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揣测他的行事。
他只是怕万一自己触犯到了少年的禁忌,那时施下无情手段的自己,必然会遭到深沉莫测少年的报复。更何况那时他还不知道一路上宫主和少年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是一日千里,深情至极。有了这份顾忌,他犹疑再三,就默许了青琐留在秋院,只是派人监视她的言行,只待少年回宫以后再做定夺。
可是在回宫见到宫主和少年互相凝视的眼神,和荡漾在彼此周围的浓情,他就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犯了大错。可是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了,他还是选择先将情况告知少年,来等他做出决定。
在话说出口的瞬间,室内的温度陡降,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修辰不敢闪身避开,提起自己全身的真气,硬生生的挨下这一击。一口鲜血喷口而出,顿时惨白着脸全身无力的委顿在地,不敢抬头向上看一眼。他有种感觉,少年是真的想杀了他。
“修辰,你要弄清楚,你的主子到底是谁!这次的事我可以饶你一死,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后果你自己担着!”淡淡的带着一丝疲倦的语气,却蕴含着冰冷的杀意。因修辰对自己畏惧太甚而留下青琐的事,他固然恼怒,但让他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不能全然的忠心于萧野,他明白修辰抱着的是不想得罪自己的念头,但这种讨巧的行为却不是他能容许的。
修辰忙撑起身子跪好,磕头道:“少爷恕罪,请容许属下将功赎罪!”
事情到了这一步,修辰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青琐这个女人从这刻起就不该存在于世上了,最好连丝灰都不要留下。
“把事情处理干净些,我不想让萧不高兴!”淡淡的语气,却让修辰打心里升起寒意,连自己的骨血都轻易的毁灭,从这一点来说,七少爷还真不愧是宫主的亲生骨肉,一样的无情冷血。
也许七少爷此番会如此动怒,不过是因为自己留下了一个会惹宫主不高兴的因子,而自己的失误只在其末。这既是无情到极点,又深情到极点的作为,真的很让人恐惧啊!怀着这样的想法,修辰马不停蹄的跑向秋院,既然得到了允许,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动手了。
秋院。
秋容半依在床头,眉目含笑的看着榻边低着头缝制荷包的美丽少女。青琐认真的做着手里的针线,绣功细致娴熟,间或抬头送上温婉甜美的笑容,不时停下来关心的整好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对于这个出现在身边的姑娘,秋容打心眼里觉得喜欢,不但心灵手巧,而且善解人意,就像一朵可人的解语话,跟自己身边只晓得唯唯诺诺的丫鬟一点也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她懂得自己的心思。
她会耐心的陪着身边一点一点说着叶儿的事给自己听,叶儿今天都吃了些什么啊,叶儿的武功已经很厉害了,叶儿今天都去了哪里啊!她看的出来,这女孩子怕是喜欢上自己的叶儿了,那说话的神情语气啊,让她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仿佛有过一段时间她也是怀着这般甜蜜羞涩的心情,想起自己的心上人!可是她老了,很多事已经都记不情,现在唯一放在她心头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她希望他一切都好,能够拥有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青儿,你知道吗?叶儿已经回来了。他来看我的时候,你刚好不在,可惜了!”秋容轻轻的弯起了唇,感叹道,“出去了一趟,又长大了点!你见着他了吗?”
“回夫人,青琐见过了,七少爷看上去人更精神了呢!”青琐柔柔的答着,眼神中水波轻荡。
“呵呵!”听到赞许自己儿子的话,秋容心情自然愉快!
细细的完成最后的针脚,青琐拿剪刀剪断针线,然后往里放进精心准备的干花,整理弄好一切,她将它放置在秋容的枕下:“夫人,你前些日子不是说睡的不好吗?这荷包里放的干花不仅闻着清香,而且有安神养心的功效,是我特地给夫人做的,还望夫人不要嫌弃!”
“傻孩子,我怎么会嫌弃呢!你这么用心做的东西,我感激还来不及呢,难为你想着!”秋容抓起她的手怜爱的拍了拍,“我改天和叶儿说,让他好好谢谢你,好不好?”秋容真的从心底喜欢这个姑娘,只觉得她无一不好不妙,如果是叶儿应该也会喜欢吧!
