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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大事情,”国王很快笑了笑,“罗昂家族的人也跟我提起过。 既然前任斯特拉斯堡主教我的表叔已经病逝。 理论上应该由他们家族地新一代来接任,最理想的人选。 就是我的这位路易表哥了。 ”
没过几天,国王就发布了命令,虽然这可以看做王后对于国事的第一次影响,但玛丽仍然觉得很郁闷,她眼睁睁的看着,甚至是推波助澜的,让这位路易。德。罗昂亲王轻松的把降职变成了擢升,但此人明明没有做出任何成绩。
然而,令玛丽更加郁闷的,却是她把时间都花在了别人的事情上,而自己计划中作为王后的第一件事,却还没时间实行呢。
事实上,当某天博纳瑟夫人来提醒王后,普拉克老牌裁缝店地两位女士询问什么时候可以来请王后看一看今年冬装地样式的时候,玛丽立刻意识到,她一直等待着地机会来了。
“请她们来吧,”玛丽回答博纳瑟夫人,“我很久没有见到她们了,很想念她们。 ”
等见到两位女士的时候,玛丽笑嘻嘻的问她们,她是否可以找个时间,去参观一下她们在巴黎的店铺。
“你们知道么?”玛丽的声音大的,足够让周围陪伴的夫人们都听见,“我一直很想看一看,我穿的那些美丽的衣服,是在怎样的一个地方被做出来的。 ”
两位女士先是吃了一惊,最后,由作妹妹受宠若惊的答应了,“陛下任何时间都可以去我们的店铺,陛下的光临将是我们无尚的荣耀。 ”
玛丽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转向周围的夫人们,诺阿伊伯爵夫人的脸上,流露出一种不自然的神色。
可玛丽要找的就是她,她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前任女教管,“诺阿伊伯爵夫人,不知您是否有时间,能在下周的什么时候陪我去一趟巴黎。 ”
诺阿伊伯爵夫人愣了一下,才行了个屈膝礼,“当然,我的陛下,不知您打算在哪一天去?”
“请您去看看我的日程安排,”玛丽仍然笑嘻嘻的,“订出一个时间来,告诉我,顺便也告诉我们两位美丽的裁缝。 ”
诺伊阿伯爵夫人很快去了又回,告诉玛丽她下周三没有安排。
“那我们早上做完弥撒之后就去巴黎,”玛丽点了点头,转向两位女裁缝,“女士们,我希望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因为我指望在下个星期三,在你们的店里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
两姐妹毕恭毕敬的答应了,玛丽觉得,她的话说的挺明白的了,但她却无法确定,玫瑰小组会在下周三,带给她怎样的惊喜。
014 裁缝店的聚会
玛丽早早的禀报了国王,她要在下个周三,由诺阿伊伯爵夫人陪伴,去巴黎参观一下一直给她做衣服的裁缝店。
“好的,王后,”国王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本来打算下周三我们一起去打猎的,既然这样,我就去叫他们把打猎排到周四吧。 ”
到了约定的日子,早上做完弥撒,玛丽就带上诺阿伊伯爵夫人,乘坐一辆贵族们常用的两轮轻便马车,驶向巴黎。
“陛下,”诺阿伊伯爵夫人似乎满腹心事,欲言又止的好几次,终于问了出来,“我不太明白,您为什么会想去参观这家裁缝店。 ”
“我想,去了以后您就会明白的,”玛丽微笑着回答着,显然使得诺阿伊伯爵夫人更加疑惑不已了。
马车在巴黎城里迷了路,绕了几圈,才找到了位于圣奥诺雷街的普拉克老牌裁缝店那并不醒目的招牌,招牌下面,到有一行非常醒目的烫金小字,“王后陛下的成衣定制商”,两位女店主,不用说,已在店铺门前等候多时了。
从店门前的路上开始,都铺上了厚厚的毯子,这显然是为了欢迎贵客特别准备的,两位女店主见到了王后,都行了大礼,然后又向一直跟在王后身后的诺阿伊伯爵夫人行了礼。
“夫人们,”进了店门之后,玛丽一边四处打量着店铺里简单的陈设,一边笑着问两位女裁缝。 “你们准备了什么?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了。 ”
“陛下,”玛丽安。普拉克又行了一个屈膝礼,“我想先占用一下诺阿伊伯爵夫人一点儿时间,有一位先生想见一见伯爵夫人。 ”
玛丽也有点儿惊奇,看来,这两位女裁缝还嫌伯爵夫人的疑惑不够,又给她添上一些了。 事实上。 并没等伯爵夫人有什么反应,两位女裁缝身后的门就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
这是那个意大利理发匠卡乔蒂诺了,玛丽一眼就认出了那张南欧人的典型面孔,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听到了诺伊阿伯爵夫人充满惊讶的声音,“咦?卡乔蒂诺?你怎么会在这里?”
