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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政事上没什么建树的国王,要比参与政事地王后开心地多,对于国王来说,他终于忙完了一件大事情,正是要抓紧秋天的美好时光,去猎杀那些养了一个夏天地肥胖的动物们呢。
于是,在玛丽还在为某些事郁闷的同时,国王迅速安排了出行计划,他们夫妻俩将前往枫丹白露宫小住几日,其中,打猎是最主要的任务。
国王心情很好,玛丽也就放开了心结,陪国王开开心心打了一天的猎——枫丹白露宫这边的王室猎场,一个夏天都几乎没有人光顾过,因而不仅动物的数量惊人,它们中的一些,甚至已经忘记了要躲避猎人呢。
然而,在第一天的满载而归之后,到了第二天,玛丽则又一次的郁闷起来,而且,这一次的问题似乎要更严重,可怜的玛丽,她,想儿子了。
直到当天,玛丽才突然发现,自从她生下这个宝贝儿子之后的这几个月里,她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即使是很繁忙的日子里,她也是至少一天两次的去保姆那里看这个小家伙,因此,在前一天一整天都没见到这胖乎乎的小家伙之后,玛丽心目中的那种母性的思念,就如大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导致玛丽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满脑子想得都是她的小王储在宫里是不是“安然无恙”,要是有人能在此时看看她的心理活动,一定会惊奇的发现,这哪里是个只离开孩子一天的母亲啊,那份儿担心,仿佛她至少有几个月没见到孩子了。
国王平常虽然粗枝大叶,但对于妻子的萎靡不振还是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关切的问了问原因,玛丽也就老老实实的坦白了。
国王哈哈大笑,似乎觉得妻子的这种明显不必要的忧愁很有意思,当然,他也很快提出了解决方案,“玛丽。 要不然我就派快马回凡尔赛宫去报信,让科尔夫侯爵夫人带着小费迪南德立刻过来,这样的话,大概今晚之前也就能到了。 ”
“不要,”玛丽几乎是喊出来地,到把她的丈夫吓了一跳,她连忙解释道。 “陛下,现在秋天天气凉了。 我可不想让小费迪南德因为我的原因而出远门,万一招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
“那么,玛丽,你也就不要这样无精打采的了,我们难得有这样出来散心的机会啊,”国王也又想了想。 “要不然,我派人回去看看小费迪南德的情况怎么样,再回来告诉你?”
这一个建议无异于饮鸩止渴,玛丽立刻想到,不论信使带来有关她的小王储地任何消息,她大概都又要担心一场吧。 因此,她再次拒绝了国王的建议,并告诉他那句有名地俗语。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
国王很喜欢这句从未听过的俗语,又劝解了玛丽几句,才念叨着这句话出去了。 玛丽身边的几位夫人们又都围上来,劝说玛丽放宽心。
这几位夫人都是玛丽当上王后之后新近扩充的随侍贵妇,因为这一趟出行活动并不算正式,玛丽就只带上了她们。 而对我们熟悉的那几位都放了假。
其中,拉塞尔夫人是诺阿伊伯爵夫人的远亲,年纪足以做玛丽的妈妈了,于是,她第一个开口,先是把玛丽恭维了一番,“陛下,您真是个温柔和善地人,我所认识的贵妇人中,可没有像您这样爱孩子的。 ”
“但是。 陛下。 您可不能像现在这样,总是把心思放在一个孩子身上。 ”这位夫人话锋一转,“这是王室家庭的常情,也许陛下再多生几个孩子,就会深有体会了。 ”
然而,玛丽明白,拉塞尔夫人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她也曾听说过,像她这样的年轻妈妈,也许只有失去一两个孩子之后,才能体会到,不要在孩子们身上投以太多的感情,因为,这时代的婴幼儿死亡率实在是太高了。