“夫人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青琐脸上扬起乖巧的笑容,接着道,“这荷包虽然好,可是里面的干花需要两月一换才能保持药性,到时夫人可要记着叫人换了!”
“好,我会记着!”秋容难得今天的精神好,便道,“你也歇歇,就坐会陪我说话!”
青琐笑笑才要答应,却听闻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水眸里黯芒闪过,竟显得有些阴厉,当下轻声道:“夫人错爱,小女突然想起今天还有些事没有做完,容青琐先行告辞!”
秋容虽然有些失望,却忙道:“那你快去吧,别误了事!下次有空了你再来陪我说会话!”
“是!”行了一礼,再深深的看了秋容一眼,轻声道,“那荷包的事,夫人别忘了,青琐告退!”说着,她毫不犹豫的向外走去,只是那转过去的眼眸中,却换上了深深的怨气,哪怕只有一分的机会,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萧如叶,即使在你眼中微小如草芥,那么就算毁掉我自己做一根刺,也决不会让你们就这样痛痛快快的过活!
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猜到了,的确是怀孕了,哈哈,没的奖励的啊!
第 155 章
从萧如叶未置一语的冷淡离开后;她就知道自己被少年彻底的放弃了,竟连当面见他一回都不能,被自己勉力握在手中的那一点小小的甜蜜幸福也被收回去了,那曾经还梦想过拥有的憧憬和温情都成了空想,她已经成了陌路人。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即使不甘心她也愿意默默的守在他不远处,女人啊!一旦陷入了情网就会变的盲目偏激,哪怕只是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也会觉得幸福满足。
可是那天却让她看到了姨母对少年的挑衅,还有少年那毫不留情暴戾残酷的手段,她被吓住了,而更让她震惊的不能动弹的是姨母口中嘲弄吐出的话语,萧野对自己儿子怀着的竟是逆伦背德的情感。这是一个怎样疯狂的世界,接下来姨母被少年狠虐的对待,表哥的赶来,对她来说就象一场旁观的戏,她混混噩噩的看着,内心却是巨浪滔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的地方,接下来的日子,姨母的消失,表哥阴沉着脸的痛恨筹划,一点都入不了她的心,她急切而焦虑的小心观察着萧野父子间的互动。她以为不会是真的,可是却看清了萧野那不可一世的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着对少年的灼热痴恋的视线,更让她不能容忍的是从来都淡漠如冰的少年,望向男人的黑眸中也许是他自己都从未察觉到的专注独一。
她的心在一瞬间被痛苦撕扯着,不,她宁愿少年真的无心绝情,也接受不了他也终会像个常人一样的会动心,而那个有情的对象却不是自己!那个男人凭什么得到他,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自己更爱他,他应该爱上的是自己啊,而不是一个和他牵扯着罪恶血缘的男人!
怨恨不甘的种子也许从那一刻就埋下了,当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和那个男人一起离宫,两人在外过着逍遥相伴的日子,她嫉妒的都要疯狂了,她有着非常不详的预感,当两人再出现时一切都将变的不一样了,那颗冷情淡漠的心还会在吗?
她不关心姨母到底是死是活,也不在意表哥的密谋反叛,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想着离开这本不该是她呆的‘无星宫’,她只想着报复,她那么认真付出的感情得不到回报,她也不会让别人好过了!
迎着来人阴沉的视线,她却淡淡的笑了。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与其一个人在得之不到的痛苦中煎熬挣扎着,纠缠在那份情丝中挣脱不得,她宁愿鱼死网破。哪怕她注定是能做一颗被人随意丢弃踩踏的石子,她也要跃进水里搅乱了这一池混水,而不是让它平静的美好!即使强大如他们,她宁愿被粉身碎骨,也要做一根刺,在他们身上扎出一个针眼,哪怕到最后仍不能伤他们分毫!因为不这么做,她消解不了积聚在心头的怨毒嫉恨,还有那份不能安宁的不甘!
