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脑中的晕眩藉由摇头散去,南月龄推开欲引抱住自己的手,用唇形道「别扶我,会让她注意到。」
「你应该先去疗伤。」配合的压低嗓音说著,欲引向来平静的心因为南月龄苍白的脸色而开始烦躁。
「我想送她回去。」
「她人这麽大,自己回去不会有事的,你已经为了帮她完成任务而受伤了,应该先…」
「已经习惯了。」打断欲引的话,南月龄笑道「改不了。」
「她跟少主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只要晚上出门我都会跟在身後,现在要我不跟就像要你不要吃饭一样,不是吗?」
「…」看著南月龄,欲引受不了的低吼「狐狸!你疯了!」
闻言,南月龄难得打趣的道「我正常过吗?」
「…」狠狠瞪了眼南月龄,难得化为人形的欲引恨恨的抓著他墨绿的发丝,让南月龄气的想骂人,低骂了一声「疯子!」後,欲引扭头便不想再理会这个变得跟从前完全不一样的“疯子狐狸”,可他才一转头脑中就忽然掠过一个有趣的想法。
只见他倏地转头走回南月龄身边,伸手就往南月龄右胸下两寸的伤口压下去,随後在南月龄小声的痛喊後,便开始慌张的大喊「慕小姐、慕小姐~怎麽办?狐狸伤的好重啊!好多血~~~」他一面喊著一面用右手将南月龄的双手死死抓住,而左手则快速的将南月龄身上的西装背心给脱去,好让转过头的盈柚可以清晰的看见南月龄身上那件被血染红的雪白衬衫。
「你…」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发挥正常力量的南月龄挣脱不开欲引的手,只能愤怒的瞪著欲引。
「南月龄…」快跑到南月龄身边,盈柚红著眼眶道「好多血…」
「对啊!好多血呢!」伸手轻扭南月龄的裤子,欲引大力的扭出了许多血,然後一脸害怕的说「怎麽办?怎麽办啊?慕小姐!呜…本王…喔不!伦家好怕偶可爱的狐狸会死翘翘!喔喔!呜呜呜…」
看著在一旁啜泣的欲引,盈柚慌张的安抚他「不会不会,一定不会有事!我们赶快送他去医院!」
「不用,先送你回…」
「不要废话!」大吼著打断南月龄的话,盈柚生气的道「再不听话先去医院,我会…我…以後死也不会让你靠近我!」盈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用这个威胁他,毕竟这个威胁实在太烂,说不定南月龄本来就一点也不想靠近她,因此她又补了一句「除了这个,我还会把你朋友欲引给打一顿!听到没有!」
「呜…不要打伦家啦!要打就打这只笨狐狸啦!呜呜…慕小姐坏坏…」
「对不起啦!我也是因为情况危急嘛!」伸手拍拍欲引,盈柚一脸歉意的道。
「没事没事!本王…嗯…是伦家!伦家知道你也是爱之深责之切,无妨无妨~免你大罪~」
看著两人一搭一唱的样子,南月龄脸上挂满黑线「你们两个…是有这麽合吗?」
「还有臭蛇!你那个什麽伦家还有什麽偶…到底是谁教你这麽说话的?!恶心死了!」
「讨厌~是冰激凌的那群女客人教偶的啦~慕小姐!你看狐狸,伦家为了他好,他还凶伦家!呜呜呜…」
「什麽?我哪里…」南月龄抬起终於从欲引手中挣脱的双手,正想将趴在自己肩上哭泣的欲引拉开,可盈柚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南月龄!你怎麽这样?你朋友为了你已经这麽伤心了,你还这麽凶他?」盈柚说著拉住南月龄的手并对著欲引道「走!我们先送这只小气鬼去医院!」
「喂!慕盈柚,我哪里小气了?明明就是他…」
「南、月、龄!」瞪著南月龄,盈柚难得霸气的吼道「听话!」
