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金屋可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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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金屋可藏娇-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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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的。”报信之人吞吞吐吐地说道。
  “你说,汉人是怎么办到的?”伊稚邪的胡子不住耸动,任何人都知道他实在已经气极了。
  “汉人,先是在春天的时候派人不断袭击我们那里的小部落。他们神出鬼没的,我们大王派了好几拨人去都抓不住他们。”
  “没用的家伙。在草原上,汉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们匈奴人!”伊稚邪暴跳起来,直接就冲上去给了那人两脚。
  “大单于饶命,大单于饶命。小人说的都是真话。”那人拼命求饶。
  “大单于,冷静点。听他慢慢说。”刘姗伸手抚了抚伊稚邪的胸口,冲那人喝道,“还不口齿伶俐点,快些把话说清楚。”
  “是,是。后来浑邪王和休屠王在乌支山西北设下埋伏,结果居然被那汉人将领看破了,联军就被他打败了。再后来,就是前些日子,那个汉人又来了,他们从小月氏领地进入祁连山,从后面偷袭了我们。”
  “这不可能!”伊稚邪更加暴跳了,“汉人怎么可能通得过那些旷无人烟的大沙漠?他们不知道哪里有水草,哪里有流沙!他们怎么可能通得过?”
  刘姗冷笑着看伊稚邪的反应,这个男人自从来到了漠北就完全没有当初杀死军臣、赶走于单的魄力了,伤心失落之下,还易暴易怒,这样的人,竟然要带领曾经欺压了大汉朝近百年的匈奴。弟弟啊弟弟,这是你的幸事,却是匈奴的大不幸啊。
  但是表面上,她却还是十分贴心地说道:“大单于,汉人的确不可能有这个本领,但是您别忘记,他们是从小月氏那里进入祁连山的,月氏人和匈奴人一样,是大漠草原的子民,说不定月氏人早就和他们有勾结。您别忘记,从冒顿单于开始,月氏人就和我们有仇啊。”
  被刘姗这么一点拨,伊稚邪忽然觉得茅塞顿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错,你说得对,是月氏人干的。”
  “大月氏人都已经惧怕我们匈奴的兵威北逃了,结果这个小月氏,多年来靠的不过是历代单于的怜悯才能存活下来,竟然在这个时候背叛了我们。”听刘姗这么说,底下亦开始有了窃窃私语声,很多人都开始觉得刘姗所说的非常有道理。
  “大单于,月氏人太不知进退了。请下令让我去讨伐他们吧。”已经开始有人请命了。
  而刘姗只是在背后轻轻笑着,当你们开始讨伐这些依附你们的无辜小国,就意味着两面受敌啊。
  “好。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将那两个守土不利的浑邪王、休屠王拿下。当年冒顿单于说过,地者,国之本业,奈何予之。此二人失我河西走廊,罪责甚大。一定要拿回来问罪。”
  元狩二年秋,树叶有些黄落,刘彻有些惆怅地望着手中简短的几句话,却是十数年来第一次得到的姐姐的亲笔信。
  “姗姐姐在信上说了什么?”陈娇靠在刘彻的怀中问道。
  “是伊稚邪打算治罪浑邪王休屠王的事,她说若能好好利用此事,从此西疆可定。”刘彻说道。
  “是吗?”刘彻望着手中的信纸,有些惆怅,说道,“其实姐姐的信要送到我手中,经过这么多时候的辗转,很多消息早就过了。浑邪王休屠王若真的要降,想必这个时候,边境之人也已经处理妥当了吧。”
  “以后把姗姐姐接回来吧。”陈娇说道,“我一直记得她离开那一年的样子,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嗯。会有那一天的。”
