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绕到他的身后,用上了力道,为他按摩。尽量让他觉得舒服。
不一会,他就晕倒了,我赶紧接住他,没敢让他磕在桌子上。然后,轻轻把他放在桌子上。
“水桃,何必呢?”
“姐姐不是清官吗?”
我气极,一句姐姐,问的倾城有些眼睛红红的。
“清官又如何,一个青楼女子,必是得如此的。你迷得了他一次,迷得了他第二次,又能如何。早晚都得这样。”
“妈妈不管吗?”
“妈妈?这里可是青楼,水桃可是以为这是大家小姐的闺房?”
“可是。”
“好了,把他弄醒吧,他要是一晚上没有记忆,早晚会知道的,要是闹将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
我站着不动,有些于心不忍,她为朝翊付出的比我多多了,我反倒是有些同情她了。
“这还是小菜一碟呢,你确定你要参加争霸赛,想要成为一名舞姬?”
“这……”
“你要是反悔了,我会知会公子的。”
“不。水桃不悔。”
“你这又是何必呢?有的选择,为什么还是要陷进来。”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这是我欠他的,还完之后,才能两清。”
“希望,你确实不悔。我开始也以为自己不悔,后来。算了,也要有个阶段,你会和我一样熬过来的。若觉得保护不了自己,记得找个爱的人,把第一次给了他吧。”
“水桃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是吗?”
倾城的样子有些凄然,她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显现出来软弱的一面,我反倒有些不知所措,我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
但是这一步迈不出去,我永远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命运。
“赶紧把他弄醒吧。”
倾城正色道,顿时换了一副脸色,又是那个明艳动人的林倾城。
“公子,公子。”
我轻轻唤道。
他微微有些反应。
“公子,是不是有些醉了,这绮筠阁特酿的女儿红就是与众不同,公子可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确实,本少爷从未醉过。”
他有些醒来后的懵然,但是还是很装范的说着自己从未醉过的神勇历史。
“这个自然,公子神武。”
我捂嘴而笑,已然没有了刚才的不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你若是想单独伺候我,等我回了你们家姑娘。”
梅岸古良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我矮下身子,在他耳边说。
“这不好吧,公子不怕姑娘以后再也不理公子?”
说着轻轻吹了吹他的耳朵。
他身形一荡,强自忍住,欲伸手拧我,我一下挡了回去,起身为他换了个酒杯斟酒,又回到帘子前,回头朝他嫣然一笑,复又低下头。
倾城离开琴前,我缓缓为她撩开珠帘。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在粉红色的气氛下,展现出来,显得娇艳欲滴,美丽不可方物。
我用眼角瞟了一眼梅岸,他早已呆住,虽已是第三次见到倾城,但是她绝世的容颜,加上她勾人摄魄的眼睛,看样子梅岸还是被她的美貌镇住了。
着一袭宝蓝色衣裙,艳红色的上衣,遗世而独立的站在我面前,而我微微躬身,淡蓝色的衣裙和粉红色的上衣,很好的为倾城做了衬托,显得倾城由内而外都让人眼前一亮,百看不厌。
“公子可是看上了水桃?”
倾城妩媚一笑,挽住梅岸的手臂,我微微皱眉,很快又低下头。
“倾城说哪里的话,水桃哪比得上倾城姑娘,真是个美人,不负倾城之名。”
说着抚上了倾城的脸庞。
我紧紧地握住双手,不让愤怒冲上心头,要是我,会受得了吗?不过半月之期,我该何如。
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疼痛的感觉仅仅微微缓冲了一下心头的愤怒。
我为什要生气呢,这里是青楼呀,本就是为男人取乐的地方,我能要求这里很干净吗。我不能。
郁结之气憋在肺里,无处泄发,快要将肺撑破了,我有点难以呼吸了。
恍惚间听倾城似乎在说。
“去为公子换花雕来。”
“是。”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回答的,一步一步的退出了房间。
我匆匆跑下楼,还好后楼梯此时无人经过,一气跑到了清水塘,有些受不了的干呕起来,紧紧压着想要冲破胸膛的肺。
这时,一个手缓缓地为我顺着气,我没有理会,一滴泪水滑进了清水塘。
等我喘平了气,一下子握住为我顺气的手,抬头看着来人。我一下子,被惊得松开了他的手,跃出了几步远。
“橙大夫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姑娘,又是为什么会如此模样呢?”
“原来想象和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凄然道。
“哦?”
“我本以为,他不能属于我一个人,我便必要离开他。可是等到离开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心,宁愿倾尽所有换他回头。”
“姑娘。”
“我以为,入身青楼只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真的经历了,我才知道,我不能,不能忍受。”
他递上手帕,为我擦干眼泪。
“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我无能。”
“那姑娘给为什么不离开呢?”
“离开,又能去了哪里,去了哪里能不被人左右呢,哪里轮得到自己做的了主,不是这家,必还会有下家,我还没有能力走自己想走的路。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姑娘还有自己。”
“是,我还有自己,还有自己的身子,这就是身为女子的悲哀呀。”
第三卷 红楼一梦 第三十六章 林倾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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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
“水桃姐姐,问旋姑娘叫你过去。”
不待橙景说些什么,一个丫鬟打断了他的话。
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微微一笑道。
“马上就过去,劳烦妹妹了。”
“不要让姑娘等急了。”
说完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橙景一眼,终究是没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我抬眼看了了他一眼,他出现在此地必不是那么简单的,眼前的人比我想象的更不简单,我低下眉眼,弱弱的说道。
“橙大夫,今天的事,是水桃失了分寸,橙大夫无需放在心上。”
“无碍。”
听我这么说,橙景没有再多问。
李问旋找我干什么,此一去是何目的?我急急的整理了衣裙,转身上了楼,我下意识地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橙景。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刚才在楼梯上,刺得我如芒在背的目光,竟然是橙景的。
上了四楼,我四下寻找了一下。
“姐姐,那个窗户,是哪位姑娘的房间?”