而一旁的欲引看著南月龄吃瘪的神情,忍不住在一旁小声的偷笑「嘻嘻嘻!难得蛇也有吃狐狸的时候~」
「嘿嘿!这回小虾米吃大鲸鱼,本王演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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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市 天月医院 813号房
「南月龄,你真的不用我帮忙你换手术衣?」在病房内的浴室外喊著,盈柚脸上全是担忧。
「不用,我自己来就…」
「我还是帮你好了!」倏地打开浴室门,太过担心的盈柚还是决定帮他换衣服,可她没想到她竟然会看见一个东西…
「难怪我从咖啡店的时候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原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东西…」看著地面上白色的束腹带,盈柚抓狂的大喊「小气鬼南月龄!」
「你…」
「你竟然用束腹带?」
闻言,南月龄实在觉得自己很无辜「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还不是因为要去找你,怕让你少主发现!」
「要知道,束著我也不舒…」看著盈柚气到红了眼眶的眼睛,南月龄有一种盈柚又要哭了的预感「好啦!我错了。」赶忙拉过她的手,南月龄温柔的哀求道「不要生气,以後不会了。」
轻轻撇过头抹去差点掉出来的眼泪,盈柚轻「哼」了一声後,才转头帮忙南月龄穿衣服。
「等一下取子弹的手术会帮你打麻药,我不能陪你进去,你要好好回来见我。」
「知道了。」伸手捏了捏盈柚的脸蛋,南月龄笑道「放心,我可是狐皇,会没事的。」
「刚才医生不是也说我能撑到现在,除了意志力、体质也很好不是吗?」
「小气鬼!爱逞强!」瞪了南月龄一眼,盈柚将他扶到病床上躺好,随後亲眼看著医护人员将他推进手术室里。
而那亮起的红色灯光,像恶梦一样的让她想起了母亲让人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天…
☆、Chapter 28 恶梦、噩梦
Chapter 28 恶梦、噩梦
梦开始的画面,是一片的青绿和耀眼的天蓝相互辉映。
只见青色的山丘上,女人的粉色群摆让风吹成蝴蝶,飞舞的好不美丽。
她远眺著远处的风景,在风里唱歌。
「Blue(蓝色)
青く辉く 睿Г虼Δ饯坞~(湛蓝耀眼 由脸颊滑落而下的泪水)
Rise(升起)
知っていたかい? 明日への光だと(你知道吗? 迈向明天的光芒与)
Truth(真实)
君はたぶんね 自分をまだよく知らない(你大概啊)
その涙はきっと 君を导く虹になる(连自己都不太了解)
长い旅に冻えるなら(那泪水必定幻化成引导你的彩虹)」
七色のコンパス … 宫野真守
然而可惜的是,在不久後…
远处飞奔而来的女孩打断了她的歌唱,终止了天籁的运行。
「妈妈~」穿著小洋装的女孩扑进女人的怀里,撒娇似的赖著她「陪我玩!妈妈不要唱歌了!陪我玩好不好?」
「好啊!要玩什麽?」
「嗯…」女孩低头想了想,好一下後才抬起头说「捉迷藏!」
「捉迷藏?」
「嗯嗯!妈妈你当魔鬼,我做小天使。」女孩说著,飞快的往远处跑去,而美丽的妇人看著她娇小的身影,温柔的闭上双眼微笑。
「小柚!躲好了没?妈妈大魔王要来抓你了!」默数到三百後,她在空旷的山丘上叫著,随後睁开了双眼搜寻著女孩。
可她想不到的是,她这一睁眼却见到了“末日来临”!
