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让爱德丽妮和您一起去!”
“那就让她在家等我好了,”看到诺伊阿伯爵夫人发了脾气,拉法耶特侯爵也不得不暂时躲避一下,“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舅妈,打完了英国人我就会回来的。 ”
“我再说一次,您是去打仗!您怎么能保证安全!如果回不来,爱德丽妮怎么办!”
“如果回不来,那我就可以像父亲一样,光荣的死在与英国人作战的战场上,”拉法耶特的脸庞上,露出了不合时宜的骄傲神色。
诺阿伊伯爵夫人气得发抖。 玛丽发现,这两人大概忘记了身处于王后地会客室,而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看到这剑拔弩张地两人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玛丽轻轻地咳了一下,来提醒二人自己的存在。
听到王后的声音,诺伊阿伯爵夫人慌忙转过身向玛丽道歉,“对不起,陛下,请您原谅。 我实在是太生气了,这孩子脑袋里只剩下打仗了。 ”
还在维也纳的时候,玛丽也多少读过一些启蒙思想家的作品,所谓自由,确实是启蒙时代人们所钟爱歌颂的,大概,这个小伙子也是被启蒙运动思想影响到了,又能够与英国人作战给父亲报仇,所以才会如此热衷于美洲的战争吧。
不过,玛丽也已经想到了办法——确实,要想说服这满脑子充斥着对自由的憧憬的年轻人并不容易,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很难放弃某种想法,但这不代表,玛丽没有别的办法来压制他。
“侯爵先生,我替您的妻子感到难过。 听说您的妻子最近因为您的想法而整日以泪洗面,您对妻子可真不怎么样,”玛丽冷冰冰的看着拉法耶特。
“陛下,我对妻子很好,她会理解我的,”拉法耶特侯爵显然充满了自信。
“侯爵,您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的,这有什么好的?很明显,您的妻子并不希望您去北美,不然。 她怎么会以泪洗面呢?您要把她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如果这样也是好的话,不好将是怎样,真让人难以想象,”玛丽地声调里,有不可抑制的嘲讽。
拉法耶特侯爵对王后这一通抢白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他手足无措,一时有些语塞。 显然。 对于女性,年轻的侯爵还不够了解,遇到这种丈夫,任何一个已婚女性都会毫不犹豫的站进同一个战壕。 玛丽是王后,可王后,她也是个女人呀。
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拉法耶特侯爵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她不想让我离开她,可以和我一起去北美嘛。 ”
“她当然不想离开你,我想她也不会想到北美去。 ”听到拉法耶特侯爵的嘀咕,玛丽直截了当做出了判断,“侯爵先生,即便您的妻子愿意和您一起去北美,但是您真地忍心带着自己的妻子,离开自己地家。 放弃无忧无虑的太平日子,跟着你去北美过东征西讨的生活,每天都为您担惊受怕么?”
“难道我的想法真的就无法达成么?我是多么希望能够到美洲帮助那些同英国人战斗的勇敢的人们啊,我怎样才能实现我地愿望呢?”一时无法回答王后提出的尖锐问题,拉法耶特侯爵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
“为什么一定要去美洲呢?上尉,如果您真的想要帮助他们。 一定还有其他方法能够做到这一点。 ”
听到王后的话,年轻的侯爵眼睛一亮,“陛下,您有什么办法呢?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
“当然有办法,侯爵先生,但是在告诉你之前,我希望您先做出承诺,承诺您不再整天想着到美洲去,我不想再听到关于您年轻的妻子为您哭泣的事情了。 ”
“陛下,如果让我自己决定地话。 我还是希望能亲自在战场上和英国人战斗。 就像我的父亲一样,我要亲手替父亲报仇!”拉法耶特侯爵的立场。 居然又坚定了起来。
玛丽只能使出最后一招了,她直视着年轻侯爵的双眼,“侯爵先生,恕我直言,您的父亲英勇的战死在战场上,可他还有个儿子念念不忘要给他报仇,可是侯爵,您要是战死了,谁来给你报仇呢?
