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嵌入了墓门上方凹痕的玄铁令已经落在了地上,而那原本用作放置玄铁令的凹痕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如今,即便有钥匙,也开不了门!
楼苍月设下了这一道机关难道就是为了想找人给这坟墓的主人陪葬吗?!
其他几个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也是惊恐万分,随后就是疯了似的寻找进古墓的方法,可是这里的许多人用了一整日的方法都没有找到,他们如何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
这一个认知,几乎将公孙青渊等人逼到了疯狂的边缘。
除了公孙青渊等人焦急之外,燕雪遥的手下也是极为的不安,他们中毒醒来之后就没有发现自家宗主的身影。
烟是将主子的失踪和凤迎曦联系在一起的,因而也是第一个发觉了凤迎曦也没有和公孙青渊等人在一起,这让她更加的惊恐。
顾不得其他,她立即上前,质问了公孙青渊等人。
夜刹见了烟过来,恨不得立即杀了她,因为公孙青渊说,是燕雪遥拽了凤迎曦进去的。
公孙青渊拦住了他,然而将事情告诉了烟,心里不是不气,可是他需要更多的人一同帮忙打开墓门。
烟听了之后也是大骇。
而这时候,也有其他人发现了墓门上方机关消失的事情,猜忌和争斗进一步升级。
云沐泽将一切都丢个了秦日炎这个武林盟主,然后和公孙青渊等人无量门门人一同全力寻找着打开墓门的方法。
秦日炎也从云沐泽口中得知了这件事,而在那一刻,他忽然间有种是他害了凤迎曦的感觉……最后一枚玄铁令是秦家归还的,而藏宝图也是他交出来的……
虽然这一切都是无心。
可是,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她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
……
凤迎曦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呆了多久,但是燕雪遥却始终没有回来,冰冷侵入了皮肤,然后在身体各处渗透。
又过了会儿,凤迎曦方才缓过神来,打起了精神,随即便发现了一个让她兴奋的事情,
古墓似乎通风,因为此时她感觉除了空气有些浑浊之外,并无窒息的感觉。
凤迎曦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子,找到了方才掉落在地上的火折子。
打开了火折子,驱散了黑暗。
随后就接着微弱的火光在查看着眼前的墓道。
古墓虽然尘封许久,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污秽阴森。
凤迎曦在近处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烛台,而烛台上面还残余着没有燃烧殆尽的红烛,她运功将那烛台从墙壁上拽了出来,随后点燃了那红烛。
虽然已经被弃许多年,但是红烛却还是没有失去效用。
吹熄了火折子收好,凤迎曦便端着那烛火在墓道中前行着。
通风,那就代表着极有可能有出口、
只是,虽然墓道内通风但是却无法辨明风从哪个方向来。
她只能一步一步地在墓道当中摸索着。
而墓道并不是一直通往墓室,而是每个一小段路程,便有一个分叉路口,仿佛更像是个迷宫。
凤迎曦小心翼翼地走着,同时也要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墓主人可能设下的机关。
而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怎么的,凤迎曦一路走来并没有遇上什么危险,虽然有几次走进了死胡同中,但是,也没有遇上墓主人设下的机关。
凤迎曦开始怀疑,这座古墓内并没有如同墓门口一样设下了挡住盗墓之人的机关。
至于燕雪遥……
她都能发现的事情,他不可能发现不了,而且,他也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已经找到了出口,或者,找到了传言当中的宝藏。
没有回来。
他没有回来——
即便心里不断地说服着自己不要难过,但是心却始终痛着。
他是想就这样任由她在这里慢慢地等死吗?
是吗?
