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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抽身急旋,转如陀螺,手中剑华狂舞,剑光点点锋芒汇集,仓促之下,只能挡下了大部分仞丝的缠绕,身上多了几道细长的伤口,上面血流不止,显然是对手在仞丝上面动了手脚,木玄目色冰冷,丝毫不为所动,眼见攻势毫无进展,真气一震,剑锋之上剑罡吞吐锋芒,凛冽罡气闪耀着清冷的光泽,隐忍不发,剑罡之中附着与剑锋之上,随着剑刃舞动,清冷锋芒急旋而起,兵器交锋,便如同摧山倒岳一般,震得无数仞丝纷飞而起,即使是坚固的官道也被横行的剑罡扫得一片狼藉,碎石飞溅而起,却始终是斩不尽数以万计的仞丝。
小兰看在眼里,表面上是静如止水,实际上心头也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眼前之人的实力非同一般,光是凝气成罡聚而不发的手段,便不是一般的七级高手能够做得出来的,除非是剑道上修为颇高的武者,方才能做到的境界,看眼前之人游刃有余的态度,虽然身上多处受伤,却好似对其并无影响一般,手中剑光挥洒自如,守得密不透风,心神归一,剑势固若金汤,如若不是自己占了地利和先手以及阵势的优势,恐怕此刻也不容乐观。然而,小兰的脸上还是浮现起了一丝诡异的冷笑。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之时,木玄的脸色却是越来越低沉,手中剑罡虽然无坚不摧,但对手的仞丝便如同用之不尽一般,任凭他砍断多少根,后续而上的仞丝却总是络绎不绝,瞬间填不上前者的空缺,让他无法可破。而且,从一开始便感觉到的剑上的异感越发的浓烈了,手中剑罡与仞丝交错的同时,如同身陷落网一般,须得画上不小的功夫,方能抽回,剑与千仞丝交锋的时候,如同被什么东西黏上了一样,难以摆脱。
木玄的目光一凝,仔细一看,原本光滑平整的剑身之上,不知从何时起,上面竟然沾着一层薄薄的黏液,近乎透明色的液体如同在剑身之上镀了一层膜,木玄眼中冷光一闪,瞬间便知道了黏液的来源,正是在千仞丝之上,而通过了每一次的兵器交接逐渐转移道剑锋之上,封住刃口的同时,与千仞丝上的余下黏液牵引住木玄的剑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无从发现,而看到剑上的异状,木玄的脑海当中顿时回忆起,当初在听闻千丝万蛛手的介绍时中的一句话。
“千丝万蛛手此法,杀人于无形之中,但使用这套手法之人却是少之又少,除了千仞丝高昂的造价以及需要与众不同的高超手法之外,尚需一味秘药加以熬制,方能成为克制千般武器的绝学,但遗憾的是,很少有人能够在使用千丝万蛛手的人手下活下来,因此,这最后的一味秘药的效果也始终成迷,不得其解。”
而木玄现在眼前所见的这层薄薄的黏液,恐怕真是当日所听闻到的这一副秘药,招接之间,剑势不由自主的被对方的仞丝带走,不但难以抽回,甚至还会为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危机和破绽,而且使用千丝万蛛手之人,对于体力的耗损也是相当的小,此消彼长之下,木玄恐怕会再次陷入危机之中。
“千丝万蛛手。。。”木玄神色一动,“好一个千丝,好一个万蛛,好一个形象的名字。”连续赞叹三声,木玄神色自若,手中长剑挥舞抵挡千仞丝的同时,身形也开始逐渐晃动了,手中长剑飞溅如舞,剑罡随着剑舞逐渐褪去,剑锋之上不留任何剑气,然而,这样做的后果,便是让木玄自己的压力倍增,牵引之力几乎是成倍增长,手中长剑几乎要脱手而去。
眼见对手异状身入险境,但小兰的脸上却无半分喜色,看到木玄自若的表情,心中忽然感到一阵不妙,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小兰妙目一狠,手中指头越动越快,手指尖的丝线仿佛灵动的精灵一般在玉指间舞动着,场上数以万记得千仞丝同时发出锐利的嘶鸣,发出了最强的杀招,务必要在下一刻击杀木玄!断绝所有后患!
而杀招迸发的前兆,便是所有的千仞丝在一瞬间离开了包围圈,恍若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从天而降,威势惊人,透明色的丝线染着鲜红的血液,如同一只捕猎的狼蛛,凶猛的扑向了猎物,令木玄无处可逃,退路尽绝!
