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锦。
南宫锦看着穆景这般随意的坐在地上,眉头微微一皱,“忆然,地面很湿,对身体不好!如果你累了我们就回房间休息吧!”南宫锦体贴的说道。
“不会的,坐在这些枯草上面一点也感觉不到,你也过来吧!”
南宫锦埋着头走到了穆景为她准备好的‘草垫’前坐下,感觉还不错,一个千金小姐怎么会弄这些?南宫锦带着一抹复杂看着她,“忆然……”
“嗯?怎么了?不舒服吗?”穆景木讷的问道。
“不、不!很棒!只是,我有些疑惑你是腾云的千金,平时怎么会……?”南宫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穆景的眼里迅速的划过一抹精光,随意扯断了身边的几根杂草放在手里,随意的摆弄着,“腾云山庄与世隔绝,我从小就是在这些丛林山野里长大的,对于这些自然的环境当然少不了接触,而且爹爹总会在他闲暇的时候带着我们去到林子里,让我们欣赏这大自然的美丽风景,从而学**自然的生存之道,所以这些自然而然就会了呀!”说的像真的似的,穆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原来如此!”南宫锦了然的点点头,同时对于穆景刚刚所透露的这种闲适生活也充满了浓浓的羡慕与好奇,他也好像亲生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可是……他们会留给他这样的机会吗?南宫锦的悲伤的想着。
穆景看着南宫锦的情绪一点点陷入低潮,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在她的脸上还是挂着一成不变的天真笑颜,拐了拐身边的人,“总感觉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感觉,能告诉我你怎么了吗?”机灵的穆景意识到这样直言也许不太好,于是又委婉的说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
☆、第七十二章:初建信任
看着南宫锦不断变化的脸色,穆景以为是她不小心说错了话,惹怒了身边的人,便急急的开口道:“对不起,对不起!既然你不想说,我不问便好了,你不要生气可以吗?南宫。”穆景嘟着嘴看着面无表情的南宫锦,看起来像极了一只被欺负的小动物。
“没有!我没有生气……只是……”南宫锦见穆景误会自己,心里一急,明明很想说出来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支支吾吾的声音了。
穆景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不必防着我的,我也和你一样,最希望看到的是世界和平、永无战争。而且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交朋友的,如果你觉得忆然不配和你攀友情,那忆然也无话可说了,谢谢你能陪忆然出来走走……”
南宫锦听着穆景的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舍不得让身边这个女孩就这样离开自己的身边了,他仔细的想了想,伸手一把钳住了欲要起身离开的穆景,转头凝望着她:“忆然,留下来……”南宫锦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穆景听得一清二楚。
他那类似于渴求的目光和低沉的声音成功的让穆景软下心,继续坐在了那团草堆上,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其实你不想说,我也没有强求你的意思,只是见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怕你出事!”
“忆然,你认为一个人的权利与地位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南宫锦的声音很淡,如同是从遥远的天空飘落而至的一样,那般的轻,那般的无力。
穆景撇头冲着南宫锦笑了笑,“如果权利与地位没有这么重要,你会用什么能力去保护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如果它们没有这么重要,现在还留在龙山上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你的想法吗?忆然。”南宫锦微带着失落的看着眼前这为神秘的女子。
穆景还是乐呵呵的笑着,其实问她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他。财富、权利、地位,这都源于一个人内心所隐藏的最原始的**。她有,她想他也有,每个人都有,只是可大可小而已。有人可以为了莫须有的名利而做出惨绝人寰的事情,有些人可以为了真实而又平凡的爱人放弃自己一手掌握着的权利…她呢?他们又属于这**中的哪一种?
“在你眼里的腾云山庄有这么复杂吗?南宫,其实对于那些虚有东西真的没那么重要的。”
纯净的眼眸可以清晰的倒映出南宫锦此刻的反应,她说的很对,两点都对!一个与世隔绝的幽静山庄怎么能和一个用尸骨累积而成的那座金灿灿的皇宫相提并论?对于那些虚有的东西他何必这般忧心费神?一切的一切不是从他决定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画上了句号了吗?