……
燕雪遥始终还是回来了,而他此时手中拿着一个火把。
火光将墓门处照得一清二楚。
可是却唯独没有凤迎曦的影子。
燕雪遥的面容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的扭曲以及狰狞,一只名为恐惧的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像是要将吞噬了一般。
他就这样丢下了她……
现在……
她不见了……
“曦儿——”
巨大的咆哮声在墓道内蔓延开来。
只是凤迎曦却似乎并没有听见,此时,她站在了一道石门前面。
那石门上面雕刻着两行字。
即使过了百年岁月,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磨损。
墓门的中央刻着——爱妻风兰云夏之墓,而左下角,则是可有夫楼苍月立一行小字。
即使已经有了推测,但是,凤迎曦见到了这两行字的时候,却还是震惊无比。
真的是风兰云夏!
真的是她?!
那个让夏太祖爱入骨子里的女子!
她的……先祖!
从她进了丛林的第一日起心里就不断地出现那种奇怪的感觉,总是不断地重复着做着那个梦境,就是因为……这里面安睡着的是她的先祖?
和这具身体血脉相连的先祖?!
是这样吗?
凤迎曦抬起了手,抚摸着那墓门,原本只是因为惊愕之下的无意识之举,然而因为这样不经意之间的举动,她发现了打开墓门的机关。
也许楼苍月当时根本就没想过有人能够进来,所以并没有对这道墓门的机关做更多的掩饰。
凤迎曦的手放在了那块可以推动的石块上面,然后,缓缓地往下摁。
随着一声轻响,墓门缓缓地打开。
而在墓门打开的那一刻,凤迎曦的眼前出现了的却是一幕奇特的景象。
手中的烛台掉在了地上。
凤迎曦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眼前的墓室虽然很大,但是却没有摆放什么传言之中的宝藏,也没有金银珠宝之内的陪葬之物,甚至没有棺椁。
可是里面的情况却足以让全天下人都震惊无比。
在墓室的正中央设了一个梯形石台。
或者该说是白玉石台。
而这里的白玉却却和外面的白玉石不一样。
墓室内的白玉石散发出淡淡白光,将这个黑暗的墓室都给照亮的宛如白昼,而在发光的同时,那些白玉石仿佛还散发出一阵阵寒气般的冷雾似的,然而,却并没有冰冷的感觉。
凤迎曦站在了门口,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其他的空间。
而在那冷雾弥漫着的石台正中,隐隐约约的似乎躺着一个人。
凤迎曦狠狠地咬了咬下唇,压下了心中重重震惊错愕,一步一步地僵直着身子上前,缓缓地踏上了那石阶,走上了了石台上面的平台。
那石台上面的平台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该说是一具尸体。
可是,却是一具未曾有丝毫腐化的尸体。
一具依然保持着绝色容颜的尸体。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最多不过二十来岁,容颜绝丽,即便脸上之上没有活人该有的血气,但是,却丝毫没有有损她的美貌。
她身着着白色的衣裙安详地躺着。
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凤迎曦认出了她身上所穿的那一身衣裳,和那一日在风云城内见到的那些风兰刑者身上的衣着是一样的款式。
风兰云夏……
这就是风兰云夏吗?
风兰一族既然有着寻常人无法没有的能力,那风兰云夏能够死后百年已然保持着尸身不变那夜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可及时能够找到解释,凤迎曦始终还是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的呆愣了许久。
知道许久之后,目光方才回过神来,而随后,目光就被风兰云夏手中握着的一个白玉盒吸引了过去,手不自觉地往前。
只是在就要触碰到那玉盒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凤迎曦转过视线看向风兰云夏的脸,沉默会儿,便后退了一步,跪了下来对着玉台上躺着的人下跪,磕了三个响头,即便她对这个先祖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始终是她的先祖。
下跪了之后,方才起身,屏住了呼吸,轻轻地伸手去拿那玉盒。
过程并不困难。
就在玉盒脱离了风兰云夏的手时,凤迎曦惊愕地发现,风兰云夏的嘴角便似乎浮现了一抹安心的微笑,只是凤迎曦想进一步确认自己是否是眼花之时,原本宛若生人的风兰云夏骤然间风化
了。
整具遗体就这样消散在了凤迎曦的眼前,只留下了身上穿着的衣裳安静地躺在了台上,而同时,萦绕在墓室中的冷雾也随即消散……
不过是半晌的时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若非那石台上面的白色衣裳,若非石台依旧散发着白光,若是手中握着的玉盒还在,凤迎曦甚至怀疑,眼前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幻觉而已。
可是……
凤迎曦低头盯着手中的玉盒。
这一切到底为何会这样?!