  这一年的秋天,匈奴休屠王浑邪王降汉,朔方太守韩墨受命迎接。因汉使久不至,休屠王悔之,为浑邪王所杀,休屠部亦为浑邪部所吞并,浑邪部实力大增。韩墨令精兵数万渡河,逼近浑邪王王部,浑邪王的部将多不想降,有人试图摆脱主力部队逃走。韩墨当机立断,命精骑突入,与浑邪王相见,并斩了想逃走的浑邪部众八千余人。浑邪王部实力大减,浑邪王亦以投降之名,被强行押解上京去拜见汉朝皇帝。
  此后,汉朝廷将降军四万分别部署于陇西、北地、上郡、朔方、云中五郡塞外,称为“五属国”。至此西疆边患大减,陇西、北地、上郡的戍卒得以减半,与民休息。浑邪王休屠王投降之后,河西走廊完全纳入汉朝控制之下,此后从金城、黄河以西,沿着祁连山,一直到盐泽,匈奴的势力几乎绝迹,这个雄霸了北部百多年的奴隶制国家终于真正开始了衰退之路。而汉朝陆续在河西走廊设置了史称河西四镇的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彻底巩固了汉朝对这个地区的统治。
  而阿娇和刘彻的故事,自然还有很长很长,也不免有磨难有磕磕碰碰,但是我们都相信,最后的结局一定是王子和公主的幸福快乐。
  终

  附录·何处金屋可藏娇

  孝武陈皇后,小名阿娇。堂邑侯午尚馆陶长公主,生一子一女。男为堂邑侯季须,女即孝武陈皇后。后五六岁时,容貌娟秀绝世,每从其母出入宫中,景帝见之而怜之,常言:“后宫诸夫人虽妍雅无双,然此女十年以后,迥非宫中诸夫人所能及也。”后性甚娇俏,窦太后钟爱之,曰:“当为之择一佳婿。”
 “帝长男荣,其母栗姬。栗姬,齐人也。立荣为太子。长公主嫖欲予女为之妃。栗姬妒,而景帝诸美人皆因长公主见景帝,得贵幸,皆过栗姬,栗姬日怨怒,谢长公主,不许。时帝为胶东王,长公主嫖抱置膝上,问曰:“儿欲得妇不?”胶东王曰:“欲得妇。”长公主指左右长御百余人,皆云不用。末指其女问曰:“阿娇好否?”于是乃笑对曰:“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长公主遂与王夫人结姻亲之缘。是岁,帝方四岁,后年五岁矣,自此长相嬉戏,情意日厚。
  长公主怒,而日谗栗姬短于景帝曰:“栗姬与诸贵夫人幸姬会,常使侍者祝唾其背部,挟邪媚道。”景帝以故望之。
 “帝常体不安,心不乐,属诸侯子为王者于栗姬,曰:“百岁后,善视之。”栗姬怒,不肯应,言不逊。景帝恚,心嗛之而未发也。
  长公主日誉王夫人男之美,景帝亦贤之,又有曩者所梦日符,计未有所定。王夫人知帝望栗姬,因怒未解,阴使人趣大臣立栗姬为皇后。大行奏事毕,曰:“‘子以母贵,母以子贵’,今太子母无号,宜立为皇后。”景帝怒曰:“是而所宜言邪!”遂案诛大行,而废太子为临江王。栗姬愈恚恨,不得见,以忧死。
 “帝废栗太子,窦太后心欲以梁孝王为后嗣。大臣及袁盎等有所关说于景帝,窦太后义格,亦遂不复言以梁王为嗣事由此。其夏四月,上立胶东王为太子。梁王怨袁盎及议臣,乃与羊胜、公孙诡之属阴使人刺杀袁盎及他议臣十余人。逐其贼,未得也。于是天子意梁王,逐贼,果梁使之。乃遣使冠盖相望于道,覆按梁,捕公孙诡、羊胜。公孙诡、羊胜匿王后宫。使者责二千石急,梁相轩丘豹,及内史韩安国进谏王,王乃令胜、诡皆自杀,出之。上由此怨望于梁王。梁王恐,乃使韩安国因长公主谢罪太后,然后得释。主上怒稍解,因上书请朝。既至关,茅兰说王,使乘布车,从两骑入,匿于长公主园。汉使使迎王,王已入关,车骑居外,不知王处。太后泣曰:“帝杀吾子!”景帝忧恐。于是梁王伏斧质于阙下,谢罪,然后太后、景帝大喜,相泣,复如故。悉召王从官入关。然景帝益疏王,长公主嫖为难于二胞弟间,后遂不得入宫与帝会。
 “帝崩,太子袭号为皇帝。建元二年春,太皇太后遣长乐少府及宗正为皇帝纳采,用束帛雁璧,马四匹,并求见女。傅姆八人扶女,盛服南面立。后年十八岁,望见者,皆凝睇挢舌,以为神仙中人。丞相婴、御史大夫绾,迎皇后堂邑侯第。皇后礼服,上绀下缥,深领广袖,巩带霞帔,衣长曳地,不见其足。首戴龙凤珠冠,黄金步摇,簪珥步摇,拜辞于陈氏之庙,登车,入未央宫前殿,天子临轩,百官陪位。皇后北面,礼官读册文毕。皇后六肃三跪三拜,女官引后帝前谢恩,称“臣妾陈娇贺帝万年。”其幽韵若微风震箫,又如娇莺转啼。帝为之动容。太尉汀阽翮罚谐J烫凸蚴埽谂佟E僖源屎螅屎蟀莘闯瞥兼欢髌次唬撼冀跃臀唬欣裢恕;屎蟪巳碛呷胫泄�
