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自杀的狗,麦力人觉得自己的思维越发的诡异了,但是他不排除那是有可能的事,因为他现在什么都相信了。麦力人就看他到底做什么,笑得傻成那样。
宁凯臣捡起那个被咬的果实,虽然又烂又脏,但是大概还看得出原来的样子,宁凯臣仔细的看着四周,终于在前面地势稍高的那棵大树上看到了相似的果实。
“麦麦,你瞧,前面那棵树有吃的东西。我去弄,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听到没?”宁凯臣对麦麦说,他没指望麦麦能听懂,但是这几天的接触,他真的觉得麦麦是个有灵性的小动物,更别说他把自己救了。
“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麦力人说道,“等你回来你就知道我不是一条狗那么简单了。”想着宁凯臣会吓一跳的样子,麦力人不怀好意的笑。
可是宁凯臣看到的却是,麦麦听自己这么说之后,好像是回应的叫了两声,然后乖乖的呆在地上,看着自己离开。宁凯臣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主动的忽略了内心的想法。
其实这双“高跟鞋”穿起来还是很舒服的,宁凯臣想,虽然看起来很诡异,但是他的确提高了步幅,走起路来效率高了很多。而且这个地方的植物貌似都不是很高大,都是偏粗壮些,正如宁凯臣眼下正在采摘的这棵红浆果树,所以不用跳,不用蹦,抬抬手,就能够到不少。
宁凯臣摘下来一个尝了尝,甜甜的,凉凉的,汁水丰富,有些像是在吃西红柿,但是又有点草莓的味道,而且巨大的果核让他想起了樱桃。他之所以敢胡乱吃,不是因为他知道吃不死。而是因为地上落着很多被啃咬的果实,而且一只类似于金丝猴的动物正在自己的头上肆意品尝,所以,估计是吃不死的,宁凯臣想。其实这算是赌博,而这是在地球上的自己永远不会做的。
就放纵一回,宁凯臣想。因为这是个陌生的星球,之前所有的所学都没什么用,因为就算是天上的太阳也比地球的更大更亮,白昼更长,地球上只有极点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那里可是万里冰封,这里却更像是热带雨林,虽然这些树又像是温带植物。
宁凯臣觉得自己脑袋的构造真的不太一样,这种生死的时刻他竟然想的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看了远处的麦麦,或许他该拿麦麦试试,就像是理智思维的定式一样,但是他却不想那么做,虽然那样做更符合他的理智,但是他做不到,他们两个来到这里,他总觉得不是简单的巧合,虽然这样缺乏证据支持的猜想更加不像是他自己,但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毕竟不是所有的事能用科学来解释的,就像是自己出现在这个地方一样。
所以,他赌了一把,如果他赌赢那是他的幸运,虽然他不信什么幸运,他倒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一段时间过去,他看着麦麦朝自己奔过来,很慌张的样子,绒毛飞起来,那么可爱,就像是巨大的蒲公英。然后猛然的撞到自己的怀里,宁凯臣觉得自己狠狠地痛了一下,而这一下就像是麦麦故意的。
“你在搞什么?”麦力人狂吼,他看着宁凯臣不动的坐在树下,一分一秒的时间过去,他所能想到的只有中毒。
“麦麦,害你担心了?”虽然这问题有点傻,也甭指望得到什么回答,但是宁凯臣还是这么问了出来。
“担心你个头!”麦力人恼火的骂,搞什么啊!能随便吃吗?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麦力人不知道为什么冒出这个想法,所以瞬间哆嗦了一下。
“我试了试,这个果子应该没问题。”宁凯臣似乎感觉到麦麦的颤抖,他试着安慰它,虽然这或许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真的是情感却是太久,现在这样算是溃败爆棚骂?
麦力人看了看眼前的红红的浆果,他突然不知道该想什么,是该觉得对面的男人实在是傻得可以,还是应该感谢他没拿自己当实验品?他不想被当成狗,不想去乖乖的舔舐,但是他能怎么做呢?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做出人的样子,还是狗的样子。他讨厌自己是狗!!!