想到这里,玛丽也只能祈祷上天保佑她的孩子们,她甚至不敢奢望让他们全都平安地活到成年,但假如必然要失去某个孩子的话,她情愿在他们没出生的时候就失去。
事实上,玛丽的这趟“秋游”注定不会平淡,第二天夜里睡觉的时候,玛丽就觉得似乎越来越冷,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才发现,天气变了,外面秋雨绵绵,还刮着不小的风。
可是,玛丽已经来不及再为凡尔赛地小费迪南德担心了,因为她自己,大概是因为晚上着了凉,开始觉得嗓子痛,渐渐的浑身都酸痛起来,到了下午,玛丽已然出现了明显的感冒症状,只能躺倒了。
这可是王后嫁到法兰西宫廷以来,第一次生病,因此惊动了包括国王在内的所有人。 御医们都在巴黎或者凡尔赛,枫丹白露宫里,一个御医也没有,这下子,所有人都抓瞎了。
幸好玛丽还没有病糊涂,她先叫人拿了厚被子来,给自己营造了一个暖和的环境。 又命令拉塞尔夫人从厨房找了一大块姜,看着厨师切碎熬成姜茶,往里面加了不少的蜂蜜,热腾腾的端来给她喝。
姜茶喝下去,玛丽自己鼻塞和咽痛的情况好了些,但国王却还是不能放心,坚持要找医生来,外面下着雨,最后是国王卫队的几名队长骑着马赶到附近的村子,才把当地地本堂神甫请来了,这位神甫目前兼做整个村子地医生。
国王的接见使着乡村神职人员受宠若惊,而事实也证明,国王地这一系列决定是完全正确的,本堂神甫虽然对于症状明显的感冒提不出更好的解决意见,却发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王后再次怀孕了。
所有人都很高兴,国王立刻表示,要赏给本堂神甫一笔钱,感谢他带来了这么好的消息。 而现在又再次成为孕妇的玛丽则很是郁闷,她想了很久,才确认自己最近确实是太忙了,以至于连着两个月没来月事,都居然没注意到。 而这次的这个孩子看起来确实要安静的多,甚至没给她带来什么明显的反应。
然而,在这个感冒都能夺走人的生命的时代,玛丽的这次怀孕,也挺不是时候的。 她果断拒绝了本堂神甫要献上的某种治感冒的药汁,谁知道这些药会不会伤到孩子呢?
玛丽只能大口大口的喝水,间或喝些姜茶,剩下的,就是躺在床上保暖,力求扛住这讨厌的感冒,本堂神甫又建议他试一试乡下人常用的治感冒的方法——在姜汁里加上一些烧热的烈性酒。
遗憾的是,这也被玛丽拒绝了,她始终牢记着,酒也是对胎儿有害的。 因此,好心的本堂神甫立刻向国王告退,他表示要尽快回到村子里,发动全村人为王后向上帝祈祷。
“谢谢您,神甫,”国王的脸上喜忧参半,“等到王后身体恢复之后,我一定派人把赏金送到您的村子里。 ”
023 年关至
尽管玛丽坚持表示她的感冒不像国王想象的那么重,她的丈夫还是连夜派出了信使,回凡尔赛宫去招来御医和更多的仆人们。
第二天,与王后的主治御医德。内穆尔博士同车来到枫丹白露的,还有听说了王后的病情的朗巴尔亲王夫人和诺阿伊伯爵夫人,这三位重要人士就位之后,照顾玛丽的工作,就全部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玛丽的感冒不算轻,因此,简单的姜茶并不能起到什么药效,德。内穆尔博士开了几味极其平和的草药,派快马到巴黎去抓来药,又由诺阿伊伯爵夫人亲自动手把它们熬成药汁。
玛丽还是拒绝吃药,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宫斗小说在她的脑海中变得异常清晰了起来。 德。内穆尔博士再三保证这些药不会对王后的胎儿产生任何的影响,但玛丽还是不敢吃。
对待如此不合作的病人,德。内穆尔博士只得使出了杀手锏,“陛下,我不得不提醒您,倘若您的身体因无法抵抗感冒而发烧的话,我就真的无法保证您腹内胎儿的安全了。 ”
玛丽猛然惊觉,这样可不行,立刻从诺阿伊伯爵夫人手中夺过药碗,在众人满意的微笑中,乖乖的一饮而尽了。
到第三天,玛丽觉得有所好转了,看到天空已经放晴,玛丽便力劝国王,不需要因为始终呆在宫里陪伴她而忽视了他们这趟旅行的最主要事情——打猎。
“如果你想吃我打地野味的话,我就出去跑一趟。 ”国王果断的回答道,“否则,玛丽,就像你离开了小费迪南德会担心他一样,在这种时候出去打猎的话,我也会担心你的。 ”
