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二丫娘也就笑道:“咱们可是看了半天没有人走动的。”
她们是看了半天,而迎春在茅厕蹲的时间也不短了。
“就是啊,”那个大嫂子说道:“也不知道咱们院子里的丫头们听到太太房里的动静有何想法,我这老婆子可都觉得臊的慌了。”
“大嫂子,”二丫娘笑道:“我看你也是想汉子了吧。”
她这么一说,两个婆子一阵叽叽咕咕的低声笑闹,然后慢慢的走远了。
迎春在茅厕里想了半天,确认并没有听到薛承祖回来的消息,她眼珠一转不觉喜上心头。
侧耳倾听了一会,确认那两个婆子走远了后,迎春才从茅厕里出来。她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悄悄的溜出侧院。
迎春在知韵院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为了早点回到桃花坞,她决定冒一把险,探查一下小张氏房间里的情况。
小心翼翼的走到知韵院的主房位置,迎春果然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声音。突然小张氏呻吟的叫声拔高了起来,然后就是一个男子一声重重的呼叫,啊的一声差点将迎春吓个跟头。
确认了里面是一个陌生男人后,迎春也不敢停留,匆忙就退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迎春就早早的起来在门口洒扫,可她一直守到中午的时候也不见有人从小张氏的房里出来。
迎春是个较真的人,她等吃过午饭歇息的时候匆匆赶到二门。借口问见没有见到自己的表姐来看自己,迎春陪着笑在塞给看门婆子几个大钱后,那婆子告诉她,知韵院里凌晨的时候只出去了一个带着小丫头的高个婆子,别的没有。
迎春听了,明白那男子是装成女人出入的,也就不在细问,匆忙的赶到桃花坞去给薛明娇报信。
薛明娇此时正在房里发呆。她上午去了一趟回春堂,孙田涛告诉她孙有道出门了,并将孙有道这段时间的查寻情况说了一遍。
孙有道也是个做事认真的人,根据薛明娇提供的线索先去了城南刘家庄刘二妮家所在的地方。他并没有直接问刘二妮的事情,而是在那里做了几天摇铃大夫。
恰好刘二妮的大爷身子不好,请了他瞧了几天病。孙有道的医术不错,通过施针加上汤药调理,还真给把刘老头的偏头痛给治住了。在这段时间里,通过聊天套话,孙有道得知刘二妮在从张府回来的两个月后,在见过张府一个上门来瞧她的丫头之后,竟然得了重病,不几日便带着身孕没了。
为了证实刘老头的话,孙有道还偷偷去看了刘二妮的埋身之地,却真是有一个小小的土丘。
后来又通过同村相亲们的话,孙有道确定刘二妮是真的已经过世了。
孙有道见刘二妮这里没有希望了,就去了那个秀才女儿现在夫家的地方去看了一遍。那个女子已经有了孩子,年龄最大的只有五岁,小的只有两岁,肯定是跟庄老夫人的后代达不上边了。
这两个人的都查了后,现在孙有道抱着试试的念头去了城西小王屯子娟娘家那边是打问消息去了。
听到说原本有希望的刘二妮已经没有了,秀才女儿那里也没有可能,薛明娇只觉得自己已经不抱希望了。毕竟那个娟娘据说回去就没有了。想着自己真要失去庄老夫人这个靠山,薛明娇只觉得自己意兴阑珊,做什么也觉得没有意思。
所以当迎春到她跟前有有事情相告,她也提不起劲来。
迎春因为没有亲眼看到男子在小张氏的卧房出入,又碍着薛明娇毕竟是小张氏的女儿,也就只是含蓄的说小张氏的房里可能进了男人。
见迎春这么说,薛明娇又见她一个劲的求着想回桃花坞,只以为她是为了达到回桃花坞的目的编的事情,也就只是吩咐打赏了迎春些银子就将她打发了出去。
陈广信自从与薛明娇哪也月下相会后,夜里再来也就会给房里的人一个动静。
刘妈在从秋月嘴里得知那天的事情后很是高兴。虽然她也担心对薛明娇的闺誉有损,但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小张氏的处处为难,能有陈广信做个靠山也是不错的。刘妈也就默认了,甚至在晚上帮助陈广信他们两个做掩护。
这天陈广信过来后敲了薛明娇的窗子。薛明娇由于心情不爽就没有理睬。要是放到平时,陈广信要是敲击一次不见佳人赴约就会放弃的,但今天他似乎是不见薛明娇不肯离开,反复的敲击了几次。
