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你要是再说我小气,我就饿你儿子三天!」
若是往常,听见南月龄这麽说,慕盈柚肯定会跟南月龄斗嘴,可是现在…
『南月龄,少主骗我,你也要骗我吗?』
『我虽然傻,可是我不笨…』
『我只是明知道他骗我…』
『还帮著他骗自己…』
「…」慕盈柚…南月龄沉默的听著手机里那道带著哭音的嗓音,脑里彷佛又出现了慕盈柚红著眼眶的样子。
伸手按住因为听见慕盈柚的话而刺痛的心,南月龄忍不住心疼起这个自欺欺人的女人。
慕盈柚…
你要是真的笨、真的粗心,也许就不会因为那个花心的男人而受这麽重的伤。
可你偏偏这麽傻,傻的让我心疼…
『你明明说不舒服,怎麽可能一下子就好多了?你…』
南月龄突然轻轻的说了一句「爱哭鬼慕盈柚。」打断了慕盈柚的话「小气鬼南月龄带著肚子里的两个小鬼“跪求您的原谅”。」南月龄可怜兮兮的说著,随後举手做发誓状「我保证,等一下一定去吃东西,把你儿子养得胖胖的!」
『咦?南月龄你…』
「慕盈柚…」注意到慕盈柚因为自己的话而停下哭泣的南月龄,再度打断慕盈柚的话,并收起可怜的语气认真道「多幸福,就多快乐。」
「我希望,你的眼泪不属於我,不要为我哭。」
『…』
少主说,眼泪是他的,我只能为他哭。
可是你却说,希望我的眼泪不属於你,不要…
为
你
哭
。
『南月龄…』
『我想见你。』
想在你面前狠狠的哭。
再也…不想看到那个男人欺骗我的笑容、不想那个男人用那双握过别人的手握我、不想为了那个要我不停为他哭的男人哭…
「现在?」南月龄透过开启的和室门,看了眼坐在和室内的贵气老妇人,随後微笑道「可以。」
而手机那头的慕盈柚闻言忍不住笑了『谢谢你这麽好,不过不是现在,回去再见你吧!等一下要去见我奶奶了。』
『好啦!先这样了,我要出发了,挂了喔。』
轻回了声「嗯」後,南月龄在确认慕盈柚将电话挂断後,才举步走进和室内。
而和室里那个身穿雪白典雅和服的老妇人,在南月龄跪坐上软垫的同时,以一种什麽都明白的笑容开口说道「初次见面。」
「我是红静。」
「盈柚的…」她说著端起沏好的茶递到南月龄身前「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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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长长的回廊,四周是熟悉的美丽院落。
红色的梅花飘盪在空中,让风带到熟悉的檀木回廊里,除了建筑已经有些老旧,这里的所有都和记忆里的一样。
「奶奶,我是盈柚。」和少主一同低下头九十度鞠躬的慕盈柚低声说著,而和室的大门也在她语落的瞬间让人由内打开。
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清晰见到和室的软垫上,一个姿态雍容的老妇人正跪坐著,只见她身上的一套雪白和服绣著红花,像院外的雪中红梅一样,透著刺眼却又柔和的感受,而那一双已布满皱纹的手,正悠然的举著茶匙,将茶叶装入茶壶中。
就和从前见到奶奶的每一次一样。
和蔼、亲切、悠然,可却让她打心底畏惧。
因为在那双专注在茶道里的银白瞳仁里,有太多“看透”,像随时会把自己解剖。
父亲说过「红族具有“燃烧”与“预知”两种异能,经由混血而成就的慕氏一家,男子通常具备“燃烧异能”而女子则具备“预知异能”,其中燃烧分为五个层级,红、橙、黄、白、蓝,红者最低、蓝者最高,而“预知”这种能力除了必须藉由与鬼族混血,其血统持有者还必须为女性,才能开启,是以一直以来红族的巫祝都是由慕家女子改姓担任,而男子出生则一律姓慕,终身把命献给鬼族。」
可惜的是到了自己这一代,由於慕家走向衰落,人丁单薄,是以在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儿的无奈之下,红族答应让自己留在父亲身边,代替男子成为影卫。
『反正她也没有“预知的能力”,就让她到鬼族去吧,不过…未来她必须要诞下具有“预知异能”的女童,否则一切损失将由鬼族负责。』红族当年的族长“伊藤千雪”是这麽说的。
正因为如此,姓“红”,单名一个字“静”,人称“银瞳女巫”的奶奶,便一直担任巫祝到现在,是红族现任的三大“巫祝”之一,其“预知”异能为三大巫祝之首。
「奶奶。」跪坐进软垫内,盈柚恭敬地喊了声,随後深深的一拜到地,而身後的少主则与盈柚一同拜倒。
