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 �
“哼……”用力的擦着额头,纪宇一脸厌恶的看着阎然,仿佛看到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般,胸腔剧烈的起伏,嘴里气呼呼的骂着:“这就是你们凤郾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不要脸!都以为男子是玩具,哼!霸占附子泉不说,每年还坐地起价的压榨我们,你们好色的女帝还时刻觊觎我国的男子!哼!女人!都是一帮薄情寡义之辈!”
阎然被骂的一愣,她不过问政事,也从没提说过有这方面的传闻,但若真是如纪宇所言……那凤郾国的女帝还真是不怎么厚道了……
收起了刚才戏弄对方的心情,阎然轻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开口:“那个……刚才不好意思了,我……咳……冒犯了……咳……”一个看似不怎么诚恳……实质也确实不怎么诚恳的道歉,其实阎然心里是不承认自己如纪宇骂的那样不堪的,不过……看在这个小男人要被自己气哭(阎然自己认为的)的份上,还是先道歉好了,免得他真哭起来更显得自己是个坏人……
“谁要你假好心!”纪宇真的生气了,那么敷衍的道歉根本没有诚意,这个女人是在玩弄自己!阎然给纪宇留下的印象已经坏到无以附加……
“来人啊!把她带到‘毒人’那里去!”一扬手,几个男兵接过拉着阎然的绳子,把阎然带离了空地。
“将军!”旁边的一个小将有些担心的靠近左元纪宇:“这样做……妥当么,若那女药师……”
“有什么不妥的,她不是很会解毒么!那就看看是那个毒人厉害,还是她的本事高了!”左元纪宇的眼神分明不善,说话的语气也显得阴狠起来。
旁边的将士无奈的摇摇头,也不敢在进言下去。
阎然被带到里阵营很远的一个空场子,周围透着死寂,带她来到这里的几个士兵也显得有些慌张。
“喂!带我来做什么?”阎然扯了扯绳子,吸引那几个士兵的注意。
“前面那个院子!你自已一个人去吧!”其中一个指着远处一个竹子院门回头朝阎然说道。
“恩?那里?”阎然有些奇怪他们为何如此不安,被押过来的是她,又不是他们这些男兵……
“对……对!就那里!你一个人去吧!我们在这看着!”伸手推了一把,阎然向前迈了几步,回头疑惑的看看他们,身后的士兵已经作着拔腿就跑的准备动作了……
“切……什么嘛,搞的那么玄乎。”大大咧咧的朝前面走了几步,就要靠近院门了,再回头……
几个士兵飞似的朝远处狂奔着。
“哇哦……破纪录的速度……”阎然感慨的点了点头,“这种脚力……个个都是神行太保……”
“有人没?”有些别扭的抬起手敲着院门。
不一会就听到有轻轻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院门半开,露出一个戴着大兜帽的脑袋,兜帽下戴着黑纱,看不清五官,加上一身黑衣,把来人包的严严实实,全身上下,阎然只能看到他扶在门上的细白指尖。
“呃?!”阎然呆了半刻,这就是他们说的“毒人”么?果然是很搭配的造型呢……鬼魅般的气息,神秘又令人畏惧……
“毒人”扶着门,黑纱下的眼睛也安静的看着阎然。
有些尴尬,阎然动了动被绑着的手说道:“我是你们将军绑来的凤郾国女药师……那个,他叫人把我带到这里的。”嘿嘿的笑着,阎然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打量了阎然一番,毒人打开门侧过身,示意阎然进院子,阎然也不多话,顺从的走到院子中间,只感觉那人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院子相当冷清,空空的院子没有一丝生命气息,干净……或者说荒芜的连杂草都不长一根,阎然环顾着四周,没想到远离沙场,还有这么一处清幽的院子,除去没有植物,这里的斋阁有种幽人之致,门庭雅洁、室庐清靓倒也是另一种阴柔之美。
脚步声近了,阎然知道那毒人走到了她身后,“呃……那个,”一回头,戴着兜帽黑纱的脸直直的对着自己,阎然吓了一跳,挑起半边眉毛有些窘的开口:“请问一下,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解了……”举起手,展示着绑了自己快几个时辰的麻绳。
毒人低下头,看看阎然的手,却没见接下去的动作。
“我不会逃跑或者伤害你的!你们的军营就在不远处,想逃也逃不掉的不是嘛?”阎然脸上堆笑,露出满口小白牙。
犹豫了片刻,毒人的手臂微微动了动,却还是没有帮着阎然松绑,阎然有些不耐的想发作,她都示好成这样了,还不给松绑呐……手都开始发麻了,据说绑的时间太久,肢体就会落下后遗症的!
