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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蔷每次归家家里的饭菜都会比往日丰盛一些,今天因为陈易水的到来饭菜更加丰盛了,单母甚至杀了一只鸡来招待客人,要知道这鸡可是单家收入来源之一,单母轻易不舍得杀来吃。单母在不忘照顾客人的同时也心疼自己的大儿子,只朝着两人的碗里夹菜,惹得陈易水忙说:“够了够了,姨,你自己还没吃呢。”
单母满脸慈爱的说:“好好,马上就吃。”嘴里这样说,手里仍是时不时的给两人夹菜。一旁闷不吭声的单父偶尔也会夹一筷子菜给自己忙乎的妻子。家庭的温馨充盈在这一张小小的方桌上,坐在固定的小椅子上的单家小弟也凑热闹的挥着他的御用汤匙依依呀呀的叫着,好一番热闹。陈家家教甚严,虽然陈家父母对自己的孩子也是疼爱的,可陈家的饭桌上从来不会像这样热闹,陈易水觉得新奇的同时心里也对单家生出一股亲近之心。
吃罢饭单蔷照例帮着单母洗了碗筷,然后单蔷二人就被单母赶出了厨房,单蔷与陈易水干瞪着眼,不知道接下去该干什么?
“要不我们去后面做点东西吧?”陈易水提议道,他之前被单蔷带着逛时知道后院是单家父子做木工的地方。单蔷也不想出去玩,觉得陈易水这个提议也不错,他最近有一段时间没练雕工了,再不练该手生了。
在后院做活的单父看见两人进来,也只坑了一声:“蔷娃子好生招呼哈。”就继续做自己的活去了,陈易水坏笑道:“师弟,你还真像你爹啊。”单蔷看他一眼:“有啥不好的吗?”陈易水想了想,还真没啥不好的,他就喜欢单蔷这样的性格。
不多话,两人找到工具又各自挑了合适的木料,坐在后院里的树阴下的凳子上专心致志的雕刻起来,陈易水在单蔷的带动下对雕刻也感兴趣起来,时至今日已能自己雕刻一些简单的小东西,自然是比不上单蔷的手艺的,但他自己也能自得其乐。偶尔陈易水拿着自己雕坏了的地方拿给单蔷修改,单蔷也好脾气的放下自己手中的木雕接过陈易水那个雕的不成形的玩意休整起来,陈易水就安静的看着单蔷认真的帮他修改,往日里捏着画笔的纤细手指此时捏着一把专门雕刻的小刀,手指灵巧的翻飞,木屑渣滓就从手指间挥洒出来,偶尔的停顿过后,刚才的凌乱棱角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圆润好看的弧度,此时单蔷就会将修正过的木头递给自己,笑着说:“喏。”
陈易水很喜欢这样,偶尔故意雕坏几次,这一个安静的春日下午就这样度过去了,到最后单母来叫他们吃饭时,陈易水的雕刻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倒是单蔷的还只是完成了一小半,单蔷瞪了陈易水一眼,陈易水嘿嘿一笑跟了过去。
晚上睡觉时得知自己要和单蔷挤在一块睡,陈易水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高兴,连连对单母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单母见他真的不介意也就放下心来,心里暗道陈易水真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此时抱着被子,眼巴巴地看着正在脱衣服的单蔷,单蔷觉得自己被陈易水看得别扭,脱裤子的动作也停下来,问陈易水:“咋了,看着我干什么?”