只是所有的责骂耻笑,在那些浆果面前,一下子在麦力人的心里消逝的毫无声息他不是狼心狗肺的家伙,他知道感恩。所以,麦力人无声无息的低下头,啃了两口,冰冰凉凉的舒适感觉却又让麦力人有想哭的冲动,他不知道这样乱七八糟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怎么了麦麦?不好吃吗?”麦麦的舌头一直舔着宁凯臣的手心,湿湿的,痒痒的,却猛然的停了下来,让他觉得有点恐慌。
麦麦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看起来却没什么精神。
“累了?”宁凯臣问。
没有反应,麦麦只是窝在宁凯臣的身边,蜷成一团,就像是他过去看电视的时候那样。宁凯臣以为麦麦累了,便不再去吵他,让他睡觉。但是他无法了解,那是麦力人消沉的表现。
麦力人靠着宁凯臣,他能听懂他说的话,他能够回应,但是是作为一只狗,如果连话都不能说,那么又怎么能写字呢。而宁凯臣太温柔,温柔的讨厌,让自己无法去反击,无法去抱怨自己就只能这样,明明是两个人,却只能被当做一个人一条狗。
真是受够了!!!
大危机?!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放松,宁凯臣就这样靠着树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根据身体的麻木程度,他应该睡了很久,但是他却丝毫不觉得轻松,身上逐渐消退的热度似乎有了恶化的趋势。
也是,这里温差太大,白天有着夏天的闷热潮湿,但是到了夜晚却有着冬天的还冷。宁凯臣挣扎着站起来,他晃了晃自己有点混沌的脑袋,想着能不能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藏身,因为就算不冻死,在这样的原始丛林里一定是有野兽出没的。
麦麦似乎睡的很沉,窝在他的身边,蜷缩着身子,没有什么反应。
宁凯臣本来想弄醒它,但是转念一想,他弯腰抱起了麦麦。只是抱在怀里,透过绒毛传来的热度他抱起麦麦,吓了他一跳,他突然想起不久前自己还有点发烧的症状,但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已经好多了,只是站起身他才觉得自己有点恶化,头疼得厉害了许多。
宁凯臣把麦麦轻轻地放在树下的厚落叶上,然后用手触摸自己的额头,温度还好啊,宁凯臣想。难道是自己摸错了?还是自己摸不出自己的体温?这个念头闪过去,宁凯臣才觉得自己有够白痴的。但是他还是用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没错,自己没有发烧。
可是刚才的触感那么烫,就像是火烧了一样,麦麦的体温比自己高,但是会高到那种程度吗?宁凯臣心里咯噔一下,他的心倏然的沉了下来,宁凯臣急忙抱起地上的麦麦,仍旧是烫热的触感。
“麦麦……麦麦……”宁凯臣着急的呼唤着麦麦,然后用手抚弄着它的绒毛,柔滑的融化穿过指尖,但是没有丝毫的生气,宁凯臣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麦麦……”他低喃着把麦麦抱在怀里。
麦麦慢慢的睁开眼,黑夜里,它的眼睛却异常的明亮,但是只轻轻地看了一眼,就又再度闭上了眼睛。
宁凯臣急的厉害,他忘记了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挽救的生命太多,因为只有死亡才能有新生,这是自然规律,但是他不要,他无法像过去那样泰然的接受。
他要救麦麦,他只有这个念头。
在这个世界,他唯一的联系就是麦麦,他不留恋过去,留恋那个世界,冷漠地人,虚伪的世界,让他恶心,他喜欢这种被放逐的感觉,如果他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他或许会惶恐,或许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他现在不回了,因为有麦麦,麦麦救了他的命。
所以,他不会让他去死,在他没有努力,没有竭尽全力的付出之后死去。宁凯臣将自己的衣服解开,然后将麦麦包裹在自己的胸前,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是他要找到什么人来帮助自己,或者干脆被吞噬在黑暗里。
他莽撞的朝黑暗走去,“有人吗?”他大喊。陡然响起的声音撕裂了黑暗,飞鸟惊起,这些在白天里不见踪迹的动物,似乎因为呼唤而唤醒,它们在宁凯臣的头顶盘旋交织,巨大的身行如同鬼魅。
宁凯臣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胸口,麦麦似乎感到紧张的气氛,慢慢地从胸口拱出了脑袋。“麦麦,没事,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你。”宁凯臣说。
本来意识混乱的麦力人听宁凯臣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响起,才意识到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身体烫的就像是火团,感觉像是要骨头融化了一样,耳朵边想着扑通的心跳。但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自己为什么好像是被裹在胸口,就像是小孩子一样,而身后就是一片□的肌肤。
麦力人一下子红了脸,他知道自己白白内内的就像是水豆腐,老是被那三朵花嘲笑,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还是蛮有肌肉的,虽然他的手臂肌肉不算粗壮,但是好歹还是有的好吧?只是现在他心虚了,脸红了,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家伙竟然挺结实的,竟然还有胸肌。
衣冠禽兽,麦力人心里骂,也不想想宁凯臣招自己什么了,不光如此还要帮他治病呢,虽然,一半是为了他的狗,但是谁让麦力人现在脑袋极度不清醒。只是难为了宁凯臣的好心,却被麦力人打入了谷底,招来一顿骂。
而且,“阿嚏——”宁凯臣打了个喷嚏。
这个喷嚏来的太不是时候,本来鸟是在等待宁凯臣的动静,结果没等鸟儿们观察好情况,宁凯臣就弄出了一个动静,而且是不小的动静,为首的鸟儿俯冲下来,吓了宁凯臣一条。
不单是因为鸟的数量,他见过翼龙,不管是书上的,还是博物馆里的骨架,但都不如电影里的形象,等到鸟冲过来宁凯臣才反应过来这哪是鸟啊,这是小型翼龙啊!!!