“你……知道我是谁么……”清幽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着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有些诡异。
阎然叹了口气,苦笑着回答:“毒人沐香子,我们凤郾之前死伤过半,就是拜阁下所赐。”
“知道我是毒人……不怕么?”那人似乎不依不饶的想追问下去。
阎然觉得很好笑,“你会下毒,我也会啊,我还会解毒呢,有什么可怕的……”
“哎……”沐香子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叹气:“你不知道……”
“大哥……行行好……帮我松绑了啦……我的手都麻了……”阎然哭丧着小脸,她实在想不出这个男人有什么可磨叽的,这种事情哪需要犹豫成这样。
“也罢,他们送你到这里,便不希望你再回去……”沐香子像是想通了,慢慢的抬起收,搭住了阎然的腕子。
虽然不是很懂沐香子的意思,但是自己的手腕终于可以解放了,阎然有些窃喜。只感觉挨着自己的手格外冰凉……比自己的手都要冷上几分。
“恩?”沐香子的动作停了下来,摸上阎然腕子的手并没有去解绳子,而是轻轻的在阎然的手臂上游移。
“沐公子?”阎然不抗拒被吃豆腐,只是……可不可不要那么快就分神,帮她松绑先~!?
对方的思绪似乎还在神游中,嘴里低低的呢喃似在自言自语:“怎么会没有事呢……怎么没有反应……为什么对她无效……”
被无视的感觉真的令人很郁闷,阎然有些不爽的抓住沐香子继续游走的双手,冰凉的手如此纤细以至于被阎然握住都无力挣脱。
阎然皱着眉头看着黑纱下的沐香子,视线定格在眼睛的位置,认真的说道:“沐公子,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安排人质的,但请你务必先帮我松绑行不行!”最后几个字咬得重重的。
看着阎然的眼睛,沐香子顿了顿,幽幽的开口:“我解不开,你等着,我回屋找把剪子来。”
“早说嘛……”阎然不满的松开他的手,转身自顾自的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
沐香子怔怔的看了她两眼,反身走进房间,片刻,便拿着一把剪子出来,和阎然对坐着,沐香子握着阎然的手腕,另一只手操着剪子一点点的剪开绳子,阎然隐约觉得,沐香子似乎并不专心,仍在时不时的瞟眼看着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指还在偷偷的摩挲着自己的皮肤。
绳子被剪断,阎然欣喜的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脸上洋溢的笑容如融化积雪的暖阳。
“慢着……”沐香子出人意料的叫住阎然。
“恩?怎么了?”手腕解放,阎然心情大好,含笑着看着沐香子。
沐香子愣了一下,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阎然:“这个……抹到手腕上。”
看看自己细白的手腕被勒出一条条可怕的血痕,阎然会意的接过瓷瓶,手指不经意的擦过沐香子的手心,微笑的颔首道谢:“多谢沐公子了。”
“恩……”沐香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又转身走回房间。
看着帘帐落下,阎然嘴角挂起一丝笑容,手里抛玩着瓷瓶……
一把抓住抛在半空中的瓷瓶,阎然手指轻弹,打开瓶塞,放到鼻下轻轻的闻着……
“恩……上等的草药,活血化瘀……恩……的确是宝贝。”阎然笑笑,又盖上了瓶子,把沐香子的瓷瓶塞进衣袖。又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一只小喷剂,朝手上一喷,红紫色的痕迹立马褪去了一半,阎然得意的笑着:“只不过,你的宝贝再好用……都比不上我的……”
“毒人”沐香子……我怎会不知道你从小炼毒,终导致自己浑身带毒,活物一触即死,所以,有你出现的地方,方圆数十里不见生灵……若非如此,我阎大小姐又怎么会自愿被你们绑来呢……
风起,长发拂过脸颊,发丝的遮掩下……阎然的眸子闪着宛如野兽伺机而动的精光……
作者有话要说:
很邪恶的女人吧~!!!嘎嘎~!!!