面对眼前绝境,木玄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趁着千仞丝离身的一刻,手腕轻轻一挑,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绝美的弧线,剑身旋地而起,剑气纵横四方!剑上锋芒足矣摧山断石!清冷剑罡一闪,右手猛的握住了剑柄,而他的左手,此时竟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无比惊讶的动作,手心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剑刃柄处,眼中利芒一闪,左手顺着剑刃,划出了一道殷红的血色!洒落的朱红在空中散落成血舞,左手上伤口深可见骨却依然安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以血喂剑?不!这是。。。”小兰面色大变,木玄的举动不仅伤到了自己,甚至连同对手的小兰也是一副恍然惊觉的模样!红色的血流漫过整个剑身,沸腾的血液足矣让一切液体蒸发,剑上沾附的黏液也被这股异常的高温蒸腾化解!原来木玄以自身之血灌入剑锋之上,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要破除这道万蛛的难题,以自身高密度的沸血强行附着与剑身之上,排挤黏液的同时,顺便在剑身之上凝聚出了一道万物不侵的血之荆甲。
而同时,手中染血的长剑剑气狂吐,一道与之前全然不同的血红色剑罡瞬间暴涨而出,锐利的锋芒刺破了大地的禁锢,狂流的剑气,震得风暴四起,怒流的狂风形成了一股巨大的乱流徘徊在木玄的四周,手中的长剑似是收到了主人血气的鼓舞,发出了悦耳的轻吟,玄元剑罡以凝聚剑锋之上!
眼中唯有一物,千仞丝!
“玄流剑·地方·剑元破极!”木玄长啸一声,手中血色剑光绽放出万丈豪光,剑气凛然迸发,血色赤影冲破云关,飞流的剑罡宛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斩破了千仞丝的封锁,斩破了天罗蛛网,血色剑气冲霄而起,身形宛如腾龙一般,浮空在天际之上,手中寒色剑光一闪。
千丝万蛛手,破!
时至此刻,对战双方之间的真正差距才显现出来,木玄处惊不乱,心如止水一般,面对突变的战局,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凝神细视寻找最佳的反击时刻,即使在最为艰难的时刻,他也能冷静的对待所有困难,不骄不躁,如同抽丝剥缕一般,将敌人的攻势一层层尽数剥落。
在危机之中能够快速的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以血破敌,无论意识还是经验皆是一流!
这一阵,木玄可谓是赢得漂亮至极!
双脚轻轻踏在了地上,千万条断裂的丝线如同散落的羽翼一般从天际缓缓洒落而下,木玄柱剑而立,眼中冷茫流露,冰冷的眼神扫过对手此刻的面容,招式被破,阵势同样毁于一旦,木玄可谓是占尽上风。
然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却说明了事实并不如人意,木玄眉头紧皱,他曾经预料过眼前之人此刻的模样,或者懊悔,或者沮丧,或者愤怒,或者呆滞,但眼前女人此刻的模样却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
恍若惊呆了一般,小兰张大了嘴,双眼无神的看着方才一剑腾空的天际,双唇轻轻的抖动着,失去了之前的血色,变得如同玻璃一样的琉璃透明,好似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一般。
木玄初以为是对方招式被破后余留的震撼,自己便能够趁此机会制住小兰,可是,小兰的神态似乎有些超乎他的意料,那双空洞的眼神之中,不仅仅是招式被破后的呆滞,更多的,是一种包满了万千情感的莫名的情绪,恍若将一切的思绪都隐藏在了眼睛的深处一般,令人捉摸不透,是喜,是悲,是怒,是乐?木玄无从知晓。
而眼前人怪异的摸样也让他暂时停止了出手擒下对手的打算,这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不简单的事!
“嗯?”木玄皱着眉头,手中长剑缓缓下垂到了腿边,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小兰靠近,可是小兰似乎对此丝毫没有察觉,目光一直集中在了方才闪耀的天空之上,好似痴了一样。木玄心头一动,忽感一阵莫名的悸动,冰冷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异色,而巧合的是,此刻小兰的心底似乎也流过了一丝异样的寒流,将她从痴呆的模样中唤醒,地下额头,妙目和木玄的双眼对视在了一起。
木玄心头忽然一颤,体内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之感,让他险些把持不住,不为其他,只为这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充斥满了他此刻的胸膛内!