这下子,拉法耶特侯爵可真地是哑口无言了,要是说别的,他还可以反驳,可是在后代问题上,他可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低下头,沉默下来。
垂头丧气的拉法耶特侯爵没有看见,王后和诺伊阿伯爵夫人对视一眼,内宫总管的脸上充满了感激。
好一会儿,拉法耶特侯爵对玛丽提出了问题,“陛下,您的意思是,如果我有了继承人,我就可以去北美了,是这样么?”
“侯爵,关于这件事情,我希望您能够认真仔细的考虑考虑,多想一下您的妻子,多听听您的家人的意见,而不是只想实现自己地心愿。 ”
费尽了口舌,也没能彻底劝阻拉法耶特侯爵,玛丽觉得真是头大,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再有几次估计就可以了,她下了逐客令,“好了,侯爵,请您回去好好想吧。 ”
等到拉法耶特侯爵离开了房间,诺伊阿伯爵夫人立刻向玛丽表示感谢,“王后陛下,真地是太感谢您了,我代表我的家人向您表达最真诚地谢意。 ”
“没什么,夫人,原本我和国王就不希望卷入战争,我当然不会赞同拉法耶特侯爵的做法。 况且,侯爵的决定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这太草率了,”玛丽笑了笑,“好了,夫人,现在我要休息一会儿。 ”
玛丽没有睡着,躺在床上,她又有了新的发现。 经过与韦尔热纳伯爵和拉法耶特侯爵的两次谈话,玛丽总算是对主战派的想法有了初步的了解,那是一群跟英国人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和对国家荣誉看得很重的人,而且为数不少。 人数众多看起来也是正常的,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当兵都几乎全是贵族的事情了,更不要说成为军官了,更是贵族的天下。 七年战争夺去了多少法国士兵和军官的性命,他们的家人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报复英国人。 有这样一群人存在于统治阶级,法国想要置身事外,太难了。
玛丽忍不住羡慕起美国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现在的人们,回头看看历史,大概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国家在他短短不到三百年的岁月中,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以说,没有英法之间的争斗,就没有美国。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七年战争让英国背上了沉重的经济负担,为了缓解压力,当然要向从法国佬手里抢来的殖民地压榨;当殖民地的人们忍无可忍揭竿而起的时候,法国趁机背后捅刀子,说什么也要出口恶气,不惜举债也要出兵帮助独立军,这回胜负易手角色互换,那口恶气出到嗓子眼儿就噎住了法国人自己,财务危机越来越大又应对无方,最终导致大**的爆发。
051 风箱里的王后
也许外交大臣韦尔热纳伯爵对王后干预政事有诸多的不满,但对于国王夫妇二人的共同要求,他却没有违背的可能,有关北美殖民地战争的情报,源源不断的被送进国王的办公室,又被拿出来,转移到王后的寝宫中。
在1775年的阴冷冬季里,玛丽新购进了两个装有防风玻璃罩的大烛台,以增强自己寝宫的照明。 寝宫现在被王后当做了办公室,玛丽在这里阅读着一份份来自新奥尔良或者伦敦的情报,乔治。华盛顿率军北上远征加拿大,以期解除英军可能由加拿大直下纽约、控制哈德逊河流域的威胁,而英国方面则在做着出兵前的最后准备,有可靠消息说,这些士兵将无法在家乡度过这个可能是他们生命中最后的圣诞节。
玛丽发现,自己已经闲置朗巴尔亲王夫人很久了,似乎自从命令这位夫人负责整理宫里面的那些陈腐而低效的宫规之后,朗巴尔夫人还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不过,现在,这位夫人有了新的工作,或者说,她真正成为了王后的秘书,专门负责整理有关北美的各种情报和文件,玛丽要求她,必须按时间和文件的内容来分类整理,显然,玛丽是打算打一场持久战了,她又重拾了撰写备忘录的习惯,把所有的想法和她认为对自己有利的信息,都记录下来,以希望找到更理想的办法。