腹黑~!的确腹黑吧~!她是看似粗枝大叶,实际洞察一切的……“扮猪吃老虎!”应该就是这种类型的!
这个可能是六月二号三号之间唯一的更新了
我二号晚上去学校,三号早上有考试……四号晚上又要去学校……
所以这个凌晨亮点的更新……咳咳……我没有暗示是军训前的最后一次哦……咳咳……
孤毒伊人
奇怪……怎么这个女子对自己身上的毒性完全不受影响?沐香子看看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阎然的体温,女子滑嫩的皮肤和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微妙……
起身走向厅堂,轻轻拉开纱帘,沐香子悄悄的看着阎然,昏黄的烛光下,只见女子卷着一条薄毯蜷缩在竹椅上,睡脸平静而安逸……
她一点都不怕自己呢……这么想着,沐香子悄声的走到阎然身边,小心翼翼的抬手抚上阎然的脸颊……真的没事呢,没有像别人那样立刻中毒发黑……手指拂过阎然的黑发……好软的感觉……那这里呢……手指下滑,轻触阎然的嘴唇,轻轻的描绘着嘴唇的轮廓……也没有事呢……
沐香子愣了愣,坐在阎然身边,静静的凝视着她清丽的脸庞……
这就是女人么?并没有他们传闻的那样可怕呢……她对我彬彬有礼,也不像别人那样开口闭口叫着“毒人”……而是叫我沐公子呢……她看到我没有嫌恶的表情,而是满脸微笑呢,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笑的那么开朗……比起那些视自己为怪物,对自己退避三尺的家伙们,阎然反而显得相当亲切。
黑纱下的小嘴微微嘟起,沐香子抱起自己的膝盖有些失落,不知道她还会在这呆多久,从没有人愿意踏入自己的药斋半步……他们也根本近不了自己身边,阎然作为俘虏……也许很快就要离开自己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有些不舍,常年与世隔绝……都快忘了怎么说话了呢……成天和毒药毒虫打交道,人类……真是难得呢……
沐香子也只是个单纯的男子,从小跟着师傅炼毒,六岁,自己被师傅炼成毒人,师傅再炼成他之后也死在了自己的毒下……从小就被周围的人排斥,他们远远的骂着他是怪胎、是毒人,朝他扔着石头,不让他靠近……他是个年轻的男子,他也喜欢阳光,喜欢花木,喜欢可爱的动物……只是……如果真的喜欢它们……那就不得不躲在远处偷偷的看着,不然……自己所爱之物必定死在自己的手下……
毒人……孤独之人……
小心的把阎然朝竹椅里推了推,沐香子侧过身,在阎然身边躺下,看着阎然毫无防备的睡脸,沐香子对自己说,趁着她还留在这里,让我在回味一下属于活人的体温吧……
拉起阎然的手,沐香子合上手掌紧紧包住这一丝温暖,或是紧张或是激动,让他的手微微发抖,心也跳的快了起来。
“香子,你可以抱我哦……”原本应该熟睡的人却突然开口,沐香子惊讶的和阎然对视,看到女子嘴角带着鼓励的笑容,眼神透着温柔。
不要……沐香子松开握住阎然的手,起身欲走。
“真的不要么?”阎然微笑着坐起身来,柔声的对着鬼魅的背影问道,调笑的语气让男人一震。
心跳的好快,阎然和自己说话时,那如兰的吐气让自己有些发慌,沐香子没有回答她,而是快步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哼……固执。”阎然轻笑着起身,缓步走近沐香子的房间,抬手撩开纱帘,嘴角的笑意渐浓,沐香子常年独居,房间里连门都没有,只有帘子,这种设计还真是不安全呐……
“这里是男子的闺房,请你出去……”沐香子手捂着心口,坐在床边,说话的气息有些乱。
阎然靠在门边,看着床边的男人,幽幽的开口:“如果我说不呢……”
“请你出去……”沐香子的话似乎越来越没有力道,他还从没见到过女人呢,身子在阎然视线的灼烧下,也变得有些奇怪。
“呵呵,为什么这么逞强?”阎然慢慢靠近着男人,男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