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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冷厉的抿起,怀着一腔无从发泄的郁气,萧野狠狠的冲进离的最近的侍妾的所在,不顾她的讶异无措,甚至根本没有看清容貌,将积聚的怒火都发泄在身下的躯体上。
一个父亲吗,一个单纯的父亲,这就是你要的吗?叶儿。叶儿,你到底是真的天真无知,还是根本,就是故意的。邪气四溢的凤眸涌上疑惑还有更深的怒气。
“叶儿,叶儿!”欲望伴随着无法压抑包涵着情感的呼喊泄出,失神的他没有注意到一直在身下柔顺承欢的女人,在听到他口里脱口而出的名字时,震惊的瞠大了眼眸,娇躯僵硬。
“滚!”毫不留情的将女人挥下床,稍稍恢复了冷静的他,看也不看一地狼狈,向外走去。
宫主,宫主对萧如叶怀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流莹惊骇莫名的望着萧野的身影,眼里浮现恨意怨毒,怎么可以在自己的身边还喊着儿子的名字,还有那无可掩饰的情感,宫主到底在想什么呢?她就知道,那萧如叶根本不简单,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敢迷惑,真是个妖魔。指甲狠狠赳住地毯,萧如叶,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步出庭外,仰望着满天的星辉明月,深邃狭长的凤眸隐现复杂难解。到底是从何时起,自己竟将这种感情纵容至此。自己原先想要的,也不过是一双敢无畏回望能相互凝视的眼眸啊!什么时候起竟变的如此贪婪不足,想要将那小小孤寂的身影全然的独占,想让他的心中只有自己一个。
父亲啊!自己从来就不是将他当作儿子来对视的,当将身下辗转承欢的面容看成是叶儿,□时呼喊出的竟是‘叶儿’时,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曾极力抗拒的惟恐超出控制的未知激烈情感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总是无法忘怀那一面之缘的男孩,为什么为他所承受的伤害自责愧疚,心痛难抑!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自己竟已经爱上他了吗?不是以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而是情人间的爱恋。叶儿能够明白吗?那霸道独占的偏执,那所有举止间的亲昵暧昧,那独有的仅为他付出的维护,都只是因为自己对他的爱,因为想要比任何人都贴近他。
为什么对自己才八岁的儿子如此思之若狂,纠结入骨,他只知道爱上就是爱上了,无法放弃啊,也不能放弃!即使会让自己有了弱点又怎样,即使会成为自己的牵绊又怎样,既然割舍不掉就全盘接受。
什么伦理道德,什么天道纲常,在他眼里当真是视如蔽履也,什么也挡不住他!唯一所恐惧担忧的无非是叶儿。他太小了,小到自己只能日日夜夜的守护着他,日日夜夜的辛苦压抑自己满腔的欲望,想倾诉的热情化作眼里的迷恋流露,却不能说出口。他从来就不是君子,也不想刻意掩饰自己的渴望,他的蓄意的亲近,他手指间的轻柔抚触,都是向他诉说自己的渴求,想让他借此习惯自己。可是连这样的举动,叶儿还是排斥的,那相触间刹那的僵硬,自己又怎会毫无察觉。
没关系,他可以等,反正这一生叶儿注定是他的,他不介意再等上几年。但是,今晚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这么多的话,说他那段不堪回忆的过往,说他对自己曾经的恨,说他现在对自己的想要,做一个他想要拥有的父亲。而自己竟然分辨不出他的话里的渴慕有几分真几分假,抑或是想困住自己的意图,他的叶儿一向是很聪明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自己是答应了他吧!可是叶儿,我不会轻易地就那么放弃的,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是怎样不可移动的位置吧!重到连我自己都无可更改的地步。你想要的父亲由我给你,我不仅给你你想要的父爱,还会给你更多更宝贵的东西,所以所有你往后的人生,你会有的爱恋,请一并交付给我,也由我来给予,只能是由我!
惯见的霸气狂妄闪现于萧野魔魅凤眸中,他所付出必要有所得,叶儿,在我纵容你的时刻,你尽可以一无所知的做任何你想做的,但千万别想着逃离我的身边,否则,哪怕是砍断你的双腿,撕尽你的羽翼,只是躯骸,也将你禁锢,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不好意思,我也知道自己太混了,可是就是定不下心来。所以下星期补上吧!