萧如叶轻靠在床头,垂下来的眼睫在脸上留下一个优美的弧度,过度的情事需索对他的身体不是没有负担的,在残留着男人气息的房间里,他安心的让自己陷入沉眠。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目光扫向紧闭的室门,一抹深沉的眸光掠过他沉静的黑眸,如果你非常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到一丝不悦一闪而过!
细微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那来势显得非常的急切,而且那并不是一个人的,萧如叶的眉宇终于动了一下。
刚被人小心关好的殿门重新开启,一道忐忑不安的声音带了着急响起:“七少爷!”那声音赫然就是刚离去不久的修辰。
“近来!”伴随着淡漠声音响起的同时,房门已被主人用劲道从里面打开了。
修辰一脚迈进房门,马上脸色苍白的跪倒在地,而随在他身边的竟然是消失了三天的冷浩月,他的神情也是非常的难看,“七少爷!”
萧如叶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半垂下来的眼底有着奇异的冷静:“你们两个人都没有弄走人,那就是被萧带走了,看来还是知道了啊!”
“少爷,是我的错!这三日那女人都呆在夫人身边寸步不离,属下原本只待她离了秋院再动手,可是刚才宫主竟然派了人来,将她带走了!”冷浩月懊恼的道
。
萧如叶给他的吩咐是保护好秋容,并将青琐带离秋院。可是他一时心软,明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看她一副乖巧的模样让秋容夫人开心了不少,他就迟疑了。而就在方才,宫主派了人带走青琐,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敢阻拦,正碰上赶来的修辰,当即回来向少年禀告。
“女人,还真是麻烦的动物,她们的聪明就用在这些地方!”冷冷的轻‘嗤’一声,萧如叶的黑眸难得的有了一丝沉怒。
挥挥手让修辰起来,他扯了扯嘴角:“算了,看在她让娘开心了几天的份上,你们的罪就先放下吧!”
不想被萧野知道,可结果还是被他知晓了这段关系,在他们缠绵床榻的这几天,想必那女人一定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把这个消息送到萧野的面前。
和青琐的过往他并不放在心上,也不觉得值得兴师动众。修辰的失误让他恼火,是因为原本一件轻易就可解决的小事,却放任它存在眼前!而这个存在很有可能会惹的萧野不高兴,也就是说,他对这件事本身并不在乎,只因为它会关乎到萧野的心情,所以他才重视了几分。
想着偏激霸道,任性妄为,且占有欲强烈的男人会有着怎样的怒火,他残留的睡意都消退无踪,情不自禁的抬手轻揉过太阳穴,蹙眉烦恼着,该怎么做才能熄了男人的怒气?
第 156 章
修辰和冷浩月面面相觑,见少年不但没有惩罚,一向难窥情绪的脸上竟有丝苦恼之色,见少年不理会二人,只摆手令他们离开,只好低头退出房间。
出了门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冷浩月没好气的责怪修辰:“都怪你,一早将人解决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他本就讨厌青琐这个女人,现在更是厌恶了!
修辰斜了斜他,脸色也有点不自在,这件事可以说都是他犯下的头。除一开始他以为青琐尽在自己掌握中还情有可源外,在得知青琐怀的孩子是萧如叶的时,他的确是有几分出于为自己的性命考虑的私心而留下她。倒无关对宫主的忠心,他绝对忠心于宫主,因为青琐始终在他的手里。但畏惧少年也是真的。
毕竟少年的心思深不可测,一个青琐的命他承担的起,可是腹中的孩子万一少年在意,那少年的报复他绝对承受不起。将青琐的性命交付少年决定,不管留与不留,到时都是宫主和少年两个人之间的事,他得到的惩罚绝对不会比冒着万一失去性命的危险重。
不过他是真的没想到少年真的冷血如斯,眼也不眨的就除去母子二人,倒是自己枉做揣测了!
撇下冷浩月不哩;他急急离开,他还是赶快去了解一下宫主那里到底会发生什么变故再说!
萧野狂怒的砸飞了整间书房;俊美到极点的面容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