宁凯臣压地头就跑过去,直冲。或许是因为没见到过敢和自己冲撞的其他生物,为首的鸟也吓了一条,直接拉升了自己的高度,挨着宁凯臣的头皮就飞了过去,宁凯臣甚至能感到自己的发丝在鸟爪之间划过的感觉,其他的鸟见头领这么做,都跟着飞了过去,宁凯臣觉得自己就像是穿过了最矮最漫长的隧道。
为什么他不掉头跑呢?
因为他越是紧张越是冷静,当然这是他做决定的时候,和人相处的时候就没这么美了,相较于眼前的树木,深厚的树木更高一些,也更宽松,对付这样的群体性动物,当然是越狭小的空间越好,所以宁凯臣就冲了过去。
可是麦力人可没这么觉得,当他睁开眼,头脑发热,思维混乱的时候一个庞然大物朝自己飞过来,而且是眼放绿光的那种,麦力人直接就被吓的六神无主了。
人被吓的六神无主的时候通常会出现两种情况,只是沉默,二是慌乱,显然在这件事上,宁凯臣属于前者,麦力人同志属于后者,麦力人吓得急忙从衣服里跳了出来,宁凯臣跑得很快,其实路上有些交织的蓟草,他穿的这种鞋很高帮了大忙,可以直接踩在上面行走。
但是麦力人才着地面,蓟草就缠住了他迈开的腿,而且越缠越紧,越缠越乱,别说走了,就是从中脱身都成了不可能的事。
人紧张的时候就会忽略某些改变,所以跑出几步远的宁凯臣才感觉到怀里空了,他急忙转头,本来飞出去的头鸟已经转过弯飞回来,他看到在蓟草里挣扎的麦麦,就狠狠地扑了上去,可是麦麦还在那堆草里挣扎根本没意识到人生最大的危机就要来临。
侏罗纪吗?!
“麦麦——”宁凯臣大喊了一声,急忙冲了过去,也许是被吓到了,也许是因为宁凯臣冲劲太大,宁凯臣愣是从马上就捕获了麦麦的鸟爪下把它给抱了起来,然然后夺路狂奔,宁凯臣觉得自己跑得飞快,如果刘飞人在这里估计也会汗颜,因为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总是会激发出无限的潜能,就像是现在的自己一样不可限量。
可是麦力人却没有空去想这些了,因为麦力人的脑袋一片空白,或许是被吓得,或许只是因为单纯的缺氧,因为缠绕的蓟草还绑缚在身上,而这还不算,宁凯臣紧紧地抱着他,就像是要把它压碎了一样而他唯一能感到的就是强烈的心跳声。就当麦力人以为自己会死于脑缺血的时候,奔跑停止了,而自己也能够从被禁锢的状态里脱出,大口的呼吸了。
“你这是……”要谋杀吗?麦力人刚开口,就被宁凯臣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咽。
“嘘……”宁凯臣趴在麦麦身边,“麦麦乖,别吭声,跟着我来。”宁凯臣小声的说,然后匍匐着身子朝前爬去。
麦力人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矮小的灌木丛里,透过叶子间的缝隙,麦力人看