“我放弃了太子之位,离开了南国。”南宫锦咧着嘴苦笑着说道。
穆景的神情有着明显的呆滞,虽然这个情况她也猜到了七八分,可是听南宫锦自己亲口讲出来之后,她还是被愣住了。太子之位是多少人想要却争也争不来的高位与荣耀,他怎么会这就这般轻易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那你想过什么时候回南国吗?”穆景问道。
起先她也有问过他还会不会会南国去,可是那时的她只是意味这位皇子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是出来散心的,而且她问这句话也只会一句无心的玩笑,没想到……现在这句话却成了锁住他心的一把枷锁,想与不想?回与不回?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这样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回去难道你也是想跟着我一起回去吗?”南宫锦半开着玩笑半认真的看着她说道。
“如果你想说,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穆景把眼睛眯成了一条小缝,让人看不出她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南宫锦微微一愣,不知为什么,在南宫锦的心里总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那便是眼前这个人一定就是他一直苦苦等待的那个人,因此他可以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她并告知他的一切。
“古往今来,皇室之争、兄弟相残的流血事件你知道多少?”南宫锦把头转向穆景,见穆景‘傻傻的’摇着头,他又偏过了头看着远处,此刻的他双眼毫无焦距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一般,“嫡、庶之别、长幼之序,是千百年来始终不曾变过的定律,我的母妃是父皇的第四位宠妃…俪妃,而我只是父皇众多子女的其中一个。渺小的我如悬浮在空气中的一粒尘埃,可以轻到什么都不是……”
☆、第七十三章:风雨来袭的前奏
皇宫?听着南宫锦说的这些话,穆景的心里有着微微的绞痛,一个普通的贵府里已是如此,何况是那座无比巨大、辉煌的金丝笼里呢?
穆景有点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放弃一切而离开自己的国家了,带着同情穆景的手抚上了南宫锦的肩,“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每一个做母亲的女人都是疼爱自己的儿女的,说不定俪妃娘娘这样做也有她说不出的苦衷,相信我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的。”
从南宫锦断断续续的陈述中,穆景终于拼凑出了南宫锦现在所处的窘况。然而得知南宫锦面临着欲要被自己亲兄弟追杀的恶况之后,穆景也想到了很多事情。南宫锦一个拥有无数人羡慕的光环与地位,为了保留兄弟之间的情谊毅然决然的放弃了那个闪亮的太子之位,远离异乡寻求解世之谜。他想要的仅仅是国泰民安,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支持他……
“什么才是属于我的?母妃从小就把我送到了那个女人的手里抚养,她从没认真的看过我一眼,关心我一下,天下有这么残忍的母亲吗?忆然,那个地方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那个地方,所以从今以后我与那个地方再无任何瓜葛了。”南宫锦认真的说道。
“其实你的骨子里还是认可自己的南国人的,在大殿的时候,在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看着你的眼里就是泛着那种肯定而又自豪的目光,这样的你是不会把自己国家放下的。南宫,直觉告诉我在,总有一天你会回去,无论是被别人的强迫还是自己的意愿,总有一天!”穆景站起身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语气也是极其肯定。
南宫锦把穆景的话压在心头,沉默不语。
“算了,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了。”穆景站在南宫锦的面前,伸了个懒腰。
南宫锦点点头,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好像心里真的不向开始那般沉重了,虽然事情并没有得到丝毫的解决,可是先前的那股压着自己沉闷的感觉已经渐渐消失了。
“忆然,你认为他们言里的‘龙脉’真的存在吗?”在回时的路上,心情转好的南宫锦好奇的问道。
“也许!”穆景低着头缓慢的吐出了两个字。