陈易水摇头,“我们兄弟两好久没有睡在一起过了。”
原来是小孩太兴奋了,单蔷笑笑继续脱衣服,不再在意陈易水的目光。陈易水看单蔷的衣服越脱越少,最后只剩下贴身的衣物,少年瘦削的身形隐约显露出来,陈易水突然觉得面红耳热起来,转过头去没再看下去。被子被掀开,陈易水只觉得身体一凉,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过来,并带着单蔷温和的嗓音:“这床比较窄,将就点哈,挤了就和我说一声。”
陈易水感受着身旁的人身上传来的体温,心里暗道:这样刚刚好。
今天一天单蔷也累了,很快陈易水就听到身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知道单蔷已经熟睡过去。不知怎的,他想起了今天单蔷被一群小姑娘围住的画面,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像是为了确认什么,陈易水侧过身去,伸出自己的左手,把单蔷整个人抱在怀里才觉得心里的不快消散一些,躺了一会,像是想起什么,陈易水又凑过去在单蔷的嘴上舔了舔,觉得触感良好,还用牙齿在单蔷的嘴上轻轻咬了咬,这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单蔷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虽然非正式,陈家小子也是拜见过未来的泰山大人和岳母大人了
今天胖猪人品大爆发,码了四千多字,还算肥吧
最近天气反复无常啊,胖猪昨天就是痛经加感冒,筒子们都要注意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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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83(一) 。。。
上海爆发金融危机后影响到整个中国。
8月1日——上海自来水公司建立。
12月1日——“红顶商人”胡雪岩的阜康钱庄倒闭。
12月14日——中法战争爆发。
1883年的中国经济经历了一次重创,上海金融危机的爆发直接导致了中国商人的大批倒下,虽然四川地理偏远,但是因为银票是全国通用的,所以就连四川也难免受到一些影响,具体体现在家家户户都缩紧了钱包过日子,因为谁也不知道情况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国内的商人都紧缩着脖子等待严冬的过去,唯有趁势进入中国市场的洋人丝毫不受影响,西洋画展这样的只赔不赚的行当竟然在四川出现了。
叶石兰不算个酸腐的人,但单蔷也不觉得他能够接受国外的画派,中国的书法绘画家,有着泱泱大国五千年的历史作为支撑,是顶顶瞧不起那些黄毛蛮夷的,包括他们的文化。所以当叶石兰对单蔷他们说要带他们去看西洋画展的时候,单蔷以为叶石兰在开玩笑,最后终于了解到叶石兰并不是说笑时,单蔷顿时对叶石兰异于常人的胸怀十分佩服,要知道现今年代除了新派的年轻人,少有中国人愿意主动去看洋人的画展的。
“虽然洋人的这些西洋画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不过好歹也是用笔画出来的,带你们去看也是长长见识。”叶石兰这最后一句话,立马单蔷对他的佩服减半。
于是叶石兰大手一挥,就带着他的三个弟子去了画展。
由于四川地理偏僻,所以城市近代的发展缓慢,不像上海南京那些大城市拥有一些现代欧洲风格的建筑,所以西洋画展的地点就在一栋古色古香的老房子里。也不知道是举办画展的人的品味特殊还是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地点了,西洋画和中国老宅的搭配,怎么想怎么别扭。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单蔷面色如常的跟着叶石兰跨过大门,入眼便看到一个穿着丝绸长衫的中年男子,正面色恭敬地与几个洋人说话,估计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叶石兰一行人,与那几个洋人说了几句话就迎了过来。单蔷看到,那几个洋人里有三人略带好奇的看过来,剩下的两人自顾自的交谈着。
“哎呀,什么风把叶先生您给吹来了?”