整个欧洲地这个圣诞节,势必过的不平静了。 因为在12月23日,英国正式对北美殖民地的“叛乱”行动出兵了,五万名英国士兵在朴茨茅斯港出海,进入浩瀚的大西洋,几乎他们中的所有人,都从未去过这块新大陆。
在消息确认的当天,凡尔赛宫便沸腾了。 从武器广场到镜厅,到处都是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这场战争地贵族们。 仿佛法兰西也参加了这场战争一般。
就连玛丽一向不问政事,专心研究的国王丈夫,也在做完圣诞节弥撒返回宫里地路上,对自己的妻子说,假如他能够尽快研究出他设想出的那件新式武器,或许可以拿到北美的战场上去,把英国人当做试验品。
“这么说。 陛下确实也在考虑出兵的事情么?”玛丽有点儿失望,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要确定一下。
“玛丽,”国王叹了一口气,“虽然我很不希望打仗,因为花费太大了,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 我们应该出兵帮助北美的那些殖民地人民。 ”
“陛下,您是这个国家的国王,”玛丽低声回答道,“战争是一个重大决策,请您好好考虑这场战争对国家地利与弊,以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
“哦。 玛丽,不着急的,”决策大概是国王最惧怕的东西了,因此,当妻子嘴里蹦出类似的字眼时,他立刻开始打马虎眼了,“我想,至少要等到圣诞节过完后再说吧。 ”
国王夫妇在楼梯前分手了,国王要回他的制作间去,而玛丽则返回自己的寝宫。 在她的身体完全恢复以后。 又重新承担了批阅公文地工作,因此。 即便是在节日里,她还是需要看公文的。
然而,在王后的候见室里,好久都没有露面的梅尔西伯爵正在等着玛丽,这一次,他带来的并不是来自奥地利女王或者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指示,而仅仅是一个私人请求。
“陛下,您是否应该考虑一下,接见一次英国大使沃尔波勋爵呢?”
“有这个必要么?”玛丽几乎是本能地,反感起有关于英国的一切事情了。
“陛下,据我所知,沃尔波勋爵这个月以来一直尝试求见国王陛下,但是您的外交大臣似乎打定了主意对他不理不睬,他这个英国人在凡尔赛也四处碰壁,因此,他找到我,请求我向您建言,因为有消息说,您似乎不赞成法兰西卷入在北美发生的战争。 ”
玛丽仍然不感兴趣,“梅尔西先生,恕我直言,您的解释中并没有告诉我这次接见有什么意义。 ”
“陛下,”梅尔西伯爵回答道,“请您注意,英国现在仍同法兰西保持着正常的外交关系,而对于两个有这种关系的国家来说,其中一个的主要大臣和贵族们,都吵吵嚷嚷的要加入一场与对方敌对的战争中,这不是一个能让人接受地现象。 ”
玛丽明白了,但她想得更远,“梅尔西先生,我认为,一国地王后单独接见他国大使,除了您之外,也并非什么正常现象。 ”
“陛下是否还打算坚持您最初的想法,不让法兰西卷入战争呢?”梅尔西伯爵鞠了一躬,“如果是这样地话,我到是建议您接见一下英国大使,现在宫里面议论纷纷,您可以借这个机会表明一下您的态度。 ”
是否还要坚持呢?玛丽扪心自问。 她没费多大力气就做出了选择,当然要,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穿越者这个身份呢?于是她转身叫来为自己管理日程的巴茨男爵夫人,“请您和梅尔西先生一起,商量一下英国大使来觐见的安排吧。 ”
三十来岁的英国驻凡尔赛大使沃尔波勋爵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倦和憔悴,但他拜见王后的礼仪仍保持着恭谨和周到。
“勋爵先生,如您所愿,您见到了王后,现在,请您说出您的目的吧,”玛丽并没有打算在这次接见上,花太多时间。
“陛下,您是知道的,”英国人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不自然,“敝国的北美洲殖民地爆发了叛乱,而我们也已经出兵平叛了,在这样重要的时候,我的国王希望能够了解贵国对于这场战争的态度。 ”
“先生,”玛丽笑了笑,“您所说的这场在北美的战争,似乎是与法兰西完全无关的吧,既然如此,我们有必要对此表示态度么?”
“陛下不会不知道吧,”沃尔波勋爵显然对王后的这种敷衍有些不满,“陛下的宫廷里,现在充满了叫嚷着要参与这场战争的贵族们呢。 ”
“他们没有威胁到先生的安全吧?”玛丽仍是微笑着。
“那倒没有,不过……”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