第 24 章
在这四月的初春里,难得的一天阴霾渐消,蔚蓝的天空透出可爱的清澈,暖暖的阳光温柔地拂照着大地,连风都柔和舒畅地轻轻吟唱着,带着说不出的欢喜。
九曲回廊,通向一池碧绿清水,水中锦鱼游动,闪闪金光,一番情趣盎然。玉石雕刻的栏杆上,白衣雅致的少年慵懒的蜷缩着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抛掷手中的饵料,看群鱼竟相争食,黑发掩映下的容颜也无欢喜也无忧,淡淡的弥漫着一种百无聊赖的惫懒神情,随意而散漫。
在他相隔不远的石桌上,一个同样身穿白衣潇洒俊雅的男子,手困扰的抚着额,眉目紧皱着,智慧内蕴的眸子尽是沉思,紧盯着摊在他面前的棋局。良久,他像是放弃似的叹了口气,神色间是不再萦怀的轻松,既然不能胜,就干脆的放弃,他从来不会勉强虐待自己,笑意畅怀人生才是他的追求。
推开棋,他悠闲的起身,跺步到少年身边,学他的懒散,不顾自己一贯的形象,放松了身躯倚靠在廊柱上。满眼含着温温的笑意,望向一派悠然自得的少年,轻启唇:“七少爷,真是好才智,白夜云自愧不如也!”
他说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在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七少爷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资,任何东西到了他手里,常常是一触即会,还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那份聪明甚至到了可怕的地步。虽然名分上自己还是他的老师,可他根本没有什么再教他的东西。而七少爷倒也真是好学,有泰半的时间他是手不离卷的,这性子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不仅如此,他还跟修辰学医,很快据修辰淡淡但还是掩不住沮丧的坦白,七少爷的医术会在他之上。跟谢红叶学习五行八卦,但最后被困在阵术中的人却成了谢红叶,激的她发誓一定要洗涮耻辱。他学什么东西多快,任何一样东西到了他手上,似乎总是轻而易举的超乎寻常。有时候他会想,如果不是宫主是他的父亲,两个人同时习武的话,最后厉害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所以虽然他是那个教会他下棋的人,但心中早就有一定会被他落于下风的觉悟,纵有不甘,也不过是自己输的太过难看了点,被一个才学棋三天的徒弟杀的落花流水,还是很没有面子的,他摸了摸鼻子。
萧如叶淡淡瞄他一眼,嘴里虽然说着认输的话,面上却无丝毫颓色,不愧是萧野最倚重的得力干将,眼里有着欣赏,唇边不由得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那微笑落在白夜云眼中,简直可以说是惊诧莫名,不是因为那笑太好看,绽放在那原本就好看的容颜上,真若是春风拂面,似乎能听到冰裂的声音。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在记忆中很少见到萧如叶笑,不,应该是从未有过,作为在这个宫里算得上是和他相处较多的人,他见到的七少爷从来是沉静得超乎常人,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绝情的,从某一方面来说,他真的像极了萧野,两人不愧是父子。
看他怔楞,萧如叶也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投注到清新可爱的湖面。看着少年优美淡漠的侧面,白夜云的眼若有所思的眯起。经过了岁月洗礼,少年的身材无可避免的抽高,明明才十三岁,身高却似一个十五六的模样,可惜,长高的只有个子,不管宫主怎样费劲心思为他进补食疗,身体却还是瘦。但他知道在看似纤弱的外表下,少年柔韧劲道的身躯有着怎样的可怕的爆发力。面容虽然褪去了幼时的圆润单薄,有了几分立体的弧度,面容还是青涩稚嫩,那眉梢间却是异于同龄人的隐忍空灵,自有一种引人注目的魅力,不经意间就会沉醉在那深沉神秘中。不同于遗传了一双宫主凤眸的大少爷的阴柔美丽,雌雄莫辨,但无人否认,七少爷长大后将会是颠倒丛生的俊美男子。
七少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明明还是一个孩子啊,却是这样的教人捉摸不透,相处这么几年,难道竟是从来没有人能够了解他吗?就像他下的那手棋,看似起步漫不经心,让你轻易放下戒心,等你回过神的时候,方才发现已被他绕进圈子,看起来颇有回旋余地,想乐观的冲出一条血路,到最后才发现那一时的欢娱也是对方恶意的戏耍,所有的后路早已被切断。他回想着这样的计谋头脑却是出自一个孩子身上,心底就涌起恶寒,在那看似冷漠无害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的是一个怎样的灵魂呢?
