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未雨绸缪,从一开始就杜绝那种事情的发生,或许手段比较残忍,但谁也无法否认她作为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
“谢谢你……”言贵妃朱唇轻启,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刻意保持的安静。
听到她的道谢,清舞微愣了下,继而摇了摇头,“现在只是刚开始,能否撑的下去,全靠殿下自己的意志力。”
言贵妃侧身而立,又恢复了以往的傲然,“他是皇上唯一的孩子,是北陌未来的储君,本宫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清舞敛了敛神,上前一步,问:“奴婢可否借厨房一用?”
言贵妃转眸睨着她,“你要作甚?”
清舞不慌不忙道:“殿下醒来会饿,奴婢想亲手为他煮点东西吃。”
言贵妃略微思索了下,觉得她的要求也并无不妥,遂唤了一人带她去了厨房,自己又挪步到了门口,疼惜的目光始终不离床上那个熟睡的孩子,“烨儿,无论如何,母妃都不会让你有事。”这是她曾对一个人的承诺,护他一世周全,哪怕是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她也要为他铺出一条平坦的大道来……
清舞煮了香软可口的龙眼肉粥喂了刚睡醒的元烨吃下,又陪着他说了好一会子话儿,直到他再次睡着后,一天的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
清舞回到华阳宫的时候已快到亥时了,皇帝的寝殿外只立着两个守夜的宫人,她估摸着这个点,那个男人应该已经歇下了,便想着回自己的萦碧轩去。
然她刚一转身,寝殿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的正是皇帝的贴身内监印公公。
“姑娘留步!”小印子出声唤住她,疾步走了过来,“皇上正吩咐奴才去绯烟宫寻你回来,外面风大,你快进去吧。”说着他又把手上拿着的披风递给她。
清舞看着那雨过天青色的棉布披风,心里微微有些触动,北陌的天说变就变,早上的时候还晴的好好的,偏到傍晚就刮起了狂风,看来是真的快入冬了。
与印公公寒暄了几句,清舞刚一进寝殿,便看到从太师椅上起身的男人,心里寻思着,他该不会是特意在等她回来吧。
欧阳忆潇笑着走近她,宽厚的掌心包裹住她的小手,却被那冰凉的触感惹得有些许的不快,忍不住责道:“出去了也不知道多穿些,冻病了又要朕心疼。”
心疼?清舞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般反问道:“皇上真的会心疼奴婢?”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他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自己又何必当真。
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欧阳忆潇大手一紧,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朕自会疼惜你,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他的女人?就因为那一夜?
可那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他不过是将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罢了!
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欧阳忆潇轻轻推开她,低头看着她被冷风吹红的小脸,“怎么了?”
清舞抬眸,迎上他灼灼的目光,“皇上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奴婢?”这个问题她已是第二遍问了,那一次他的回答是,她是他的奴,永远都是,他不可能喜欢一个卑贱的奴婢。
那么现在,他又当她是什么?
欧阳忆潇置于她肩头的大手微微收紧,目光复杂的看了她许久,不答反问道:“朕封你为妃可好?”
“封妃?”清舞冷冷的勾唇,暗含讽刺的说:“一个卑贱的奴婢也可以为妃吗?”
“你也算是西越国嫡出的公主,抛开两国的恩怨,朕封一国公主为妃并无不可,若你愿意,朕明日就下旨,册你为清妃。”
清舞摇了摇头,微垂了眼睑,他始终不愿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其实答与不答,他的意思都在明显不过,一个帝王又怎会有情,即便有,也早已遗落在一个逝去已久的人身上,活着的人永远都争不过死人,她不想将自己陷入那种可悲的境地。
“果然是这样!”欧阳忆潇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直捏的她肩膀生疼,“你怕被这个身份困住,你从没想过要安心的留在朕的身边!”
