……”突然,她停下,顿住。
如果不是以钟家三姑娘身份与他相遇,也许她会心动。
柳仕纪心悬起,等待这她下面的话,却见她迟迟不语,于是问:“你一定会怎么样?”
钟初一淡淡笑道:“我们一定会是最好的朋友。”
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丝失落。柳仕纪依旧微笑道:“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是啊,好朋友。”钟初一道。
后面的路,两人再没说话,一直将钟初一送到家门,两人才分开。钟初一进门往二夫人院子走去,今日的事,她须得向二夫人解释。
正走着,突然,大夫人迎面走来,刻意挡住钟初一的路,笑脸刻薄,怪声道:“哟,居然回来了呢,一座绸缎庄便将自己卖了,你可真轻贱呢。”
消息依旧传到钟家了吗?!
钟初一抬头,道:“大伯娘,我是与楚凡交易,并非卖身。”
大夫人冷哼一声,道:“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你还在狡辩?!”
“什么白纸黑字?”钟初一皱眉问。
大夫人轻蔑的瞟一眼钟初一,冷哼一声道:“自己做的事却来问别人,你可真行。楚凡派人来了,你与楚凡签订终身卖身契,你爹气得一头栽倒在地,打死不要绸缎庄,楚凡的人说楚凡不想耽搁了你的终身,于是将终身改成十年,让你娘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又将绸缎庄店契归还给你爹。钟初一,我真没料到,你会有这个胆子,不,我没料到你会这么下贱,你丢了自己的脸不说,我身在钟家也没脸见人了。”
“什么?!”钟初一惊叫一声。
楚凡楚凡,他竟会在钟家下手,卑鄙!!
钟初一猛地推开大夫人,跑向二夫人房间。远远的便听见二夫人的哭声,钟二爷愤怒的骂声,钟颜左右安慰,最后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急得直跺脚。
“娘!”钟初一跑到门口,心突突的跳着,脑中一片混乱。
二夫人正坐着抹泪哭骂,突然听见钟初一的声音,猛地抬头,赫然看见门口的钟初一,她猛地窜上前去,不由分说扬手便是一耳光。
“啪!!”耳光声清脆。
“滚!!”怒火冲冠,二夫人气得怒吼一声。从未发过火的她,第一次发火,却是对着这个她永远低估了的女儿。
她死也想不到,她会卖身给楚凡。
“你还有脸回来!!与其让你在外丢脸倒不如死了干净!”钟二爷暴跳如雷指着钟初一咆哮,扭头张望四周寻找着家伙,突然,他抄起椅子便砸向钟初一。
“快跑啊,块跑!”钟颜吓得扑上前去抱住钟二爷,冲钟初一大叫。
钟初一见状,跺脚跑出去,连平日里百般忍让的二夫人也暴跳如此,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断不会放过她了,老太太、大夫人、钟静苒、三夫人,都不会放过她。这样想着,钟初一跑出钟家,不敢再往回走,远远的回头望钟家大门,眼神变得阴沉。
楚凡!
怒气冲冲,钟初一一口气跑到楚府,楚府门口一个下人正关门,门关到一半,远远的只见一个姑娘跑过来,他张嘴,正要说话,楚凡今天不见客了。话还没说出口,钟初一一脚踹来,关门的人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那人反应过来,指着钟初一厉喝一声。
钟初一狠狠的推开他就往里跑,怒喝一声:“楚凡,给我滚出来。”
她站在院子里,院子前是阁楼的栏杆,他站栏杆旁,慵懒的依着柱子,低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她,嘴角愉悦的扬起。
“怎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为我做事了吗?”
懒懒的声音有些轻快,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愉快。
钟初一抬头,怒瞪了眼,天边一抹红霞印进眼里,在她明亮的眼里似一团燃烧的火焰,那火的中心却是他——楚凡。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为商不仁
吸气,钟初一异常的冷静,第一次头脑条例如此清晰,她隐忍着,上楼。伍庸正从楼上出来,看一眼钟初一,低头擦肩而过。楚凡已坐下,双手交叉在桌上,挑眉看她,满是挑衅。
钟初一走过去,冷静而清晰的说:“我曾经以为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但是,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幼稚。”
“幼稚?”楚凡扬眉,听过许许多多的评价,诸多赞美诸多辱骂,却是第一次听见这样飞话。他抬眼,道,“这句话应该是说你自己吧。”
“你以为将我逼到走投无路我便会向你臣服吗?你会想要用我,并非看中我的才能,更不会因为我的容貌,无非是因为我对你的挑衅,你这样的男人太过自大,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别人在你手心只是玩偶,偏偏我是不吃你那套的人,你不甘心,你不认输,你对我无非是一种侵略,一种挑衅!”钟初一一口气说完,觉得不够,想要骂他,这样话远远不够。
楚凡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骗你十年契约是因为想要赢你?”
钟初一冷声道:“你有更圆满的说法?”
楚凡起身,直视着她,道:“没错,我的确是要驯服你,压垮你高傲的头颅,但是,今天的事,只能怪你不够聪明。无商不奸,小买卖小手段,大买卖,大手段,你想要进入商场,这样的事比比皆是,如果说这样你便受不了了,那么你太软弱了,怪不得谁。商场如战场,只要能取胜,任何手段都是好的。”
“为商不仁!对同行,你赶尽杀绝,对同盟,你用尽心机,即使你现在风光无限,但终有一天,你会被摔得粉身碎骨,那时候的你,将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商似匪,人似狼,商不商人不人,你根本不懂何为商!”钟初一说得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如珠落地,铿锵有力。
楚凡走过来,紧盯着钟初一,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