「小柚,你认为什麽是责任?」奶奶是一个极重礼节的人,向来一定会先将自己扶起并关怀一番,才会进入重点话题,可今日别说是扶起关怀,就是说话内容也与此次相见的目的相差甚巨。
「回奶奶,小柚认为是做自己分内的事。」
「很好。」红静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壶放下「那麽奶奶问你“怀胎”,这两个字代表的是“爱”,还是“责任”?」
盈柚闻言吓的抬起了头,下意识的唤道「奶奶…」奶奶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不用慌张。」红静看著慌乱的孙女,温柔的拍了拍盈柚的面颊,随後将沏好的茶推到两人身前。
「嚐嚐看。」红静说著,在盈柚两人举杯饮茶後才接著问「味道怎麽样?」
「回奶奶,很好。」面对奶奶突然的转口,盈柚战战兢兢的回著。
而一旁的顾日奎则道「清新甘甜,上品。」
红静闻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和室内放棉被的大橱柜「唉…就说你品味差,竟然敢说我泡的茶难喝,还一脸要吐的样子,真没规矩!罢了,怀著身孕,难免会想吐,看在两个小家伙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奶奶?」奶奶在说什麽?为什麽对著柜子自言自语,还说什麽怀孕?
红静闻言转过了头,意味深长的笑道「有一天你会懂的。」
「好了!閒话家常就到此结束,该进入重点了。」红静扔下这句话後,就对著盈柚与顾日奎伸出手心「伸出手,碰触我的手,让我告诉你们前路如何走。」
两人闻言一同点头,将手放到红静那双带著茶香的手,随後在三人的手相接的时候,一阵异光自红静银白的瞳仁里泄出。
「张开口,告诉我要求,命理注定莫强求。」
「我们这次希望知道两件事,第一是想知道我鬼族 “大量客户死亡”的原因,第二是想知道,此次与月族做买卖 “唤醒M市的市长 佛罗.梦菲思 以获取月族新开发的生化技术”,这个买卖对於鬼族的未来是否有帮助。」顾日奎仔细的说著。
而红静闻言则咧嘴大笑出声「哈哈哈…」那大笑的模样有些像厉鬼,无论看过再多次还是让盈柚从心底感到恐惧。
「可以!当然可以!哈哈哈…」只见年迈的奶奶彷佛让神魔附身,在疯狂的大笑後,突然又一脸阴暗的道「代价是冰火入身一周。」
「你二人,决定谁来受?」
「我。」就像一直以来的每次一样,盈柚没有犹豫的张口说道。
而一旁的顾日奎见状,也像是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对著盈柚笑著赞许道「小柚,你真好。」
「嗯…」盈柚闻言,有些苦涩的点了点头。
而奶奶则在盈柚点头的瞬间,将顾日奎的手整个向外推去,随後拉起慕盈柚快乐的转起了圈「哈哈哈…我可怜的孙女,奶奶这就告诉你答案!」
「第一,野心。」
「第二,没有帮助!但佛罗.梦菲思必须醒,也必须死。」红静说著停下了转动,走回软垫上跪下并闭上了眼睛。
而盈柚和顾日奎见状,恭敬的跪下向红静嗑了三个响头後才一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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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外的红梅依旧飘落,直到两人走远後,南月龄才推开橱柜门并从里头爬出。
而红静则在他爬出橱柜的同时睁开了双眼道「心疼我孙女了,是吗?」
南月龄闻言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一闭就消失在这间和室里。
看著空无一人的和室,红静再度闭上了双眼。
过去,我从小柚的手里预见了两个男人…
你们都将拥有小柚的孩子…
而你腹里的男童,如果摆脱死运,有幸降生。
将会成为红族首次的男巫,
双
生
巫
祝
。
因此我红静由衷期盼,他们活著。
☆、Chapter 14 最後一次相信
Chapter 14 最後一次相信
十二月。
红梅盛开,正值冬季。
穿上内里刷毛的灰色大衣,独自走在冷冷的街道,有种奇妙的悲伤正透过记忆,迂回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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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柚,身体开始冷了?」走出和风园後,顾日奎看著将手紧紧环住自己的盈柚,关心的问道。