“不是的……”清舞一阵吃痛,见他眸中正压抑着怒火,心下有些害怕,“奴婢只是想如现在这样陪在皇上身边,若是做了皇上的妃子,就会被太多的规矩束缚住,不能时时刻刻见到皇上,那样奴婢会很失落……”她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夹杂着羞涩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
欧阳忆潇不由动容,但依旧有些怀疑她话里的真诚,大手探入怀里,取出一物亮于她眼前,板着脸问:“那你告诉朕,为何还要留着它?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男人?”
在看清他手中之物时,清舞蓦地怔愣,难怪自己怎么都找不到这个香囊,原是被他捡了去,“那是奴婢绣成的第一件东西,心里自是有些舍不得,但上面那个名字于我已是陌路,皇上若是介怀,毁了这东西就是。”
她的语气有些凉薄,欧阳忆潇忍不住捏起她的下颌,质问道:“你在生气?”她留着别的男人的东西,居然还敢生气,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极度不爽。
“奴婢没有。”她凝视着眼前那张泛着怒气的俊脸,忍不住伸手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宇,有些疲倦的说:“奴婢已经是皇上的人了,本就不应该留有属于别的男人的东西,是奴婢不好……唔……”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他的唇堵了个严实,这突然的变故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他怀里,直到他灵巧的舌探入她口中攻城略地时,才反应过来,抗拒已然不及,她也就放弃了挣扎,闭上眼任他肆意的吻着。
虽不是第一次与他接吻,但她还是青涩的紧,不稍一会儿,便软倒在他怀里,喘息的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欧阳忆潇原本的怒气也早已被她香甜的滋味消磨殆尽,此刻就只想将她压于身下好好疼爱一番,手随心动,清舞只觉脚下一轻,身体已被他打横抱了起来,“皇上……”她本能的圈住他的脖颈,“奴婢……”
“六天了,你已经可以了!”他已经忍了太久了,今日断不会再放过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夜痴缠
他一句话,已断了清舞所有的退路,她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会少,但那一夜的疼痛已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在他刚一将她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她便蜷缩着躲进了床角,双手环抱住自己,防备的看着他。
欧阳忆潇顿觉好笑,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压于身下,“你今晚躲不掉的。”他话音刚落,清舞只觉肩上一凉,衣服已然被他扯开。
“皇上……”她推搡抗拒着他愈加靠近的火热胸膛,“奴婢还没有沐浴,你先放开奴婢……”
欧阳忆潇哪容她拖延,手脚利落的除尽两人身上的衣物,精健的身体毫无阻碍的覆上她盈软的娇躯,大手轻抚上她的脸,慢慢移向她的鬓间,取下她束发的素银簪子,解开了她的发髻,复又低下头来吻上她的额,眼,唇,又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印上专属于他的印记。
清舞的身体止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手腕被他捏着按在枕畔两旁动弹不得,紧闭的双腿也被他的膝盖顶开,一个灼热的硬物抵在她最为私密的地方,将进不进,似是在极力等待着什么?
她羞涩难耐,偏过头去,他吻上她小巧圆润的耳垂,灼热浓重的呼吸惹得她心慌不已,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却不小心蹭到了他火热的欲望,“舞儿……”他声音嘶哑的唤着她,“朕要你,给朕好吗?”在这紧要关头,如此问虽显得矫情,但他还是想要最后征求一下她的意愿,毕竟这种事情,彼此都心甘情愿了才会美妙,他不想对她用强,更不想她只一味的委屈承受。
清舞睁开眼,看着他因欲望而涨红的俊脸,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深情,他刚刚唤她“舞儿”,这一刻,他的心里应该是有她的,那这便足够了,她要的也不过就是他的一个真心。
再次闭上眼,她仰起脸,主动奉上自己的樱唇,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他菲薄的唇,便又羞涩的躲进他怀里。
欧阳忆潇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仿若受到鼓励般,他的吻更加肆意的落在她的唇畔,一路往下,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锁骨处的那只漂亮的银色蝴蝶,大手松开她的皓腕,辗转揉捏着她胸前的两团柔软。