叶石兰笑眯眯地,“没什么事,就是带我三个不成器的弟子过来看看,你忙你的。”
长衫男子闻言笑道:“既如此,叶先生你们随意。”说罢,把叶石兰让到通往楼上的楼梯口处。单蔷在经过长衫男子的时候好奇的扫了一眼这个人,刚才他分明听见那几个老外说的是英语,这个人也不简单啊。
二楼的风格和一楼一样是古香古色的,单蔷皱了皱眉,西洋画与中国风搭配起来果然很怪。如同单蔷预料的,虽然来看画的人也不少,但是大都是年轻人,打扮得很时髦。有一阵喧闹声传过来,单蔷循着声音看过去,见是两个年轻男子围着一个穿着白色洋裙的年轻女子说笑,单蔷又皱了皱眉,看来这里真心喜欢西方文化的也不多。
单蔷前世是钻研国画书法的专家,不仅要清楚国内每一派画法的特点书画家的风格,还要涉猎国外的艺术风格,所以在师徒四人里,单蔷可以说是最熟悉西洋画的人了,因此表现的十分淡定。另外的两只显然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大异于中国画的画风,上楼没一会就跑没影了。
单蔷也没管他们,尽力忽略周围装饰带来的违和感,认真欣赏起画来。
与中国画讲究神韵气势不同,西方更为追求真实,他们利用一切绘画手段使画面尽可能的真实生动,这种特点现在在单蔷看来更为明显。就像他眼前的这幅画,画面的主题是圣经里的人物,圣母玛利亚。用蛋清调和过的色彩显得格外柔和,薄如蝉翼的轻纱覆在玛利亚略显丰腴的躯体上,玛利亚自然的动作和生动的微笑脸孔,以及恰到好处的画面结构,这一切都显示了画者高超的画技,就算是鉴赏过无数好画的单蔷也不得不说这是一幅难得的好画。
单蔷注意到画的右下角好像有作者签名,单蔷凑近了看,这里是个角落,单蔷刚才过来时一个人也没有,所以单蔷很放心地轻声念了出来,“William?Tony。”
单蔷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角落,因为有一面墙遮着所以注意到这里的人很少。威廉?托尼的脚步声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一向很轻,单蔷的心神又沉浸于对面前这幅画的欣赏中,于是丝毫没有被单蔷注意到的威廉?托尼一过来就敏感的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而且是发音标准的英式口腔。
不用四处打量,威廉一眼就发现这里只有自己和那个站在自己作品面前的亚洲人。威廉尽管好奇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虽然那幅画上有自己的签名,可除了帮他举办画展的那个亚洲人以外他在这里还没见过第二个会说英语的人呢。可这样冒昧的上前询问打扰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威廉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见那个人‘咦’了一声,接着说:“这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威廉虽然不懂中文更不懂四川话,可是那个人语气中的疑问却是明白的,而且明显是对他的作品存在疑问。威廉这个人,平日里就是一个标准的绅士,可一旦涉及到他的画,什么绅士礼貌也抛之脑后了。威廉站在原地衡量了一下,还是朝着单蔷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单蔷本来看完名字后,又继续看了这幅画一会,却是意外的发现了这幅画的一个缺陷。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影像画面的美感总是不完美的。待他还在细想应该怎么做来弥补这个缺陷的时候,一个地道的英国腔在他的身边响了起来,“Excuse me ”
单蔷顿时产生了一种他还在现代社会的感觉,等不及狂喜的情绪翻涌上来,周围古典的装饰就猛地给这个错觉泼下了凉水。单蔷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高了不止他一头的老外站在他面前,这个老外一头红发,面孔还很年轻,大约30来岁,他身上的穿着打扮显示这个老外颇有身份,从外表看来是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人,此时他正微笑着低头看着单蔷。
单蔷不太喜欢仰着头看人的感觉,稍微退了两步,觉得那个老外给他的压迫感没那么强了才说:“请问有什么事吗?”
老外在单蔷的话落下之后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显然是听不懂单蔷在说什么。若是依单蔷往常的顾虑,此时定是笑笑就走开装作自己不懂英文,可是刚才突如其来的狂喜和失落让他心里十分怅然,他想,和这个老外说说话,至少可以让自己还有一点前世的影子,不会逐渐忘记掉,关于前世的种种。下定了决心的单蔷,眼瞧着周围没人,也放下心来,嘴角带起一丝微笑说:“What can I help you;sir”
直至单蔷四人打道回府,单蔷三人具有收获。
单蔷今日认识了一个对他今后的人生有着巨大影响的人,只不过现在的单蔷自然是对今后的事一无所知,今天看了一场不错的画展,还能和人畅快的聊了一通西方绘画艺术,单蔷的心情总体来说还是很愉悦的。
陈易水今天瞎逛了一遍会展,给他带来的震动十分大,他没想到原来画也可以这样画的。在他的观念里,世界上是只有他所熟知的中国画这一种画,谁想大千世界里,便是连画画,也是多种多样的。由于今天展出的画的内容大都是宗教方面的,对基督教十分陌生的陈易水看得也就是个新奇而已,对崭新画法新奇的同时也被画面上几乎□的女人弄得面红耳热的,以至于最后这些西洋画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是淫…秽至极。果然是蛮夷,这么,这么……的东西竟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给众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