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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水一看陈易水的神
51、1895(一)二更 。。。
色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开解道:“阿蔷,你想过你坦白的后果没有。先不说伯母和单叔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这种事估计一辈子也没见过,你想想,他们承受得了知道真相后的难堪和愤怒吗?而且乡里人若是知道一星半点,小晖的未来……而比起这些,你因为外出经商离开,他们只会因为思念你而有些难过而已,时间长了,小晖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这些都会淡去,若是可以,我们还可以回来探亲,就像我二叔那样,每年回来几天看看,这样其实也挺好,再者做生意有了钱,你也可以帮家里改善情况,替小晖娶个媳妇呢!”
不得不说单蔷的心情因为陈易水的话明朗了许多,是啊,左右是逃避不了的。如今这个方法既能与家里维持关系又能与陈易水在一起,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没有了家人,他还有陈易水。
单蔷笑起来,脸上的愁容散开。他听见自己对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说:“好。”
两人接下来就如何同家里这件事商量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单母出来叫两人吃饭才作罢。离开时,陈易水拉着单蔷的手,眼里满是不舍,用力捏了捏单蔷的手才转身离开。单蔷目送陈易水离开,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叹口气回了屋内,
第二天早饭时,单蔷嘴里含着半个馒头吃着吃着就出了神,连大咧咧的小晖都觉得他哥有点不正常,担心地问单母:“娘,我哥这是怎么了?”
单母早就觉得大儿子今天有点怪,该不会是看上哪个姑娘了不好意思跟自己说吧,单母乐呵了,夹了一筷子酸菜到小晖碗里说:“没事,你吃你的。”
小晖又看了看他哥,觉得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过娘说没事就没事吧,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倒是单蔷从发呆中清醒过来,含着那半个馒头继续吃。
“爹,娘,我有话想和你们说说。”吃罢饭,单蔷看单父单母都在,咬咬牙,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虽然心里愧疚,但拖着更难受。
“行,你是不是瞧上哪家姑娘了?”单母擦了擦手,笑嘻嘻的走过来问道。
看单母高兴的样子,单蔷心里更不好受,他这辈子只怕都不能成亲,让单母单父高兴一下了。
“不是这个,娘。是昨天易水来找我说的事,我今天和你们商量一下。”接着单蔷把昨天商量好的话一骨碌的说了出来,这些话里大都是事实,不过侧重点放在了出外经商的好处上,其他的则被单蔷刻意淡化了。
单母无意识地在布巾上擦手,皱着眉说:“就是说你又要出去了?”
“嗯,”单蔷看单母单父都是满脸不高兴,心下黯然,接着说:“爹,娘,我也不是不回来了,只不过次数少了些。我在外面挣了银子,家里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小晖也要娶媳妇呢。”
单母把布巾放回桌上,叹口气看着大儿子说:“蔷娃,娘和你爹在家用不了多少钱的,小晖也还小着呢,你爹做木工得来的钱已经足够了。再说了,你这一出去,又是啥时候能成亲呢?”