他热烈的气息扑在她颈间,鼻尖充斥着一股天子特有的龙涎香气,让她的身体愈发紧绷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捏紧了身下的床单,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下。体却在他高超的技巧下变得湿润。
感觉到她已有了反应,欧阳忆潇这才缓缓进入她的身体。
不似那夜的疼痛,清舞只觉一股酥麻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也让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愈加兴奋,动作也大了起来。
清舞依旧有些吃不消,原本捏着床单的手,在他一次又一次进出她身体的时候改抓住了他有力的臂膀,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中,而他却丝毫不觉的疼痛,低头一口含住她丰盈的顶端,温柔的吮吸着,身下的动作也愈发快了起来。
清舞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风雨飘摇中的一叶扁舟,被他颠簸的几欲昏厥,但不可否认,除去起初的疼痛,身体里还有着一股销魂蚀骨的快感,让她渴望能得到更多。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在她体内喷薄而出的时候,她已经软倒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欧阳忆潇环抱着她柔软似棉的身体,亲吻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欲望再起,奈何怀里的小女人已累到极致,实在受不住他再一次的攻势,只得作罢,心里却在寻思着,从明日起,定要好好给她补补身子,这般瘦弱,让他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如那夜一般再弄伤了她……
晨曦微透,清舞睁开眼的时候,已不见了欧阳忆潇的身影,掀开锦被,发现身上已换了干净舒爽的真丝寝裙,这才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他似是抱着自己去了浴室泡了一会儿池子,那双大手在水里依旧老实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来回游走,惹得她娇喘连连,只怪自己实在困得厉害,根本没有力气理睬他,让他占足了便宜,现在想想还有些羞愤脸红。
“姑娘可是醒了?”门外传来春影的声音。
清舞撑起疲惫酸痛的身体,应了一声,“进来吧。”
卧室的门轻轻开启,春影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端了洗漱用具的夏蝉。
她将汤药递与清舞,笑着说:“姑娘先把药喝了,奴婢们这便伺候您更衣洗漱。”
接过药碗,清舞轻嗅了下气味,辨出里面有着一味特殊的药引,不由冷笑,但转念一想,这样倒也省的自己麻烦了,便仰头一滴不剩的饮尽碗中之物,将空了的碗还给她,自行起身穿起了衣服。
春影与夏蝉两人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终是年纪小一点的夏蝉有些沉不住气的开口道:“姑娘别误会,那只是……”
“只是补身子用的。”不等她说完,便被春影打断,“姑娘的身子太弱,皇上特意让御医开了一些补药给您服用。”
“我明白。”清舞穿好衣服,面上也已恢复了平静,“麻烦姐姐去准备些吃食,我过会儿要去绯烟宫,就不等皇上一起用膳了。”
她很清楚那个男人在想什么,他可以封她为妃,却绝不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那样对他是一种隐患。
即便心动又如何?他依旧会防着她,若两人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这段感情终究是走不长远。
转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已退去了少女特有的青涩的小脸,总觉得是那般不真实。
许是因为记忆残缺的缘故,她才会这般患得患失,可若真能寻回那段丢失的记忆,她又是否真的能快乐起来?
她想答案应该是否定的,因着那一次又一次的头痛,都在清楚地告诉她,她并不想真的记起以前的事情,那定是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肉汤写的快吐血了,真心觉得还是清水文好写呐,o(╯□╰)o
☆、刺激流云
随便吃了点东西,清舞便匆匆赶去了绯烟宫。
到那里的时候正赶上言贵妃陪着元烨用早膳,那小家伙一见到她,便开心的招呼她过去坐。
清舞看了眼言贵妃,见她并未反对,便走过去,坐到了她们对面,安静的看着她细心照顾元烨吃饭,突然觉得这样的情景十分的温馨。
自古帝王家的孩子都不被允许养在生母身边,而眼前这对母子,却与寻常百姓家无异,着实让人钦羡。
元烨用过早膳,清舞如昨日那般给他施完针,看着他睡下后,才出了卧室。
言贵妃轻呷一口茶水,扫了眼她露在衣领外的颈子,唇角勾起一抹嘲意。
清舞骇然,手下意识抚上那处肌肤,她出门前对着镜子掩饰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