  后至中宫,四壁皆涂以黄金,椒芬扑鼻,缀明珠以为帘,琢青玉以为几,旃檀为床,镶以珊瑚,红罗为帐,饰以翡翠,锦衾绣枕,皆有织金龙凤。其他陈设诸宝玩,五光璀璨,不可名状。帝与后行合卺礼。后从女官之教,奉觞于帝,及夕,后端坐床上。帝秉烛谛视,见后首垂双鬟,神彩焕发,不傅脂粉,而颜色若朝霞映雪。帝乃谓后言曰:“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果如其言。”后羞畏俯首,微晕如指痕。帝又:“人言阿娇端庄贤淑,果如是耶?囊者戏耍之事,尽忘之乎?”后嗔视之,帝乃乐,知后未变矣。
  帝师事卫绾,尊儒术,初即位,欲革新旧制,征举贤良,易服色,立明堂,然窦太后好黄帝、老子言,尝言,帝及太子诸窦不得不读黄帝、老子,尊其术。后以此忧,数劝帝未果。二年冬十月,御史大夫赵绾坐请毋奏事太皇太后,及郎中令王臧皆下狱,自杀,丞相婴、太尉汀狻V链耍戮鲇胩侍螅圩ㄗ澡夯蓿跃粕杂椋撬辏鲜嘉⑿校敝脸匮簦髦粱粕健D狭猿ぱ簦我舜海胱笥椅滥芷锷湔咂谥畹蠲牛R砸钩觯破窖艉睢3H肽仙较拢咨渎辊购茫ぢ筇铮窠院袈睿绨响枳印J被茨贤醢踩氤住痘茨虾枇沂椤罚侍蟠笤弥涫惫杏小肮店碳荩⒒茨贤酢庇铮嗟煤蟪ぐ樘侍笞笥遥搜苑较F涫钡鬯涫湮唬辉蚍蚱薅靼偕嗪希蠊渲冢缶苟莱琛H唬奂次皇晡拮印�
  平阳主求诸良家子女十余人,饰置家。武帝祓灞上还,因过平阳主。主见所侍美人,上弗说。既饮,讴者进,上望见,独说卫子夫。主因奏子夫奉送入宫。子夫上车,平阳主拊其背曰:“行矣,强饭,勉之!即贵,无相忘。”后闻其事恼之,帝贬子夫为掖庭奴,安抚之。是故,子夫入宫岁余竟不复幸。帝择宫人不中用者,斥出归之。卫子夫得见,涕泣请出。上怜之,复幸,遂有身,尊宠日隆。召其兄卫长君弟青为侍中。后闻卫子夫幸,恚,几死者数矣。上愈怒,后迁甘泉别居,而子夫后大幸,有宠,凡生三女一男。男名据,即戾太子。
  元光五年,帝下诏令,废陈氏,收其皇后玺绶,置退,废居长门宫。甘泉宫中,捕为巫蛊者,皆斩。后由是隐去,数年不复见。元朔元年,皇子据生,卫子夫遂以子贵,得登后位,卫氏遂成贵戚。
  卫后之外,赵之王夫人幸,有子,为齐王。俄而,王夫人触犯龙颜,贬入掖庭,以忧死。
  而楚之李美人有幸,有一子一女,子为燕王,女即盖长公主。
  元朔二年,上亲迎后归来,使之居于昭阳殿中,恩宠日深,竟过昔日后在位之时,先后诞下一女一子,女为广玉长公主,男即昭帝。然则,帝终身不复议再立后之事,世人遂隐指其为“昭阳殿中人”。今民间以昭阳为中宫正殿,竟不知武帝之前,历代皇后皆以椒房为中宫。
  后既归,与卫氏便成死敌。其时,卫子夫已立为皇后。先是卫长君死,乃以卫青为将军,击胡有功,封为长平侯。青三子在襁褓中,皆封为列侯。及卫皇后姊卫少儿,少儿生子霍去病,以军功封冠军侯,号骠骑将军。青号大将军。卫氏枝属以军功起家,五人为侯。天下歌之曰:“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卫氏贵震天下,昭阳殿中人心皆惴惴,而陈后视之泰然,常赐宴殿中,以安人心,笑指一物,道:“此乃螃蟹也,生即横行。民间谚语曰:‘尝将冷眼观螃蟹,看它横行到几时。’此中有深意。”与宴者因此若有所得。
  元光六年冬以来,我大汉多新奇之物,先有彭城煤行发于楚,后有墨门复兴于辽东。此二者今皆已收为朝廷所用,造福天下百姓。私以为此二者或皆与陈后有干。陈后义弟,纪稹,后以军功封冠世侯者,尝与人言,辽东城为其幼时习文练武,而彭城乃其与陈后初遇之所。或曰,后失其位,自放逐之,辗转民间,乃有所为。惜长门岁月乃帝后绝口不言之秘,此事遂成千古之谜。
  大将军姊子霍去病,年十八,为天子侍中,善骑射,再从大将军,受诏与壮士,为剽姚校尉,与轻勇骑八百直弃大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过当,天子谓之,勇冠三军,以千六百户为冠军侯。陈皇后义弟纪稹,年十八,与去病同行,天子谓之,智冠当世,以千六百户为冠世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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