「嗯,有点冷。」
「冷就先自己回去吧!」他说著,将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到盈柚身上「我这几日还要和月族的人接洽应酬,你先回饭店好好修养一周。」
「少主…」看著坐上座车的顾日奎,慕盈柚忍不住问道「你不陪我?」
「小柚,说什麽呢?」
「我们每次找你奶奶预知未来,你不都是自己回去关个几天,等“代价”过了再出来的吗?」
「可是…」
打断了盈柚的可是,顾日奎接著道「再说,你这次是“冰火入体一周”,我哪有那麽多时间陪你?」他说著无奈的摊手「更何况身体是你的,我就算在旁边也帮不了你。」
「可是我…」
可是我好冷…
不想一个人回去关在饭店里…
以前是以前,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
现在的你明明说过要和我去散心、培养感情…
「小柚,一周後正好就是答应“唤醒M市的市长 佛罗.梦菲思”的那天,等到那天我会去找你,相信我,等正事办完了,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玩,我保证那两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属於你的。」
「乖,自己先回去吧,要是这几日我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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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於我的时间…」抱紧双臂抬头望天「只属於我…」
「呵…明知道你是敷衍我,我还是相信了。」
「最後一次了,这次你再骗我…」
「我就放弃了…」
☆、Chapter 15 冰与火的温度 之一 冰
Chapter 15 冰与火的温度
冰冻灵魂的寒冷,没有爱的责任。
焚烧魂魄的炙热,没有责任的爱。
如果二择一,你选哪个呢?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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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冰
看著她狼狈的让顾日奎扔下。
看著她抱著颤抖的身躯,孤独的走在街道上。
看著她明明很冷,却咬紧牙根、拖著步伐回到银色圆月饭店。
沉默跟著的南月龄好几次想伸手去扶差点倒下的她,可却又不忍心刺破她假装的坚强,每次都只能把手停在半空中,想扶却又不敢扶。
而冷到极点的慕盈柚已经没多馀的心思去注意身後那道担忧的目光。
她只是默默的搭乘电梯、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然後紧紧抱住膝盖坐在地面。
「冷…」她颤抖的低语著,两只漂亮的棕色眼睛紧紧的盯著房门,努力的等待著顾日奎“空出时间来看她”。
可当黑夜来临、炽热燃烧著她的时候,她的少主依然没来找她。
眼看著天亮了、又冷了、又黑了、又热了…
三天…
冰与火的折磨穿梭在白昼与黑夜里,狠狠的折磨著她。
而她等的那个人,却依旧没来。
「好冷…真的、真的好冷…」已经忍耐了三天的她,理智终於在此刻崩溃,忍不住爬起身冲往浴室,连衣服也没脱的就想用温热的水温暖她冰冷的身躯和心。
从莲蓬头的孔洞中,温暖的水不断的自其中钻出。
可盈柚却还是觉得冷,冷的让她不断调高水温、冷的让她失去知觉,感受不到从烫红肌肤上传来的痛。
而这三天一直躲在房里担心盈柚的月龄,透过不断蔓延而出的蒸气,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
忍不住伸手推开浴室的门,炙热的高温立即透过开门所引起的风,向南月龄袭来。
而站在水下的慕盈柚浑身烫红的就像快燃烧…
「慕盈柚!」一个健步冲上前将水关掉,南月龄拿过一旁的浴巾,强制的将慕盈柚拉离莲蓬头下。
「你放手!」突然让人拉出浴室的慕盈柚挣扎著「我要冲热水、好冷…」
「我好冷…」
「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