……
燕雪遥像是疯了一样在墓道中寻找着凤迎曦,以前的一切恩恩怨怨在此时仿佛消失了一样。
他恨她,恨之入骨,可是,却也爱之入骨。
他可以不断地折磨她,但是,却无法容忍失去她!
既然痛,那就一起痛。
既然要苦,那就一起苦!
凤迎曦,你别想就这样离开!
别想——
燕雪遥焦急而冲动,甚至连担心墓道内的机关的心思都没有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凤迎曦不可能凭空消失了的,可是如今,情感占了上风。
恐惧不断地在他的心头蔓延。
仿佛若是他不尽快找到她,就会永远失去她一样。
而就这样疯狂地寻找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燕雪遥找到了那个墓室,也见到了凤迎曦,而凤迎曦垂着头却呆坐在了玉石台下的玉石阶上。
燕雪遥没有心神去理会眼前的意象,直奔凤迎曦而去,可是方才走了一半,便停下了脚步,理智压下了情感,郁结取代了焦急。
双手紧紧地扣着,脸色也冷了下来,仿佛方才像是疯了一样的男人并不是他。
他盯着凤迎曦,一步一步地上前,最后,站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那般冷漠的语气。
凤迎曦没有回答,还是垂着头呆呆地坐着,在她的右手中,紧紧地握着一卷书简,不是纸张,而是玉简。
若是此时燕雪遥蹲下身子,定然可以发现,此时凤迎曦的双目此时没有丝毫的神采,脸色煞白无比,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燕雪遥一开始并没有发觉她的一样,只当她是在气他之前的行为,可是渐渐的,待他的心冷静下来,也开始发现了凤迎曦的异样,眉头随即蹙着,“你……”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似的。
一种极度的不安开始笼罩在他的心头。
而同时,他也开始注意到了墓室内的情况,看着眼前的异象,燕雪遥的眉头皱的更紧,而正在燕雪遥讶然以及疑惑的同时,凤迎曦也渐渐找回了神智。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站着的男人,神色却是木然。
燕雪遥收回了环视四周的视线,垂了下来,盯着凤迎曦,“你……”
他心里始终还是以为凤迎曦如今这样,只是因为方才他对她的所作所为。
“燕雪遥……”凤迎曦动了苍白的嘴唇,泪水在这一刻忽然间聚集,缓缓滑落了脸颊。
燕雪遥一愣。
凤迎曦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流泪满面,却也是笑着,只是,笑的有些耍切χ写偶畹暮抟饧畹募シ砘褂屑畹谋荩詈螅鲁隽巳銮逦淖郑拔液弈悖 �
一字一字宛若千斤重。
这不是凤迎曦第一次对着燕雪遥说出这三个字,可是,却是第一次带着这么浓烈的情绪。
燕雪遥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恨意有多浓烈,也有多真切,第一次,他无法在她的神色当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旧情,仿佛,她真的已经斩断了一切的情。
他很想反驳,也很想拂袖而去,如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可是如今,他却什么也做不到,只是这样呆呆地站着。
凤迎曦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而是越来越灿烂,也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悲伤,她的手,始终死死地握着那从玉盒当中取出来得那一卷玉简,上面的内容,彻底摧毁了她半
生以来所有的认知……
世上最狠之人,莫过于风兰云夏和楼苍月!
☆、第227章 大结局(中)
泪,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地从那双溢满了悲伤绝望的凤眸当中滑落。
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了衣襟之上。
笑容,依然没有消失。
燕雪遥从未见过凤迎曦这样的模样,即使是当日,她的身份暴露,她也没有这样。
这一刻,所有的恼怒以及恨,全然消失。
剩下的只有震惊,以及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