「飞雪,我说你日子过得挺好嘛~」
「还跟女儿玩起捉迷藏…呵!我也加入好了,以一个小时为限,看我们谁先抓到她!」带著大队人马的男子轻笑著,没等飞雪反应,就吩咐带来的人去寻找女孩的所在地。
「日宫!你疯了!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没疯,我只是想要利用她的“预知异能”而已。」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小柚没有预知的能力!」
「我听你在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红鬼两族预知异能传承是隔代遗传的吗?」
「你妈有,你女儿怎麽可能不会有?!」
「日宫,你相信我,我…」
「够了!」伸手甩了飞雪一巴掌,被称为日宫的男人冷笑著说「现在游戏开始了,一个小时内如果我找到了,人就归我!」
「日宫!」
「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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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一声又一声的「日宫」,梦境快速的变换风景,一下子就由青绿和耀蓝转成血一般的猩红色。
「妈、妈…」蹲在大树後的地面上,红色的血液疯狂的从与人搏斗的女人身上流出,染红身後女孩的白鞋。
「小柚!跑!快跑!」回头仓促的叫著,女人转瞬又让人砍了一刀,粉色群摆像用染料染过似的,变成美丽刺眼的血红。
「妈…」
「跑!叫你跑听不见吗?」忍著身上的痛楚,女人叫喊的嗓音中带著的…是女孩从没听过的严厉。
「呜…」害怕和恐惧让女孩咬紧下唇哭泣,大量的泪滴自她惊慌的眼里流出「我害怕…妈妈…害怕…」
可女人并不理会她的哭泣,只是一昧的叫道「跑!我叫你跑!离我越远越好!」
「呜…」呜咽的看著母亲,女孩在女人的叫喊下,终於迈开幼小的步伐向远处跑去。
只见她不断的跑著、拼命的跑著,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奔跑才跌坐在地「呜…妈妈…」她哭喊著转头看身後,双耳彷佛能听见远处母亲的痛喊。
「呜…」她抱头哭泣著,直到一双手搭上自己的肩後才像受到惊吓似的抬头。
只见已经迈入黑夜的山区里,熟悉的男人站在自己身边「是我,小柚。」
「爸爸…呜…」
「小柚是个懦弱的孩子,只顾自己逃跑…」
「呜…可是、可是我好怕…」
「妈…妈妈…好多血…」她哭叫著,而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入怀中,将她带离这里。
「小柚,你要勇敢一点。」
「妈妈已经救出来了,别哭。」
「真的吗?」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女孩惊喜的叫著。
「真的,可是以後…」
「你不会有妈妈了。」
「咦?为什麽?不是救出来了吗?」
男人闻言,没有回答女孩的话,只是悲伤的低语「爸爸现在带你去见妈妈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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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个孩子就是伤害她母亲的凶手!」
「她丢下她妈妈自己一个人逃走!」
「只会哭!废物!」
「自私!」
手术室外的人们眼里写满了这些字眼,像指责般击碎她的心。
而那亮起的红色的灯光,像母亲身上的血,让她晕眩。
看著跪在手术室外地面上的奶奶,她不知道为什麽奶奶要双手合十的跪在地。
她只知道,此刻的奶奶虔诚的像失去一切的母亲。
「救救她、救救我的女儿…」奶奶是这麽说的,可奇迹却好像没有出现。
「谁是红飞雪的家属。」手术室的大门打开,穿著绿色手术衣的医生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们已经尽力,可是…」
「唉…」
「真的非常抱歉。」医生是这麽说的,而那在他身後的那道大门正随著他的话而再度开启,推出一床病人。
「妈妈!」没听懂医生语中涵义的女孩扑向前,毫不犹豫的打开盖著被单…
「咦?妈妈怎麽…」
「妈妈?」
「妈妈起来!」
「起来啊!」
「妈妈!」
…
……
………
☆、Chapter 29 奶奶的来电
Chapter 29 奶奶的来电
「妈妈!」大叫著睁开眼睛,盈柚崩溃的抱头哭泣「是为了我…」
「呜…是为我而死的…」她哭喊著,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却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滴。
「咦?」抬起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只见他正苍白著一张脸,无奈的坐在自己身边唤道「爱哭鬼…」
「你怎麽那麽爱哭呢?」
「南…南月龄?」错愕的盯著眼前人的碧绿眼睛,还分不清现实的盈柚下意识回答「是啊…怎麽会这麽爱哭呢?」
「爱哭鬼…呵!真是适合我的三个字,不是吗?」她轻声反问著南月龄,而南月龄则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反常而愣住。
可盈柚却像没看见南月龄的错愕那般,不等他回答便接著道「其实我有点憎恨那时的我。」
「无论是抛下母亲、独自逃亡的那个我。」
「还是看著手术室红光,却还一无所知的我。」
「那时的每一个我都让我厌恶。」
「我真的很讨厌那段日子里的自己。」
「只会哭泣、到现在也还是只会哭泣。」
「…」看著这样的盈柚,南月龄的心口彷佛裂了个洞,因为她的悲伤而渗血。
「啪!」的伸手拍上盈柚的额际,南月龄勾唇笑了笑,故意无奈的摇著头叹气道「慕盈柚!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吗?」
「一天!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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