玛丽一听,就来了兴趣,看来。 这两姐妹安排卡乔蒂诺先出场,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用意的,于是,她立刻推波助澜的转向伯爵夫人,“夫人,您认识这个人么?”
“是地,陛下,”诺阿伊伯爵夫人低下了头。 “他叫卡乔蒂诺,是我雇佣的发型师。 ”
玛丽点了点头,她立刻想到,玫瑰小组大概也打算通过这个路子,同她建立起联系吧,但似乎到现在为止。 这条路还是没走通地。
卡乔蒂诺却向诺阿伊伯爵夫人行了个礼,轻轻的回答道,“夫人,我今天并不是来给您做头发的,今天,我和您一样,都是陛下的仆人而已。 ”
这到使玛丽有些惊奇了,似乎玫瑰小组今天是想要不顾一切的同她恢复信息上的联系了。 她看看诺伊阿伯爵夫人,后者似乎并没有明白理发匠的意思,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那么。 就不用担心这位夫人知道或是不知道什么了。 玛丽笑了起来,“卡乔蒂诺。 你不是一个人过来地吧,其他的人呢?为什么还不出现呢?”
似乎就在等着王后的这句话一样,两姐妹身后的门,立刻打开了,好几个人满脸堆着笑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亨利。巴尔,他看都没看诺阿伊伯爵夫人,就对着玛丽行了一个标准的西班牙礼,用德语说道,“陛下,能够再一次这样站在您的面前,真是让人高兴。 ”
跟在他身后的是皮埃尔。德。费拉尔,他对玛丽也同样行了礼,随后他转向了惊讶不已地诺阿伊伯爵夫人,欠了欠身,“好久不见,凯瑟琳,我上一次见到你,是在贝里省省长家的宴会上吧,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
这下子,诺阿伊伯爵夫人更加惊讶了,她几乎是很机械的站了起来,“费拉尔伯爵,您怎么会在这里?”
玛丽到也有些吃惊,她只是知道这家伙是个贵族,没想到,居然还是很有身份的伯爵。 这位伯爵也是笑嘻嘻的回答诺阿伊伯爵夫人,“伯爵夫人,现在我和您一样,都是陛下的仆人而已。 ”
随后,他又拉过一直站在他身后地阿历克斯。洛伦索和马克。格里菲斯,“伯爵夫人,您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您一定用过他们的产品,洛伦格里品牌的香料和香脂,就是他们二人的产品。 ”
这下子玛丽也开心了,她也知道这个品牌,并且试用过一些香脂,但她从没想过,这个牌子居然是这两个家伙姓氏的前半部分的组合,这真是意外之喜,这两个家伙的生意,显然做得也很不错。
诺阿伊伯爵夫人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惊讶,她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其貌不扬的男子,笑着问玛丽,“陛下,这两位难道也是您的仆人么?”
玛丽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伯爵夫人,其实我并不知道您送给我地那些香脂,都是他们两人的产品,我要是知道地话,一定让他们两人送一些给您。 ”
“我想,陛下自从嫁到凡尔赛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您的这些仆人们吧,”精明的诺阿伊伯爵夫人显然很快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当然,这两位女裁缝除外。 ”
“是这样的,”玛丽很坦白,但她并没有对伯爵夫人多解释什么,反而转向了两位女裁缝,卡尔。海尔曼正站在他们身边。 这时候抓紧时间,对着玛丽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西班牙礼。
玛丽微笑着点了点头,问两位女裁缝,“你们还为我准备了什么?”