玛丽身边的夫人们,都被国王这种一本正经的表白给逗笑了。 而玛丽则只能再一次乖乖地缩回到被窝里,耐心的养病。
到了第五天。 德。内穆尔博士在谨慎地诊断之后,终于向两位陛下报告,王后已经基本恢复了健康——所谓基本的意思,是王后的身体已经能够承受从枫丹白露回凡尔赛的短途旅行而不会出现什么不测。
国王比博士还要谨慎,即使在博士做出了上述保证之后,他还是坚持整个队伍又等了半天,等到从凡尔赛特意招过来的那辆玛丽上次怀孕时特意改装的马车到达之后。 这一行人才正式出发,于当天晚上顺利回到了凡尔赛宫。
凡尔赛的贵族们对王后地再一次怀孕表示了谨慎的喜悦,当然,大规模的庆祝还为时过早,但这不妨碍他们在酒宴上,充满着希望的举杯祝愿这对青年夫妇所领导的王室家庭生出更多的孩子来。
玛丽还在休养中,在她被诊断出怀了孕以后,似乎那些孕期该有的反应。 才姗姗来迟的找上门来,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她还是乘机再一次过起了深居简出地生活,然而,这已经不是她当王储妃的时候了,生育子女固然是王后的职责之一。 但从国家大事到各种小事,也同样不会因为王后的怀孕而停摆。
最初的一段时间还算好,当玛丽怀孕的消息传到了在老国王去世之后基本不怎么在公众场合露面地三位姑姑耳朵里之后,她们立刻向国王提出要求,希望国王能把大小特里亚农中的一个赐给她们,她们好离开凡尔赛,空出更多的房间给未来的王子公主们住。
国王想都没想就同意把大特里亚农宫送给姑姑们居住,顺便他也过来告诉玛丽,决定把小特里亚农宫赏给她。 玛丽有些惊奇这突如其来的赏赐,但国王很快道出了原因——他希望把小特里亚农宫留给自己。 但假如再有人来求他的话。 却又不好拒绝,因此。 索性就把这庄园般的小宫殿送给自己的妻子,这在某种程度上说,可以说是留给了他自己。
“陛下,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您珍爱的这座宫殿的,”玛丽行了个屈膝礼,心中却在暗笑,她地这个平素老老实实地丈夫,也不是不会玩玩小把戏的啊。
但对于得到了大特里亚农宫地三位姑姑,玛丽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在她看来,这三位姑姑纯属没事找事,要不,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营建凡尔赛宫的路易十四要是知道他的后代居然需要为了更多王室成员的诞生而让出房间,一定会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这座足以给国家主要贵族们提供住处的伟大宫殿,最不缺少的,大概就是房间了。
因此,玛丽还是叫人把三位姑姑请了过来,很客气的问她们,是不是在凡尔赛宫里遇到了什么不满意的事情,以至于她们想离开这座她们从小到大居住的宫殿。
“哦,没有,玛丽,我们怎么会舍得离开这里呢?”阿德莱德夫人故作惊讶状,“国王难道没有告诉你么?我们只是想把比较好的房间,留给你们的孩子们住。 ”
“关于这个,我已经查过了,”玛丽毫不客气的揭穿了她们的谎言,“宫里面现在空着的套房,还有好几套呢,小路易。费迪南德住在王储套房里,而我现在怀着的这个孩子,出生之后就可以住在我当王储妃时的那间套房里。 ”
“所以,如果三位姑姑真是因为房间不够的原因而想要离开的话,国王和我还是真诚的请求你们留下来……”玛丽笑盈盈的看着三位姑姑,“国王已经答应把大特里亚农宫送给你们了,因此,我建议你们把那里当作一个休闲之所,可以经常去那里小住,但凡尔赛这边的房间,还是给你们保留着。 ”
三位姑姑似乎有些尴尬,彼此看了看。 阿德莱德夫人这才开了口,“谢谢您,陛下,那么,我们就遵照您和国王的旨意了。 ”
这是典型地打蛇随棍上啊,玛丽也只好点头,三位姑姑平白得了一套宫殿。 兴致勃勃的同玛丽说起闲话来,直到玛丽不得不露出疲惫的表情。 她们才知趣的告退。
这一次,玛丽唯一满意的,就是她也得到了实惠。 她当然不会像历史上那位一样搬过去长住,而把整个宫廷和她丈夫都抛在脑后,但这并不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