“娘,我知道自己这样常年离家很不孝,不过好在还有小晖陪在你们身边……儿子是真的想出去闯荡一下,且看能不能成,若是成了,也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至于亲事,儿子从来没见过王家那姑娘,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儿子在外面若是能遇上情投意合的,自是会带回来给你们看看。”只是永远都不会有遇上的那一天罢了。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是你不能成了亲再走吗?”听儿子口气坚决,就知道这件事儿子大半已经决定了,单母仍然想努力一下。
单蔷苦笑着握住单母的手,“娘,你忍心人家一个年轻姑娘刚成亲就和儿子分开吗?这不是让人……还是算了吧。”
单母叹口气,呆呆地看着儿子握着自己的那双手,白白净净不似农家出身。她这个儿子,看似性子软和,其实主意大着呢,小时候就能和他们商量要去叶先生那里学画,学成了以后出去,一去就是六年,现在比起以前更是陌生。想来,她和他爹是说什么都没用的。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单父开口道:“他娘,既然蔷娃坚持想要出去,就让他出去吧,这个家啊,是锁不住他的。”说完,单父就起身离开了,单蔷看着单父沉默的背影只能叫一声“爹”,便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单母心里其实对儿子这样干脆的离家也有怨气,只是看到儿子红红的眼眶,心里又软下来,拍拍儿子的手,安慰道:“没事,你爹就是舍不得你。”
单蔷微微抬起头眨眨眼,将眼中快要溢出的泪水再淌回去,笑着对单母说:“我知道,爹一直很疼我,是我不孝。”
单母揉揉单蔷的脑袋,“你这孩子,记得要经常回来,时间长了看小晖还记不记得你。”
“是。”
知道自己很敬佩的大哥又要离开后,小晖又开始和单蔷闹起了别扭,叫单蔷既愧疚又哭笑不得,好声好气的哄了大半天,对这个弟弟,单蔷是真的喜爱。谁又知道若不是没了办法,单蔷也不想离开。
在面临离别而悲伤不舍的气氛中,单蔷再次将才整理不久的行李打包,寻了个机会将他这几年卖画得来的钱放进父母的房间,自己只带了一小部分钱在身上。只是单蔷后来才发现,那个熟悉的小包裹静静地躺在自己的箱子角落里,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没过几天,陈易水就来接单蔷了,在单家以及周围邻居的目送下,单蔷再次离开家乡。那些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单蔷忍不住问身旁的陈易水:“易水,我们还会回来的,是吗?”
陈易水温柔地看着单蔷,肯定的回答:“会回来的。”
52、1895(二)
“呼,终于靠岸了,我快受不了了。”单蔷走下船就深吸了口气,虽然与在船上时呼吸道的空气并无差别,可单蔷就是觉得让人舒爽了许多。
陈易水靠在单蔷身上,有气无力的说:“是啊,离上次靠岸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他眯着眼,从眼缝里能看见瓦蓝瓦蓝的天空。有一句说,蓝色是最具有包容性的颜色,因为世界上最大的天空和大海都是这个颜色。在海上时,漫天遍地的蓝将天空与大海连为一体,观之似无垠无尽,绝对是一幅可以入画的美景。然而再好看的景色再舒服的颜色看久了也会让人想吐,至少陈易水短时间里不想再看见那样的景色了。
陈二叔也跟在他们后面下了船,看两人这样,笑着拍了拍陈易水的背说:“易水,你可要早点习惯这样的生活啊,要不然生意没做成你自己就先倒下了。”他转而和颜悦色的问单蔷:“怎么样?好一点没有。这次我们会在这里停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养一下。”
单蔷对陈二叔很有好感,这是一个典型的儒商,俊美的长相良好的继承了陈家的基因,风度翩翩,成熟稳重,初见就能给人留下好印象,为人处事圆滑不惹人讨厌,放在后世就是做大事的那种人。在听说他是陈易水的师弟以及好友后,陈二叔对他是照顾有加,完全将他当做后辈子侄来看待。
“让二叔见笑了,我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吧。”二叔说完离开,吩咐船上的伙计们把货物搬下来,留下一些人在船上。然后与一些当地人说话交流,想来是在安排这些东西。
看二叔与当地的西班牙人毫无障碍的交流,单蔷真是不佩服都不行,这样的人才不只是现在,在未来都是凤毛麟角。
陈易水见单蔷看二叔的目光满是钦佩,心里吃味,语气颇酸地说:“阿蔷,我二叔是不是很好啊?”说起来,他二叔今年四十多,正好是十分有魅力的年龄,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二叔很吸引人。阿蔷会不会更喜欢年纪大一点的男人?想当年,他遇上阿蔷时也是这样的年纪来着。
单蔷对陈易水的猜想浑然不觉,只以为陈易水在问他陈二叔这个人怎么样,根本没想到那方面去,便直接回答道:“是啊。”
陈易水的眉皱地更厉害了。
“那,是我二叔好,还是我好?”