80。兄妹见面
面对步步紧逼的木玄,看似无法动弹的小兰却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原本绑在左手上的丝线忽然一抖,几乎全数断尽的千仞丝忽然收回到了她的手中,而其中少有几根完好的千仞丝,在她精妙的控制之下,直接伸向了她的脚底,缠绕在了原本落在地上的剑柄上。
手指一用力,仞丝应声而起,连带着造型奇特的长剑甩到了半空中,小兰顺势用右手捏住了眼前的剑柄,手臂横在身前,剑锋对准了眼前的木玄,眼中流露着难以名状的凌乱。
忽然间,风起,剑锋清啸,宛若一道蓝色靓颖,原本穿着浅蓝色侍卫服的她,瞬间化作了一道虚幻的残影,快速的身影迅速逼近木玄的眼前,手中长剑剑花一挽,剑鸣轻吟,剑身笔直,身子弓得如同一只张到了极限的蜘蛛,用她的利牙狠狠地咬向了木玄。
木玄剑锋一荡,剑身银光一闪,剑身锋口瞬间挡住了小兰的剑锋,双锋交汇一瞬,竟是形成了一股奇异的剑流,盘旋在两柄截然不同的剑身之上,一直冷静如初的木玄忽然间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两股剑气竟然是出自同源!
就在木玄脸色变化的瞬间,小兰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又会此景,手头长剑一舞,错开了抵住剑锋的兵刃,冰冷的锋口竟是毫无阻碍的刺入到了木玄的胸口三尺出!
胸口一痛,木玄心头顿时惊觉过来,浑身真气顿时暴流,汇聚成一层厚厚的护体真气,凝聚在胸口,勉强抵挡住了剑锋的前进,而剑锋的位置,离他的心脏也仅仅只剩下了一厘的距离,木玄甚至还能够感受得到剑锋上寒气逼人的冰冷。
“你!”木玄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竟然无端的颤抖起来,这和平日里冷静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哼!”小兰的面色阴沉无比,比起一开始冰冷的表情,此刻她的脸上,更多一份危险的疯狂杀意,“感到很诧异对吗?”剑锋回抽,撕开了木玄的胸口,一道血痕顺着剑锋流淌而下。
“你到底是谁!”木玄眉头紧皱,用低哑的声音严厉的质问道,伸手止住了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用真气化消了残留在胸膛的剑气。
“我是谁?”小兰好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猖狂的大笑起来,丝毫不在意眼前的敌人,竟然放开了手脚在他的面前无情的嘲弄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中残留的疯狂,让木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一只手臂猛的拽住了他的衣襟,快的竟让他没有反应,看似纤细的手臂上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道,竟将木玄的身体都扯得不住向前走去。
两张脸几乎碰到了一起,鼻尖挨着鼻尖,眼睛看着眼睛,如此香艳至极的场景,木玄的心头却是无比的发麻,对方方才的动作他明明可以轻易的抵挡,然而,在心头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阻止了他接下来防御性的动作,敌人的实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木玄此刻自身内心深处的疑问!
“你问我是谁!”木玄从那双漂亮的凤目之中看到了浓的化不开的仇与恨意,好似无数怒火的积累忽然爆发了一般,木玄甚至可以听得到小兰嘴里利牙摩擦的声响。
“睁大了你的狗眼看清楚!!”小兰嘶声怒吼道,愤怒的声音几乎要刺穿木玄的耳膜!而同一时间,小兰一掌击退了木玄的身体,手中长剑化作漫天飞舞的剑影,旋转的剑锋是如此惊人的熟悉。
木玄瞳孔收缩,眼前敌人使出的剑法,对他而言亦是无比的熟悉,而这招剑法,同样是在他手中出现过了无数次的剑诀。
“这是!玄流剑·地方·竹影!”木玄惊愕的同时,深藏在心底多年的隐秘也被这套同样的剑诀给抽了出来,“不可能!”木玄的脸上竟有些惊慌失措,“这绝不可能!!”
“不可能?哼!”小兰冷一笑一声,手中剑舞一顿,长剑低垂在皮靴旁边,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到了木玄的身边,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露出挑逗而危险的冷笑。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或许在你的认知里,你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木家玄流剑的传人对吧。”小兰冷冰冰的说道,“你以为木家被灭过后,就真的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来么!!”
“你是!!”木玄长大了嘴,情绪激动之下,竟然情不自禁的用手用力地捏住小兰的肩膀,看着眼前之人的面容,隐隐约约和脑海中记忆的人影相重合,木玄脸色巨变。
“木兰!!”
“住口!”小兰激动之下,狠狠地一巴掌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