“是妈妈的乐宣室。”
橙景怎么会在妈妈的乐宣室,刚刚被丫鬟打断的话是什么,他究竟是谁。
我没有多想,恢复了奴颜婢膝的姿态,轻轻敲门。
“问旋姑娘,我是水桃。”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没有抬头,小步进了去。垂手侧立在二屋门边。
“问旋姑娘叫奴婢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我态度愈加的恭谦,语气颇有些不谙世事的小家奴婢的感觉。
“水桃来绮筠阁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
“觉得这里怎么样。”
“好。能吃饱饭,主子还很好,对水桃不错。”
“听说水桃是个孤儿,自幼父母双亡,一个人讨生活的日子不容易吧。”
“是。”
说着,我让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哽咽。
“你们主子可教了你些什么?”
“教了奴婢做丫鬟的本分。”
我微微感觉,问旋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
“来我身边,做我的侍寝丫鬟。”
“什么?”
我略感惊讶,难以置信的抬眼望着她。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们主子没有教过你什么侍寝丫鬟吗?”
我赶紧低下头去。
“未曾。”
我有些啜嗫,女子也要侍寝丫鬟吗?
“当然不是给我侍寝了。我们这些清官,总是要有个眉清目秀的丫鬟伺候客人,要不然,光是唱唱曲,拉拉家常,又怎么能拴住男人的心呢。”
问旋说着,自己笑了起来,仿佛听了多大的笑话一样。
“姑娘以前的丫鬟呢?”
“哪有你这么标致动人呢?我刚刚看你下了楼,想是才知道这件事情吧。”
“倾城姑娘待水桃不错,水桃岂能?”
“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不过,若是我帮助姑娘走上舞姬之位,你可愿意为我说句话。”
“什么话如此值钱?”
“你过来。”
我弯下身子,蹲在她面前,她轻轻地在我耳边细细蚊语。
“你可愿意?”
“可容水桃想想。”
我假装很兴奋的样子,又假装忽然想起什么,有一丝失落的样子。
“我等你好消息。”
说着她挥了挥衣袖,我躬身退出了房间。
“小姐,这样做可合适?”
“与我们又没有什么坏处,这样一本万利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小姐真聪明。”
“要不你是丫鬟,我是小姐呢。”
问旋得意的一挑眉。
我赶紧抱着花雕,进了天字间。
倾城依偎在梅岸的怀里,调笑着,细细的说着什么。
“去了哪里,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倾城假装生气。
“好了好了,美人不要生气,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
梅岸古良急忙为我解围,并向我使眼色。我赶紧上前,换酒。
怪不得,梅岸古良那么看我,还说些奇怪的话,原来还有侍寝丫鬟这一说。
“梅岸公子,奴家有些醉了,就让水桃服侍公子吧。”
“那美人好好休息,我一会再来看你。”
梅岸古良邪邪的朝我一笑,倾城起身抱了琴去了外室。倾城回头看了我一眼,梅岸古良急不可耐的一把拉住我的手,拉着我朝内室走去。
我以为,倾城不会。
原来,是我错了。
原来,事情从来都不是我想,就会那么发展的。
我半推半就,随他起身,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此时,倾城一定皱坏了眉头吧。
到了内室,梅岸急不可耐的将他的臭嘴凑上来,我一挡,娇羞道。
“公子,奴婢怕羞,可否先将蜡烛熄灭。”
梅岸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
“你这个坏丫头。”
转身去了二屋,将蜡烛吹熄。
我赶紧将内室的蜡烛吹熄,焦急地想着对策。
这是有个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到墙脚。
又有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公子,快来呀。”
声音竟与我有三分像,二屋和内室都没有了烛光,有些看不清楚。
来人抱着我从窗户,跳出了天字间。
风声呼呼,他几个翻转腾挪,我们便到了后院楼下。
他便马上放开了我,我为自己顺了顺气,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橙大夫,大晚上的不在家休息,到这里来干什么,还掳劫我,不怕小姐知道了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个大夫,身上常常有茉莉花粉的香味,却没有草药味,本就惹人生疑。”
我转身对上他的眼睛。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我一咬嘴唇,我突然的软弱,不仅仅是因为他救了我,更是因为,他是真心为我好。
“你还想留在她身边吗?”
“我和一个人有过协议,就算是她将我推进火坑,我也得受着,等着事情完成了,再算总账吧。”
“是什么协议?”
我转开了眼睛,瞄着别的地方。
他上前伸手,我一下子碰开了他的手。
“你待会衣着整齐的回去,会让她生疑的。”
他复又伸手,为我摘下发钗,头发就这样滑落,铺在身后。
我抓过他的手,一口咬了上去。他没有推开我,没有运功抵挡疼痛,就这样任我咬着。
好一会,我才松开嘴。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约有一刻钟,他一把揽过我,用另一只手,抱着我上了楼。
二屋有人活动,屋里的女子将一个东西交到我的手上,我没有看清她的面容,他们二人就消失在了窗口。
我坐到床上,床上仍然残留着刚刚两人翻云覆雨的气氛,我有些恶心,捂住嘴巴,有些作呕。
一会儿,倾城进了来,看了看我。
“簪子真漂亮。”
我这才发觉,刚才那个女子塞给我的是一只紫玉蝴蝶簪。
我抬头,妩媚一笑。
“谢小姐。”
“别谢我呀,这是梅岸公子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