“这有什么可比性吗,”单蔷转过头就看见一张皱巴了的脸,紧皱的眉和抿起的嘴都表示这张脸的主人很不高兴,换言之,这个人又在吃莫名其妙的飞醋了。单蔷真是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这个人这些年越来越成熟,没想到一出门又变幼稚了。
“你这是在担心什么啊?好歹二叔是长辈,我会有什么想法!”单蔷说完就看大部队开动了,不再管这个人的纠结,自己跟着离开码头了。
陈易水先是为了单蔷的话高兴了一下,随即又想到,如果下次碰上一个不是长辈的熟男呢?就连单蔷已经离开了他都没发觉,兀自站在那里皱眉沉思。
单蔷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回头一看,那个人还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真是没办法了,只好停下来朝陈易水喊:“易水,走了。”
陈易水越想越担心,听见单蔷的声音才从怎么赶跑那些大叔的各种办法里回过神来,一看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身边的那个人也走出老远去了。陈易水瞬间把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抛开,快步走上前去,直到走到一直等着他的那个人身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都是无谓的,他应该相信,无论有多少爱慕者,这个人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我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只你一个便够了。”单蔷了解这个人如同了解自己一样,这个人想必是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些不安,所以才会这般乱想。
陈易水看着说完这句话就走到前面去的人微红的耳尖,心里暖流流过。他快步走上去,在单蔷的耳边故意吹了口气,说:“你说的,只有我一个。”这个人如同了解自己般了解他,总能在他不安的时候给予他安抚。
单蔷的脸因为陈易水的动作和声音红了,他低下头,心想,只你一个便要了我全部的情,叫我如何余出多余的给其他人。
这个海边城市名为圣巴巴拉,被誉为世界上最精美的地中海小镇。其建筑为最具有西班牙建筑本色,纯粹而古老的干打垒建筑。干打垒是由太阳晒干的泥砖建成的房子,当地人用手在泥砖外部抹上白灰,看上去具有浓烈的自然风情和地域特色,让陈单二人大饱眼福,大大的缓解了眼睛长时间只能看到蓝色的疲劳感。一路走来,只见方形塔楼,红瓦白墙,缓慢的双坡或四坡屋顶,细长的马蹄形窗户,窄窄的窗台上有着最精细的手工打造的铁艺围栏,有时窗和门上还会镶嵌彩色花式的几何图案,这些色彩形状组合在一起,宛如一幅浓烈的油彩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易水叹道:“果然是一个热情的国家,从这里的建筑风格可见一斑。”
单蔷的眼睛正放在窗台上五彩绚烂的花朵上,各型各色的花朵在白色墙面的映衬下十分夺目。一听陈易水这话,极为赞同:“是啊,一个国家的建筑往往能体现这个国家的性格,这个小镇的色彩风格如此浓烈,毫不吝于展现他们对生活的热情,在这里生活,想必令人愉快。”
两人走在并不十分宽敞的白石板路上,贪婪的看着周围的景色,如此不同于国内的风格让他们作画的灵感纷纷涌现。两人慢慢就落在了后面,跟着他们前面的人走到一家旅馆时才发现所有的人已经安置好了,二叔正和旅馆的老板娘热切的说着话。丰腴美丽的老板娘乐呵呵的看过来,嘴里和二叔说着什么,二叔笑着点点头,想来是老板娘说的是和两人有关的话题。单蔷对着老板娘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老板娘会以一个更热情的笑容。
单蔷四处打量这家旅馆。二叔一行人包括他和陈易水至少有三十来人,而这个旅馆能装下这么多人是小不了的,内部空间很大,他们现在所在的楼下放置了十几张木制小桌也不显拥挤,每张小桌上铺着鹅黄色的布艺桌布,上面有一个插着一枝花的小小花瓶,十分舒适,看着就让有人进餐的欲望。下面有两个窗户,都能向外打开,清澈的阳光照射进来,给这个旅馆渲染上安宁的氛围。周围放的东西不少,但十分整齐,看得出主人很细心。楼梯是木制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