“也许?”南宫锦一蹙眉,随即又又露出了一个平淡的笑容,“算了,就知道你也不知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实龙脉是真的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罢,对我们有影响吗?会改变的它始终都会改变,不会变的即便是再过千百年也还是原先的样子,所以你就不要担心了,一切顺其自然便好。”穆景随意的说道。
穆景随意的说着,南宫锦认认真真的聆听着,似乎穆景每说过的一句话,他都会非常珍惜的保存在自己的心里,让它萌芽生长。
两人刚一走到庭院,就有人告诉他们封盟主在大殿里准备了酒席,邀请他们前去,两人相视一笑,随即跟上了那名仆人的步子。
两人是一前一后进来的,因为南宫锦说一个女子的名节很重要,所以他到达大殿的时间要比穆景晚好多,这样也就没有一个人会乱以为些什么了。
简简单单的饭局却透着一股压迫人心的神秘之气,穆景也感受到了,她把疑惑的眸子转向正在一边独自饮酒的冷霄,可是冷霄却若没感觉到穆景的目光吧一般看都没看穆景一眼,继续饮着手里的酒也没有感觉到空气里透着的那股不寻常味道。
“颦儿,今天下午师父来找过我吗?”穆景带着一丝忧虑轻声唤过身边的颦儿问道。
“有!”颦儿重重的点着头。
穆景听着这个回答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心里想着‘完了’,这次肯定是惹师父生气了,穆景埋着头盯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毫无胃口。
南宫锦的目光一直落在穆景的身上,正奇怪穆景是怎么了,这时隔壁一桌就传来了几声极其痛苦的惨叫声。
怎么了?穆景的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出了一个不好的画面,跟着众人都围了上去。
透过空隙,穆景看见了好几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抽搐着,不一会儿就两眼翻白,嘴里冒出了浓浓的黑血,场面很乱也很恐怖。
“这怎么回事?”有人想也没想的就抓过本是龙山的仆人用手低着他的下颚恶狠狠的问道。
“小……小的……不知!”仆人也被这个场面给吓到了,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深怕一个不小心他的小命就会断送在这个莽汉的手里。
☆、第七十四章:人命攸关的闹剧
“你是龙山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说不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在吃了你们送来的食物之后变成这样?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封盟主呢?封盟主人在哪里?为什么他没有来?”那人怒气腾腾的一口气全部冲着仆人吼了出来。
场面有些混乱,可是不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再看先前‘发疯’的人都已经被血庄的人或是腾云的人亦或是被其他的人给制服住了,规规矩矩的靠在了墙角。
“不知道……就算你们现在把龙山所有的下人都抓起来杀了,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仆人见自己已是在劫难逃,于是露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说道。
“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人狠狠的骂完之后,只听‘咚’的一声,那人就一掌把仆人推到了饭桌上举起手里的大刀便向仆人的脖子砍去。
这时,另一位壮士也举起了手里的大刀,可是目的却是不一样的,“大哥!算了,也许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雨,你……”那人两眼死死的的盯着自己那把被击落的大刀,不可思议的怒吼道。
“大哥!冷静点,大家都看着!”张雨提醒道。
“兄弟们都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张雨今天我必须要找封盟主讨个说法,否则我张雷是绝不会善摆甘休!”
张雷不甘心的把手里的人的甩下,捡起地上的大刀走到了一边。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多谢少侠救命之恩!”仆人感激着。
“颦儿怎么样?”在那些人慌乱阵脚的时候,穆景已经让身边的人检查了那几具突然暴毙的壮士的情况。
“都是中毒而亡,从尸体的症状我可以判断他们都是吃了有剧毒的东西才会突然暴毙。”颦儿认真的说道。
“食物?怎么会?颦儿你再检查一下那些食物,看看那里面有没有……”穆景小声的吩咐道,因为在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之前,她不能莽撞行事从而自造恐慌让那幕后人白捡便宜。
颦儿点点头,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