薛明娇虽然知道身边的人知道了些音信,但还是不想让她们看笑话,只好打开了窗子。陈广信就将她从窗子里接了出去。
到了树上,薛明娇有些不耐的问道:“怎么了,刚才我都要睡下了,还要我出来。”
“我后天就要走了。想多看看你。”陈广信在平定州已经呆了两个半月了,再有一个半月要赶回驻防,他是不得不离开了。
薛明娇一听愣愣的看着陈广信。这段时间来从抗拒到逐渐接受,她刚刚适应了陈广信每天晚上的报道,可马上他就离开了,这让她心中怎么能高兴起来。
但她也知道军令如山倒,就强笑着说道:“那你怎么还过来,在家收拾下行装才是正事。”
“你不想见我?”陈广信见薛明娇的面色勉强,心中也有些不舍,也就说道:“我怕明儿晚上过不来,特地先过来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了。”薛明娇想着自己现在的情形,突然就感觉到很累,就咬着唇道:“我今儿乏了,你送我下去吧。”
“明娇,”陈广信抬眼看着她说:“再少待一会可好。”
“让我下去,”薛明娇突然生气的说道:“我不想在这里了好不好,也不想看到你。你不送我就自己下去。”她说着就要攀着树干起身。
陈广信被薛明娇突然的爆发给弄得一愣,但当见到薛明娇身子一歪差点摔下树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薛明娇被拥住后还要挣扎着起来,但她那里有陈广信的力气大,即使陈广信只是用一只手抱着她,她也动不了半分。
“你欺负我。”薛明娇见自己根本不能动弹,也就停止了闹腾,掉起了眼泪。
“傻丫头,”陈广信将身子调整后,腾出那只抓着树干的手轻轻为她擦了一下眼泪道:“我知道你的不如意。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的身后,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随时可以出手相助与你。”
“可是你马上要走了。”薛明娇哀哀的说道:“我真怕你这一走咱们再也见不到面。”想着阴毒的小张氏,和两个跟自己不对盘的妹妹,还有自私的老太太,薛明娇还真的害怕哪天自己被她们给算计了。
听到此时,陈广信才明白薛明娇刚才是因为自己要离开而心里不痛快,才闹出来的这么一出。他轻轻的一笑道:“怎么了,你这个平素一直见招拆招的侠女此时退却了?”
“才没有,”薛明娇翻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道:“你怎么知道我见招拆招?”
陈广信一笑,道:“你以为七月十四晚上要是没有我的帮助你的桃花坞能那么安宁了?”说着他便将那天晚上自己将后门外几个歹人击晕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广信说完后等了一会又道:“其实那天在去慈恩寺的路上我便发觉有些不妥,又发生了十四晚上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你在这薛府并不如意。本想早点与你成亲让你脱离出来,偏偏你不乐意,那我只好在一边为你助战了。”
薛明娇早被陈广信仔细给感动了,也就说道:“难得你这么关心我。”
“你是我的小娘子,我能不关心你。”陈广信见薛明娇还是有些沉闷,也就出言逗了她一句,当见她瞪圆了双眼要发怒前,连忙从手上褪下了那枚扳指道:“这次来我将扳指带了过来,你且收好。万一有什么事情可去陈府去寻祖母帮助。我堂哥是平定州的指挥使,一般的事情能给摆平。”
“这个,”薛明娇见此扳指又转回了自己的手中,刚要犹豫,早被陈广信给套到了拇指上。想着两个人的关系,再想到自己也算是有了一个靠山,薛明娇也就含羞收下了。
见薛明娇不在推辞,陈广信心情大好。
两个人在树上,在已经转成月牙的夜空下,说了好些知心的话。到此时,两个人的心才真正相互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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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天。天气晴好,可就是有风。还是当蜗牛吧。
☆、第五十六章 分别之际