几个人都看向亨利。巴尔,后者拿出一只小小地封了火漆的信封,走上前交给玛丽,“陛下。 这是三家店这些年的收益中属于您的部分,大家已经把钱都存进了阿姆斯特丹银行。 这里面是存单。 ”
“谢谢大家,也谢谢你,巴尔先生,”玛丽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理发匠的收入并不像她所想的那么少,大概像诺阿伊伯爵夫人这种大客户。 花起钱来是绝不手软地。 相对来说,到是裁缝店的收入少了一些,这到是可以理解,因为玛丽自己地那些衣服,是要赔钱的,但香料制造商那庞大的利润,足以弥补一切了。
三张存单加在一起,大约也有二十万利弗尔了。
玛丽并没有收下存单。 她只是问整个玫瑰小组,“还有人需要钱么?如果还需要钱的话,请提出来。 “所有人都微笑着摇了摇头,纷纷表示他们已经有足够的运营资本。
“那么,”玛丽笑道,“我就要向各位提出我的新要求了。 ”
“各位现在已经在巴黎站住了脚跟。 所以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够把生意尽可能的做大,取得更多地收入,所以,如果你们需要更多的资金的话,”她晃了晃手中的存单,“可以把这些钱拿去用。 ”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亨利。巴尔对玛丽鞠了一躬,“陛下,我们大家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您已经成为王后。 必然能够给我们更多帮助,我们也应该借此机会。 扩大经营,至于资金,请陛下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资金。 ”
“我们只是需要陛下的批准,”亨利。巴尔对玛丽笑了笑,“既然陛下也有同样地意思,那么,就请您等待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
玛丽也很满意,她把那三张存单装回到小信封里,交给诺阿伊伯爵夫人,“拿好了,夫人,这笔钱就像以前我的那些财产一样,都是归您管的,请把它记到账上吧。 ”
诺阿伊伯爵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接过了信封,不声不响的塞到自己的胸前地衣襟里。
“各位,我还有一个要求……”玛丽这才又微笑着看向众人。
亨利。巴尔低下了头,“对于陛下的要求,我们总是奉命执行的。 ”
“那就好,”玛丽点点头,虽然二十万利弗尔已经很多了,但她还是期望更多的。
于是她笑道,“我是想,既然我们已经能很方便的联络了,那么,我希望你们每年向我结算一次各家店的利润。 ”
几位店主相互看了看,纷纷点头答应了。
“当然,”为了避免大家有什么不满,玛丽还是补充道,“如果你们为了扩大经营,还需要更多的资金的话,也请告诉我。 ”
埃莉诺。奥布雷多端上饮料,请王后和伯爵夫人品尝,她妹妹这时候走过来,对玛丽笑道,“陛下,我的姐姐想求您一件事。 ”
作姐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不自然地红晕,玛丽顿时好奇起来,“什么事?”
结果作妹妹地也脸红了,支支吾吾着,最后还是亨利。巴尔笑嘻嘻走上前来,“陛下,还是让我来告诉您吧,埃莉诺。奥布雷多夫人,和卡尔。海尔曼两情相悦,想要结婚,因此需要求您的批准。 ”
“这是一件好事啊,”玛丽也高兴起来,她早就猜想在裁缝店打工地卡尔。海尔曼,应该会和两姐妹之一发生些关系,但她猜想的是妹妹,没想到已经嫁过一次的姐姐,却似乎对这家伙更有吸引力一些。
“我当然同意,”玛丽又想了想,又对姐妹俩说,“请你们过几天再去一趟凡尔赛吧,我会给你准备一小笔结婚的赏钱,今天我并没有准备遇到这样的喜事,所以没带钱,请你们去凡尔赛那一趟吧。 ”
两姐妹都跪下来谢恩,玛丽笑道,“我还有一个打算,想同你们商量,我有一大批从维也纳带来的嫁妆,有衣服也有衣料,这些我都不能在法国宫廷里穿的,因此,我想问你们,能不能把那些衣服稍微修改一下,当作成衣卖出去呢?”
两姐妹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玛丽安。普拉克笑着回答玛丽,“陛下,您的想法在理论上是可行的,而且,这会让我们大赚一笔的,但我们必须看到那些衣服和衣料,再告诉您结果。 ”
“那很好,”玛丽也明白,她的要求确实有难度,“等你们下次去凡尔赛的时候,我让人拿给你们看。 ”
两姐妹点头退了下去,诺阿伊伯爵夫人已在旁边提醒玛丽,她们在这里已经呆了挺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