“看来大少爷,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嘛!”白夜云小声的嘀咕着,虽然从来都没有轻视过身边的少年,却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肯定,即使是自己花苦心教育培养的萧轻尘,在这个少年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也许比起萧轻尘,少年更适合当‘无星宫’的继承人也说不定,可是,宠他若宫主,却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不可不说是奇怪的。
“你是为萧轻尘而来?”没有漏听他的话,萧如叶侧着的眉眼间有着玩味。
“那小子羽毛还未长全呢,行事手段却层出不穷!也太沉不住气了!”白夜云叹息,一种劣徒不堪提起的无奈。
宫主对七少爷的宠溺,落在有心人的眼里,简直是一种诱人冲动的罪,更何况是一直都缺乏安全感的萧轻尘,萧如叶的存在在他一直是一种威胁,无时无刻的想除去深受父亲宠爱的七少爷。
“的确是!”萧如叶事不关己的点头赞同,无视白夜云这个为人师的扭曲了嘴角,一脸的不甘心,“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不断煽风点火的女人,果然很适合做蠢事!”
“你打算怎么处理呢?”虽然很不想管这件事,但白夜云还是不得不过问,因为萧轻尘是自己的一项责任。
“你担心我会杀了他吗?”拍了拍手,扫落手中的残料余屑,徐徐将目光移向白夜云,薄唇轻勾,“你可以放心,如果我想他死的话,他早已不在这里了!”
他明明白白透露的无情,让白夜云无法否认,“为什么会放过他?除了这次在你身上下毒,以前应该也有无数次的经历吧!难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有自信,不怕他下一次也许真的可能会成功吗?”他好奇。
要不是萧轻尘这次做的实在过分,他也不会过来求情,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想明白萧如叶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对‘无星宫’就没有丝毫的野心吗?”
“野心吗?这种东西我倒是真的不感兴趣。”至高的权力财富自己都享受过了,一个‘无星宫’还不在他的眼里,如果真的想要的话,他更喜欢自己亲自动手开创,享受白手起家从无到有的感觉,“萧轻尘吗,让我偶尔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也不错,还不到他死的时候呢!”
若不是在这里的日子实在无波无谰的令人乏味,怕自己的日子过得麻木,在他眼里根本是个小鬼头的萧轻尘,早在他一个弹指间蒸发了。
“你当他是打发时间的玩具?”白夜云的面容有些怪异,看少年轻若春风却说着无情冷血的话,格外的寒入骨里。可怜的大少爷,竟被人无视到这个地步吗?
“要不然呢?”萧如叶淡淡睇他一眼,无所谓地,“否则,在他第一次搞鬼时,就被爹杀了,哪还能活着呢!”
“宫主果然是知道的!”白夜云苦笑,宫主对七少爷根本是宠之若宝,他一直怀疑明知道这一切的宫主为何会听之任之,却原来是,根本就是牺牲掉一个儿子来讨另一个儿子的欢心,自己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在旁边冷眼看了几年,如果说他还不知道宫主对七少爷怀着是怎样的感情,那他真的可以去当一名瞎子了。也许从一向无心的宫主竟然莫名的牵挂起一个人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份不为人所接受的感情的无法挽回,只是,那时侯他还当那人是秋容夫人。他从来不知道宫主可以对一个人流露出那么多未曾见过,以为一辈子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情绪。原来他幽冷的凤眸会这样热烈的看着一个人,原来他也会疼宠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原来他的霸道狂妄不可一世,也可以用来占有一个人。说实话,他是以惊奇有趣的眼光来看所发生的一切的,离经叛道也好,逆伦也好,从来不在他们考量的范围之内,萧野是他们效忠的主子,也是他们一生追随的人,其他的根本不是问题。
但眼前的少年心中又是怎么想的呢,他是不是对宫主怀有同样的感情,他是不是能承受这份过于沉重的感情呢?不象刚回来前两年的纯粹的沉静如水,慢慢的,随着年岁增长,清澄的黑眸中的冷邪一点点的向外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