第二日上午,陈广存到桃花坞来辞行。
陈广存一见面就拉了薛明娇抱怨道:“你说我这三哥有没有意思,拉不下脸来跟你辞别,只说让我来转告一声。”
“谁要他来告辞。”薛明娇稍带心虚的看看四周,只看到秋月在一边偷笑了一下,也就有些脸红。她想着陈广存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三哥天天晚上来桃花坞报到会是个什么样的神情。
“姐姐,其实我三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陈广存笑着拍了薛明娇一下胳膊说道:“这不,要我教给你一些平时吐纳调息的心法,保证啊你以后能整日神清气爽。”
“你这张嘴啊,”薛明娇羞嗔道:“难不成今儿是专门来羞人的不成。”
见她害羞,陈广存也就不在逗她。
两个人相携到了卧房,陈广存让薛明娇按着自己的要求摆好坐姿,然后依法传授了她吐纳调息的心法。
“好了,”见薛明娇将自己教的口诀都背了下来,陈广存又道:“哥哥送你礼物了,我这当妹妹的也送你一份礼物好了。”
说着又将薛明娇带到院子中,说要教授她一套拳法。这可是昨天陈广信刚刚教授给自己的,陈广存是想了半天才想到的送给薛明娇的礼物。
薛明娇当然很高兴,自己现在的情况,这样的礼物可比平常女子之间的相赠有价值的多。薛明娇害怕自己一时学不会,当看到一边伺候的冬雪后,也就笑着问陈广存能不能让冬雪跟着学。
一边的冬雪一听,连忙摇头。薛明娇不懂,她可明白,有的拳法都是家里相传的,根本不外传。也就说道:“小姐聪明伶俐,肯定是能学会的。”说着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
这套拳法是陈广信自己个无事的时候琢磨的,当然不用保密。陈广存在一边看着冬雪,想起那日去慈恩寺路上被她们摔落在地山贼,心中一动,就冲着冬雪动了手。
仓促之间,冬雪还手,两个人顿时斗在了一起。
陈广存自小习武,与冬雪交手之后,却发现冬雪功力淳厚,掌法诡异,显然比自己更高一筹。而冬雪自然是对陈广存做了容让,根本就没有用了全力。陈广存也是个磊落的女子,也就顿足退到一边,对着冬雪抱拳道:“冬雪姐姐承让。这套拳倒也不是家传的,如果冬雪姐姐看得上眼那就在一边指点一番吧。”说着就拉了薛明娇开始传授。
她这么一说,冬雪反倒是不好意思走开了,也就在一边陪着薛明娇将一套拳学了下来。
当教完拳后,陈广存拉着薛明娇道:“姐姐,干脆我也不回京城了,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也不错啊。”她说着仰脸对着冬雪道:“冬雪姐姐,到时间你可得指点我一番。”
薛明娇直道她在说玩笑话,也就笑着打趣道:“冬雪教你我是不反对的,只要伯母同意你留下就成。”
“我回去求了母亲不就成了。”陈广存一听,也不在多做停留,告辞了一声就回了陈府。
薛明娇只当她是一时意气说的话,谁知道陈广存回去了真的缠着杨氏要求留在平定州。当杨氏一听她是为了跟薛明娇身边的丫头切磋才要留下的,顿时脸色就黑了几分。早上陈广信的一个决定已经让杨氏不快了几分,此时陈广存又求着留下,杨氏一想这些都跟薛明娇有关,不禁开始对薛明娇有了些看法。
薛明娇可没有想到此时未来的婆婆对自己有了意见,她刚刚听到了一个令她惊诧的消息。
此时站在她身边的秋月正在跟她说话。
“小姐,”秋月认真的说道:“是真的,我看着新来的护院里面真的好像有赵志的身影。”
“他怎么会来呢。”薛明娇好奇道:“他们不是明天就要回京城了吗?”
“可真的很像呢。”秋月想了想道:“刚才从桃花坞一群人巡视经过的时候,他还向这边看了好几次呢。”
“是不是出去看看不就成了,”刘妈在一旁说道:“也许是真的呢。”
“恩,”薛明娇一听,也点头道:“那好,走秋月咱们一起去看看。”
自从定亲后刘妈就给薛明娇寻了一匹上好的大红锦缎,催着她做嫁衣。薛明娇也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女子成亲前都要穿自己做的嫁衣,可她是在是为难啊。薛明娇的前世基本上很少摸针线,本尊自小虽然在刘妈的逼迫下也学过一些,但总归不熟练。再者,让现在的薛明娇整天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